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阿姨，我们真不是诈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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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亮的时候，王承业顶着两个黑眼圈回来了。</p>
他不是一个人来的。</p>
身后还跟着一个老太太。</p>
老太太六十多岁，头发花白，穿着一件深紫色外套，手里拎着一个布袋，眼神警惕得像刚从反诈宣传片里走出来。</p>
她站在人间旧账铺门口，先看了看牌匾，又看了看陈玄，最后看向王承业。</p>
“承业啊。”</p>
“嗯？”</p>
“你跟妈说实话。”</p>
“你是不是被传销骗了？”</p>
王承业脸一垮：“妈，我真没被骗。”</p>
刘春兰又看向陈玄。</p>
“小伙子，你多大？”</p>
陈玄愣了一下：“二十二。”</p>
“有工作吗？”</p>
陈玄沉默一秒：“刚离职。”</p>
刘春兰立刻把王承业往身后拉了拉。</p>
“承业，这种最危险。”</p>
陈玄：“……”</p>
这话没法反驳。</p>
因为他目前确实失业、深夜开铺、收费查账，行为特征看起来非常像某种新型骗局。</p>
王承业急道：“妈，陈玄真是在帮我们找豆豆！”</p>
刘春兰皱眉：“豆豆是谁？”</p>
王承业脸色一白。</p>
陈玄看了一眼她。</p>
老人不是装的。</p>
她是真的不记得。</p>
但她刚才听见“豆豆”两个字时，手指明显抖了一下。</p>
记忆没了，身体还记得。</p>
这比纯粹遗忘更麻烦。</p>
陈玄把人请进铺子。</p>
旧账铺的油灯亮了一点。</p>
刘春兰刚进门，就打了个哆嗦：“这铺子怎么这么冷？”</p>
陈玄还没说话，柜台后的苍老声音响起：“年纪大，少穿点紫，招冷。”</p>
刘春兰一惊：“谁说话？”</p>
陈玄指了指柜台：“铺子。”</p>
刘春兰看王承业的眼神更复杂了。</p>
“承业，你听见没？这铺子还会说话。”</p>
王承业苦笑：“妈，我昨晚就听见了。”</p>
刘春兰沉默两秒，语重心长：“你们爷俩，要不要一起去医院？”</p>
旧账铺不乐意了。</p>
“本铺开业多年，童叟无欺。”</p>
陈玄看向柜台：“你昨晚远程护门没提前报价。”</p>
旧账铺：“紧急业务。”</p>
“那叫默认扣费。”</p>
旧账铺：“人间现在都这么干。”</p>
陈玄看向刘春兰：“阿姨你看，它也知道学坏。”</p>
刘春兰原本紧绷的脸，硬是被这句话弄得松了一点。</p>
她坐在柜台前，仍然抱着布袋不松手。</p>
“你们到底要问什么？”</p>
陈玄没有绕。</p>
“阿姨，您当年是不是去过青河街旧香摊？”</p>
刘春兰脸色变了。</p>
她下意识看向王承业。</p>
王承业急道：“妈，豆豆的事可能跟当年那次有关系。”</p>
刘春兰嘴唇动了动：“我真不是求孩子。”</p>
陈玄点头：“我知道。”</p>
刘春兰怔住。</p>
她以为陈玄会追问她是不是求子、是不是欠愿、是不是害了孙子。</p>
可陈玄没有。</p>
他说：“我们现在要查的是，旧香摊有没有把您的愿望偷换成别的东西。”</p>
刘春兰眼眶一下红了。</p>
她低头搓着布袋边，过了很久才说：“那年承业和晓芸结婚两年，一直没孩子。街坊里有人说，青河街有个旧香摊，求家宅顺、求人平安挺灵。”</p>
“谁说的？”</p>
刘春兰皱眉想了想：“一个姓马的男人。”</p>
陈玄眼神一动：“叫什么？”</p>
“马广财。”</p>
王承业一愣：“妈，你怎么从没跟我说过？”</p>
刘春兰叹气：“那时候你们年轻人都不信这些，我说了你也嫌我迷信。”</p>
