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6章 神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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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多久，拂镜闭上眼。</p>
“看来，哪怕是药仙也无法助我破除旧疾。”</p>
他缓缓说出这句话，语气落寞至极，整个人仿佛苍老十载，晃晃悠悠地起身，拱手远去。</p>
云放还保持着把脉的姿势。</p>
过了约莫半刻钟，他后知后觉收回手，懊恼地捶了捶头，“哎，学艺不精，只怕药仙大人知道后会生气。”</p>
说罢他便摇着头从后门进了玉府。</p>
后街空荡，暗处苍老人影悄然敛去身形。</p>
……</p>
“小子，你以前的梦想是什么？”</p>
走在回自己住所的路上，众生书翻动。</p>
成日在书卷世界里游山玩水的斩哥陡然出声，语气古怪，“你有没有发现，你在演技这条路子上一骑绝尘？”</p>
云放面上的惶恐与不安早就消失地一干二净。</p>
平静眸底藏着笑意，“还好吧。”</p>
一个自称药仙传人的人治好寒疾，甚至为全城所有人治病，引起拂镜注意是时间问题。</p>
而要求流民去观仙庙守夜的，也是他。</p>
他清楚那位仙的气息如何，所以他需要判断云放掌握的力量究竟是否来自祂，如果是，观仙庙的布局或许已经有了疏漏。</p>
云放往他体内输注的力量并非纯粹药仙气息，而是……</p>
诅咒。</p>
吴与用的人皮诅咒。</p>
这么久过去，这股诅咒之力已经不能影响云放行动，还在九州剑的特性下彻底为他所用了。</p>
包裹在九州剑的灵异力内，如同一枚定时炸弹。</p>
云放演得太好，拂镜压根想不到这个战战兢兢的毛头小子一直在耍诈，感受着力量波动入体消失无踪，不以为意。</p>
只不过，离开云放跟前后他还注视了云放许久。</p>
确认此子构不成威胁才离去。</p>
当然，云放在演戏，拂镜也不一定真就像表面那样被唬得团团转。这就不是现在要考虑的问题了。</p>
玉府安排的独栋附近没有其他人，云放踱步，手中一缕青色雾气闪现一瞬。</p>
药仙仙气。</p>
他眸光一敛，回忆起大雨瓢泼的夜里拔剑与裴芩玉对峙之时。</p>
与药仙达成合作是意外收获。他为药仙传播信仰，避免药仙走向鬼化，同时药仙赐予他力量。</p>
这份力量让云放对医术无师自通，且有了一定疗愈能力。</p>
更关键的是仙气。</p>
大夏——或者说，整个蓝星，存在神仙么？</p>
从古至今的记载只写了人类如何对抗厉鬼，那么神仙去了哪？</p>
已知的全部记载里，灰渊第一次爆发是在春秋战国时期。</p>
第一位「天工」的拥有者，公输班，即鲁班，是那个时代最强者。他与蔡伦并称为民间行业之神，主管木事与造纸。</p>
然而斩鬼人们清楚，鲁班、蔡伦、钟馗这些后世流传的神仙不可能是神。他们是序列拥有者，普通人无法理解他们身上力量来源，因此将他们定义为神明。</p>
通过功德、修炼或敕封成为后天神的存在，真实情况是一个个强大序列者。</p>
……那么，药仙呢？</p>
以及，在有记载的灰渊爆发前出现的创世与先天神只——三皇五帝等，祂们的记载由何而来？</p>
云放对历史志怪神明学说很感兴趣，从小就在阅读相关古籍。他以前认为，神就是神。</p>
可得知世界真相后，他不得不产生一个疑问。</p>
后天神的确作为序列者而存在，先天神的传说由何而来？单纯杜撰，还是确有其在？</p>
如果三皇五帝真的存在……或许，灰渊的初次爆发远在春秋战国之前。</p>
因为记载的缺失或者其他原因，那段历史不复存在。</p>
神不可能无缘无故出现。</p>
神，只是更加强大的序列者。</p>
而序列者的出现，一定经过了鬼的进食。</p>
不像先有鸡还有先有蛋的哲学问题，序列者跟鬼的存在有必然的先后。</p>
先有鬼，再有序列者。</p>
这是接触了药仙之后，云放产生的思索。</p>
药仙的仙力不同于他接触过的任何力量。灵异力、鬼气、污染、精神攻击……这些力量属性鲜明，仙气却带着不可窥探的混沌之感。</p>
药仙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是仙，祂的力量却实实在在超脱在灵异之外。</p>
