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梧桐巷书院开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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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刘公公见完面后，沈蕴微将自己关在书院中整整三天。</p>
她没有见任何人，连小枣都没有见。她每天清晨起来打坐修炼，上午整理讲义和教案，下午泡在后院的药房中调配药剂，晚上则点一盏油灯，坐在窗前重读《天机秘录》和《天机外篇》，将其中与医术、术数、天文相关的篇章逐一摘录出来，按照由浅入深的顺序重新编排，编成了一本适合初学者的入门教材。她将这本教材取名为《天机启蒙》，并在扉页上写下了一行小字：“天地之大，无奇不有。吾辈生于其间，当以好奇之心观之，以敬畏之心待之。”——这是玄游子在《天机外篇》扉页上留下的那句话，她将它借用了过来，算是对那位素未谋面的前辈的一种致敬。</p>
三天后，她推开书院的大门，重新走入了阳光之中。她的面色平静如常，眼神清澈而坚定，仿佛那三天的闭关清修洗去了她心中所有的杂念和犹疑。她去了一趟王府，将小枣接到了书院，又让人给顾长钧和萧衍各送了一封帖子——帖子上只有一行字：“八月朔日，梧桐巷书院正式开院。盼君莅临。”</p>
八月初一，清晨。</p>
天还没有完全亮透，沈蕴微便起床了。她换上了一身干净整洁的素色衣裳，将头发一丝不苟地绾好，插上一支简单的白玉簪，然后走到院中的梧桐树下，静静地站了一会儿。晨光从东方缓缓亮起，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洒落下来，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斑驳陆离的光影。空气中弥漫着初秋特有的清爽气息，混合着泥土和草木的味道，让人精神为之一振。</p>
她深吸了一口气，转身走进了讲堂中，将门窗一扇一扇地推开，让晨光和新鲜空气涌入室内。她将书案上的笔墨纸砚一一摆放整齐，又在每个座位前放了一本连夜抄录好的《天机启蒙》第一则。做完这一切后，她站在讲堂门口，望着院中那棵沐浴在晨光中的梧桐树，心中平静而笃定。</p>
辰时刚过，第一位客人到了。是顾长钧，他今日难得换上了一身崭新的官袍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手中提着一只食盒，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，人未到声先至：“蕴微妹妹！恭喜开院！我给你带了醉仙楼的蟹粉包子，刚出锅的，还热乎着呢！”</p>
沈蕴微笑着接过食盒，道了声谢。顾长钧在院中转了转，看了看讲堂和藏书室，又去后院参观了药房，连连点头称赞：“不错不错，虽然地方不大，但布置得很用心。你这个先生当得有模有样。”</p>
第二位到的是萧衍。他没有带随从，只身前来，手中拿着一卷用红绸扎好的东西。他走进院中，没有多说什么客套话，只是将那卷东西递给沈蕴微，淡淡地说了一句：“开院贺礼。”</p>
沈蕴微接过来，解开红绸，展开那卷东西——是一幅字，上面用端正的楷书写着四个大字：“天道酬勤”。笔力遒劲，结构严谨，虽然没有落款，但她一眼就认出了那是萧衍的亲笔。她抬起头，看向萧衍，他也正看着她，目光中带着一丝难得一见的温和。她将字幅小心地收好，郑重地道了一声谢：“这幅字，我会挂在讲堂中最显眼的位置。”</p>
第三位到的是刘公公。他没有进院，只是站在门口，让一个小太监送进来一只紫檀木匣，说是给沈先生的贺礼，然后便转身离开了。沈蕴微打开木匣，里面是一套完整的文房四宝——笔、墨、纸、砚，都是上等的品质，砚台上刻着一行小字：“笔耕不辍”。她握着那方砚台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后将它放在了书案上，与其他贺礼摆在一起。</p>
