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 南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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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蕴微接到萧衍的旨意后，没有多做耽搁，当天下午便收拾好了行装。</p>
这一次南下，她没有带大队人马，只挑选了两名身手矫健、头脑灵活的特战队员随行——一个叫陈七，一个叫周瑞，都是在北境并肩作战过的老部下。三人乔装改扮成行商的模样，骑着普通的马匹，混在出城的商队中，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京城。</p>
出城之后，三人沿着官道一路向南。初秋的天气依然炎热，官道两旁的稻田里，稻穗已经开始泛黄，微风吹过，掀起一层层金色的波浪。农夫们在田间忙碌着，偶尔有孩童在田埂上追逐嬉戏，一派宁静祥和的田园景象。</p>
但沈蕴微知道，这份宁静只是表象。越往南走，战争的阴影就越近。</p>
三天后，他们进入了江南道的地界。路上的行人明显减少了，许多村庄都空了，田地荒芜，房屋破败，显然是因为战乱而逃亡了。偶尔遇到几个行人，也都是神色慌张、步履匆匆，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一般。</p>
傍晚时分，他们到达了距离越州大约五十里的一座小镇。镇子不大，只有一条主街，街上的店铺大多关了门，只有一家客栈还在营业。沈蕴微决定在这里住一晚，明天再继续赶路。</p>
客栈的掌柜是个六十多岁的老汉，看到有客人上门，既高兴又担忧，搓着手说道：“三位客官，这个时节还敢来江南做生意，胆子可真不小啊！前面越州城里还在打仗呢，叛军把城围得铁桶似的，水泄不通，听说朝廷的军队也拿他们没办法。”</p>
沈蕴微一边喝着茶，一边装作不经意地问道：“叛军有多少人？战斗力如何？”</p>
掌柜的摇了摇头：“具体的咱也不清楚，只听逃出来的人说，叛军人不少，而且装备精良，不像是一般的土匪。有人说他们是摩罗教的余孽，也有人说他们是北边来的什么人假扮的。反正啊，这仗打了快两个月了，也没见打出个结果来。”</p>
沈蕴微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，没有再追问。</p>
吃过晚饭后，她让陈七和周瑞先去休息，自己则独自一人走出了客栈，在镇上转了一圈。小镇的夜晚格外寂静，家家户户都早早关了门，街上空无一人，只有几盏昏暗的灯笼在风中摇曳，投下摇曳不定的光影。</p>
她走到镇口的一座小桥上，凭栏而立，望着远处越州方向的夜空。那边的天空中隐约可以看到一点火光，像是军营中的篝火，又像是城中燃烧的火焰，在夜幕中若隐若现，仿佛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，正张开血盆大口，等待着吞噬一切。</p>
她站了很久，直到夜风吹得她的衣衫猎猎作响，才转身回到了客栈。</p>
第二天一早，三人继续赶路。越往前走，战争的痕迹就越明显——路边开始出现废弃的兵器、烧毁的车辆、甚至偶尔能看到一两具来不及掩埋的尸体，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。沈蕴微的心情越来越沉重，但她没有表现出来，只是默默地加快了行进的速度。</p>
中午时分，他们到达了越州城外的一座小山上。从这里可以俯瞰整座越州城——城墙完好，城门紧闭，城墙上可以看到巡逻的士兵，但那些士兵穿的不是朝廷官军的制服，而是一种杂色的服装，显然是叛军。</p>
沈蕴微从怀中取出一张地图，对照着地形仔细研究了一番。越州城三面环水，只有西门连接着陆路，易守难攻。朝廷的军队驻扎在城西大约十里处，营寨连绵，旌旗招展，看起来兵力也不少，但一直没有发动大规模的进攻，只是在城外围而不打。</p>
