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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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菲继续说道：“若为百姓，仗早停一天，就会少死人，少征徭役，少加赋税。若为皇室……这一仗本就是西楚皇帝为一己私欲而兴，士兵百姓苦不堪言，你们心里比谁都清楚。”</p>
她和两人交过手，那一战她并未出全力，古尘和古莫心里也有数——这姑娘的实力远在他们之上，若她真想取他们性命，并非做不到。</p>
最终，为百姓的心占了上风。</p>
再加上二人本就有归隐之心，这一战不过是正好给了他们一个彻底离开的理由。</p>
三人合计之后，布下了这场跨越十五年的局。</p>
古莫假死脱身，古尘重伤消失。</p>
一死一重伤，正合常理。</p>
毕竟与他们对战的不过是个十三岁的少女——再厉害，也不至于真能以一己之力斩杀儒剑双仙。</p>
重伤消失，既不会太过惹眼，又足以让大部分人信服。</p>
而十五年后，当着众人的面，重伤归来的古尘终于力竭身陨。</p>
至此，儒剑双仙的传说彻底画上了句号。</p>
从此世上再无儒剑双仙，也不会有任何人再敢追着“重伤未死”的线索去找他们——毕竟，人已经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化成花瓣了。</p>
这是一场完美的谢幕。</p>
明菲站在人群最后，看着那片花瓣远去的方向，微微弯了一下嘴角，很快又恢复如常。</p>
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南曦——小姑娘不知何时已经趴在她肩上睡着了，软乎乎的脸颊贴着她的颈窝，呼吸均匀绵长，完全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。</p>
她抱着小南曦，转身往侯府的方向走去。风从身后吹来，拂过她的衣角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花香。</p>
走了几步，她回头看了一眼，那被院子挡住了的生死离别。</p>
明菲没有过去。有些路，只能他自己走出来。</p>
她收回目光，抱着小南曦继续往前走。</p>
暮色渐渐合拢，把乾东城的天际线染成一片暖融融的橙红。</p>
镇西侯府的灯笼已经一盏盏亮了起来，在渐暗的天色里摇摇晃晃的，像是等着人回家。</p>
萧若风则走到明菲面前，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，语气客气却带着一丝探究：“百里姑娘方才出手，萧某未能看清，实在是……遗憾。”</p>
明菲看了他一眼，弯了弯嘴角：“风华公子想看，下回有机会再说。”</p>
萧若风微微颔首，没有追问，但心里的好奇又深了一层。</p>
世子捂着伤处走了过来，脸色还有些苍白，但精神尚好。</p>
他看了看众人，又看了看自家妹妹怀里那个正攥着玉佩翻来覆去玩的小豆丁，叹了口气：“南曦，过来爹爹抱。”</p>
小豆丁犹豫了一下，看了看明菲，又看了看自家爹爹受伤的肩膀，犹豫了片刻，摇了摇头：“爹爹受伤了，南曦不能让爹爹抱。姑姑抱就好。”</p>
世子一愣，随即心里一暖，也不勉强了。</p>
明菲抱着小豆丁跟在众人身后往外走。小豆丁趴在她肩上，小声问：“姑姑，那个白头发的老爷爷是谁呀？”</p>
“是古爷爷。”</p>
“古爷爷好厉害呀，”小豆丁认真地想了想，“可是姑姑更厉害。”</p>
明菲弯了弯嘴角：“小南曦以后也会很厉害的。”</p>
“真的吗？”</p>
“当然。姑姑教你。”</p>
小豆丁用力点了点头，搂着明菲的脖子，把脸埋进她的肩窝里，小声又满足地“嗯”了一声。</p>
回侯府的路上，小南曦趴在明菲怀里，安安静静地待了好一会儿，忽然抬起头，小脸上带着认真的表情：“姑姑，哥哥似乎很伤心。”</p>
明菲脚步微微一顿，低头看着怀里的小豆丁。南曦的眼睛亮晶晶的，带着孩子特有的敏锐和纯真，她虽然年纪小，却已经能感知到周围人的情绪了。</p>
“嗯，”明菲轻声说，“哥哥最重要的人离开了。”</p>
小南曦歪了歪头，想了想：“那他还回来吗？”</p>
“回不来了。”</p>
“为什么回不来了？”小南曦皱起小小的眉头，“是去的地方太远了吗？”</p>
“嗯，很远。”明菲的声音很轻，“远到……走不回来了。”</p>
