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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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菲趁机搭上他的手腕，指尖一触，脉象在指腹下突突地跳。</p>
她皱了下眉，又迅速松开，表情控制得刚刚好——让他看出有事，但看不出有多大事。</p>
“你中了一种药，”她压低声音，说得既认真又带点担忧，“挺厉害的。如果不及时解，会伤到身体。”</p>
后半句是她加的。药是厉害，但以他的体质，扛一扛也能熬过去。只是她不想让他熬。</p>
他抬眼看着她。那双眼睛很好看，瞳色很深，像浸了墨的深潭。</p>
明菲看着那双眼睛，忽然就不想装了。</p>
她微微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语气里带上一丝笑意：</p>
“帅哥，你呢，一时半会儿也解不了药。我呢，长得也不错，身体健康，无不良嗜好。不如……”</p>
话音未落，她的手已经搭上他的肩。</p>
指尖不重不轻地按下去，顺着他的手臂慢慢往下滑。</p>
他没动，只是看着她。那双眼睛里的戒备在一点点瓦解，被别的东西取代。</p>
明菲又凑近了一点，近到能看清他眼底自己的倒影。</p>
“你……”他开口，声音哑得厉害。</p>
明菲没让他说完。</p>
那一夜很长。</p>
窗帘没拉严，城市的光从缝隙里漏进来，在墙上投下一道细细的亮线。</p>
明菲记不清那道亮线移动了多少次，只记得他的体温，他的呼吸，他偶尔压抑不住的低喘，还有那双眼睛——从隐忍到失控，从克制到放纵，最后只剩下纯粹的、不加掩饰的注视。</p>
天蒙蒙亮的时候，两人才沉沉地睡过去。</p>
明菲再醒来的时候，浑身酸软，每一寸肌肉都在控诉昨夜的荒唐。</p>
她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，慢慢转头——旁边的位置空了。</p>
枕头上有压过的痕迹，被角折得很整齐。</p>
美色误人。</p>
她在心里暗暗啐了自己一口。</p>
活了多少辈子的老狐狸了，居然栽在一张脸上。</p>
她揉着腰坐起来，慢吞吞地穿衣服。</p>
牛仔裤、白T恤、马尾辫，和昨天一模一样的打扮，但镜子里的自己，眼神里多了点什么。</p>
推门出去，他坐在外间的沙发上。</p>
正襟危坐，领口的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，已经收拾得整整齐齐，连头发都打理过了。</p>
明菲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还在呢？我还以为你走了。”</p>
他站起身，看着她，像是酝酿了很久，开口道：“我……”</p>
“不用。”明菲打断他，语气很轻松，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</p>
“你一看就是有复杂背景的。我呢，怕麻烦。我呢就是见色起意、趁人之危，才有了这一场露水情缘。开心就好，不需要知道对方是谁。”</p>
她拿起玄关柜上的背包，拍了拍，往肩上一甩。走到门口，忽然回头，对他笑了笑。</p>
“走了啊。”</p>
门在身后轻轻关上。</p>
走廊里很安静，地毯厚实，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。</p>
明菲离开后没有去管那人的反应。</p>
电梯来了。</p>
她走进去，按了一楼的按钮。</p>
门合上的那一刻，她看见走廊尽头那扇门打开了，他站在门口，远远地看着这边。</p>
电梯门关上了。</p>
明菲靠在电梯壁上，看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。</p>
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。有点可惜——那张脸是真的好看。</p>
但也就这样了。</p>
她活了太久，见过了太多人，也告别了太多人。</p>
每一次告别都很认真，每一次也都很干脆。</p>
电梯到了一楼，门开了。</p>
阳光从酒店大堂的玻璃穹顶倾泻下来，明菲眯了眯眼，往外走。</p>
前台换了班，昨天那个姑娘不在。新来的小姑娘多看了她一眼，明菲冲她笑了笑，走出旋转门。</p>
明菲的公司稳稳当当地运转着。</p>
方总把管理抓得滴水不漏，林总带着技术团队按着她的框架往前推进，成果一项项出来，专利一项项申请，盈利从第一年就开始了，不算多，但够养活整个团队。</p>
明菲从来不问赚了多少，只问够不够花。方总每次都说够，她就放心了。</p>
游戏是公司的一条小分支，团队不大，十来个人，做的都是些不温不火的小项目。明菲给的定位很明确——开发智力，学习传统文化。</p>
不搞充值活动，不搞抽卡机制，不搞任何利用人性弱点的东西。</p>
有人劝她，做游戏哪有这么做的？</p>
明菲说，我就这么做。</p>
游戏上线后，口碑出乎意料地好。</p>
家长们发现孩子玩了这个游戏之后开始背诗词了，老师们发现学生认识的生僻字变多了，甚至有些年轻人专门去翻史书，就为了搞清楚游戏里的某个典故。</p>
下载量不大，但每一个下载的用户，停留时间都很长。这就够了。</p>
明菲不缺钱。</p>
公司分红的钱打在卡里，不管怎么花，几乎不见少。</p>
一个人在山上坐一个下午，看云从左边飘到右边，看太阳从头顶落到山后。</p>