这和她从萧衍那里得到的情报是一致的——江南道行军大总管慕容铮奉旨按兵不动，将叛军困在三城之内，等待进一步的指示。</p>
但沈蕴微总觉得，事情没有那么简单。如果叛军真的只是“南山”用来牵制朝廷兵力的佯攻，那他们应该早就撤退了才对，而不是像现在这样，死守着一座孤城，和朝廷的军队耗了将近两个月。</p>
除非——他们守的不是城，而是别的什么东西。</p>
或者说，他们在等什么人。</p>
沈蕴微收起地图，目光望向远处的越州城，眼神变得深邃而锐利。</p>
她有一种直觉——这座被围困了两个月的城池中，藏着她一直在寻找的答案。</p>
沈蕴微决定夜探越州城。</p>
这个决定遭到了陈七和周瑞的一致反对。陈七第一个站出来劝阻：“统领，这也太冒险了！越州城被围得铁桶一般，城墙上全是叛军的哨兵，别说一个大活人了，就算是一只苍蝇飞过去，恐怕也会被发现。”</p>
周瑞也跟着附和：“是啊统领，咱们不如先去慕容将军的大营，调集一些人手，再从长计议。”</p>
沈蕴微摇了摇头：“慕容铮的大营距离越州城还有十里地，一来一回至少要耗费半天时间，而且人多目标大，反而容易暴露。我一个人去，目标小，行动快，就算被发现了，脱身也更容易。”</p>
她看着两名部下担忧的神色，语气缓和了一些，拍了拍他们的肩膀：“你们放心，我不会莽撞行事。如果情况不对，我会立刻撤退。你们俩就在这座小山上等我，如果我天亮之前还没有回来，就去慕容将军的大营报信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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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七和周瑞对视了一眼，知道劝不住她，只好点头答应。</p>
夜幕降临之后，沈蕴微换上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，将短刃和弩机藏在身上，又带了一捆绳索和几枚飞爪，趁着夜色，悄悄地向越州城的方向摸去。</p>
越州城的城墙高约三丈，对于普通人来说几乎是不可逾越的天堑，但对于沈蕴微来说，并不是什么难事。她绕到城墙东南角一处相对偏僻的角落，观察了一会儿城墙上哨兵的巡逻规律，找准了一个间隙，将飞爪抛上城垛，勾住边缘，然后手脚并用，如同一只敏捷的黑猫，悄无声息地攀上了城墙。</p>
她的动作极快，从抛出飞爪到翻上城垛，前后不过十几息的时间。上了城墙之后，她立刻伏低身体，贴着墙垛的阴影快速移动，避开了一队巡逻的士兵，找到了一个通往城内的阶梯，迅速下到了城中。</p>
越州城内一片漆黑，只有少数几栋建筑中还透出灯光。街道上空无一人，两旁的房屋门窗紧闭，偶尔有几声狗吠从远处传来，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格外响亮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火气和血腥味，显然这里不久前刚刚经历过一场战斗。</p>
沈蕴微沿着街道快速穿行，凭借着记忆中对越州城布局的了解，朝着城中最大的建筑——知府衙门的方向摸去。她记得，上次来越州时，知府赵秉忠就住在衙门后面的宅子里。叛军占领越州之后，知府衙门很可能成了叛军首领的指挥部。</p>
她穿过几条小巷，绕过几处倒塌的房屋，很快就来到了知府衙门附近。她躲在一座民房的阴影中，探头观察了一下衙门的情况——衙门口有两名持刀守卫，大门紧闭，院内隐约可以看到灯光和人影晃动，显然里面有人。</p>
沈蕴微绕到衙门的后墙，翻墙而入，落在一座小院中。院子里种着几棵桂花树，桂花的香气在夜风中飘散，掩盖了她身上的气味。她贴着墙壁，小心翼翼地向前移动，穿过一道月亮门，来到了正堂所在的院落。</p>
正堂中亮着灯，窗户上映出两个人影，似乎在交谈。沈蕴微悄悄地靠近，伏在窗根下，竖起耳朵偷听里面的谈话。</p>
