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别查，那就更得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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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玄看着那条短信，沉默了两秒。</p>
【别查陆十七。】</p>
【他不是你该碰的账。】</p>
王承业凑过来看，脸色一变：“这谁发的？”</p>
陈玄把号码点开。</p>
未知号码。</p>
没有归属地。</p>
没有头像。</p>
没有备注。</p>
很符合神秘组织的基本职业素养。</p>
王承业声音发虚：“不会是门账司吧？”</p>
陈玄道：“也可能是诈骗。”</p>
“诈骗会让你别查人？”</p>
“会。”陈玄说，“比如骗子说别报警。”</p>
王承业愣了一下：“有道理。”</p>
马广财坐在办公桌后，脸色比刚才更差。</p>
他看见那条短信后，嘴唇动了动，像是想说什么，又硬生生憋住。</p>
陈玄看向他：“你认识这个号码？”</p>
“不认识。”</p>
“你回答得太快。”</p>
马广财立刻闭嘴。</p>
王承业现在已经逐渐适应陈玄的节奏，立刻接话：“回答太快，一般就是提前准备过。”</p>
马广财瞪他：“你一个卖保险的，怎么话这么多？”</p>
王承业挺直腰：“我现在不只是卖保险的。”</p>
马广财冷笑：“那你是什么？”</p>
王承业看了陈玄一眼，认真道：“委托人家属。”</p>
陈玄：“……”</p>
虽然这个身份听起来没什么权力，但气势还可以。</p>
陈玄把三份材料收好。</p>
王家香火登记。</p>
慈愿会经手名录。</p>
门账司备案复印。</p>
这三样东西，比昨晚所有红纸、童谣、假孩子都有用。</p>
因为它们是证据。</p>
神明收账，最怕的不是人骂它。</p>
是有人拿着它自己盖过印的东西，一项一项问回去。</p>
陈玄看向马广财：“这些材料，我带走。”</p>
马广财急了：“那是我的！”</p>
“你不是说你只是中介？”</p>
“中介也有档案！”</p>
“现在它们是王家账务争议证据。”</p>
马广财咬牙：“那你至少给我打个收条。”</p>
陈玄愣了一下。</p>
王承业也愣了一下。</p>
马广财理直气壮：“我虽然是中介，但也讲流程。”</p>
陈玄竟然觉得这句话无法反驳。</p>
他从桌上拿了一张空白宣传单，在背面写道：</p>
今取走马广财处王家香火登记复印、慈愿会经手名录复印、门账司备案复印各一份，用于王家子嗣债复核。</p>
取件人：陈玄。</p>
日期：今日。</p>
写完，他递给马广财。</p>
马广财看了看：“没有身份证号。”</p>
陈玄：“你还挺严谨。”</p>
马广财：“吃这碗饭的。”</p>
陈玄又补上身份证号。</p>
马广财这才勉强收下。</p>
王承业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：“咱们现在到底是在查神明假账，还是在办资料交接？”</p>
陈玄把文件袋塞进怀里：“越是神明假账，越要把资料交接办明白。”</p>
马广财低声道：“你爸当年也是这么说的。”</p>
陈玄动作一顿。</p>
“他说过？”</p>
“说过。”马广财看着他，“他说神明的账不是不能查，是太多人查到一半就被吓住了。可真要按流程一项项问，它们也得补手续。”</p>
王承业忍不住道：“你二十年前要是早这么配合，他也许不会死。”</p>
马广财的脸色一下灰了。</p>
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。</p>
陈玄没有替他缓和。</p>
有些账，不是沉默就能过去。</p>
他把手机里的短信截图。</p>
这次截图成功了。</p>
陈玄看着相册里保存下来的图片，挑了下眉。</p>
