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密函迷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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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江州返回京城的路上，沈蕴微几乎没有停歇。她只在沿途的驿站换了两次马，短暂休息了两个时辰，便在第二天傍晚赶回了京城。</p>
她没有先回大理寺，而是直接去了城西驿站找陈六。陈六看到她风尘仆仆地回来，有些惊讶：“姑娘这么快就回来了？江州那边还顺利吗？”</p>
“还算顺利。”沈蕴微将马缰递给他，压低声音问道，“陈大哥，我想向你打听一个人。”</p>
“谁？”</p>
“宫里的赵公公——太后身边那位赵全赵公公。你对他了解多少？”</p>
陈六听到这个名字，神色微微变了变，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，确认周围没有旁人后，才凑近了一些，压低声音说道：“赵公公在宫里当差三十多年了，从太后还是贵妃的时候就跟着她，是太后最信任的心腹之一。这人做事滴水不漏，在宫中人缘也很好，上上下下都给他几分面子。不过……”</p>
他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措辞：“不过听说他跟朝中几位大臣走得很近，尤其是户部尚书郑崇文，两人似乎是同乡，常有往来。”</p>
沈蕴微默默记下了这个信息。户部尚书郑崇文——又是一个新的名字。</p>
“多谢陈大哥。”她道了谢，转身朝大理寺的方向走去。</p>
回到大理寺时，天色已经全黑了。沈蕴微刚走进大门，就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——顾长钧正蹲在门房旁边的台阶上，手里捧着一碗面条，呼噜呼噜吃得正香。看到她回来，他放下碗，抹了一把嘴，站起身来：“你可算回来了！王爷等了你一整天，晚饭都没怎么吃。”</p>
沈蕴微有些意外：“王爷找我有什么事？”</p>
“他没说，但看起来心情不太好。”顾长钧压低了声音，“你最好先去洗把脸换身衣服，别一身灰扑扑地去见他。”</p>
沈蕴微点了点头，快步走回自己的院子，简单地洗漱了一番，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，然后前往萧衍的书房。</p>
书房里的灯还亮着。沈蕴微敲门进去时，萧衍正站在窗前，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，望着窗外的夜色出神。听到脚步声，他转过身来，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，似乎在确认她是否安然无恙。</p>
“回来了。”他说，语气平淡，但沈蕴微听出了一丝放心的意味。</p>
“回来了。”她应道，“江州之行还算顺利，见到了韩仲良。”</p>
萧衍走回书案后坐下，示意她详细说说。沈蕴微将韩仲良的话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——包括他替换审讯记录的原因、那封来自宫中的催办密函，以及密函的送信人是赵公公。</p>
当她说出“赵公公”三个字时，萧衍的眉头明显地皱了一下。</p>
“赵全是太后的人。”他缓缓说道，“如果那封密函是他送出来的，那就意味着催促刑部尽快结案的压力，来自于慈宁宫。”</p>
沈蕴微沉默了片刻，说出了自己一路上反复思考得出的推论：“王爷，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——沈家案的真正主谋，会不会就在后宫之中？”</p>
萧衍没有立即回答。他站起身，在书房中来回踱了几步，最终停下脚步，转过身来看着她，目光深沉：“你这个猜测，不是没有可能。但你要知道，如果真相真的指向后宫，那么这个案子就不再仅仅是一桩冤案，而是涉及到朝堂格局和皇权稳定的政治事件。一旦掀开，牵连之广，恐怕远超你的想象。”</p>
“我知道。”沈蕴微平静地回答，“但无论牵连有多广，我都不会放弃。”</p>
萧衍看着她那双在灯光下格外坚定的眼睛，沉默了片刻，最终轻轻叹了口气：“本王知道你劝不住你。既然如此，本王给你一个建议——如果你想查赵公公，不要直接从他入手。他能在宫中立足三十多年不倒，绝非等闲之辈。你一旦打草惊蛇，他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在京城消失得无声无息。”</p>
“那王爷有什么更好的办法？”</p>
