第5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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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菲也笑了，没解释。</p>
她在那个不知名的城市下了车。</p>
出站口她穿过人群，走到外面。</p>
阳光很好，空气里有种北方冬天特有的干冷，吸进鼻腔凉飕飕的。</p>
她站在广场上，看了一会儿这座城市的轮廓——不高不矮的楼，不宽不窄的路，不快不慢的人。</p>
在一个陌生的地方，没有人认识她，没有人找她，没有人需要她做任何事。</p>
明菲笑了笑，把背包往上掂了掂，走进了这座城市。</p>
接下来的日子，她走得很慢。</p>
到一个地方，先找住的地方，然后找吃的。</p>
看哪个店铺，摊位前排的队最长，就去买哪个。</p>
有时候是包子，有时候是凉皮，有时候是一碗她叫不出名字的汤，烫得她直吸气，但味道真好。</p>
人文这种东西，不在博物馆里，在街上。</p>
她去过一个南方小城，正好赶上当地的庙会。</p>
整条街挂满了红灯笼，舞狮的从街头舞到街尾，鞭炮放得震天响。</p>
她挤在人群里，被一个大爷塞了一串糖葫芦，“吃！甜！”</p>
她就站在路边，举着糖葫芦，看狮子踩梅花桩。</p>
旁边的小孩看得入了神，手里的化了一半，粘在手上，他妈在旁边骂。</p>
明菲听着那骂声，忽然想起很多年前，在那个渔村的小院里，三个孩子也是这样闹腾。</p>
明怀瑾爬树，明修远告状，明听澜举着脏兮兮的手要她抱。</p>
那些日子，也过去了。</p>
她咬了一口糖葫芦，酸酸甜甜的，和记忆里的味道一样。</p>
又去过一个西北的小镇，住在老街上，隔壁是家打铁的铺子，叮叮当当从早响到晚。</p>
她每天早上被锤声叫醒，去巷口吃一碗羊肉泡馍，然后漫无目的地走。</p>
镇子很小，两天就逛完了。</p>
第三天她发现后山有条小路，顺着往上走，走到顶是一片空地，能看见整个镇子。</p>
灰瓦白墙的房子挤在一起，炊烟一缕一缕地升起来，慢悠悠地散开。</p>
她坐在山顶的石头上，看了一个下午。</p>
手机响了，是方总发来的消息，汇报公司本周的进展。她回了两个字：收到。</p>
明菲看着那行字，笑了一下，把手机揣回兜里。</p>
太阳快落山了，把整个镇子染成金色。</p>
炊烟还在升，孩子在巷子里跑，狗在叫，铁匠铺的锤声终于停了。</p>
明菲站起来，拍拍裤子上的灰，慢慢往山下走。</p>
明菲这一路住过不少地方。</p>
山顶的民宿，推开窗就是云海；江边的老旅馆，地板吱呀呀响了一夜；西北小镇的招待所，被褥硬邦邦的，但晒足了太阳，有股好闻的味道。</p>
她对住的要求不高，干净就行。</p>
但今天不知哪根筋搭错了，路过这座省会城市的时候，她忽然想住一回好的。</p>
酒店大堂很气派，水晶灯垂下来，地面亮得能照见人影。</p>
前台刷了她的身份证，递回房卡时多看了她一眼——大概是一个人出行的年轻女性不多见。</p>
明菲笑了笑，拎着背包进了电梯。</p>
刷卡，推门。</p>
门开到一半，背后忽然窜出一个人影。</p>
明菲的肌肉记忆比大脑反应更快，手腕一转，指尖已经扣住对方的脉门，内力蓄势待发——然后她看清了那张脸。</p>
手就松了。</p>
不是心软，是那张脸实在长在了她的心巴上。</p>
五官轮廓分明又不锋利，眉眼舒展开阔，鼻梁高挺，下颌线利落，整张脸有一种恰到好处的俊朗。</p>
利落的短发，衬得他整个人既有温润公子的干净，又有杀伐决断的凌厉。</p>
身姿挺拔，往那一站就是贵气。</p>
此刻他的状态明显不对，呼吸急促，眼底泛红，额上有一层细密的汗。</p>
他见明菲不动，伸手就要把她往外推，想把门关上。</p>
明菲这下不愿意了——打架可以，被赶出去不行。</p>
她手腕一翻，用了个巧劲，轻轻松松就把门推开。进屋，关门，一气呵成。</p>
“出去。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像是在忍耐什么。</p>
明菲把背包放在玄关柜上，慢悠悠地反问：“这是我的房间，要出去也是你出去。”</p>
他没再说话，只是往后退了一步，靠在墙上，胸膛起伏得厉害。</p>
明菲眯了眯眼，中医的直觉告诉她这人状态不对。</p>
她伸手要去搭他的脉，他条件反射地避开，出手极快。</p>
明菲顺势接住，两人在玄关狭小的空间里过了几招。</p>
他的招式凌厉，看得出底子很好，但随着动作越来越大，他的呼吸更乱了，眼底的红也更浓。</p>
明菲收了手。“我会点中医，”她说，语气放得很平，“可以帮你看看。你先缓一缓，等舒服点了，再找人来接应。”</p>
他靠在墙上，盯着她看了很久。</p>
那种审视的目光，不是普通人能有的。</p>
明菲没有躲，任他看，甚至还对他笑了笑。</p>
她今天穿得很随意，牛仔裤，白T恤，头发扎成马尾，看着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年轻姑娘。</p>
没有威胁，没有目的，人畜无害。他大概是这样判断的。</p>