“这条能截图。”</p>
王承业问：“说明什么？”</p>
“说明它不是神债司正式系统。”</p>
“那是什么？”</p>
陈玄看着短信。</p>
“私人警告。”</p>
王承业倒吸一口凉气：“陆十七本人？”</p>
“不一定。”陈玄把手机收好，“但至少说明，我们查到陆十七，有人急了。”</p>
马广财苦笑：“能不急吗？门账司那种地方，不该被你们这种人碰。”</p>
陈玄看着他：“我们这种人？”</p>
马广财沉默两秒：“普通人。”</p>
陈玄道：“普通人最该碰。”</p>
马广财愣住。</p>
陈玄语气很平：“因为被写进账里的，大多就是普通人。”</p>
王承业听得眼眶一热。</p>
他第一次觉得，陈玄虽然嘴损、抠门、刚失业，还经常把气氛带歪，但这个人真不是随便管闲事。</p>
他是在认真查。</p>
哪怕他自己也一堆麻烦。</p>
离开福安巷前，陈玄问马广财：“陆十七是神吗？”</p>
马广财摇头：“不是。”</p>
“那是什么？”</p>
“门账司的人。”马广财说，“他们不收愿，也不吃香火。他们管门。”</p>
“管庙门？”</p>
“也管祠门、香火入口、旧愿通道。”马广财顿了顿，“他们不像子母祠那种东西。子母祠喜欢装慈悲，门账司讲规矩，讲章程，讲印。”</p>
王承业一听，有点松气：“讲规矩是不是好一点？”</p>
马广财看了他一眼：“有时候更麻烦。”</p>
小主，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，后面更精彩！</p>
陈玄点头：“懂。”</p>
王承业问：“你懂什么？”</p>
陈玄道：“不讲规矩的坏人，至少知道他坏。讲规矩的坏人，会拿着文件告诉你，他坏得合法。”</p>
王承业立刻闭嘴。</p>
这个比喻他太懂了。</p>
两人从福安巷出来。</p>
阳光已经有点刺眼。</p>
街口有卖煎饼果子的摊。</p>
陈玄停住脚步。</p>
王承业立刻紧张：“你又饿了？”</p>
“不是。”</p>
“那你看什么？”</p>
陈玄认真道：“我在想，查门账司之前，要不要补充碳水。”</p>
王承业：“……”</p>
十分钟后，两人一人拿了一个煎饼果子，坐在路边台阶上。</p>
王承业一边吃，一边看陈玄。</p>
“你怎么还能吃得下？”</p>
陈玄咬了一口，语气平静：“昨晚到现在，我先是失业，再被催寿命，然后赔门锁，开旧账铺，查你儿子，投诉子母祠客服，现在又被人威胁别查陆十七。”</p>
他顿了顿。</p>
“这种情况下，我不吃点东西，很难保持礼貌。”</p>
王承业想了想，觉得很有道理。</p>
他也咬了一口。</p>
吃着吃着，他忽然低声道：“陈玄，我是不是拖累你了？”</p>
陈玄看他。</p>
王承业说：“你自己的神债还没解决，现在又帮我查豆豆，还惹上子母祠和门账司。”</p>
陈玄把煎饼咽下去：“你想听实话？”</p>
王承业点头。</p>
“是有点。”</p>
王承业：“……”</p>
陈玄又道：“但王豆豆这笔账和我的神债有关系。子母祠、门账司、陈守年，几条线都撞在一起了。就算没有你，我也得查。”</p>
王承业愣住：“所以你不是单纯帮我？”</p>
“你想听好听的？”</p>
“不用了。”</p>
“那就行。”陈玄把包装纸捏成团，“帮你是真，查我自己的命债也是真。人做事最好别只靠高尚，高尚容易饿。”</p>
王承业苦笑：“你这人真不会煽情。”</p>
陈玄道：“煽情不如转账。”</p>
王承业：“……”</p>
吃完后，两人回到青河街人间旧账铺。</p>
刘春兰坐在柜台前，见他们回来，立刻站了起来。</p>
“查到了吗？”</p>
王承业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。</p>
刘春兰听到“背面子息条款”时，气得浑身发抖。</p>
“他们怎么能这样？我当时根本没看见！”</p>
陈玄把材料放到柜台上：“所以要存证。”</p>
旧账铺的黑皮账簿自动浮现。</p>
【检测到关键证据。】</p>
