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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潜水服是阿宁的人准备的，合身，没什么多余的设计。</p>
明菲接过来的时候捏了捏面料，普通的氯丁橡胶，保暖还行，防御约等于零。</p>
她没说什么，换上，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装备，把那根伪装成腰带的鞭子缠在腰间。</p>
入水的时候，吴斜就在她旁边。</p>
他的姿势不算标准，但很认真，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新手特有的小心翼翼。</p>
明菲放慢速度，不远不近地跟着。</p>
海底的能见度比预想的好。</p>
珊瑚、鱼群、沉得发黑的礁石，一行人无声地穿过这片水域，像一群闯入了不该闯入的地方的闯入者。</p>
墓道的入口藏在一块巨大的礁石后面，被海草遮了大半，阿宁的人清理了一会儿，才露出那个黑洞洞的缺口。</p>
一个接一个地进去，明菲走在最后面。</p>
踏入墓道的瞬间，海水被隔绝在外面。</p>
干燥、阴冷，空气里有一股说不清的味道，不是腐烂，是那种很久很久没有人来过的、死寂的气息。</p>
手电的光柱在黑暗里晃动，照出石壁上模糊的刻痕，照出脚下不知名的碎片，照出每个人紧绷的侧脸。</p>
没走几步，王胖子忽然停住了。</p>
他整个人开始发抖，手电的光随着他的颤抖一晃一晃的，照出前面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。</p>
“我……我看到我奶奶了……”他的声音变了，变得不像他，变得像另一个人，“她在叫我……”</p>
吴斜心头一紧，下意识往王胖子那边靠了一步。</p>
手电扫过之处，影子在晃动——不是错觉，是真的在晃动。</p>
那些影子从墙壁上剥离出来，像活的一样，无声地游走。吴斜的呼吸急促起来。</p>
他看见了，看见了三叔，看见了那些他不愿想起的东西。</p>
明菲站在最后面，看着这一切。</p>
幻象，她知道。</p>
那些东西对普通人来说足够逼真，逼真到让王胖子浑身发抖，让吴斜呼吸急促。</p>
但对他们的身体没什么伤害，只是吓人而已。她没有出手，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。</p>
一道白影从黑暗中猛地窜出来。</p>
长发拖在地上，湿漉漉的，贴着惨白的皮肤，那皮肤白得不像是活人该有的颜色。</p>
一股异香随着她的出现弥漫开来，甜得发腻，钻进鼻子里让人头昏。</p>
明菲皱了皱眉，退后一步。</p>
“小心！”秃子，也就是张炁灵的声音在墓道里炸开，黑金古刀已经出鞘，刀光一闪，直劈向那道白影。</p>
阿宁的反应也快，枪声几乎同时响起，子弹击中那具躯体的声音闷闷的，像打在湿透的布料上。那东西晃了一下，没倒。</p>
明菲出手了。她没有用鞭子，只是往前走了一步。</p>
那一步不重，但在墓道里回响得清清楚楚。</p>
她抬起手，掌心朝前，五指微张。</p>
禁婆的动作忽然滞住，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喉咙。</p>
长发还在飘，指尖还在抽搐，但那股邪气，已经被一点点抽离。</p>
明菲的手掌慢慢合拢。</p>
禁婆的身体开始变淡，不是消散，是从实变虚，从浓变淡，像水墨画浸了水，轮廓一点点模糊。</p>
尖啸声越来越弱，最后变成一声极轻的叹息，消散在空气里。她收回手。</p>
王胖子正喘着粗气，看见这一幕，抹了把汗：“这玩意儿也太邪门了！”</p>
明菲转头看向吴斜。</p>
吴斜被她看得发毛，往后退了半步：“怎、怎么了？”</p>
吴斜正扶着墙喘气，闻言一愣：“为什么这么说？”</p>
明菲收回目光，把手电重新对准前方的黑暗：“我身上有专门克这些邪物的东西，这东西还能被你引过来。”</p>
吴斜还没开口，王胖子已经接上了话：“天真，禁婆直接冲着你来的，不是你引的，还能是谁？”</p>
吴斜张了张嘴，又闭上了。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。</p>
王胖子已经凑到明菲身边，眼睛亮得不行：“厉害啊妹子！你刚才那招是什么？那禁婆怎么直接没了？”</p>
明菲把掌心翻过来给他看，干干净净的，什么都没有。“超度。”</p>
王胖子愣了一下，竖起大拇指：“行，这个厉害。”</p>
阿宁把枪收回去，看了明菲一眼，没说话，目光里的戒备更胜。</p>
张炁灵把黑金古刀插回背上，也看了明菲一眼，目光里多了点别的什么。</p>
明菲没在意，只是把鞭子重新缠好。</p>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</p>
手电的光柱继续往前探。</p>
墓道还很长，黑暗还很多。</p>
明菲走在最后面，不远不近地跟着。</p>
花瓶动的时候，明菲正靠在墙角，看着那些人忙忙碌碌地拍照、记录、交头接耳。</p>
这个耳室比刚进来那条墓道宽敞多了，陪葬品摆得整整齐齐，陶器、铜器、漆木器，什么都有。</p>
王胖子蹲在一个大瓷瓶前，拿手电往里面照，嘴里嘀咕着“值钱，真值钱”。</p>
吴斜在旁边看那些青铜器，看得很认真，偶尔伸手比划一下大小，但绝不碰。</p>