王承业张了张嘴，最后没说出话。</p>
陈玄继续问：“马广财带您去的？”</p>
“是。”刘春兰点头，“他说不花钱，就是登记一下，给家里添个平安愿。”</p>
陈玄冷笑：“免费登记。”</p>
王承业听得脸色难看：“这词现在听起来怎么这么吓人？”</p>
陈玄说：“免费的东西，要么收信息，要么收命。”</p>
旧账铺补了一句：“也可能收灯油费。”</p>
陈玄看向柜台：“你闭嘴。”</p>
刘春兰有些紧张：“我当时真不知道要还孩子。”</p>
“有人告诉您代价吗？”</p>
“没有。”</p>
“有人说五年后收子息吗？”</p>
刘春兰猛地摇头：“没有！我要是知道，我死也不会按那个手印！”</p>
柜台上的黑皮账簿自动翻开。</p>
【求愿人证词记录中。】</p>
【刘春兰原愿：家宅顺遂，子媳平安。】</p>
【未明示代价：子息。】</p>
【未明确债务对象：王豆豆。】</p>
王承业看不见字，却看见陈玄表情变化，急忙问：“有用吗？”</p>
“有用。”陈玄说，“至少证明你妈当年没同意拿孩子还愿。”</p>
刘春兰急道：“那豆豆能回来吗？”</p>
她说完自己愣住。</p>
“豆豆……”</p>
她茫然地摸了摸胸口。</p>
“我怎么会说这个名字？”</p>
王承业眼泪差点掉下来：“妈，他是我儿子。”</p>
本小章还未完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！</p>
刘春兰眼圈也红了，却怎么都想不起来。</p>
这比单纯哭闹更难受。</p>
明明心里疼，脑子里却空了一块。</p>
陈玄把一张纸推到刘春兰面前。</p>
“阿姨，您现在要说一句话。”</p>
刘春兰看他。</p>
陈玄一字一句道：“我当年求的是家宅平安，不是以孙还愿。”</p>
刘春兰深吸一口气，照着说：“我当年求的是家宅平安，不是以孙还愿。”</p>
账簿上的朱砂字微微一亮。</p>
【求愿人拒认子息条款。】</p>
【王家子嗣债，疑点确认。】</p>
旧账铺的油灯亮了些。</p>
王承业激动得站起来：“是不是成了？”</p>
“还没。”陈玄道，“现在只是证明你妈不认这笔账。还要找到旧香摊登记簿上的原始手印。”</p>
刘春兰立刻说：“我按过，按在一本红册子上。”</p>
陈玄问：“您还记得册子上写什么吗？”</p>
刘春兰皱着眉：“明面写的是香火登记。”</p>
“背面呢？”</p>
“背面？”</p>
陈玄看着她：“有没有人让您翻过去看？”</p>
刘春兰摇头：“没有。那姓马的说不用看，都是一样的格式。”</p>
王承业一拍大腿：“这不就是保险合同不让客户看条款吗！”</p>
陈玄看他：“你终于专业对口了。”</p>
王承业脸色一僵：“我不是那种保险销售。”</p>
“所以你应该知道，这种行为叫什么。”</p>
王承业咬牙：“诱导签署。”</p>
陈玄点头：“很好。”</p>
他看向黑皮账簿。</p>
账簿像是听懂了一样，浮出新字。</p>
【疑点四：诱导签署。】</p>
【需查马广财身份。】</p>
【需取旧香摊原始登记簿。】</p>
刘春兰忽然从布袋里摸出一样东西。</p>
“我不知道有没有用。”</p>
她把东西放到柜台上。</p>
那是一张发黄的宣传单。</p>
边角被折得很旧，上面印着几个大字。</p>
【青河街香火会，登记添福，不收钱财。】</p>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。</p>
【愿成之后，记得还愿。】</p>
陈玄把宣传单拿起来。</p>
纸张很普通。</p>
但掌心铜钱微微发热。</p>
黑皮账簿立刻翻页。</p>
【物证：香火会宣传单。】</p>
【可暂存。】</p>
陈玄把宣传单放进证物抽屉。</p>
抽屉咔哒一声合上。</p>
王承业问：“这算证据？”</p>
“算。”</p>
“那我们下一步查马广财？”</p>
“对。”</p>