回府的路上，一行人安静地走在月色下。小南曦趴在明菲怀里，软软糯糯的声音在夜风里格外清晰。</p>
“姑姑，哥哥似乎很伤心。”</p>
“嗯，哥哥最重要的人离开了。”</p>
“那他还回来吗？”</p>
“回不来了。”</p>
“为什么回不来了？是去的地方太远了吗？”</p>
“嗯，很远。”</p>
跟在后面的萧若风和雷梦杀不约而同地放慢了脚步。</p>
雷梦杀素来大大咧咧惯了，此刻却罕见地没吭声，只是低下了头。</p>
他并非不知生死离别的人，可从一个五岁孩童口中听到这样直白的对话，心里还是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。</p>
萧若风走在雷梦杀身侧，目光落在前方明菲的背影上，又看了一眼她怀里那个小小的身影。</p>
他曾在朝堂上看过无数勾心斗角，在江湖上见过无数恩怨情仇，却很少听到这样干净的对话——一个大人，对着一个孩子，认认真真地谈论生死，不敷衍，不哄骗。</p>
镇西侯走在最前面，步伐沉稳如常，但肩背似乎绷得更紧了一些。</p>
他听见小孙女问“那爷爷爹爹娘亲姑姑哥哥是不是也会离开”，脚步微微顿了一下，很快又恢复了正常。</p>
他背对着众人，没人看见他那一瞬间的表情。</p>
世子在镇西侯身旁，沉默地走了一会儿，忽然侧过头，低声对镇西侯说：“爹，妹妹跟南曦说这些合适吗？。”</p>
镇西侯没有回头：“她早晚都要经历的。”</p>
后面，小南曦的声音又响起来：“那……那不就只剩南曦一个人了……”</p>
明菲的声音温柔而笃定：“不会只剩南曦一个人的。只要南曦还记得我们，我们就永远在南曦身边。”</p>
雷梦杀忽然停下脚步，抬手揉了揉鼻子，装作在打喷嚏。萧若风看了他一眼，没拆穿他。</p>
世子走在前头，听见妹妹那句话，步子明显地慢了半拍。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，终究没说出来，只是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。</p>
镇西侯沉默了很久，最终只是低低地“嗯”了一声，也不知道是在回应谁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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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菲继续说道：“若为百姓，仗早停一天，就会少死人，少征徭役，少加赋税。若为皇室……这一仗本就是西楚皇帝为一己私欲而兴，士兵百姓苦不堪言，你们心里比谁都清楚。”</p>
她和两人交过手，那一战她并未出全力，古尘和古莫心里也有数——这姑娘的实力远在他们之上，若她真想取他们性命，并非做不到。</p>
最终，为百姓的心占了上风。</p>
再加上二人本就有归隐之心，这一战不过是正好给了他们一个彻底离开的理由。</p>
三人合计之后，布下了这场跨越十五年的局。</p>
古莫假死脱身，古尘重伤消失。</p>
一死一重伤，正合常理。</p>
毕竟与他们对战的不过是个十三岁的少女——再厉害，也不至于真能以一己之力斩杀儒剑双仙。</p>
重伤消失，既不会太过惹眼，又足以让大部分人信服。</p>
而十五年后，当着众人的面，重伤归来的古尘终于力竭身陨。</p>
至此，儒剑双仙的传说彻底画上了句号。</p>
从此世上再无儒剑双仙，也不会有任何人再敢追着“重伤未死”的线索去找他们——毕竟，人已经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化成花瓣了。</p>
这是一场完美的谢幕。</p>
明菲站在人群最后，看着那片花瓣远去的方向，微微弯了一下嘴角，很快又恢复如常。</p>
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南曦——小姑娘不知何时已经趴在她肩上睡着了，软乎乎的脸颊贴着她的颈窝，呼吸均匀绵长，完全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。</p>
她抱着小南曦，转身往侯府的方向走去。风从身后吹来，拂过她的衣角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花香。</p>
走了几步，她回头看了一眼，那被院子挡住了的生死离别。</p>
明菲没有过去。有些路，只能他自己走出来。</p>