只有一个解释能对一切自圆其说，那就是，序列者强到一定地步，或者说某个特殊契机下能得到所谓仙气增幅。</p>
创世之神与后天神明的力量都不仅仅是序列力量，还包括仙力。</p>
这才是他们能成功封存一个个灰渊的根本。</p>
每个时代都有变数，变数为什么是变数？</p>
云放脚步顿住，看了看正在水墨中纵情练剑的斩哥。</p>
“斩哥，你不会是神仙吧？”</p>
斩哥舞剑的手一顿，施施然背剑而立，只留给云放一个孤寂而强大的背影。</p>
“天机不可泄露。”</p>
“连我你都不能说？”</p>
斩哥看着水墨织就的云霞，在云放看不见的角度擦了把汗，“总之天机不可泄露。”</p>
云放越想越奇怪：“你该不会这个也忘了吧？”</p>
“咳咳！”</p>
斩哥不自在地就地悠闲躺下，依旧背对着云放，“少打听我，多做实事。”</p>
他总不能真的说自己除了知道自己来自唐朝外几乎全忘了吧？</p>
好多东西他自己都是通过读众生书的文字记载才了解的。</p>
至于舟子，看见那页瘦削身影后隐隐回忆起一些东西。可还是太少。</p>
这种情况，装神秘最管用了。</p>
这么想着，斩哥直接倒地上，闭着眸子，呼吸渐匀。</p>
云放满头黑线。</p>
被这么搪塞了一通，他索性不再去想这些事。</p>
只是自己的假想如果是真的，药仙，祂到底如何成仙的呢？</p>
祂浑浑噩噩，没有自己的记忆，曾在丧失理智的情况下因为佩芸出城求药而屠城，亦在现在因信仰不足而被拂镜利用，进行鬼的转化。</p>
云放可以肯定，拂镜不知道药仙来历。</p>
毕竟药仙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来历。</p>
拂镜的实力，目前判断可能在B级上等，恰好可以对虚弱的药仙进行掌控。</p>
他甚至不太可能知道药仙这个名字。</p>
这名字是云放在裴芩玉口中得知的。药仙本尊压根没法交流，所谓合作也是通过这个当夜出现在观仙庙的富少实现。</p>
对拂镜来说，药仙是意外之喜。一座破庙里供奉着一个虚弱的仙，隐隐可向鬼转化，顺手进行操纵罢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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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多久，拂镜闭上眼。</p>
“看来，哪怕是药仙也无法助我破除旧疾。”</p>
他缓缓说出这句话，语气落寞至极，整个人仿佛苍老十载，晃晃悠悠地起身，拱手远去。</p>
云放还保持着把脉的姿势。</p>
过了约莫半刻钟，他后知后觉收回手，懊恼地捶了捶头，“哎，学艺不精，只怕药仙大人知道后会生气。”</p>
说罢他便摇着头从后门进了玉府。</p>
后街空荡，暗处苍老人影悄然敛去身形。</p>
……</p>
“小子，你以前的梦想是什么？”</p>
走在回自己住所的路上，众生书翻动。</p>
成日在书卷世界里游山玩水的斩哥陡然出声，语气古怪，“你有没有发现，你在演技这条路子上一骑绝尘？”</p>
云放面上的惶恐与不安早就消失地一干二净。</p>
平静眸底藏着笑意，“还好吧。”</p>
一个自称药仙传人的人治好寒疾，甚至为全城所有人治病，引起拂镜注意是时间问题。</p>
而要求流民去观仙庙守夜的，也是他。</p>
他清楚那位仙的气息如何，所以他需要判断云放掌握的力量究竟是否来自祂，如果是，观仙庙的布局或许已经有了疏漏。</p>
云放往他体内输注的力量并非纯粹药仙气息，而是……</p>
诅咒。</p>
吴与用的人皮诅咒。</p>
这么久过去，这股诅咒之力已经不能影响云放行动，还在九州剑的特性下彻底为他所用了。</p>
包裹在九州剑的灵异力内，如同一枚定时炸弹。</p>
云放演得太好，拂镜压根想不到这个战战兢兢的毛头小子一直在耍诈，感受着力量波动入体消失无踪，不以为意。</p>
只不过，离开云放跟前后他还注视了云放许久。</p>
确认此子构不成威胁才离去。</p>
当然，云放在演戏，拂镜也不一定真就像表面那样被唬得团团转。这就不是现在要考虑的问题了。</p>
玉府安排的独栋附近没有其他人，云放踱步，手中一缕青色雾气闪现一瞬。</p>
药仙仙气。</p>