下山的时候天黑了，山脚下的小镇亮起灯，她找一家还在营业的小饭馆，点一碗面，热腾腾地吃完，然后找个地方睡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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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菲趁机搭上他的手腕，指尖一触，脉象在指腹下突突地跳。</p>
她皱了下眉，又迅速松开，表情控制得刚刚好——让他看出有事，但看不出有多大事。</p>
“你中了一种药，”她压低声音，说得既认真又带点担忧，“挺厉害的。如果不及时解，会伤到身体。”</p>
后半句是她加的。药是厉害，但以他的体质，扛一扛也能熬过去。只是她不想让他熬。</p>
他抬眼看着她。那双眼睛很好看，瞳色很深，像浸了墨的深潭。</p>
明菲看着那双眼睛，忽然就不想装了。</p>
她微微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语气里带上一丝笑意：</p>
“帅哥，你呢，一时半会儿也解不了药。我呢，长得也不错，身体健康，无不良嗜好。不如……”</p>
话音未落，她的手已经搭上他的肩。</p>
指尖不重不轻地按下去，顺着他的手臂慢慢往下滑。</p>
他没动，只是看着她。那双眼睛里的戒备在一点点瓦解，被别的东西取代。</p>
明菲又凑近了一点，近到能看清他眼底自己的倒影。</p>
“你……”他开口，声音哑得厉害。</p>
明菲没让他说完。</p>
那一夜很长。</p>
窗帘没拉严，城市的光从缝隙里漏进来，在墙上投下一道细细的亮线。</p>
明菲记不清那道亮线移动了多少次，只记得他的体温，他的呼吸，他偶尔压抑不住的低喘，还有那双眼睛——从隐忍到失控，从克制到放纵，最后只剩下纯粹的、不加掩饰的注视。</p>
天蒙蒙亮的时候，两人才沉沉地睡过去。</p>
明菲再醒来的时候，浑身酸软，每一寸肌肉都在控诉昨夜的荒唐。</p>
她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，慢慢转头——旁边的位置空了。</p>
枕头上有压过的痕迹，被角折得很整齐。</p>
美色误人。</p>
她在心里暗暗啐了自己一口。</p>
活了多少辈子的老狐狸了，居然栽在一张脸上。</p>
她揉着腰坐起来，慢吞吞地穿衣服。</p>
牛仔裤、白T恤、马尾辫，和昨天一模一样的打扮，但镜子里的自己，眼神里多了点什么。</p>
推门出去，他坐在外间的沙发上。</p>
正襟危坐，领口的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，已经收拾得整整齐齐，连头发都打理过了。</p>
明菲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还在呢？我还以为你走了。”</p>
他站起身，看着她，像是酝酿了很久，开口道：“我……”</p>
“不用。”明菲打断他，语气很轻松，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</p>
“你一看就是有复杂背景的。我呢，怕麻烦。我呢就是见色起意、趁人之危，才有了这一场露水情缘。开心就好，不需要知道对方是谁。”</p>
她拿起玄关柜上的背包，拍了拍，往肩上一甩。走到门口，忽然回头，对他笑了笑。</p>
“走了啊。”</p>
门在身后轻轻关上。</p>
走廊里很安静，地毯厚实，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。</p>
明菲离开后没有去管那人的反应。</p>
电梯来了。</p>
她走进去，按了一楼的按钮。</p>
门合上的那一刻，她看见走廊尽头那扇门打开了，他站在门口，远远地看着这边。</p>
电梯门关上了。</p>
明菲靠在电梯壁上，看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。</p>
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。有点可惜——那张脸是真的好看。</p>
但也就这样了。</p>
她活了太久，见过了太多人，也告别了太多人。</p>
每一次告别都很认真，每一次也都很干脆。</p>
电梯到了一楼，门开了。</p>
阳光从酒店大堂的玻璃穹顶倾泻下来，明菲眯了眯眼，往外走。</p>
前台换了班，昨天那个姑娘不在。新来的小姑娘多看了她一眼，明菲冲她笑了笑，走出旋转门。</p>
明菲的公司稳稳当当地运转着。</p>
方总把管理抓得滴水不漏，林总带着技术团队按着她的框架往前推进，成果一项项出来，专利一项项申请，盈利从第一年就开始了，不算多，但够养活整个团队。</p>
明菲从来不问赚了多少，只问够不够花。方总每次都说够，她就放心了。</p>
游戏是公司的一条小分支，团队不大，十来个人，做的都是些不温不火的小项目。明菲给的定位很明确——开发智力，学习传统文化。</p>
不搞充值活动，不搞抽卡机制，不搞任何利用人性弱点的东西。</p>
有人劝她，做游戏哪有这么做的？</p>
明菲说，我就这么做。</p>
游戏上线后，口碑出乎意料地好。</p>
家长们发现孩子玩了这个游戏之后开始背诗词了，老师们发现学生认识的生僻字变多了，甚至有些年轻人专门去翻史书，就为了搞清楚游戏里的某个典故。</p>
下载量不大，但每一个下载的用户，停留时间都很长。这就够了。</p>
明菲不缺钱。</p>
公司分红的钱打在卡里，不管怎么花，几乎不见少。</p>
一个人在山上坐一个下午，看云从左边飘到右边，看太阳从头顶落到山后。</p>
下山的时候天黑了，山脚下的小镇亮起灯，她找一家还在营业的小饭馆，点一碗面，热腾腾地吃完，然后找个地方睡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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