陈玄说，“他是香火会中介。你妈不是直接和子母祠对接的，是被他带过去的。”</p>
王承业听得一愣：“神明还有中介？”</p>
陈玄看了眼旧账铺：“铺子都收灯油费了，神明有中介也不稀奇。”</p>
旧账铺不满：“本铺合法经营。”</p>
陈玄：“你营业执照呢？”</p>
旧账铺不说话了。</p>
刘春兰看着这一人一铺斗嘴，紧张感反而少了些。</p>
她小声问：“小陈，我是不是害了豆豆？”</p>
王承业立刻说：“妈，不是你！”</p>
陈玄也看向她：“阿姨，被骗签字的人不是债主，是受害者。”</p>
刘春兰眼泪一下掉下来。</p>
陈玄语气放轻了点：“我们现在查的，就是谁骗了您。”</p>
刘春兰点点头，忽然想起什么：“马广财当年说，他不是自己做这个的。他背后还有个会。”</p>
“什么会？”</p>
刘春兰努力回想。</p>
“好像叫……慈愿会。”</p>
陈玄刚要记下，柜台上的油灯忽然跳了一下。</p>
黑皮账簿迅速翻页。</p>
【检测到关键名：慈愿会。】</p>
【提示：该组织曾大量代理香火愿登记。】</p>
【当前可查线索：马广财，青河街老照相馆。】</p>
陈玄眉头一挑。</p>
“老照相馆？”</p>
王承业问：“去那儿干什么？”</p>
陈玄看着账簿最后浮出的字。</p>
【马广财二十年前曾在照相馆拍摄香火会合影。】</p>
【合影中，或存在子母祠外账经手人。】</p>
陈玄把内容说完，王承业立刻站起来：“那我们现在去？”</p>
陈玄看了一眼时间。</p>
早上七点四十。</p>
他一晚上没睡，胃里空得能开回声。</p>
“去可以。”</p>
“但我有一个要求。”</p>
王承业连忙问：“什么要求？”</p>
陈玄面无表情：“先吃早饭。”</p>
王承业愣住。</p>
陈玄认真道：“查神明假账也得吃饭。”</p>
“尤其我现在还欠三十年寿命。”</p>
“不能再欠一顿早饭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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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亮的时候，王承业顶着两个黑眼圈回来了。</p>
他不是一个人来的。</p>
身后还跟着一个老太太。</p>
老太太六十多岁，头发花白，穿着一件深紫色外套，手里拎着一个布袋，眼神警惕得像刚从反诈宣传片里走出来。</p>
她站在人间旧账铺门口，先看了看牌匾，又看了看陈玄，最后看向王承业。</p>
“承业啊。”</p>
“嗯？”</p>
“你跟妈说实话。”</p>
“你是不是被传销骗了？”</p>
王承业脸一垮：“妈，我真没被骗。”</p>
刘春兰又看向陈玄。</p>
“小伙子，你多大？”</p>
陈玄愣了一下：“二十二。”</p>
“有工作吗？”</p>
陈玄沉默一秒：“刚离职。”</p>
刘春兰立刻把王承业往身后拉了拉。</p>
“承业，这种最危险。”</p>
陈玄：“……”</p>
这话没法反驳。</p>
因为他目前确实失业、深夜开铺、收费查账，行为特征看起来非常像某种新型骗局。</p>
王承业急道：“妈，陈玄真是在帮我们找豆豆！”</p>
刘春兰皱眉：“豆豆是谁？”</p>
王承业脸色一白。</p>
陈玄看了一眼她。</p>
老人不是装的。</p>
她是真的不记得。</p>
但她刚才听见“豆豆”两个字时，手指明显抖了一下。</p>
记忆没了，身体还记得。</p>
这比纯粹遗忘更麻烦。</p>
陈玄把人请进铺子。</p>
旧账铺的油灯亮了一点。</p>
刘春兰刚进门，就打了个哆嗦：“这铺子怎么这么冷？”</p>
陈玄还没说话，柜台后的苍老声音响起：“年纪大，少穿点紫，招冷。”</p>
刘春兰一惊：“谁说话？”</p>
陈玄指了指柜台：“铺子。”</p>