陆陆续续地，又来了几位客人——有汪文轩托人从淮南送来的贺信和一方端砚，有书院附近几条巷子里的邻居来看热闹，还有几位听说沈蕴微名声的文人士绅慕名而来。沈蕴微一一接待，不卑不亢，言语得体，让每一位来客都感受到了她的诚意和风度。</p>
巳时正，开院仪式正式开始。没有隆重的典礼，没有冗长的致辞，沈蕴微只是站在讲堂门口，对着院中十来位来宾和闻讯而来的邻里街坊，简单说了几句话：“诸位今日能来，沈某感激不尽。这座书院虽小，但沈某愿以一己之力，将毕生所学传授给有志于此道的年轻人。无论是天文地理、医卜星象，还是术数格物，只要有人愿意学，沈某便愿意教。从今日起，梧桐巷书院正式开院。来者不拒，去者不留。”</p>
说完，她转身走进讲堂，在第一排的书案前坐下，铺开一张宣纸，提起笔，蘸饱了墨，在纸上写下了开院后的第一行字——“天行有常，不为尧存，不为桀亡。”</p>
围观的宾客们渐渐散去了，只留下几个真正对学问感兴趣的人，站在窗外或门口，静静地看她写字。顾长钧站在院中的梧桐树下，双手抱臂，看着沈蕴微伏案书写的背影，嘴角带着一丝欣慰的笑意。萧衍则站在更远一些的回廊下，负手而立，目光透过敞开的窗户落在沈蕴微的身上，安静而深远。</p>
小枣坐在讲堂最后一排的蒲团上，手中也握着一支笔，学着沈蕴微的样子，在一张纸上歪歪扭扭地写着字。她写得极慢，每一笔都用力到指尖发白，但脸上的表情却认真极了，嘴巴微微抿着，眉头轻轻皱着，像是在完成一件了不起的大事。</p>
阳光从窗外洒进来，将整间讲堂照得明亮而温暖。墨香在空气中缓缓扩散，混合着院中梧桐叶的气息和新翻泥土的味道，构成了一种独特的、属于这座小书院的气味。沈蕴微写完了那一行字，放下笔，抬起头，看了一眼窗外那片湛蓝如洗的天空，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。</p>
从今天开始，她就是这座书院的主人了。从今天开始，她就是真正的沈先生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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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刘公公见完面后，沈蕴微将自己关在书院中整整三天。</p>
她没有见任何人，连小枣都没有见。她每天清晨起来打坐修炼，上午整理讲义和教案，下午泡在后院的药房中调配药剂，晚上则点一盏油灯，坐在窗前重读《天机秘录》和《天机外篇》，将其中与医术、术数、天文相关的篇章逐一摘录出来，按照由浅入深的顺序重新编排，编成了一本适合初学者的入门教材。她将这本教材取名为《天机启蒙》，并在扉页上写下了一行小字：“天地之大，无奇不有。吾辈生于其间，当以好奇之心观之，以敬畏之心待之。”——这是玄游子在《天机外篇》扉页上留下的那句话，她将它借用了过来，算是对那位素未谋面的前辈的一种致敬。</p>
三天后，她推开书院的大门，重新走入了阳光之中。她的面色平静如常，眼神清澈而坚定，仿佛那三天的闭关清修洗去了她心中所有的杂念和犹疑。她去了一趟王府，将小枣接到了书院，又让人给顾长钧和萧衍各送了一封帖子——帖子上只有一行字：“八月朔日，梧桐巷书院正式开院。盼君莅临。”</p>
八月初一，清晨。</p>
天还没有完全亮透，沈蕴微便起床了。她换上了一身干净整洁的素色衣裳，将头发一丝不苟地绾好，插上一支简单的白玉簪，然后走到院中的梧桐树下，静静地站了一会儿。晨光从东方缓缓亮起，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洒落下来，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斑驳陆离的光影。空气中弥漫着初秋特有的清爽气息，混合着泥土和草木的味道，让人精神为之一振。</p>
