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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小满从同舟科技出来后没有直接回公司。</p>
她坐进赵叔的车里，第一件事是把工牌套里那张折叠好的声明又拿出来看了一遍。曾川的字迹很潦草，但每一个字都写得用力，纸面被笔尖压出几道浅浅的凹痕。</p>
最后那行签名他签了三遍，前两遍划掉，第三遍才定下来。她能想象他落笔时手的颤抖。</p>
她把声明重新折好，放进包里最内层的拉链袋，然后给苏小糖发消息：“我出来了。安全。小许呢？”</p>
苏小糖的回复来得很快：“他离开公司后直接打车去了城北。目的地是一家咖啡馆。我调不到实时监控，但他手机信号的停留时长已经超过四十分钟。咖啡馆里有人在等他。我截了信号基站覆盖范围内的所有设备，其中有陆铭的工作手机。”</p>
林小满攥着手机，靠在座椅上闭了闭眼。赵叔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，没问，只把车开得更稳。</p>
回到公司已经过了午休。林小满没有回工位，直接上了二十楼。顾言深正在看一份文件，见她推门进来，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，随即放下了手里的东西。</p>
他没问“怎么了”，也没说“我一直在等你”，只是往旁边挪了挪，给她腾出一片靠窗的光。林小满在他对面坐下来，把声明从包里取出来，放到桌上。</p>
顾言深没有立刻去碰那张纸。他看着她的眼睛，像在确认她是否完好，过了两秒才低头去看曾川的声明。</p>
他读得很慢，比她预想的慢。等她讲完展示间里那块面板、小许的推门、那杯咖啡底下压着的东西，他的表情始终没有太大变化。</p>
直到她说到小许离开后去了城北、和陆铭在同一间咖啡馆出现，他才微微抬了抬眼皮。他把声明重新放回桌上，说：“曾川的声明先不对外。我们还需要一条关键证据把陆铭钉在中间。你刚才说那块面板是周明让同舟代工的原型机，如果这个链条成立，那同舟科技的估值和并购案就只是一个掩护。周明生前在做的，是用并购把资金从顾氏体系里导出去。陆铭负责在内部配合。苏曼妮负责在外部打掩护。三个方向，同一个终点。”</p>
林小满点头，又摇头：“可我们现在只有曾川的声明。如果陆铭不承认，光靠这份东西很难在董事会上定他的性。他可以说曾川为了自保在编故事。”</p>
顾言深看着她，嘴角有一丝极淡的弧度，像在说“你终于也开始想这一层了”。他站起来，走到落地窗前，背对着她说：“所以在董事会上，不会只靠曾川的声明。苏小糖今天还查到一件事，陆铭的工作手机和城北咖啡馆的无线网络曾短暂连接过一次。那次连接的时间，和同舟科技那份品牌融合建议的最终导出时间，只差六分钟。这条数据已经固定了。你现在要做的，是把同舟科技从‘并购标的’变成‘被利用的受害者’。让曾川自己站出来，比你写一百页报告都管用。”</p>
林小满握着声明站起来，走到他身侧。窗户下面，城市像一张铺开的网，车流在网格里穿行，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。</p>
她说：“我去把材料重新整理一遍。明天之前给你一份可以上会的版本。但顾言深，陆铭今天在咖啡馆见了小许，说明他已经察觉了。如果他明天在会上先发难，我们不一定来得及。”</p>
顾言深转过身，离她很近，近到能看见她眼底因为缺觉而浮起的一层极淡的水光。他伸手，把滑到她面前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，动作轻而稳：“他先发难也好。他越急，露出的线头越多。你记住，这次不用你一个人扛。苏小糖帮你盯数据，秦可可帮你稳舆论，我帮你盯陆铭。你只管把你想画的图，画完。”</p>
她看着他，眼眶热了一下，但没让它掉下来。她忽然想起曾川办公室里那盏旧台灯，暖黄的光把整间屋子照得像一只被遗忘的角落。</p>
她想把那个画面也画进下一期漫画里——一只仓鼠蹲在陌生的展示间，面前是一块被布盖住的面板，身后却站着整片看不见的灯火。她拿起曾川的声明，转身往门口走。走到门边时回头看了他一眼。</p>
他站在窗前，阳光穿过玻璃落在肩上，像一道无声的誓言。她说：“顾言深，等这件事完了，我想把同舟科技那盏台灯画下来。”</p>
他没问为什么，只说了三个字：“我等你。”</p>
林小满拉开门走了出去。</p>
走廊里灯光很亮，她的步子不快，却每一步都踩在一条越来越清晰的地图上。而地图尽头那扇半掩的门后，陆铭正拿着手机，坐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。</p>
屏幕亮起，上面是一条新消息。发送者没有备注，只有一行字：“林小满已经拿到了。你动手吧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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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小满从同舟科技出来后没有直接回公司。</p>
