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这客服冒充我儿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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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账铺的油灯晃了一下。</p>
电话那头，李晓芸的声音发紧：“陈玄，门外……有声音。”</p>
王承业一下站了起来：“是豆豆吗？”</p>
陈玄立刻抬手：“先别激动。”</p>
王承业眼睛都红了：“那是我儿子！”</p>
“现在还不一定。”陈玄盯着柜台上的黑皮账簿，“你先把‘像’和‘是’分清楚。诈骗电话还会冒充领导呢，难道领导真在电话里让你转账？”</p>
王承业愣了一下。</p>
这个比喻很不合时宜。</p>
但很有效。</p>
电话里，李晓芸压低声音：“它在门外喊我妈妈。”</p>
王承业手一抖，差点把手机摔了。</p>
陈玄接过手机，声音尽量平稳：“嫂子，你现在离门远一点，不要开门，不要回答它，也不要说‘你是谁’。”</p>
李晓芸声音发颤：“那我说什么？”</p>
“什么都别说。”</p>
陈玄顿了顿，又补充：“实在害怕，就打开电视，找个新闻频道。”</p>
王承业懵了：“这有用？”</p>
陈玄看他一眼：“至少让家里像有人间秩序。”</p>
王承业：“……”</p>
电话那边，电视声很快响了起来。</p>
一个主持人正在播报江城夜间天气。</p>
声音很正常。</p>
正常得有点突兀。</p>
门外那个孩子的声音再次响起：“妈妈，我回来了。”</p>
李晓芸呼吸一乱。</p>
陈玄立刻道：“嫂子，别答。”</p>
门外又喊：“妈妈，你不认识豆豆了吗？”</p>
王承业眼眶一下红了。</p>
陈玄盯着黑皮账簿。</p>
账簿缓缓翻页，浮出一行字。</p>
【子母祠二次认账。】</p>
【方式：冒名亲声。】</p>
【若父母承认门外之物为王豆豆，归祠账补全。】</p>
陈玄念完，王承业脸色一白。</p>
“什么意思？”</p>
“意思是，它不是来找你们团聚的。”陈玄说，“它是来让你们点确认的。”</p>
王承业咬牙：“确认什么？”</p>
“确认王豆豆归它。”</p>
旧账铺里安静了一瞬。</p>
王承业彻底冷静了一点。</p>
不是不难过。</p>
是被恶心到了。</p>
他抱着自己手里的小恐龙，声音发抖：“这东西拿我儿子的声音骗我？”</p>
陈玄点头：“对。”</p>
“这不就是诈骗？”</p>
“是。”陈玄看着账簿，“只不过别人骗钱，它骗孩子。”</p>
王承业拳头握紧：“我能投诉吗？”</p>
陈玄想了想：“目前投诉渠道可能不太完善。”</p>
旧账铺苍老的声音响起：“可发起冒名异议。”</p>
陈玄立刻看向柜台：“怎么发？”</p>
账簿浮字。</p>
【需父母共同拒认门外冒名之物。】</p>
【拒认内容：门外之物非我子，借我子声，骗我认账。】</p>
陈玄立刻把这句话念给李晓芸听。</p>
李晓芸声音发抖：“我要说出来？”</p>
“对。”陈玄说，“但你不是不认豆豆，你是不认门外那个冒牌货。”</p>
王承业也立刻道：“晓芸，那不是豆豆。真正的豆豆还等着我们去接。”</p>
电话那头沉默几秒。</p>
随后，李晓芸吸了一口气。</p>
门外那个声音又喊：“妈妈，开门。”</p>
李晓芸声音发颤，却很清楚：“门外之物，非我子。”</p>
门外安静了一瞬。</p>
王承业握紧手机，跟着说：“门外之物，非我子。”</p>
陈玄继续念：“借我子声，骗我认账。”</p>
李晓芸重复：“借我子声，骗我认账。”</p>
王承业咬着牙：“借我子声，骗我认账。”</p>
门外那个孩子的声音不再软了。</p>
它像是卡了一下。</p>