她深吸了一口气，转身走进了讲堂中，将门窗一扇一扇地推开，让晨光和新鲜空气涌入室内。她将书案上的笔墨纸砚一一摆放整齐，又在每个座位前放了一本连夜抄录好的《天机启蒙》第一则。做完这一切后，她站在讲堂门口，望着院中那棵沐浴在晨光中的梧桐树，心中平静而笃定。</p>
辰时刚过，第一位客人到了。是顾长钧，他今日难得换上了一身崭新的官袍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手中提着一只食盒，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，人未到声先至：“蕴微妹妹！恭喜开院！我给你带了醉仙楼的蟹粉包子，刚出锅的，还热乎着呢！”</p>
沈蕴微笑着接过食盒，道了声谢。顾长钧在院中转了转，看了看讲堂和藏书室，又去后院参观了药房，连连点头称赞：“不错不错，虽然地方不大，但布置得很用心。你这个先生当得有模有样。”</p>
第二位到的是萧衍。他没有带随从，只身前来，手中拿着一卷用红绸扎好的东西。他走进院中，没有多说什么客套话，只是将那卷东西递给沈蕴微，淡淡地说了一句：“开院贺礼。”</p>
沈蕴微接过来，解开红绸，展开那卷东西——是一幅字，上面用端正的楷书写着四个大字：“天道酬勤”。笔力遒劲，结构严谨，虽然没有落款，但她一眼就认出了那是萧衍的亲笔。她抬起头，看向萧衍，他也正看着她，目光中带着一丝难得一见的温和。她将字幅小心地收好，郑重地道了一声谢：“这幅字，我会挂在讲堂中最显眼的位置。”</p>
第三位到的是刘公公。他没有进院，只是站在门口，让一个小太监送进来一只紫檀木匣，说是给沈先生的贺礼，然后便转身离开了。沈蕴微打开木匣，里面是一套完整的文房四宝——笔、墨、纸、砚，都是上等的品质，砚台上刻着一行小字：“笔耕不辍”。她握着那方砚台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后将它放在了书案上，与其他贺礼摆在一起。</p>
陆陆续续地，又来了几位客人——有汪文轩托人从淮南送来的贺信和一方端砚，有书院附近几条巷子里的邻居来看热闹，还有几位听说沈蕴微名声的文人士绅慕名而来。沈蕴微一一接待，不卑不亢，言语得体，让每一位来客都感受到了她的诚意和风度。</p>
巳时正，开院仪式正式开始。没有隆重的典礼，没有冗长的致辞，沈蕴微只是站在讲堂门口，对着院中十来位来宾和闻讯而来的邻里街坊，简单说了几句话：“诸位今日能来，沈某感激不尽。这座书院虽小，但沈某愿以一己之力，将毕生所学传授给有志于此道的年轻人。无论是天文地理、医卜星象，还是术数格物，只要有人愿意学，沈某便愿意教。从今日起，梧桐巷书院正式开院。来者不拒，去者不留。”</p>
说完，她转身走进讲堂，在第一排的书案前坐下，铺开一张宣纸，提起笔，蘸饱了墨，在纸上写下了开院后的第一行字——“天行有常，不为尧存，不为桀亡。”</p>
围观的宾客们渐渐散去了，只留下几个真正对学问感兴趣的人，站在窗外或门口，静静地看她写字。顾长钧站在院中的梧桐树下，双手抱臂，看着沈蕴微伏案书写的背影，嘴角带着一丝欣慰的笑意。萧衍则站在更远一些的回廊下，负手而立，目光透过敞开的窗户落在沈蕴微的身上，安静而深远。</p>
小枣坐在讲堂最后一排的蒲团上，手中也握着一支笔，学着沈蕴微的样子，在一张纸上歪歪扭扭地写着字。她写得极慢，每一笔都用力到指尖发白，但脸上的表情却认真极了，嘴巴微微抿着，眉头轻轻皱着，像是在完成一件了不起的大事。</p>
阳光从窗外洒进来，将整间讲堂照得明亮而温暖。墨香在空气中缓缓扩散，混合着院中梧桐叶的气息和新翻泥土的味道，构成了一种独特的、属于这座小书院的气味。沈蕴微写完了那一行字，放下笔，抬起头，看了一眼窗外那片湛蓝如洗的天空，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。</p>
从今天开始，她就是这座书院的主人了。从今天开始，她就是真正的沈先生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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