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8章 搜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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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亮前，岳定军和铁头从城北绕回了药铺。老板一夜没合眼，见他们回来，脸色一变：“你们不能待了。”</p>
两人从后门进屋时，老板正独自在前厅收拾昨夜他们走后翻乱的碎纸。听见后门响，他转过身看见两人，脸色又是一变：“昨晚那两人是官差，在巷口守了一个多时辰才走。”</p>
岳定军没停步，进偏房从竹床底下取出布包；昨夜走得急，那包还落在床下。他把布包和怀里的图一并塞进药柜后的夹层：这夹层是他前几日发现的，药柜最下一格靠墙的木板是活的，推开便有一道缝，刚好塞下几卷物件。布包和图塞进去，活木板推回原位，他道：“取了东西就走。”</p>
药铺前门响起了拍门声，那声气不似买药的，买药的人不会拍得那么重。岳定军的手在药柜上停了一停，掌心旧疤抵着柜沿，凉的。老板朝前厅瞥了一眼，冲他打个手势：别动。老板整了整衣襟去前厅开门。门一开，进来两个差役，深青公服，腰悬铁尺。前头高个的扫了一眼铺里陈设，目光在药柜上顿了顿；后头矮个的立在门口，手按刀柄。</p>
“掌柜的，店里几人？”高个问。</p>
“就我一个。后院有个碾药的伙计，方才出去了。”老板语气平平。</p>
“可有一个姓岳的来过？”</p>
老板低头想了想：“姓岳的？前日是有个姓岳的来抓过药，拿了就走。个子不高，脸上有道疤。我记不真切了。”</p>
高个差役瞥了矮个一眼，矮个摇了摇头。高个走到药柜前，拉开最上一格抽屉翻了两下，又拉开第二格。岳定军蹲在药柜后的夹层旁，背贴着墙，手按那块活木板。差役的指节在药柜上敲了几记，没再往下翻。</p>
高个翻完上面两格，转身朝偏房迈了一步。偏房门半掩，里头光线昏暗。岳定军蹲在柜后，听着脚步近了。就在这时，药铺后巷传来一声响，竹筐翻倒的声音，随后是脚步声。高个收住脚，回头望后门。</p>
“外头有人。”矮个说。</p>
老板走到后门口望了一眼：“许是隔壁的猫。”</p>
可后巷又响了一声，比刚才更沉，分明有人踢着了什么东西。高个朝后门走去，矮个跟在身后。岳定军听见后门拉开，接着是差役跑出去的脚步。片刻，巷子里有人喊了一声：“那个哑巴小子跑啦。”</p>
岳定军蹲在柜后不动，听着差役的步子越去越远。铁头把两人引开了。他从夹层里抽出布包和图塞进怀里，起身走到前厅。老板从前门方向回来，看了他一眼：“走了。”</p>
铁头半夜才回，没走正门，从后墙翻进来，落地时膝盖一弯，肩上的擦伤蹭在墙砖上。岳定军在后院等他，见他从墙上翻下，上前扶了一把。铁头站稳，从腰间解下一物递来，是差役的腰带，深青色，铜扣上刻着“殿前司”三字。他把腰带递给岳定军，在地上写一字：“换。”</p>
岳定军接过翻到背面，带内有一道浅浅墨痕，是个姓刘的名，下头还有一行编号，正是殿前司制式腰带的规矩：每人带内都绣着名与编号，这是铁头从追他的差役身上扯下来的。</p>
岳定军把腰带折好收进怀里，与碎布、竹片、信并在一处。药铺老板从偏房出来，手里端着一碗热水，瞥见铁头臂上的擦伤，把碗搁在石桌上，转身去取药箱。</p>
“你不能再待了。”老板说，“今日来的是殿前司的人。明日怕是来更多。”</p>
岳定军把布包从怀里取出又查了一遍，图还在，信还在，随即背上了肩。铁头喝了半碗热水，剩下的撂在桌上；老板给他敷了药，用布条缠好胳膊。岳定军站在后院门口望了望外头巷子，月光照在石板上，巷口没有动静，便收回目光，朝老板点一点头：“后会有期。”</p>
老板没应声，把药箱收好，立在柜台后，看着两人从后门出去。岳定军和铁头走进巷子深处，脚步很轻，远处的更鼓敲了三下。岳定军走在前，铁头跟在后头半步，两人的影子让月光拉得老长，一前一后。</p>