【是否存入证物柜？】</p>
陈玄问：“收费吗？”</p>
旧账铺沉默。</p>
王承业也看向油灯。</p>
刘春兰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，但也下意识警惕起来。</p>
过了好几秒，旧账铺才说：“首次免费。”</p>
陈玄松了口气：“你终于像个正经铺子了。”</p>
旧账铺补充：“第二次开始收费。”</p>
陈玄：“当我没夸。”</p>
证物柜弹开。</p>
三份材料被收进去。</p>
账簿浮出新字。</p>
【证据一：王家明愿与暗契不一致。】</p>
【证据二：经手人马广财未履行告知义务。】</p>
【证据三：门账司陆十七参与子母渡旧门账备案。】</p>
【当前可发起：王家子嗣债正式异议预审。】</p>
王承业精神一振：“正式异议是不是能救豆豆？”</p>
陈玄看着下一行字，表情却没轻松。</p>
【正式异议需补足一项关键证据。】</p>
【王豆豆本人存在确认。】</p>
王承业急道：“不是有玩偶、画、儿童座椅吗？”</p>
“那些是物证。”陈玄说，“它要的是本人存在确认。”</p>
刘春兰慌了：“豆豆不是被困住了吗？怎么本人确认？”</p>
旧账铺声音响起：“可入外账，短暂问名。”</p>
王承业立刻道：“那就去！”</p>
陈玄看向账簿。</p>
账簿翻页。</p>
【入外账需门票。】</p>
三个人同时看向证物柜里那只小恐龙玩偶。</p>
王承业脸色发白。</p>
“又是这个？”</p>
陈玄点头：“看来子母祠把它当门票，不是随口说的。”</p>
刘春兰紧张道：“进去危险吗？”</p>
旧账铺很直接：“危险。”</p>
王承业脸更白。</p>
陈玄问：“有多危险？”</p>
旧账铺道：“见习清账人进入子母祠外账，风险中等偏高。”</p>
陈玄沉默两秒：“有保险吗？”</p>
王承业下意识抬头。</p>
陈玄看他：“没问你。”</p>
旧账铺道：“无。”</p>
陈玄叹气。</p>
王承业咬牙：“我去。”</p>
“你不能去。”陈玄说，“你一进去，子母祠会继续骗你认账。你是王豆豆父亲，是它最想抓的补手续对象。”</p>
“那你去？”</p>
“我去。”</p>
王承业声音发紧：“可这是我儿子。”</p>
陈玄看着他：“所以你在外面守着，别让它从你这边补账。”</p>
王承业握紧拳头，最后点头。</p>
陈玄走到证物柜前，把小恐龙玩偶拿出来。</p>
玩偶的眼睛还是缝歪的，肚子补丁也很丑。</p>
他低声道：“王豆豆。”</p>
“哥哥去问个名字。”</p>
“你要是能听见。”</p>
“记得回答。”</p>
旧账铺的油灯忽然一亮。</p>
小恐龙玩偶的肚子上，慢慢浮出一个浅浅的红印。</p>
像一张门票。</p>
上面写着：</p>
【城西子母祠外账，一次入内。】</p>
陈玄看着那行字，沉默片刻。</p>
“这票。”</p>
“能报销吗？”</p>
旧账铺没有回答。</p>
王承业也没有笑出来。</p>
但紧绷的气氛，多少松了一点。</p>
下一秒，油灯火苗拉长，像一扇薄薄的门。</p>
黑皮账簿翻页。</p>
【是否进入子母祠外账？】</p>
陈玄握着清账铜，拿着小恐龙，深吸一口气。</p>
“进。”</p>
</p>
陈玄看着那条短信，沉默了两秒。</p>
【别查陆十七。】</p>
【他不是你该碰的账。】</p>
王承业凑过来看，脸色一变：“这谁发的？”</p>
陈玄把号码点开。</p>
未知号码。</p>
没有归属地。</p>
没有头像。</p>
没有备注。</p>
很符合神秘组织的基本职业素养。</p>
王承业声音发虚：“不会是门账司吧？”</p>
陈玄道：“也可能是诈骗。”</p>
“诈骗会让你别查人？”</p>
“会。”陈玄说，“比如骗子说别报警。”</p>
王承业愣了一下：“有道理。”</p>
马广财坐在办公桌后，脸色比刚才更差。</p>
他看见那条短信后，嘴唇动了动，像是想说什么，又硬生生憋住。</p>
陈玄看向他：“你认识这个号码？”</p>
“不认识。”</p>
“你回答得太快。”</p>