过了几秒，竟然换成了一个很标准的女声。</p>
“检测到王家父母存在拒认行为。”</p>
“请确认是否放弃子嗣归还权益。”</p>
王承业听得一愣：“它怎么还换客服了？”</p>
陈玄冷笑：“装孩子装不下去了，切人工了。”</p>
旧账铺油灯晃了晃。</p>
像是也觉得离谱。</p>
电话那头，李晓芸明显也没刚才那么怕了。</p>
她颤声问：“我怎么说？”</p>
陈玄道：“别跟它绕。它问你是否放弃，你就说不接受诱导性提问。”</p>
王承业一脸茫然：“这也行？”</p>
陈玄道：“它都冒充你儿子了，我们讲点现代反诈不过分。”</p>
李晓芸照着说：“我不接受诱导性提问。”</p>
门外女声停顿。</p>
随后说道：“王豆豆当前处于归祠流程，父母拒不配合，将影响子嗣后续状态。”</p>
陈玄立刻接话：“这是威胁。”</p>
王承业马上对手机喊：“这是威胁！”</p>
李晓芸也跟着说：“这是威胁！”</p>
门外女声再次卡住。</p>
陈玄低头看账簿。</p>
账簿上慢慢出现新字。</p>
【冒名流程受阻。】</p>
【二次认账失败概率上升。】</p>
陈玄心里一定。</p>
这套有用。</p>
子母祠残香的可怕，不在于它吓人，而在于它把“骗”包装成“流程”。</p>
只要不被它的身份、亲情和话术带着走，它就没那么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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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外女声继续道：“请王家父母确认，是否承认王豆豆为王家子嗣。”</p>
王承业一听，差点开口。</p>
陈玄一把按住他的嘴。</p>
“这题是坑。”</p>
王承业瞪大眼睛。</p>
陈玄对电话说：“嫂子，别答。”</p>
李晓芸立刻闭嘴。</p>
陈玄看向账簿。</p>
果然，账簿浮出提示。</p>
【该问题为捆绑确认。】</p>
【若回答承认，将同步承认子嗣归祠账。】</p>
王承业冷汗都下来了。</p>
他差一点就上当。</p>
陈玄拿过手机，对门外那个女声说：“我替王家提问。”</p>
女声沉默片刻：“你无权代答。”</p>
“我没代答。”陈玄说，“我只是问几个问题。”</p>
门外女声没有回应。</p>
陈玄已经习惯了。</p>
这些东西一到关键问题就装死。</p>
他直接问：“王豆豆本人是否签过归祠确认？”</p>
门外安静。</p>
“王承业本人是否签过子息偿还确认？”</p>
继续安静。</p>
“李晓芸本人是否签过同意归祠确认？”</p>
还是安静。</p>
“刘春兰当年按手印时，是否被明确告知五年后要收王豆豆作为子息？”</p>
门外女声终于开口：“香火愿成，自有还愿之理。”</p>
陈玄笑了。</p>
“别说虚的。”</p>
“有没有明确告知？”</p>
门外没声。</p>
陈玄看向王承业：“听见没？”</p>
王承业用力点头：“没告知！”</p>
李晓芸也跟着说：“没告知！”</p>
旧账簿上的字骤然亮起。</p>
【疑点补充：代价未明示。】</p>
【冒名异议，可成立。】</p>
陈玄深吸一口气，说出最后一句：“此账，我不认。”</p>
王承业几乎是咬着牙：“此账，我不认。”</p>
李晓芸哭着说：“此账，我不认。”</p>
电话那头，门外忽然响起纸张撕裂般的声音。</p>
随后，一切安静下来。</p>
李晓芸喘着气：“它……走了。”</p>
王承业差点瘫在地上。</p>
陈玄也松了一口气。</p>
黑皮账簿翻页。</p>
【冒名异议成立。】</p>
【子母祠二次认账失败。】</p>
【王豆豆归祠账补全失败。】</p>
王承业听完，眼泪又掉了下来。</p>
这次不是崩溃，是终于喘过一口气。</p>
他哑声道：“谢谢。”</p>
陈玄摆摆手：“先别谢，账还没清。”</p>
