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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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菲是在船舱里先感觉到不对劲的。</p>
海浪的声音不对。</p>
不是那种规律的、催眠一样的拍打，而是一种沉闷的、带着怒意的撞击，一下比一下重。</p>
她放下书，走到甲板上，海面上的景象让她眯起了眼。</p>
浪头一层一层地涌过来，气势汹汹，砸在游轮侧面，溅起大片水花。</p>
换了普通的船，这会儿早该晃得站不住了。</p>
但她的船稳稳当当的，船身周围有一层肉眼看不见的力量在缓冲——那是她刻在船底的阵法。</p>
她转身要回去，余光扫到不远处有两个黑影。</p>
一艘破船，和一艘轮船。</p>
破船歪歪斜斜地漂着，轮船停在不远的地方，两条船之间搭了一块木板。</p>
明菲视力太好了。好到她一眼就认出了那块木板上走着的人——年轻，干净，前不久在鲁王宫见过的吴斜。</p>
她站在甲板上，看着那个年轻人从木板这头走到那头，风把他衣服吹得鼓起来，他走得稳稳当当。</p>
而她的游轮，好死不死，正好被这两条船挡住了去路。</p>
前进不行，后退也不行，除非她想绕很远——可海浪这么大，绕路也麻烦。</p>
明菲靠在栏杆上，等着。</p>
吴斜他们从破船回到轮船的时候，第一眼看见的不是那艘游轮，而是游轮甲板上那个靠在栏杆边的年轻女人。</p>
牛仔裤，白T恤，马尾辫，和上次在鲁王宫见到时一模一样的打扮。</p>
王胖子第一个喊出来：“哎呦我去！美女！又见面了！”明菲冲他点点头。</p>
阿宁站在船舷边，目光在明菲身上停了一瞬。</p>
那种打量不是普通的好奇，是带着警惕的审视——她刚被救醒不久，状态还没完全恢复，但直觉还在。这个女人，很危险。</p>
吴斜已经走过来了，脸上的惊讶还没褪去。</p>
“这么巧，又见面了。”他笑了一下，那种笑没有攻击性，就是单纯的“好巧”。</p>
王胖子凑过来，上下打量着那艘游轮，眼睛都亮了：“美女，一个人啊？要不要一块玩？”明菲看着他。</p>
王胖子被看得有点心虚，搓了搓手，压低声音：“你看啊，你一个人多不安全。咱们人多，互相有个照应……”</p>
他回头冲吴斜使眼色。吴斜走过来，那双眼睛看着明菲，亮亮的，干净的，带着点请求的意思。</p>
像方小宝。</p>
明菲心里忽然软了一下。方小宝也是这样，看着她的时候，眼睛亮亮的喊一声“师娘”。</p>
她沉默了一会儿。</p>
原剧里的情节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她穿了这么多世界，还从来没正儿八经地探过险。</p>
“行。”她说。</p>
阿宁站在一旁，目光从明菲脸上扫过，又扫过吴斜和王胖子。</p>
“你们邀请的，”她声音不高，但很清晰，“你们负责她的日常。”</p>
明菲看了她一眼，没说话。</p>
王胖子拍着胸脯：“那当然！妹子，你那船——”</p>
“我这船……”</p>
“没事没事，在我们船后面牵着就行。”王胖子已经安排上了，“你给个地址，到时候给你拉回去。”</p>
明菲看着自己被“安排”得明明白白的游轮，忽然有点想笑。</p>
她回船舱拿了个背包，锁好门，设好阵法，从游轮跳上了他们的船。</p>
船舱不小，几个人坐下来也不挤。</p>
吴斜先介绍自己，又介绍了王胖子、阿宁。</p>
轮到明菲的时候，她想了想，说：“明菲，刚毕业，出来毕业旅行。”</p>
王胖子在旁边补了一句：“富婆妹妹！”</p>
明菲没否认。游轮是她的，这是事实。</p>
隐在暗处的人，把“明菲”“毕业旅行”“游轮”这几个关键词发了出去。</p>
上次在鲁王宫遇见，这次又在海上遇见，太巧了。巧到需要查一查。</p>
王胖子搓着手，凑过来：“那个……美女，你那驱虫药粉，还有吗？”明菲看他一眼。</p>
“上次那个效果太好了！”王胖子比划着，“你是不知道，那玩意儿一撒，虫子跟见了鬼似的，跑得比谁都快！”</p>
明菲从包里摸出一个药包，扔给他。</p>
“这种，效果比药粉差点，但也够用。十万一包，布袋防水，药效一年。”</p>
王胖子接住药包，翻来覆去地看，眼睛越来越亮。</p>
“行！你胖哥我要两个！一个我带，一个给天真！”他掏出手机，转账，动作一气呵成。</p>
吴斜在旁边没拦，只是看着那个药包，目光里也带着点意动。</p>
他想要，但他没钱。上次那效果，太好用了。</p>
明菲收了钱，把两个防水药包递过去。王胖子塞了一个给吴斜。“天真，拿着！回去了记得给我转账。”</p>
吴斜接过来，捏了捏，抬头对明菲笑了一下。“谢谢。”明菲摆摆手。</p>
船舱外，海浪还在翻涌。阿宁坐在角落里，看着这一幕，什么都没说。</p>
那姑娘救过吴斜他们，身手好，有钱，来历不明。</p>
到目前为止，没看出恶意。</p>