马广财立刻闭嘴。</p>
王承业现在已经逐渐适应陈玄的节奏，立刻接话：“回答太快，一般就是提前准备过。”</p>
马广财瞪他：“你一个卖保险的，怎么话这么多？”</p>
王承业挺直腰：“我现在不只是卖保险的。”</p>
马广财冷笑：“那你是什么？”</p>
王承业看了陈玄一眼，认真道：“委托人家属。”</p>
陈玄：“……”</p>
虽然这个身份听起来没什么权力，但气势还可以。</p>
陈玄把三份材料收好。</p>
王家香火登记。</p>
慈愿会经手名录。</p>
门账司备案复印。</p>
这三样东西，比昨晚所有红纸、童谣、假孩子都有用。</p>
因为它们是证据。</p>
神明收账，最怕的不是人骂它。</p>
是有人拿着它自己盖过印的东西，一项一项问回去。</p>
陈玄看向马广财：“这些材料，我带走。”</p>
马广财急了：“那是我的！”</p>
“你不是说你只是中介？”</p>
“中介也有档案！”</p>
“现在它们是王家账务争议证据。”</p>
马广财咬牙：“那你至少给我打个收条。”</p>
陈玄愣了一下。</p>
王承业也愣了一下。</p>
马广财理直气壮：“我虽然是中介，但也讲流程。”</p>
陈玄竟然觉得这句话无法反驳。</p>
他从桌上拿了一张空白宣传单，在背面写道：</p>
今取走马广财处王家香火登记复印、慈愿会经手名录复印、门账司备案复印各一份，用于王家子嗣债复核。</p>
取件人：陈玄。</p>
日期：今日。</p>
写完，他递给马广财。</p>
马广财看了看：“没有身份证号。”</p>
陈玄：“你还挺严谨。”</p>
马广财：“吃这碗饭的。”</p>
陈玄又补上身份证号。</p>
马广财这才勉强收下。</p>
王承业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：“咱们现在到底是在查神明假账，还是在办资料交接？”</p>
陈玄把文件袋塞进怀里：“越是神明假账，越要把资料交接办明白。”</p>
马广财低声道：“你爸当年也是这么说的。”</p>
陈玄动作一顿。</p>
“他说过？”</p>
“说过。”马广财看着他，“他说神明的账不是不能查，是太多人查到一半就被吓住了。可真要按流程一项项问，它们也得补手续。”</p>
王承业忍不住道：“你二十年前要是早这么配合，他也许不会死。”</p>
马广财的脸色一下灰了。</p>
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。</p>
陈玄没有替他缓和。</p>
有些账，不是沉默就能过去。</p>
他把手机里的短信截图。</p>
这次截图成功了。</p>
陈玄看着相册里保存下来的图片，挑了下眉。</p>
“这条能截图。”</p>
王承业问：“说明什么？”</p>
“说明它不是神债司正式系统。”</p>
“那是什么？”</p>
陈玄看着短信。</p>
“私人警告。”</p>
王承业倒吸一口凉气：“陆十七本人？”</p>
“不一定。”陈玄把手机收好，“但至少说明，我们查到陆十七，有人急了。”</p>
马广财苦笑：“能不急吗？门账司那种地方，不该被你们这种人碰。”</p>
陈玄看着他：“我们这种人？”</p>
马广财沉默两秒：“普通人。”</p>
陈玄道：“普通人最该碰。”</p>
马广财愣住。</p>
陈玄语气很平：“因为被写进账里的，大多就是普通人。”</p>
王承业听得眼眶一热。</p>
他第一次觉得，陈玄虽然嘴损、抠门、刚失业，还经常把气氛带歪，但这个人真不是随便管闲事。</p>
他是在认真查。</p>
哪怕他自己也一堆麻烦。</p>
离开福安巷前，陈玄问马广财：“陆十七是神吗？”</p>
马广财摇头：“不是。”</p>
“那是什么？”</p>
“门账司的人。”马广财说，“他们不收愿，也不吃香火。他们管门。”</p>
“管庙门？”</p>
“也管祠门、香火入口、旧愿通道。”马广财顿了顿，“他们不像子母祠那种东西。子母祠喜欢装慈悲，门账司讲规矩，讲章程，讲印。”</p>