王承业立刻紧张：“还有什么？”</p>
电话那边，李晓芸忽然说：“门缝里塞进来一张纸。”</p>
陈玄脸色一顿：“别碰，用纸巾夹起来，看上面写什么。”</p>
几秒后，李晓芸念道：“王家三日内，亲至城西子母祠，补还香火。逾期，收子息。”</p>
王承业怒了：“刚才不是失败了吗？”</p>
陈玄看着账簿。</p>
账簿浮字。</p>
【冒名认账失败。】</p>
【债权方转入正式催还。】</p>
【三日内，需查清王家原始求愿记录。】</p>
【否则，王豆豆将提前归祠。】</p>
陈玄看着“三日”两个字，脸色不太好。</p>
刚才还是七天。</p>
现在变三天。</p>
子母祠残香这业务模式，真是比黑心网贷还灵活。</p>
王承业问：“现在怎么办？”</p>
陈玄沉默两秒。</p>
“查你妈。”</p>
王承业一惊：“啊？”</p>
陈玄补充：“我是说，查你妈当年去青河街旧香摊的事。”</p>
王承业松了口气：“你下次能不能说完整？”</p>
“行。”陈玄看了一眼时间，“天亮之后，你去接刘春兰来旧账铺。问清楚当年谁带她来的，按了什么手印，有没有人告诉她还愿要还孩子。”</p>
王承业点头：“我记住了。”</p>
陈玄又对李晓芸说：“嫂子，今晚不要开门。门口红纸也不要扔，夹好收起来，那是证据。”</p>
李晓芸应了一声。</p>
电话挂断。</p>
旧账铺里安静下来。</p>
王承业坐在椅子上，整个人像被抽空。</p>
陈玄也没好到哪去。</p>
他从失业到现在，连口热饭都没吃上，倒是先学会了神明版反诈。</p>
就在这时，旧账铺苍老的声音响起：“远程护门，基础版二百。”</p>
陈玄缓缓抬头：“刚才那个也收费？”</p>
“已服务。”</p>
“你刚才没提前报价。”</p>
“紧急业务，默认同意。”</p>
王承业默默掏钱。</p>
陈玄一把按住他：“等等。”</p>
他看向柜台：“你们这不叫旧账铺。”</p>
“叫什么？”</p>
“叫人间旧坑铺。”</p>
油灯晃了晃。</p>
像是不满意这个评价。</p>
陈玄看向墙上陈守年的照片，语气复杂：“爸，你当年真不是因为查账失踪的吧？”</p>
“你是不是被这铺子账单逼走的？”</p>
</p>
旧账铺的油灯晃了一下。</p>
电话那头，李晓芸的声音发紧：“陈玄，门外……有声音。”</p>
王承业一下站了起来：“是豆豆吗？”</p>
陈玄立刻抬手：“先别激动。”</p>
王承业眼睛都红了：“那是我儿子！”</p>
“现在还不一定。”陈玄盯着柜台上的黑皮账簿，“你先把‘像’和‘是’分清楚。诈骗电话还会冒充领导呢，难道领导真在电话里让你转账？”</p>
王承业愣了一下。</p>
这个比喻很不合时宜。</p>
但很有效。</p>
电话里，李晓芸压低声音：“它在门外喊我妈妈。”</p>
王承业手一抖，差点把手机摔了。</p>
陈玄接过手机，声音尽量平稳：“嫂子，你现在离门远一点，不要开门，不要回答它，也不要说‘你是谁’。”</p>
李晓芸声音发颤：“那我说什么？”</p>
“什么都别说。”</p>
陈玄顿了顿，又补充：“实在害怕，就打开电视，找个新闻频道。”</p>
王承业懵了：“这有用？”</p>
陈玄看他一眼：“至少让家里像有人间秩序。”</p>
王承业：“……”</p>
电话那边，电视声很快响了起来。</p>
一个主持人正在播报江城夜间天气。</p>
声音很正常。</p>
正常得有点突兀。</p>
门外那个孩子的声音再次响起：“妈妈，我回来了。”</p>
李晓芸呼吸一乱。</p>
陈玄立刻道：“嫂子，别答。”</p>
门外又喊：“妈妈，你不认识豆豆了吗？”</p>
王承业眼眶一下红了。</p>
陈玄盯着黑皮账簿。</p>
账簿缓缓翻页，浮出一行字。</p>
【子母祠二次认账。】</p>
【方式：冒名亲声。】</p>
【若父母承认门外之物为王豆豆，归祠账补全。】</p>
陈玄念完，王承业脸色一白。</p>
“什么意思？”</p>
