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 惊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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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蕴微连夜赶回了北境大营。</p>
当她满身风尘地出现在营门口时，守夜的哨兵差点没认出她来。直到她开口说话，哨兵才慌忙打开营门，放她进去。她没有先去休息，而是直接去了秦牧之的帐篷。</p>
秦牧之还没有睡，正坐在案前翻阅着一份军报。看到沈蕴微掀帘进来，他立刻站起身，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遍，确认她没有受伤，才松了口气：“怎么样？接头成功了吗？”</p>
沈蕴微将那块刻着“鸦”字的铜牌放在桌上，又把经过简单讲述了一遍。当秦牧之听到那个黑衣人在她面前服毒自尽时，他的脸色变得十分凝重，沉默了半晌，才缓缓说道：“这些人……都是死士。‘南山’能养出这么多心甘情愿为他卖命的死士，说明他的势力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加庞大和严密。”</p>
沈蕴微点了点头，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凉茶，一饮而尽，然后说道：“那个黑衣人说，后天晚上会有人在青石关北门外接应赵桓撤离。虽然接头人死了，但接应的人应该还会按时出现。这是一个机会——我们可以顺藤摸瓜，找到他们藏匿的地点，说不定能顺带救出赵桓的家人。”</p>
秦牧之眼睛一亮：“沈特使的意思是，将计就计？”</p>
“对。”沈蕴微放下茶杯，“找一个体型和赵桓相近的人，换上他的衣服，蒙上面，后天晚上去青石关北门赴约。只要接应的人出现，我们就跟上他，看看他到底把人带到哪里去。”</p>
秦牧之思索了片刻，觉得这个计划可行，便开始物色合适的人选。最终，他们选中了一名身材和赵桓差不多的亲兵，名叫刘武，为人机灵，身手也不错。沈蕴微亲自对他进行了简单的培训，将赵桓的习惯性动作和说话方式教给了他，又反复叮嘱了几项注意事项。</p>
两天的时间很快过去。第三天傍晚，刘武换上了赵桓的衣服，蒙上面，骑着一匹普通的马，在暮色中离开了北境大营，朝着青石关的方向而去。沈蕴微和另外五名精选出来的特战队员则换上了夜行衣，远远地跟在后面，保持着一个既能观察到刘武的动态、又不会被发现的合理距离。</p>
青石关是一座小型关隘，位于北境防线以西约四十里处，平时只有少量驻军，入夜之后更是人迹罕至。刘武按照计划，在关外北门附近的一棵老槐树下停下了马，装作等人的样子，时不时地四处张望一下。</p>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约定的时间到了，但接应的人并没有出现。又过了一刻钟，还是没有动静。刘武开始有些不安，但又不敢擅自离开，只能继续在原地等待。</p>
躲在远处一片灌木丛中的沈蕴微也察觉到了不对劲。以“南山”手下的行事风格，他们向来准时，很少出现迟到或失约的情况。今天这是怎么了？</p>
就在她心中疑虑越来越重的时候，青石关的方向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紧接着，一匹快马从关内冲出，马背上坐着一个身穿黑衣的人，那人没有在刘武面前停留，而是直接从老槐树旁边飞驰而过，在经过的瞬间，扬手扔出了一件东西，准确地落在了刘武的脚边。</p>
然后那匹马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夜色之中。</p>
整个过程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。刘武愣了一瞬，然后弯腰捡起那件东西——是一个信封。他拆开信封，取出里面的信纸，凑到月光下看了一眼，脸色顿时大变。</p>
他立刻翻身上马，掉头就往沈蕴微藏身的方向跑来。跑到近前，他勒住马，气喘吁吁地将信纸递到沈蕴微手中：“统领，不好了！出大事了！”</p>
沈蕴微接过信纸，就着月光快速扫了一遍。信上的字迹潦草而急促，显然是在匆忙中写成的，但内容却如同一道惊雷，在她的脑海中炸响——</p>
“赵桓事败，计划有变。沈蕴微已识破接头，尔等速撤。另，京中急报：天子遇刺，生死不明。”</p>
沈蕴微握着信纸的手猛地收紧，指节泛白，纸张的边缘被她捏出了深深的褶皱。她的目光死死地钉在最后那八个字上，大脑在那一瞬间仿佛停止了运转，周围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，只剩下那八个字在她的脑海中反复回荡——</p>
天子遇刺，生死不明。</p>
天子遇刺，生死不明。</p>