她把目光移开，看向窗外。海上的风，似乎小了一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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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菲是在船舱里先感觉到不对劲的。</p>
海浪的声音不对。</p>
不是那种规律的、催眠一样的拍打，而是一种沉闷的、带着怒意的撞击，一下比一下重。</p>
她放下书，走到甲板上，海面上的景象让她眯起了眼。</p>
浪头一层一层地涌过来，气势汹汹，砸在游轮侧面，溅起大片水花。</p>
换了普通的船，这会儿早该晃得站不住了。</p>
但她的船稳稳当当的，船身周围有一层肉眼看不见的力量在缓冲——那是她刻在船底的阵法。</p>
她转身要回去，余光扫到不远处有两个黑影。</p>
一艘破船，和一艘轮船。</p>
破船歪歪斜斜地漂着，轮船停在不远的地方，两条船之间搭了一块木板。</p>
明菲视力太好了。好到她一眼就认出了那块木板上走着的人——年轻，干净，前不久在鲁王宫见过的吴斜。</p>
她站在甲板上，看着那个年轻人从木板这头走到那头，风把他衣服吹得鼓起来，他走得稳稳当当。</p>
而她的游轮，好死不死，正好被这两条船挡住了去路。</p>
前进不行，后退也不行，除非她想绕很远——可海浪这么大，绕路也麻烦。</p>
明菲靠在栏杆上，等着。</p>
吴斜他们从破船回到轮船的时候，第一眼看见的不是那艘游轮，而是游轮甲板上那个靠在栏杆边的年轻女人。</p>
牛仔裤，白T恤，马尾辫，和上次在鲁王宫见到时一模一样的打扮。</p>
王胖子第一个喊出来：“哎呦我去！美女！又见面了！”明菲冲他点点头。</p>
阿宁站在船舷边，目光在明菲身上停了一瞬。</p>
那种打量不是普通的好奇，是带着警惕的审视——她刚被救醒不久，状态还没完全恢复，但直觉还在。这个女人，很危险。</p>
吴斜已经走过来了，脸上的惊讶还没褪去。</p>
“这么巧，又见面了。”他笑了一下，那种笑没有攻击性，就是单纯的“好巧”。</p>
王胖子凑过来，上下打量着那艘游轮，眼睛都亮了：“美女，一个人啊？要不要一块玩？”明菲看着他。</p>
王胖子被看得有点心虚，搓了搓手，压低声音：“你看啊，你一个人多不安全。咱们人多，互相有个照应……”</p>
他回头冲吴斜使眼色。吴斜走过来，那双眼睛看着明菲，亮亮的，干净的，带着点请求的意思。</p>
像方小宝。</p>
明菲心里忽然软了一下。方小宝也是这样，看着她的时候，眼睛亮亮的喊一声“师娘”。</p>
她沉默了一会儿。</p>
原剧里的情节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她穿了这么多世界，还从来没正儿八经地探过险。</p>
“行。”她说。</p>
阿宁站在一旁，目光从明菲脸上扫过，又扫过吴斜和王胖子。</p>
“你们邀请的，”她声音不高，但很清晰，“你们负责她的日常。”</p>
明菲看了她一眼，没说话。</p>
王胖子拍着胸脯：“那当然！妹子，你那船——”</p>
“我这船……”</p>
“没事没事，在我们船后面牵着就行。”王胖子已经安排上了，“你给个地址，到时候给你拉回去。”</p>
明菲看着自己被“安排”得明明白白的游轮，忽然有点想笑。</p>
她回船舱拿了个背包，锁好门，设好阵法，从游轮跳上了他们的船。</p>
船舱不小，几个人坐下来也不挤。</p>
吴斜先介绍自己，又介绍了王胖子、阿宁。</p>
轮到明菲的时候，她想了想，说：“明菲，刚毕业，出来毕业旅行。”</p>
王胖子在旁边补了一句：“富婆妹妹！”</p>
明菲没否认。游轮是她的，这是事实。</p>
隐在暗处的人，把“明菲”“毕业旅行”“游轮”这几个关键词发了出去。</p>
上次在鲁王宫遇见，这次又在海上遇见，太巧了。巧到需要查一查。</p>
王胖子搓着手，凑过来：“那个……美女，你那驱虫药粉，还有吗？”明菲看他一眼。</p>
“上次那个效果太好了！”王胖子比划着，“你是不知道，那玩意儿一撒，虫子跟见了鬼似的，跑得比谁都快！”</p>
明菲从包里摸出一个药包，扔给他。</p>
“这种，效果比药粉差点，但也够用。十万一包，布袋防水，药效一年。”</p>
王胖子接住药包，翻来覆去地看，眼睛越来越亮。</p>
“行！你胖哥我要两个！一个我带，一个给天真！”他掏出手机，转账，动作一气呵成。</p>
吴斜在旁边没拦，只是看着那个药包，目光里也带着点意动。</p>
他想要，但他没钱。上次那效果，太好用了。</p>
明菲收了钱，把两个防水药包递过去。王胖子塞了一个给吴斜。“天真，拿着！回去了记得给我转账。”</p>
吴斜接过来，捏了捏，抬头对明菲笑了一下。“谢谢。”明菲摆摆手。</p>
船舱外，海浪还在翻涌。阿宁坐在角落里，看着这一幕，什么都没说。</p>
那姑娘救过吴斜他们，身手好，有钱，来历不明。</p>
到目前为止，没看出恶意。</p>
她把目光移开，看向窗外。海上的风，似乎小了一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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