“意思是，它不是来找你们团聚的。”陈玄说，“它是来让你们点确认的。”</p>
王承业咬牙：“确认什么？”</p>
“确认王豆豆归它。”</p>
旧账铺里安静了一瞬。</p>
王承业彻底冷静了一点。</p>
不是不难过。</p>
是被恶心到了。</p>
他抱着自己手里的小恐龙，声音发抖：“这东西拿我儿子的声音骗我？”</p>
陈玄点头：“对。”</p>
“这不就是诈骗？”</p>
“是。”陈玄看着账簿，“只不过别人骗钱，它骗孩子。”</p>
王承业拳头握紧：“我能投诉吗？”</p>
陈玄想了想：“目前投诉渠道可能不太完善。”</p>
旧账铺苍老的声音响起：“可发起冒名异议。”</p>
陈玄立刻看向柜台：“怎么发？”</p>
账簿浮字。</p>
【需父母共同拒认门外冒名之物。】</p>
【拒认内容：门外之物非我子，借我子声，骗我认账。】</p>
陈玄立刻把这句话念给李晓芸听。</p>
李晓芸声音发抖：“我要说出来？”</p>
“对。”陈玄说，“但你不是不认豆豆，你是不认门外那个冒牌货。”</p>
王承业也立刻道：“晓芸，那不是豆豆。真正的豆豆还等着我们去接。”</p>
电话那头沉默几秒。</p>
随后，李晓芸吸了一口气。</p>
门外那个声音又喊：“妈妈，开门。”</p>
李晓芸声音发颤，却很清楚：“门外之物，非我子。”</p>
门外安静了一瞬。</p>
王承业握紧手机，跟着说：“门外之物，非我子。”</p>
陈玄继续念：“借我子声，骗我认账。”</p>
李晓芸重复：“借我子声，骗我认账。”</p>
王承业咬着牙：“借我子声，骗我认账。”</p>
门外那个孩子的声音不再软了。</p>
它像是卡了一下。</p>
过了几秒，竟然换成了一个很标准的女声。</p>
“检测到王家父母存在拒认行为。”</p>
“请确认是否放弃子嗣归还权益。”</p>
王承业听得一愣：“它怎么还换客服了？”</p>
陈玄冷笑：“装孩子装不下去了，切人工了。”</p>
旧账铺油灯晃了晃。</p>
像是也觉得离谱。</p>
电话那头，李晓芸明显也没刚才那么怕了。</p>
她颤声问：“我怎么说？”</p>
陈玄道：“别跟它绕。它问你是否放弃，你就说不接受诱导性提问。”</p>
王承业一脸茫然：“这也行？”</p>
陈玄道：“它都冒充你儿子了，我们讲点现代反诈不过分。”</p>
李晓芸照着说：“我不接受诱导性提问。”</p>
门外女声停顿。</p>
随后说道：“王豆豆当前处于归祠流程，父母拒不配合，将影响子嗣后续状态。”</p>
陈玄立刻接话：“这是威胁。”</p>
王承业马上对手机喊：“这是威胁！”</p>
李晓芸也跟着说：“这是威胁！”</p>
门外女声再次卡住。</p>
陈玄低头看账簿。</p>
账簿上慢慢出现新字。</p>
【冒名流程受阻。】</p>
【二次认账失败概率上升。】</p>
陈玄心里一定。</p>
这套有用。</p>
子母祠残香的可怕，不在于它吓人，而在于它把“骗”包装成“流程”。</p>
只要不被它的身份、亲情和话术带着走，它就没那么顺。</p>
本小章还未完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！</p>
门外女声继续道：“请王家父母确认，是否承认王豆豆为王家子嗣。”</p>
王承业一听，差点开口。</p>
陈玄一把按住他的嘴。</p>
“这题是坑。”</p>
王承业瞪大眼睛。</p>
陈玄对电话说：“嫂子，别答。”</p>
李晓芸立刻闭嘴。</p>
陈玄看向账簿。</p>
果然，账簿浮出提示。</p>
【该问题为捆绑确认。】</p>
【若回答承认，将同步承认子嗣归祠账。】</p>
王承业冷汗都下来了。</p>
他差一点就上当。</p>
陈玄拿过手机，对门外那个女声说：“我替王家提问。”</p>
女声沉默片刻：“你无权代答。”</p>
“我没代答。”陈玄说，“我只是问几个问题。”</p>
门外女声没有回应。</p>
陈玄已经习惯了。</p>