明菲注意到他这个小习惯，心想这人倒是知道规矩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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潜水服是阿宁的人准备的，合身，没什么多余的设计。</p>
明菲接过来的时候捏了捏面料，普通的氯丁橡胶，保暖还行，防御约等于零。</p>
她没说什么，换上，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装备，把那根伪装成腰带的鞭子缠在腰间。</p>
入水的时候，吴斜就在她旁边。</p>
他的姿势不算标准，但很认真，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新手特有的小心翼翼。</p>
明菲放慢速度，不远不近地跟着。</p>
海底的能见度比预想的好。</p>
珊瑚、鱼群、沉得发黑的礁石，一行人无声地穿过这片水域，像一群闯入了不该闯入的地方的闯入者。</p>
墓道的入口藏在一块巨大的礁石后面，被海草遮了大半，阿宁的人清理了一会儿，才露出那个黑洞洞的缺口。</p>
一个接一个地进去，明菲走在最后面。</p>
踏入墓道的瞬间，海水被隔绝在外面。</p>
干燥、阴冷，空气里有一股说不清的味道，不是腐烂，是那种很久很久没有人来过的、死寂的气息。</p>
手电的光柱在黑暗里晃动，照出石壁上模糊的刻痕，照出脚下不知名的碎片，照出每个人紧绷的侧脸。</p>
没走几步，王胖子忽然停住了。</p>
他整个人开始发抖，手电的光随着他的颤抖一晃一晃的，照出前面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。</p>
“我……我看到我奶奶了……”他的声音变了，变得不像他，变得像另一个人，“她在叫我……”</p>
吴斜心头一紧，下意识往王胖子那边靠了一步。</p>
手电扫过之处，影子在晃动——不是错觉，是真的在晃动。</p>
那些影子从墙壁上剥离出来，像活的一样，无声地游走。吴斜的呼吸急促起来。</p>
他看见了，看见了三叔，看见了那些他不愿想起的东西。</p>
明菲站在最后面，看着这一切。</p>
幻象，她知道。</p>
那些东西对普通人来说足够逼真，逼真到让王胖子浑身发抖，让吴斜呼吸急促。</p>
但对他们的身体没什么伤害，只是吓人而已。她没有出手，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。</p>
一道白影从黑暗中猛地窜出来。</p>
长发拖在地上，湿漉漉的，贴着惨白的皮肤，那皮肤白得不像是活人该有的颜色。</p>
一股异香随着她的出现弥漫开来，甜得发腻，钻进鼻子里让人头昏。</p>
明菲皱了皱眉，退后一步。</p>
“小心！”秃子，也就是张炁灵的声音在墓道里炸开，黑金古刀已经出鞘，刀光一闪，直劈向那道白影。</p>
阿宁的反应也快，枪声几乎同时响起，子弹击中那具躯体的声音闷闷的，像打在湿透的布料上。那东西晃了一下，没倒。</p>
明菲出手了。她没有用鞭子，只是往前走了一步。</p>
那一步不重，但在墓道里回响得清清楚楚。</p>
她抬起手，掌心朝前，五指微张。</p>
禁婆的动作忽然滞住，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喉咙。</p>
长发还在飘，指尖还在抽搐，但那股邪气，已经被一点点抽离。</p>
明菲的手掌慢慢合拢。</p>
禁婆的身体开始变淡，不是消散，是从实变虚，从浓变淡，像水墨画浸了水，轮廓一点点模糊。</p>
尖啸声越来越弱，最后变成一声极轻的叹息，消散在空气里。她收回手。</p>
王胖子正喘着粗气，看见这一幕，抹了把汗：“这玩意儿也太邪门了！”</p>
明菲转头看向吴斜。</p>
吴斜被她看得发毛，往后退了半步：“怎、怎么了？”</p>
吴斜正扶着墙喘气，闻言一愣：“为什么这么说？”</p>
明菲收回目光，把手电重新对准前方的黑暗：“我身上有专门克这些邪物的东西，这东西还能被你引过来。”</p>
吴斜还没开口，王胖子已经接上了话：“天真，禁婆直接冲着你来的，不是你引的，还能是谁？”</p>
吴斜张了张嘴，又闭上了。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。</p>
王胖子已经凑到明菲身边，眼睛亮得不行：“厉害啊妹子！你刚才那招是什么？那禁婆怎么直接没了？”</p>
明菲把掌心翻过来给他看，干干净净的，什么都没有。“超度。”</p>
王胖子愣了一下，竖起大拇指：“行，这个厉害。”</p>
阿宁把枪收回去，看了明菲一眼，没说话，目光里的戒备更胜。</p>
张炁灵把黑金古刀插回背上，也看了明菲一眼，目光里多了点别的什么。</p>
明菲没在意，只是把鞭子重新缠好。</p>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</p>
手电的光柱继续往前探。</p>
墓道还很长，黑暗还很多。</p>
明菲走在最后面，不远不近地跟着。</p>
花瓶动的时候，明菲正靠在墙角，看着那些人忙忙碌碌地拍照、记录、交头接耳。</p>
这个耳室比刚进来那条墓道宽敞多了，陪葬品摆得整整齐齐，陶器、铜器、漆木器，什么都有。</p>
王胖子蹲在一个大瓷瓶前，拿手电往里面照，嘴里嘀咕着“值钱，真值钱”。</p>
吴斜在旁边看那些青铜器，看得很认真，偶尔伸手比划一下大小，但绝不碰。</p>
明菲注意到他这个小习惯，心想这人倒是知道规矩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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