一个粗犷的声音说道：“……京城那边传来消息，那位已经动手了，可惜没能得手。不过没关系，我们的任务不变，继续守住越州，等他的下一步指令。”</p>
另一个略显尖细的声音回答道：“守住越州倒是没问题，城中的粮草还能支撑半个月，弹药也还算充足。但我担心的是朝廷那边——慕容铮的大军一直围而不打，我总觉得不太对劲。他是不是在等什么？”</p>
“等什么？”粗犷的声音不屑地哼了一声，“他能等什么？无非是等京城那边乱起来，好趁机捞一笔功劳罢了。你放心，只要那位在京城得手了，慕容铮这点兵马根本不值一提。”</p>
沈蕴微听到这里，心中一动。他们口中的“那位”，指的应该就是“南山”。而从他们的对话中可以听出，“南山”确实在京城策划了某种行动——很可能就是针对萧衍的刺杀。虽然刺杀失败了，但他们似乎并不慌张，依然在按计划行事。</p>
这说明，“南山”的真正目标，也许并不仅仅是杀死萧衍那么简单。刺杀只是他整体计划中的一环，即便失败了，也不会影响大局。</p>
那么，他的真正目标到底是什么？</p>
沈蕴微正思索间，忽然听到屋内那个尖细的声音又说了一句话，让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：“对了，那位派人送来了一件东西，说是让我们在撤退之前，把它埋在城中的指定位置。”</p>
“什么东西？”</p>
“不知道，装在铁匣子里，锁得严严实实的。我还没打开看。”</p>
“那就别看了。那位交代的事情，照着做就是了，不该问的别问，不该看的别看。”</p>
沈蕴微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。铁匣子——埋在城中——那位送来的——这些关键词组合在一起，让她产生了一个不祥的预感。“南山”让人在越州城中埋下东西，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东西。</p>
她必须弄清楚那个铁匣子里装的是什么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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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蕴微接到萧衍的旨意后，没有多做耽搁，当天下午便收拾好了行装。</p>
这一次南下，她没有带大队人马，只挑选了两名身手矫健、头脑灵活的特战队员随行——一个叫陈七，一个叫周瑞，都是在北境并肩作战过的老部下。三人乔装改扮成行商的模样，骑着普通的马匹，混在出城的商队中，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京城。</p>
出城之后，三人沿着官道一路向南。初秋的天气依然炎热，官道两旁的稻田里，稻穗已经开始泛黄，微风吹过，掀起一层层金色的波浪。农夫们在田间忙碌着，偶尔有孩童在田埂上追逐嬉戏，一派宁静祥和的田园景象。</p>
但沈蕴微知道，这份宁静只是表象。越往南走，战争的阴影就越近。</p>
三天后，他们进入了江南道的地界。路上的行人明显减少了，许多村庄都空了，田地荒芜，房屋破败，显然是因为战乱而逃亡了。偶尔遇到几个行人，也都是神色慌张、步履匆匆，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一般。</p>
傍晚时分，他们到达了距离越州大约五十里的一座小镇。镇子不大，只有一条主街，街上的店铺大多关了门，只有一家客栈还在营业。沈蕴微决定在这里住一晚，明天再继续赶路。</p>
客栈的掌柜是个六十多岁的老汉，看到有客人上门，既高兴又担忧，搓着手说道：“三位客官，这个时节还敢来江南做生意，胆子可真不小啊！前面越州城里还在打仗呢，叛军把城围得铁桶似的，水泄不通，听说朝廷的军队也拿他们没办法。”</p>