她坐进赵叔的车里，第一件事是把工牌套里那张折叠好的声明又拿出来看了一遍。曾川的字迹很潦草，但每一个字都写得用力，纸面被笔尖压出几道浅浅的凹痕。</p>
最后那行签名他签了三遍，前两遍划掉，第三遍才定下来。她能想象他落笔时手的颤抖。</p>
她把声明重新折好，放进包里最内层的拉链袋，然后给苏小糖发消息：“我出来了。安全。小许呢？”</p>
苏小糖的回复来得很快：“他离开公司后直接打车去了城北。目的地是一家咖啡馆。我调不到实时监控，但他手机信号的停留时长已经超过四十分钟。咖啡馆里有人在等他。我截了信号基站覆盖范围内的所有设备，其中有陆铭的工作手机。”</p>
林小满攥着手机，靠在座椅上闭了闭眼。赵叔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，没问，只把车开得更稳。</p>
回到公司已经过了午休。林小满没有回工位，直接上了二十楼。顾言深正在看一份文件，见她推门进来，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，随即放下了手里的东西。</p>
他没问“怎么了”，也没说“我一直在等你”，只是往旁边挪了挪，给她腾出一片靠窗的光。林小满在他对面坐下来，把声明从包里取出来，放到桌上。</p>
顾言深没有立刻去碰那张纸。他看着她的眼睛，像在确认她是否完好，过了两秒才低头去看曾川的声明。</p>
他读得很慢，比她预想的慢。等她讲完展示间里那块面板、小许的推门、那杯咖啡底下压着的东西，他的表情始终没有太大变化。</p>
直到她说到小许离开后去了城北、和陆铭在同一间咖啡馆出现，他才微微抬了抬眼皮。他把声明重新放回桌上，说：“曾川的声明先不对外。我们还需要一条关键证据把陆铭钉在中间。你刚才说那块面板是周明让同舟代工的原型机，如果这个链条成立，那同舟科技的估值和并购案就只是一个掩护。周明生前在做的，是用并购把资金从顾氏体系里导出去。陆铭负责在内部配合。苏曼妮负责在外部打掩护。三个方向，同一个终点。”</p>
林小满点头，又摇头：“可我们现在只有曾川的声明。如果陆铭不承认，光靠这份东西很难在董事会上定他的性。他可以说曾川为了自保在编故事。”</p>
顾言深看着她，嘴角有一丝极淡的弧度，像在说“你终于也开始想这一层了”。他站起来，走到落地窗前，背对着她说：“所以在董事会上，不会只靠曾川的声明。苏小糖今天还查到一件事，陆铭的工作手机和城北咖啡馆的无线网络曾短暂连接过一次。那次连接的时间，和同舟科技那份品牌融合建议的最终导出时间，只差六分钟。这条数据已经固定了。你现在要做的，是把同舟科技从‘并购标的’变成‘被利用的受害者’。让曾川自己站出来，比你写一百页报告都管用。”</p>
林小满握着声明站起来，走到他身侧。窗户下面，城市像一张铺开的网，车流在网格里穿行，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。</p>
她说：“我去把材料重新整理一遍。明天之前给你一份可以上会的版本。但顾言深，陆铭今天在咖啡馆见了小许，说明他已经察觉了。如果他明天在会上先发难，我们不一定来得及。”</p>
顾言深转过身，离她很近，近到能看见她眼底因为缺觉而浮起的一层极淡的水光。他伸手，把滑到她面前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，动作轻而稳：“他先发难也好。他越急，露出的线头越多。你记住，这次不用你一个人扛。苏小糖帮你盯数据，秦可可帮你稳舆论，我帮你盯陆铭。你只管把你想画的图，画完。”</p>
她看着他，眼眶热了一下，但没让它掉下来。她忽然想起曾川办公室里那盏旧台灯，暖黄的光把整间屋子照得像一只被遗忘的角落。</p>
她想把那个画面也画进下一期漫画里——一只仓鼠蹲在陌生的展示间，面前是一块被布盖住的面板，身后却站着整片看不见的灯火。她拿起曾川的声明，转身往门口走。走到门边时回头看了他一眼。</p>
他站在窗前，阳光穿过玻璃落在肩上，像一道无声的誓言。她说：“顾言深，等这件事完了，我想把同舟科技那盏台灯画下来。”</p>
他没问为什么，只说了三个字：“我等你。”</p>
林小满拉开门走了出去。</p>
走廊里灯光很亮，她的步子不快，却每一步都踩在一条越来越清晰的地图上。而地图尽头那扇半掩的门后，陆铭正拿着手机，坐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。</p>
屏幕亮起，上面是一条新消息。发送者没有备注，只有一行字：“林小满已经拿到了。你动手吧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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