萧衍走到书案前，从抽屉中取出一份名册，翻开其中一页，指着一个名字给她看：“赵全虽然谨慎，但他有一个弱点——他有一个养子，叫赵平，在城东开了一家古董铺子。赵全对这个养子极为宠爱，每个月都会出宫去看他一次。赵平此人</p>
从江州返回京城的路上，沈蕴微几乎没有停歇。她只在沿途的驿站换了两次马，短暂休息了两个时辰，便在第二天傍晚赶回了京城。</p>
她没有先回大理寺，而是直接去了城西驿站找陈六。陈六看到她风尘仆仆地回来，有些惊讶：“姑娘这么快就回来了？江州那边还顺利吗？”</p>
“还算顺利。”沈蕴微将马缰递给他，压低声音问道，“陈大哥，我想向你打听一个人。”</p>
“谁？”</p>
“宫里的赵公公——太后身边那位赵全赵公公。你对他了解多少？”</p>
陈六听到这个名字，神色微微变了变，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，确认周围没有旁人后，才凑近了一些，压低声音说道：“赵公公在宫里当差三十多年了，从太后还是贵妃的时候就跟着她，是太后最信任的心腹之一。这人做事滴水不漏，在宫中人缘也很好，上上下下都给他几分面子。不过……”</p>
他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措辞：“不过听说他跟朝中几位大臣走得很近，尤其是户部尚书郑崇文，两人似乎是同乡，常有往来。”</p>
沈蕴微默默记下了这个信息。户部尚书郑崇文——又是一个新的名字。</p>
“多谢陈大哥。”她道了谢，转身朝大理寺的方向走去。</p>
回到大理寺时，天色已经全黑了。沈蕴微刚走进大门，就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——顾长钧正蹲在门房旁边的台阶上，手里捧着一碗面条，呼噜呼噜吃得正香。看到她回来，他放下碗，抹了一把嘴，站起身来：“你可算回来了！王爷等了你一整天，晚饭都没怎么吃。”</p>
沈蕴微有些意外：“王爷找我有什么事？”</p>
“他没说，但看起来心情不太好。”顾长钧压低了声音，“你最好先去洗把脸换身衣服，别一身灰扑扑地去见他。”</p>
沈蕴微点了点头，快步走回自己的院子，简单地洗漱了一番，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，然后前往萧衍的书房。</p>
书房里的灯还亮着。沈蕴微敲门进去时，萧衍正站在窗前，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，望着窗外的夜色出神。听到脚步声，他转过身来，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，似乎在确认她是否安然无恙。</p>
“回来了。”他说，语气平淡，但沈蕴微听出了一丝放心的意味。</p>
“回来了。”她应道，“江州之行还算顺利，见到了韩仲良。”</p>
萧衍走回书案后坐下，示意她详细说说。沈蕴微将韩仲良的话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——包括他替换审讯记录的原因、那封来自宫中的催办密函，以及密函的送信人是赵公公。</p>
当她说出“赵公公”三个字时，萧衍的眉头明显地皱了一下。</p>
“赵全是太后的人。”他缓缓说道，“如果那封密函是他送出来的，那就意味着催促刑部尽快结案的压力，来自于慈宁宫。”</p>
沈蕴微沉默了片刻，说出了自己一路上反复思考得出的推论：“王爷，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——沈家案的真正主谋，会不会就在后宫之中？”</p>
萧衍没有立即回答。他站起身，在书房中来回踱了几步，最终停下脚步，转过身来看着她，目光深沉：“你这个猜测，不是没有可能。但你要知道，如果真相真的指向后宫，那么这个案子就不再仅仅是一桩冤案，而是涉及到朝堂格局和皇权稳定的政治事件。一旦掀开，牵连之广，恐怕远超你的想象。”</p>
“我知道。”沈蕴微平静地回答，“但无论牵连有多广，我都不会放弃。”</p>
萧衍看着她那双在灯光下格外坚定的眼睛，沉默了片刻，最终轻轻叹了口气：“本王知道你劝不住你。既然如此，本王给你一个建议——如果你想查赵公公，不要直接从他入手。他能在宫中立足三十多年不倒，绝非等闲之辈。你一旦打草惊蛇，他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在京城消失得无声无息。”</p>
“那王爷有什么更好的办法？”</p>
萧衍走到书案前，从抽屉中取出一份名册，翻开其中一页，指着一个名字给她看：“赵全虽然谨慎，但他有一个弱点——他有一个养子，叫赵平，在城东开了一家古董铺子。赵全对这个养子极为宠爱，每个月都会出宫去看他一次。赵平此人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