这些东西一到关键问题就装死。</p>
他直接问：“王豆豆本人是否签过归祠确认？”</p>
门外安静。</p>
“王承业本人是否签过子息偿还确认？”</p>
继续安静。</p>
“李晓芸本人是否签过同意归祠确认？”</p>
还是安静。</p>
“刘春兰当年按手印时，是否被明确告知五年后要收王豆豆作为子息？”</p>
门外女声终于开口：“香火愿成，自有还愿之理。”</p>
陈玄笑了。</p>
“别说虚的。”</p>
“有没有明确告知？”</p>
门外没声。</p>
陈玄看向王承业：“听见没？”</p>
王承业用力点头：“没告知！”</p>
李晓芸也跟着说：“没告知！”</p>
旧账簿上的字骤然亮起。</p>
【疑点补充：代价未明示。】</p>
【冒名异议，可成立。】</p>
陈玄深吸一口气，说出最后一句：“此账，我不认。”</p>
王承业几乎是咬着牙：“此账，我不认。”</p>
李晓芸哭着说：“此账，我不认。”</p>
电话那头，门外忽然响起纸张撕裂般的声音。</p>
随后，一切安静下来。</p>
李晓芸喘着气：“它……走了。”</p>
王承业差点瘫在地上。</p>
陈玄也松了一口气。</p>
黑皮账簿翻页。</p>
【冒名异议成立。】</p>
【子母祠二次认账失败。】</p>
【王豆豆归祠账补全失败。】</p>
王承业听完，眼泪又掉了下来。</p>
这次不是崩溃，是终于喘过一口气。</p>
他哑声道：“谢谢。”</p>
陈玄摆摆手：“先别谢，账还没清。”</p>
王承业立刻紧张：“还有什么？”</p>
电话那边，李晓芸忽然说：“门缝里塞进来一张纸。”</p>
陈玄脸色一顿：“别碰，用纸巾夹起来，看上面写什么。”</p>
几秒后，李晓芸念道：“王家三日内，亲至城西子母祠，补还香火。逾期，收子息。”</p>
王承业怒了：“刚才不是失败了吗？”</p>
陈玄看着账簿。</p>
账簿浮字。</p>
【冒名认账失败。】</p>
【债权方转入正式催还。】</p>
【三日内，需查清王家原始求愿记录。】</p>
【否则，王豆豆将提前归祠。】</p>
陈玄看着“三日”两个字，脸色不太好。</p>
刚才还是七天。</p>
现在变三天。</p>
子母祠残香这业务模式，真是比黑心网贷还灵活。</p>
王承业问：“现在怎么办？”</p>
陈玄沉默两秒。</p>
“查你妈。”</p>
王承业一惊：“啊？”</p>
陈玄补充：“我是说，查你妈当年去青河街旧香摊的事。”</p>
王承业松了口气：“你下次能不能说完整？”</p>
“行。”陈玄看了一眼时间，“天亮之后，你去接刘春兰来旧账铺。问清楚当年谁带她来的，按了什么手印，有没有人告诉她还愿要还孩子。”</p>
王承业点头：“我记住了。”</p>
陈玄又对李晓芸说：“嫂子，今晚不要开门。门口红纸也不要扔，夹好收起来，那是证据。”</p>
李晓芸应了一声。</p>
电话挂断。</p>
旧账铺里安静下来。</p>
王承业坐在椅子上，整个人像被抽空。</p>
陈玄也没好到哪去。</p>
他从失业到现在，连口热饭都没吃上，倒是先学会了神明版反诈。</p>
就在这时，旧账铺苍老的声音响起：“远程护门，基础版二百。”</p>
陈玄缓缓抬头：“刚才那个也收费？”</p>
“已服务。”</p>
“你刚才没提前报价。”</p>
“紧急业务，默认同意。”</p>
王承业默默掏钱。</p>
陈玄一把按住他：“等等。”</p>
他看向柜台：“你们这不叫旧账铺。”</p>
“叫什么？”</p>
“叫人间旧坑铺。”</p>
油灯晃了晃。</p>
像是不满意这个评价。</p>
陈玄看向墙上陈守年的照片，语气复杂：“爸，你当年真不是因为查账失踪的吧？”</p>
“你是不是被这铺子账单逼走的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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