戒备放下一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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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菲也笑了，没解释。</p>
她在那个不知名的城市下了车。</p>
出站口她穿过人群，走到外面。</p>
阳光很好，空气里有种北方冬天特有的干冷，吸进鼻腔凉飕飕的。</p>
她站在广场上，看了一会儿这座城市的轮廓——不高不矮的楼，不宽不窄的路，不快不慢的人。</p>
在一个陌生的地方，没有人认识她，没有人找她，没有人需要她做任何事。</p>
明菲笑了笑，把背包往上掂了掂，走进了这座城市。</p>
接下来的日子，她走得很慢。</p>
到一个地方，先找住的地方，然后找吃的。</p>
看哪个店铺，摊位前排的队最长，就去买哪个。</p>
有时候是包子，有时候是凉皮，有时候是一碗她叫不出名字的汤，烫得她直吸气，但味道真好。</p>
人文这种东西，不在博物馆里，在街上。</p>
她去过一个南方小城，正好赶上当地的庙会。</p>
整条街挂满了红灯笼，舞狮的从街头舞到街尾，鞭炮放得震天响。</p>
她挤在人群里，被一个大爷塞了一串糖葫芦，“吃！甜！”</p>
她就站在路边，举着糖葫芦，看狮子踩梅花桩。</p>
旁边的小孩看得入了神，手里的化了一半，粘在手上，他妈在旁边骂。</p>
明菲听着那骂声，忽然想起很多年前，在那个渔村的小院里，三个孩子也是这样闹腾。</p>
明怀瑾爬树，明修远告状，明听澜举着脏兮兮的手要她抱。</p>
那些日子，也过去了。</p>
她咬了一口糖葫芦，酸酸甜甜的，和记忆里的味道一样。</p>
又去过一个西北的小镇，住在老街上，隔壁是家打铁的铺子，叮叮当当从早响到晚。</p>
她每天早上被锤声叫醒，去巷口吃一碗羊肉泡馍，然后漫无目的地走。</p>
镇子很小，两天就逛完了。</p>
第三天她发现后山有条小路，顺着往上走，走到顶是一片空地，能看见整个镇子。</p>
灰瓦白墙的房子挤在一起，炊烟一缕一缕地升起来，慢悠悠地散开。</p>
她坐在山顶的石头上，看了一个下午。</p>
手机响了，是方总发来的消息，汇报公司本周的进展。她回了两个字：收到。</p>
明菲看着那行字，笑了一下，把手机揣回兜里。</p>
太阳快落山了，把整个镇子染成金色。</p>
炊烟还在升，孩子在巷子里跑，狗在叫，铁匠铺的锤声终于停了。</p>
明菲站起来，拍拍裤子上的灰，慢慢往山下走。</p>
明菲这一路住过不少地方。</p>
山顶的民宿，推开窗就是云海；江边的老旅馆，地板吱呀呀响了一夜；西北小镇的招待所，被褥硬邦邦的，但晒足了太阳，有股好闻的味道。</p>
她对住的要求不高，干净就行。</p>
但今天不知哪根筋搭错了，路过这座省会城市的时候，她忽然想住一回好的。</p>
酒店大堂很气派，水晶灯垂下来，地面亮得能照见人影。</p>
前台刷了她的身份证，递回房卡时多看了她一眼——大概是一个人出行的年轻女性不多见。</p>
明菲笑了笑，拎着背包进了电梯。</p>
刷卡，推门。</p>
门开到一半，背后忽然窜出一个人影。</p>
明菲的肌肉记忆比大脑反应更快，手腕一转，指尖已经扣住对方的脉门，内力蓄势待发——然后她看清了那张脸。</p>
手就松了。</p>
不是心软，是那张脸实在长在了她的心巴上。</p>
五官轮廓分明又不锋利，眉眼舒展开阔，鼻梁高挺，下颌线利落，整张脸有一种恰到好处的俊朗。</p>
利落的短发，衬得他整个人既有温润公子的干净，又有杀伐决断的凌厉。</p>
身姿挺拔，往那一站就是贵气。</p>
此刻他的状态明显不对，呼吸急促，眼底泛红，额上有一层细密的汗。</p>
他见明菲不动，伸手就要把她往外推，想把门关上。</p>
明菲这下不愿意了——打架可以，被赶出去不行。</p>
她手腕一翻，用了个巧劲，轻轻松松就把门推开。进屋，关门，一气呵成。</p>
“出去。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像是在忍耐什么。</p>
明菲把背包放在玄关柜上，慢悠悠地反问：“这是我的房间，要出去也是你出去。”</p>
他没再说话，只是往后退了一步，靠在墙上，胸膛起伏得厉害。</p>
明菲眯了眯眼，中医的直觉告诉她这人状态不对。</p>
她伸手要去搭他的脉，他条件反射地避开，出手极快。</p>
明菲顺势接住，两人在玄关狭小的空间里过了几招。</p>
他的招式凌厉，看得出底子很好，但随着动作越来越大，他的呼吸更乱了，眼底的红也更浓。</p>
明菲收了手。“我会点中医，”她说，语气放得很平，“可以帮你看看。你先缓一缓，等舒服点了，再找人来接应。”</p>
他靠在墙上，盯着她看了很久。</p>
那种审视的目光，不是普通人能有的。</p>
明菲没有躲，任他看，甚至还对他笑了笑。</p>
她今天穿得很随意，牛仔裤，白T恤，头发扎成马尾，看着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年轻姑娘。</p>
没有威胁，没有目的，人畜无害。他大概是这样判断的。</p>
戒备放下一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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