她收回目光，抱着小南曦继续往前走。</p>
暮色渐渐合拢，把乾东城的天际线染成一片暖融融的橙红。</p>
镇西侯府的灯笼已经一盏盏亮了起来，在渐暗的天色里摇摇晃晃的，像是等着人回家。</p>
萧若风则走到明菲面前，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，语气客气却带着一丝探究：“百里姑娘方才出手，萧某未能看清，实在是……遗憾。”</p>
明菲看了他一眼，弯了弯嘴角：“风华公子想看，下回有机会再说。”</p>
萧若风微微颔首，没有追问，但心里的好奇又深了一层。</p>
世子捂着伤处走了过来，脸色还有些苍白，但精神尚好。</p>
他看了看众人，又看了看自家妹妹怀里那个正攥着玉佩翻来覆去玩的小豆丁，叹了口气：“南曦，过来爹爹抱。”</p>
小豆丁犹豫了一下，看了看明菲，又看了看自家爹爹受伤的肩膀，犹豫了片刻，摇了摇头：“爹爹受伤了，南曦不能让爹爹抱。姑姑抱就好。”</p>
世子一愣，随即心里一暖，也不勉强了。</p>
明菲抱着小豆丁跟在众人身后往外走。小豆丁趴在她肩上，小声问：“姑姑，那个白头发的老爷爷是谁呀？”</p>
“是古爷爷。”</p>
“古爷爷好厉害呀，”小豆丁认真地想了想，“可是姑姑更厉害。”</p>
明菲弯了弯嘴角：“小南曦以后也会很厉害的。”</p>
“真的吗？”</p>
“当然。姑姑教你。”</p>
小豆丁用力点了点头，搂着明菲的脖子，把脸埋进她的肩窝里，小声又满足地“嗯”了一声。</p>
回侯府的路上，小南曦趴在明菲怀里，安安静静地待了好一会儿，忽然抬起头，小脸上带着认真的表情：“姑姑，哥哥似乎很伤心。”</p>
明菲脚步微微一顿，低头看着怀里的小豆丁。南曦的眼睛亮晶晶的，带着孩子特有的敏锐和纯真，她虽然年纪小，却已经能感知到周围人的情绪了。</p>
“嗯，”明菲轻声说，“哥哥最重要的人离开了。”</p>
小南曦歪了歪头，想了想：“那他还回来吗？”</p>
“回不来了。”</p>
“为什么回不来了？”小南曦皱起小小的眉头，“是去的地方太远了吗？”</p>
“嗯，很远。”明菲的声音很轻，“远到……走不回来了。”</p>
回府的路上，一行人安静地走在月色下。小南曦趴在明菲怀里，软软糯糯的声音在夜风里格外清晰。</p>
“姑姑，哥哥似乎很伤心。”</p>
“嗯，哥哥最重要的人离开了。”</p>
“那他还回来吗？”</p>
“回不来了。”</p>
“为什么回不来了？是去的地方太远了吗？”</p>
“嗯，很远。”</p>
跟在后面的萧若风和雷梦杀不约而同地放慢了脚步。</p>
雷梦杀素来大大咧咧惯了，此刻却罕见地没吭声，只是低下了头。</p>
他并非不知生死离别的人，可从一个五岁孩童口中听到这样直白的对话，心里还是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。</p>
萧若风走在雷梦杀身侧，目光落在前方明菲的背影上，又看了一眼她怀里那个小小的身影。</p>
他曾在朝堂上看过无数勾心斗角，在江湖上见过无数恩怨情仇，却很少听到这样干净的对话——一个大人，对着一个孩子，认认真真地谈论生死，不敷衍，不哄骗。</p>
镇西侯走在最前面，步伐沉稳如常，但肩背似乎绷得更紧了一些。</p>
他听见小孙女问“那爷爷爹爹娘亲姑姑哥哥是不是也会离开”，脚步微微顿了一下，很快又恢复了正常。</p>
他背对着众人，没人看见他那一瞬间的表情。</p>
世子在镇西侯身旁，沉默地走了一会儿，忽然侧过头，低声对镇西侯说：“爹，妹妹跟南曦说这些合适吗？。”</p>
镇西侯没有回头：“她早晚都要经历的。”</p>
后面，小南曦的声音又响起来：“那……那不就只剩南曦一个人了……”</p>
明菲的声音温柔而笃定：“不会只剩南曦一个人的。只要南曦还记得我们，我们就永远在南曦身边。”</p>
雷梦杀忽然停下脚步，抬手揉了揉鼻子，装作在打喷嚏。萧若风看了他一眼，没拆穿他。</p>
世子走在前头，听见妹妹那句话，步子明显地慢了半拍。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，终究没说出来，只是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。</p>
镇西侯沉默了很久，最终只是低低地“嗯”了一声，也不知道是在回应谁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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