他眸光一敛，回忆起大雨瓢泼的夜里拔剑与裴芩玉对峙之时。</p>
与药仙达成合作是意外收获。他为药仙传播信仰，避免药仙走向鬼化，同时药仙赐予他力量。</p>
这份力量让云放对医术无师自通，且有了一定疗愈能力。</p>
更关键的是仙气。</p>
大夏——或者说，整个蓝星，存在神仙么？</p>
从古至今的记载只写了人类如何对抗厉鬼，那么神仙去了哪？</p>
已知的全部记载里，灰渊第一次爆发是在春秋战国时期。</p>
第一位「天工」的拥有者，公输班，即鲁班，是那个时代最强者。他与蔡伦并称为民间行业之神，主管木事与造纸。</p>
然而斩鬼人们清楚，鲁班、蔡伦、钟馗这些后世流传的神仙不可能是神。他们是序列拥有者，普通人无法理解他们身上力量来源，因此将他们定义为神明。</p>
通过功德、修炼或敕封成为后天神的存在，真实情况是一个个强大序列者。</p>
……那么，药仙呢？</p>
以及，在有记载的灰渊爆发前出现的创世与先天神只——三皇五帝等，祂们的记载由何而来？</p>
云放对历史志怪神明学说很感兴趣，从小就在阅读相关古籍。他以前认为，神就是神。</p>
可得知世界真相后，他不得不产生一个疑问。</p>
后天神的确作为序列者而存在，先天神的传说由何而来？单纯杜撰，还是确有其在？</p>
如果三皇五帝真的存在……或许，灰渊的初次爆发远在春秋战国之前。</p>
因为记载的缺失或者其他原因，那段历史不复存在。</p>
神不可能无缘无故出现。</p>
神，只是更加强大的序列者。</p>
而序列者的出现，一定经过了鬼的进食。</p>
不像先有鸡还有先有蛋的哲学问题，序列者跟鬼的存在有必然的先后。</p>
先有鬼，再有序列者。</p>
这是接触了药仙之后，云放产生的思索。</p>
药仙的仙力不同于他接触过的任何力量。灵异力、鬼气、污染、精神攻击……这些力量属性鲜明，仙气却带着不可窥探的混沌之感。</p>
药仙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是仙，祂的力量却实实在在超脱在灵异之外。</p>
只有一个解释能对一切自圆其说，那就是，序列者强到一定地步，或者说某个特殊契机下能得到所谓仙气增幅。</p>
创世之神与后天神明的力量都不仅仅是序列力量，还包括仙力。</p>
这才是他们能成功封存一个个灰渊的根本。</p>
每个时代都有变数，变数为什么是变数？</p>
云放脚步顿住，看了看正在水墨中纵情练剑的斩哥。</p>
“斩哥，你不会是神仙吧？”</p>
斩哥舞剑的手一顿，施施然背剑而立，只留给云放一个孤寂而强大的背影。</p>
“天机不可泄露。”</p>
“连我你都不能说？”</p>
斩哥看着水墨织就的云霞，在云放看不见的角度擦了把汗，“总之天机不可泄露。”</p>
云放越想越奇怪：“你该不会这个也忘了吧？”</p>
“咳咳！”</p>
斩哥不自在地就地悠闲躺下，依旧背对着云放，“少打听我，多做实事。”</p>
他总不能真的说自己除了知道自己来自唐朝外几乎全忘了吧？</p>
好多东西他自己都是通过读众生书的文字记载才了解的。</p>
至于舟子，看见那页瘦削身影后隐隐回忆起一些东西。可还是太少。</p>
这种情况，装神秘最管用了。</p>
这么想着，斩哥直接倒地上，闭着眸子，呼吸渐匀。</p>
云放满头黑线。</p>
被这么搪塞了一通，他索性不再去想这些事。</p>
只是自己的假想如果是真的，药仙，祂到底如何成仙的呢？</p>
祂浑浑噩噩，没有自己的记忆，曾在丧失理智的情况下因为佩芸出城求药而屠城，亦在现在因信仰不足而被拂镜利用，进行鬼的转化。</p>
云放可以肯定，拂镜不知道药仙来历。</p>
毕竟药仙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来历。</p>
拂镜的实力，目前判断可能在B级上等，恰好可以对虚弱的药仙进行掌控。</p>
他甚至不太可能知道药仙这个名字。</p>
这名字是云放在裴芩玉口中得知的。药仙本尊压根没法交流，所谓合作也是通过这个当夜出现在观仙庙的富少实现。</p>
对拂镜来说，药仙是意外之喜。一座破庙里供奉着一个虚弱的仙，隐隐可向鬼转化，顺手进行操纵罢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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