萧衍……遇刺了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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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蕴微连夜赶回了北境大营。</p>
当她满身风尘地出现在营门口时，守夜的哨兵差点没认出她来。直到她开口说话，哨兵才慌忙打开营门，放她进去。她没有先去休息，而是直接去了秦牧之的帐篷。</p>
秦牧之还没有睡，正坐在案前翻阅着一份军报。看到沈蕴微掀帘进来，他立刻站起身，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遍，确认她没有受伤，才松了口气：“怎么样？接头成功了吗？”</p>
沈蕴微将那块刻着“鸦”字的铜牌放在桌上，又把经过简单讲述了一遍。当秦牧之听到那个黑衣人在她面前服毒自尽时，他的脸色变得十分凝重，沉默了半晌，才缓缓说道：“这些人……都是死士。‘南山’能养出这么多心甘情愿为他卖命的死士，说明他的势力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加庞大和严密。”</p>
沈蕴微点了点头，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凉茶，一饮而尽，然后说道：“那个黑衣人说，后天晚上会有人在青石关北门外接应赵桓撤离。虽然接头人死了，但接应的人应该还会按时出现。这是一个机会——我们可以顺藤摸瓜，找到他们藏匿的地点，说不定能顺带救出赵桓的家人。”</p>
秦牧之眼睛一亮：“沈特使的意思是，将计就计？”</p>
“对。”沈蕴微放下茶杯，“找一个体型和赵桓相近的人，换上他的衣服，蒙上面，后天晚上去青石关北门赴约。只要接应的人出现，我们就跟上他，看看他到底把人带到哪里去。”</p>
秦牧之思索了片刻，觉得这个计划可行，便开始物色合适的人选。最终，他们选中了一名身材和赵桓差不多的亲兵，名叫刘武，为人机灵，身手也不错。沈蕴微亲自对他进行了简单的培训，将赵桓的习惯性动作和说话方式教给了他，又反复叮嘱了几项注意事项。</p>
两天的时间很快过去。第三天傍晚，刘武换上了赵桓的衣服，蒙上面，骑着一匹普通的马，在暮色中离开了北境大营，朝着青石关的方向而去。沈蕴微和另外五名精选出来的特战队员则换上了夜行衣，远远地跟在后面，保持着一个既能观察到刘武的动态、又不会被发现的合理距离。</p>
青石关是一座小型关隘，位于北境防线以西约四十里处，平时只有少量驻军，入夜之后更是人迹罕至。刘武按照计划，在关外北门附近的一棵老槐树下停下了马，装作等人的样子，时不时地四处张望一下。</p>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约定的时间到了，但接应的人并没有出现。又过了一刻钟，还是没有动静。刘武开始有些不安，但又不敢擅自离开，只能继续在原地等待。</p>
躲在远处一片灌木丛中的沈蕴微也察觉到了不对劲。以“南山”手下的行事风格，他们向来准时，很少出现迟到或失约的情况。今天这是怎么了？</p>
就在她心中疑虑越来越重的时候，青石关的方向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紧接着，一匹快马从关内冲出，马背上坐着一个身穿黑衣的人，那人没有在刘武面前停留，而是直接从老槐树旁边飞驰而过，在经过的瞬间，扬手扔出了一件东西，准确地落在了刘武的脚边。</p>
然后那匹马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夜色之中。</p>
整个过程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。刘武愣了一瞬，然后弯腰捡起那件东西——是一个信封。他拆开信封，取出里面的信纸，凑到月光下看了一眼，脸色顿时大变。</p>
他立刻翻身上马，掉头就往沈蕴微藏身的方向跑来。跑到近前，他勒住马，气喘吁吁地将信纸递到沈蕴微手中：“统领，不好了！出大事了！”</p>
沈蕴微接过信纸，就着月光快速扫了一遍。信上的字迹潦草而急促，显然是在匆忙中写成的，但内容却如同一道惊雷，在她的脑海中炸响——</p>
“赵桓事败，计划有变。沈蕴微已识破接头，尔等速撤。另，京中急报：天子遇刺，生死不明。”</p>
沈蕴微握着信纸的手猛地收紧，指节泛白，纸张的边缘被她捏出了深深的褶皱。她的目光死死地钉在最后那八个字上，大脑在那一瞬间仿佛停止了运转，周围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，只剩下那八个字在她的脑海中反复回荡——</p>
天子遇刺，生死不明。</p>
天子遇刺，生死不明。</p>
萧衍……遇刺了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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