沈蕴微一边喝着茶，一边装作不经意地问道：“叛军有多少人？战斗力如何？”</p>
掌柜的摇了摇头：“具体的咱也不清楚，只听逃出来的人说，叛军人不少，而且装备精良，不像是一般的土匪。有人说他们是摩罗教的余孽，也有人说他们是北边来的什么人假扮的。反正啊，这仗打了快两个月了，也没见打出个结果来。”</p>
沈蕴微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，没有再追问。</p>
吃过晚饭后，她让陈七和周瑞先去休息，自己则独自一人走出了客栈，在镇上转了一圈。小镇的夜晚格外寂静，家家户户都早早关了门，街上空无一人，只有几盏昏暗的灯笼在风中摇曳，投下摇曳不定的光影。</p>
她走到镇口的一座小桥上，凭栏而立，望着远处越州方向的夜空。那边的天空中隐约可以看到一点火光，像是军营中的篝火，又像是城中燃烧的火焰，在夜幕中若隐若现，仿佛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，正张开血盆大口，等待着吞噬一切。</p>
她站了很久，直到夜风吹得她的衣衫猎猎作响，才转身回到了客栈。</p>
第二天一早，三人继续赶路。越往前走，战争的痕迹就越明显——路边开始出现废弃的兵器、烧毁的车辆、甚至偶尔能看到一两具来不及掩埋的尸体，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。沈蕴微的心情越来越沉重，但她没有表现出来，只是默默地加快了行进的速度。</p>
中午时分，他们到达了越州城外的一座小山上。从这里可以俯瞰整座越州城——城墙完好，城门紧闭，城墙上可以看到巡逻的士兵，但那些士兵穿的不是朝廷官军的制服，而是一种杂色的服装，显然是叛军。</p>
沈蕴微从怀中取出一张地图，对照着地形仔细研究了一番。越州城三面环水，只有西门连接着陆路，易守难攻。朝廷的军队驻扎在城西大约十里处，营寨连绵，旌旗招展，看起来兵力也不少，但一直没有发动大规模的进攻，只是在城外围而不打。</p>
这和她从萧衍那里得到的情报是一致的——江南道行军大总管慕容铮奉旨按兵不动，将叛军困在三城之内，等待进一步的指示。</p>
但沈蕴微总觉得，事情没有那么简单。如果叛军真的只是“南山”用来牵制朝廷兵力的佯攻，那他们应该早就撤退了才对，而不是像现在这样，死守着一座孤城，和朝廷的军队耗了将近两个月。</p>
除非——他们守的不是城，而是别的什么东西。</p>
或者说，他们在等什么人。</p>
沈蕴微收起地图，目光望向远处的越州城，眼神变得深邃而锐利。</p>
她有一种直觉——这座被围困了两个月的城池中，藏着她一直在寻找的答案。</p>
沈蕴微决定夜探越州城。</p>
这个决定遭到了陈七和周瑞的一致反对。陈七第一个站出来劝阻：“统领，这也太冒险了！越州城被围得铁桶一般，城墙上全是叛军的哨兵，别说一个大活人了，就算是一只苍蝇飞过去，恐怕也会被发现。”</p>
周瑞也跟着附和：“是啊统领，咱们不如先去慕容将军的大营，调集一些人手，再从长计议。”</p>
沈蕴微摇了摇头：“慕容铮的大营距离越州城还有十里地，一来一回至少要耗费半天时间，而且人多目标大，反而容易暴露。我一个人去，目标小，行动快，就算被发现了，脱身也更容易。”</p>
她看着两名部下担忧的神色，语气缓和了一些，拍了拍他们的肩膀：“你们放心，我不会莽撞行事。如果情况不对，我会立刻撤退。你们俩就在这座小山上等我，如果我天亮之前还没有回来，就去慕容将军的大营报信。”</p>
小主，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，后面更精彩！</p>
陈七和周瑞对视了一眼，知道劝不住她，只好点头答应。</p>
夜幕降临之后，沈蕴微换上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，将短刃和弩机藏在身上，又带了一捆绳索和几枚飞爪，趁着夜色，悄悄地向越州城的方向摸去。</p>