刘春兰看王承业的眼神更复杂了。</p>
“承业，你听见没？这铺子还会说话。”</p>
王承业苦笑：“妈，我昨晚就听见了。”</p>
刘春兰沉默两秒，语重心长：“你们爷俩，要不要一起去医院？”</p>
旧账铺不乐意了。</p>
“本铺开业多年，童叟无欺。”</p>
陈玄看向柜台：“你昨晚远程护门没提前报价。”</p>
旧账铺：“紧急业务。”</p>
“那叫默认扣费。”</p>
旧账铺：“人间现在都这么干。”</p>
陈玄看向刘春兰：“阿姨你看，它也知道学坏。”</p>
刘春兰原本紧绷的脸，硬是被这句话弄得松了一点。</p>
她坐在柜台前，仍然抱着布袋不松手。</p>
“你们到底要问什么？”</p>
陈玄没有绕。</p>
“阿姨，您当年是不是去过青河街旧香摊？”</p>
刘春兰脸色变了。</p>
她下意识看向王承业。</p>
王承业急道：“妈，豆豆的事可能跟当年那次有关系。”</p>
刘春兰嘴唇动了动：“我真不是求孩子。”</p>
陈玄点头：“我知道。”</p>
刘春兰怔住。</p>
她以为陈玄会追问她是不是求子、是不是欠愿、是不是害了孙子。</p>
可陈玄没有。</p>
他说：“我们现在要查的是，旧香摊有没有把您的愿望偷换成别的东西。”</p>
刘春兰眼眶一下红了。</p>
她低头搓着布袋边，过了很久才说：“那年承业和晓芸结婚两年，一直没孩子。街坊里有人说，青河街有个旧香摊，求家宅顺、求人平安挺灵。”</p>
“谁说的？”</p>
刘春兰皱眉想了想：“一个姓马的男人。”</p>
陈玄眼神一动：“叫什么？”</p>
“马广财。”</p>
王承业一愣：“妈，你怎么从没跟我说过？”</p>
刘春兰叹气：“那时候你们年轻人都不信这些，我说了你也嫌我迷信。”</p>
王承业张了张嘴，最后没说出话。</p>
陈玄继续问：“马广财带您去的？”</p>
“是。”刘春兰点头，“他说不花钱，就是登记一下，给家里添个平安愿。”</p>
陈玄冷笑：“免费登记。”</p>
王承业听得脸色难看：“这词现在听起来怎么这么吓人？”</p>
陈玄说：“免费的东西，要么收信息，要么收命。”</p>
旧账铺补了一句：“也可能收灯油费。”</p>
陈玄看向柜台：“你闭嘴。”</p>
刘春兰有些紧张：“我当时真不知道要还孩子。”</p>
“有人告诉您代价吗？”</p>
“没有。”</p>
“有人说五年后收子息吗？”</p>
刘春兰猛地摇头：“没有！我要是知道，我死也不会按那个手印！”</p>
柜台上的黑皮账簿自动翻开。</p>
【求愿人证词记录中。】</p>
【刘春兰原愿：家宅顺遂，子媳平安。】</p>
【未明示代价：子息。】</p>
【未明确债务对象：王豆豆。】</p>
王承业看不见字，却看见陈玄表情变化，急忙问：“有用吗？”</p>
“有用。”陈玄说，“至少证明你妈当年没同意拿孩子还愿。”</p>
刘春兰急道：“那豆豆能回来吗？”</p>
她说完自己愣住。</p>
“豆豆……”</p>
她茫然地摸了摸胸口。</p>
“我怎么会说这个名字？”</p>
王承业眼泪差点掉下来：“妈，他是我儿子。”</p>
本小章还未完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！</p>
刘春兰眼圈也红了，却怎么都想不起来。</p>
这比单纯哭闹更难受。</p>
明明心里疼，脑子里却空了一块。</p>
陈玄把一张纸推到刘春兰面前。</p>
“阿姨，您现在要说一句话。”</p>
刘春兰看他。</p>
陈玄一字一句道：“我当年求的是家宅平安，不是以孙还愿。”</p>
刘春兰深吸一口气，照着说：“我当年求的是家宅平安，不是以孙还愿。”</p>
账簿上的朱砂字微微一亮。</p>
【求愿人拒认子息条款。】</p>
【王家子嗣债，疑点确认。】</p>
旧账铺的油灯亮了些。</p>
王承业激动得站起来：“是不是成了？”</p>
“还没。”陈玄道，“现在只是证明你妈不认这笔账。还要找到旧香摊登记簿上的原始手印。”</p>