出巷口前岳定军顿了一步，回头望了望药铺后门的方向，门关着，没点灯。他低头瞧一眼掌心，那道旧疤在月光里泛着淡粉，手按怀里的布包，图卷的纸边硬硬的，贴着胸口，随后转过身，带着铁头拐进朝城北的暗巷，身影顷刻没入夜色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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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亮前，岳定军和铁头从城北绕回了药铺。老板一夜没合眼，见他们回来，脸色一变：“你们不能待了。”</p>
两人从后门进屋时，老板正独自在前厅收拾昨夜他们走后翻乱的碎纸。听见后门响，他转过身看见两人，脸色又是一变：“昨晚那两人是官差，在巷口守了一个多时辰才走。”</p>
岳定军没停步，进偏房从竹床底下取出布包；昨夜走得急，那包还落在床下。他把布包和怀里的图一并塞进药柜后的夹层：这夹层是他前几日发现的，药柜最下一格靠墙的木板是活的，推开便有一道缝，刚好塞下几卷物件。布包和图塞进去，活木板推回原位，他道：“取了东西就走。”</p>
药铺前门响起了拍门声，那声气不似买药的，买药的人不会拍得那么重。岳定军的手在药柜上停了一停，掌心旧疤抵着柜沿，凉的。老板朝前厅瞥了一眼，冲他打个手势：别动。老板整了整衣襟去前厅开门。门一开，进来两个差役，深青公服，腰悬铁尺。前头高个的扫了一眼铺里陈设，目光在药柜上顿了顿；后头矮个的立在门口，手按刀柄。</p>
“掌柜的，店里几人？”高个问。</p>
“就我一个。后院有个碾药的伙计，方才出去了。”老板语气平平。</p>
“可有一个姓岳的来过？”</p>
老板低头想了想：“姓岳的？前日是有个姓岳的来抓过药，拿了就走。个子不高，脸上有道疤。我记不真切了。”</p>
高个差役瞥了矮个一眼，矮个摇了摇头。高个走到药柜前，拉开最上一格抽屉翻了两下，又拉开第二格。岳定军蹲在药柜后的夹层旁，背贴着墙，手按那块活木板。差役的指节在药柜上敲了几记，没再往下翻。</p>
高个翻完上面两格，转身朝偏房迈了一步。偏房门半掩，里头光线昏暗。岳定军蹲在柜后，听着脚步近了。就在这时，药铺后巷传来一声响，竹筐翻倒的声音，随后是脚步声。高个收住脚，回头望后门。</p>
“外头有人。”矮个说。</p>
老板走到后门口望了一眼：“许是隔壁的猫。”</p>
可后巷又响了一声，比刚才更沉，分明有人踢着了什么东西。高个朝后门走去，矮个跟在身后。岳定军听见后门拉开，接着是差役跑出去的脚步。片刻，巷子里有人喊了一声：“那个哑巴小子跑啦。”</p>
岳定军蹲在柜后不动，听着差役的步子越去越远。铁头把两人引开了。他从夹层里抽出布包和图塞进怀里，起身走到前厅。老板从前门方向回来，看了他一眼：“走了。”</p>
铁头半夜才回，没走正门，从后墙翻进来，落地时膝盖一弯，肩上的擦伤蹭在墙砖上。岳定军在后院等他，见他从墙上翻下，上前扶了一把。铁头站稳，从腰间解下一物递来，是差役的腰带，深青色，铜扣上刻着“殿前司”三字。他把腰带递给岳定军，在地上写一字：“换。”</p>
岳定军接过翻到背面，带内有一道浅浅墨痕，是个姓刘的名，下头还有一行编号，正是殿前司制式腰带的规矩：每人带内都绣着名与编号，这是铁头从追他的差役身上扯下来的。</p>
岳定军把腰带折好收进怀里，与碎布、竹片、信并在一处。药铺老板从偏房出来，手里端着一碗热水，瞥见铁头臂上的擦伤，把碗搁在石桌上，转身去取药箱。</p>
“你不能再待了。”老板说，“今日来的是殿前司的人。明日怕是来更多。”</p>
岳定军把布包从怀里取出又查了一遍，图还在，信还在，随即背上了肩。铁头喝了半碗热水，剩下的撂在桌上；老板给他敷了药，用布条缠好胳膊。岳定军站在后院门口望了望外头巷子，月光照在石板上，巷口没有动静，便收回目光，朝老板点一点头：“后会有期。”</p>
老板没应声，把药箱收好，立在柜台后，看着两人从后门出去。岳定军和铁头走进巷子深处，脚步很轻，远处的更鼓敲了三下。岳定军走在前，铁头跟在后头半步，两人的影子让月光拉得老长，一前一后。</p>
出巷口前岳定军顿了一步，回头望了望药铺后门的方向，门关着，没点灯。他低头瞧一眼掌心，那道旧疤在月光里泛着淡粉，手按怀里的布包，图卷的纸边硬硬的，贴着胸口，随后转过身，带着铁头拐进朝城北的暗巷，身影顷刻没入夜色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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