越州城的城墙高约三丈，对于普通人来说几乎是不可逾越的天堑，但对于沈蕴微来说，并不是什么难事。她绕到城墙东南角一处相对偏僻的角落，观察了一会儿城墙上哨兵的巡逻规律，找准了一个间隙，将飞爪抛上城垛，勾住边缘，然后手脚并用，如同一只敏捷的黑猫，悄无声息地攀上了城墙。</p>
她的动作极快，从抛出飞爪到翻上城垛，前后不过十几息的时间。上了城墙之后，她立刻伏低身体，贴着墙垛的阴影快速移动，避开了一队巡逻的士兵，找到了一个通往城内的阶梯，迅速下到了城中。</p>
越州城内一片漆黑，只有少数几栋建筑中还透出灯光。街道上空无一人，两旁的房屋门窗紧闭，偶尔有几声狗吠从远处传来，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格外响亮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火气和血腥味，显然这里不久前刚刚经历过一场战斗。</p>
沈蕴微沿着街道快速穿行，凭借着记忆中对越州城布局的了解，朝着城中最大的建筑——知府衙门的方向摸去。她记得，上次来越州时，知府赵秉忠就住在衙门后面的宅子里。叛军占领越州之后，知府衙门很可能成了叛军首领的指挥部。</p>
她穿过几条小巷，绕过几处倒塌的房屋，很快就来到了知府衙门附近。她躲在一座民房的阴影中，探头观察了一下衙门的情况——衙门口有两名持刀守卫，大门紧闭，院内隐约可以看到灯光和人影晃动，显然里面有人。</p>
沈蕴微绕到衙门的后墙，翻墙而入，落在一座小院中。院子里种着几棵桂花树，桂花的香气在夜风中飘散，掩盖了她身上的气味。她贴着墙壁，小心翼翼地向前移动，穿过一道月亮门，来到了正堂所在的院落。</p>
正堂中亮着灯，窗户上映出两个人影，似乎在交谈。沈蕴微悄悄地靠近，伏在窗根下，竖起耳朵偷听里面的谈话。</p>
一个粗犷的声音说道：“……京城那边传来消息，那位已经动手了，可惜没能得手。不过没关系，我们的任务不变，继续守住越州，等他的下一步指令。”</p>
另一个略显尖细的声音回答道：“守住越州倒是没问题，城中的粮草还能支撑半个月，弹药也还算充足。但我担心的是朝廷那边——慕容铮的大军一直围而不打，我总觉得不太对劲。他是不是在等什么？”</p>
“等什么？”粗犷的声音不屑地哼了一声，“他能等什么？无非是等京城那边乱起来，好趁机捞一笔功劳罢了。你放心，只要那位在京城得手了，慕容铮这点兵马根本不值一提。”</p>
沈蕴微听到这里，心中一动。他们口中的“那位”，指的应该就是“南山”。而从他们的对话中可以听出，“南山”确实在京城策划了某种行动——很可能就是针对萧衍的刺杀。虽然刺杀失败了，但他们似乎并不慌张，依然在按计划行事。</p>
这说明，“南山”的真正目标，也许并不仅仅是杀死萧衍那么简单。刺杀只是他整体计划中的一环，即便失败了，也不会影响大局。</p>
那么，他的真正目标到底是什么？</p>
沈蕴微正思索间，忽然听到屋内那个尖细的声音又说了一句话，让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：“对了，那位派人送来了一件东西，说是让我们在撤退之前，把它埋在城中的指定位置。”</p>
“什么东西？”</p>
“不知道，装在铁匣子里，锁得严严实实的。我还没打开看。”</p>
“那就别看了。那位交代的事情，照着做就是了，不该问的别问，不该看的别看。”</p>
沈蕴微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。铁匣子——埋在城中——那位送来的——这些关键词组合在一起，让她产生了一个不祥的预感。“南山”让人在越州城中埋下东西，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东西。</p>
她必须弄清楚那个铁匣子里装的是什么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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