刘春兰立刻说：“我按过，按在一本红册子上。”</p>
陈玄问：“您还记得册子上写什么吗？”</p>
刘春兰皱着眉：“明面写的是香火登记。”</p>
“背面呢？”</p>
“背面？”</p>
陈玄看着她：“有没有人让您翻过去看？”</p>
刘春兰摇头：“没有。那姓马的说不用看，都是一样的格式。”</p>
王承业一拍大腿：“这不就是保险合同不让客户看条款吗！”</p>
陈玄看他：“你终于专业对口了。”</p>
王承业脸色一僵：“我不是那种保险销售。”</p>
“所以你应该知道，这种行为叫什么。”</p>
王承业咬牙：“诱导签署。”</p>
陈玄点头：“很好。”</p>
他看向黑皮账簿。</p>
账簿像是听懂了一样，浮出新字。</p>
【疑点四：诱导签署。】</p>
【需查马广财身份。】</p>
【需取旧香摊原始登记簿。】</p>
刘春兰忽然从布袋里摸出一样东西。</p>
“我不知道有没有用。”</p>
她把东西放到柜台上。</p>
那是一张发黄的宣传单。</p>
边角被折得很旧，上面印着几个大字。</p>
【青河街香火会，登记添福，不收钱财。】</p>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。</p>
【愿成之后，记得还愿。】</p>
陈玄把宣传单拿起来。</p>
纸张很普通。</p>
但掌心铜钱微微发热。</p>
黑皮账簿立刻翻页。</p>
【物证：香火会宣传单。】</p>
【可暂存。】</p>
陈玄把宣传单放进证物抽屉。</p>
抽屉咔哒一声合上。</p>
王承业问：“这算证据？”</p>
“算。”</p>
“那我们下一步查马广财？”</p>
“对。”</p>
陈玄说，“他是香火会中介。你妈不是直接和子母祠对接的，是被他带过去的。”</p>
王承业听得一愣：“神明还有中介？”</p>
陈玄看了眼旧账铺：“铺子都收灯油费了，神明有中介也不稀奇。”</p>
旧账铺不满：“本铺合法经营。”</p>
陈玄：“你营业执照呢？”</p>
旧账铺不说话了。</p>
刘春兰看着这一人一铺斗嘴，紧张感反而少了些。</p>
她小声问：“小陈，我是不是害了豆豆？”</p>
王承业立刻说：“妈，不是你！”</p>
陈玄也看向她：“阿姨，被骗签字的人不是债主，是受害者。”</p>
刘春兰眼泪一下掉下来。</p>
陈玄语气放轻了点：“我们现在查的，就是谁骗了您。”</p>
刘春兰点点头，忽然想起什么：“马广财当年说，他不是自己做这个的。他背后还有个会。”</p>
“什么会？”</p>
刘春兰努力回想。</p>
“好像叫……慈愿会。”</p>
陈玄刚要记下，柜台上的油灯忽然跳了一下。</p>
黑皮账簿迅速翻页。</p>
【检测到关键名：慈愿会。】</p>
【提示：该组织曾大量代理香火愿登记。】</p>
【当前可查线索：马广财，青河街老照相馆。】</p>
陈玄眉头一挑。</p>
“老照相馆？”</p>
王承业问：“去那儿干什么？”</p>
陈玄看着账簿最后浮出的字。</p>
【马广财二十年前曾在照相馆拍摄香火会合影。】</p>
【合影中，或存在子母祠外账经手人。】</p>
陈玄把内容说完，王承业立刻站起来：“那我们现在去？”</p>
陈玄看了一眼时间。</p>
早上七点四十。</p>
他一晚上没睡，胃里空得能开回声。</p>
“去可以。”</p>
“但我有一个要求。”</p>
王承业连忙问：“什么要求？”</p>
陈玄面无表情：“先吃早饭。”</p>
王承业愣住。</p>
陈玄认真道：“查神明假账也得吃饭。”</p>
“尤其我现在还欠三十年寿命。”</p>
“不能再欠一顿早饭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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