王承业一听，有点松气：“讲规矩是不是好一点？”</p>
马广财看了他一眼：“有时候更麻烦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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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玄点头：“懂。”</p>
王承业问：“你懂什么？”</p>
陈玄道：“不讲规矩的坏人，至少知道他坏。讲规矩的坏人，会拿着文件告诉你，他坏得合法。”</p>
王承业立刻闭嘴。</p>
这个比喻他太懂了。</p>
两人从福安巷出来。</p>
阳光已经有点刺眼。</p>
街口有卖煎饼果子的摊。</p>
陈玄停住脚步。</p>
王承业立刻紧张：“你又饿了？”</p>
“不是。”</p>
“那你看什么？”</p>
陈玄认真道：“我在想，查门账司之前，要不要补充碳水。”</p>
王承业：“……”</p>
十分钟后，两人一人拿了一个煎饼果子，坐在路边台阶上。</p>
王承业一边吃，一边看陈玄。</p>
“你怎么还能吃得下？”</p>
陈玄咬了一口，语气平静：“昨晚到现在，我先是失业，再被催寿命，然后赔门锁，开旧账铺，查你儿子，投诉子母祠客服，现在又被人威胁别查陆十七。”</p>
他顿了顿。</p>
“这种情况下，我不吃点东西，很难保持礼貌。”</p>
王承业想了想，觉得很有道理。</p>
他也咬了一口。</p>
吃着吃着，他忽然低声道：“陈玄，我是不是拖累你了？”</p>
陈玄看他。</p>
王承业说：“你自己的神债还没解决，现在又帮我查豆豆，还惹上子母祠和门账司。”</p>
陈玄把煎饼咽下去：“你想听实话？”</p>
王承业点头。</p>
“是有点。”</p>
王承业：“……”</p>
陈玄又道：“但王豆豆这笔账和我的神债有关系。子母祠、门账司、陈守年，几条线都撞在一起了。就算没有你，我也得查。”</p>
王承业愣住：“所以你不是单纯帮我？”</p>
“你想听好听的？”</p>
“不用了。”</p>
“那就行。”陈玄把包装纸捏成团，“帮你是真，查我自己的命债也是真。人做事最好别只靠高尚，高尚容易饿。”</p>
王承业苦笑：“你这人真不会煽情。”</p>
陈玄道：“煽情不如转账。”</p>
王承业：“……”</p>
吃完后，两人回到青河街人间旧账铺。</p>
刘春兰坐在柜台前，见他们回来，立刻站了起来。</p>
“查到了吗？”</p>
王承业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。</p>
刘春兰听到“背面子息条款”时，气得浑身发抖。</p>
“他们怎么能这样？我当时根本没看见！”</p>
陈玄把材料放到柜台上：“所以要存证。”</p>
旧账铺的黑皮账簿自动浮现。</p>
【检测到关键证据。】</p>
【是否存入证物柜？】</p>
陈玄问：“收费吗？”</p>
旧账铺沉默。</p>
王承业也看向油灯。</p>
刘春兰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，但也下意识警惕起来。</p>
过了好几秒，旧账铺才说：“首次免费。”</p>
陈玄松了口气：“你终于像个正经铺子了。”</p>
旧账铺补充：“第二次开始收费。”</p>
陈玄：“当我没夸。”</p>
证物柜弹开。</p>
三份材料被收进去。</p>
账簿浮出新字。</p>
【证据一：王家明愿与暗契不一致。】</p>
【证据二：经手人马广财未履行告知义务。】</p>
【证据三：门账司陆十七参与子母渡旧门账备案。】</p>
【当前可发起：王家子嗣债正式异议预审。】</p>
王承业精神一振：“正式异议是不是能救豆豆？”</p>
陈玄看着下一行字，表情却没轻松。</p>
【正式异议需补足一项关键证据。】</p>
【王豆豆本人存在确认。】</p>
王承业急道：“不是有玩偶、画、儿童座椅吗？”</p>
“那些是物证。”陈玄说，“它要的是本人存在确认。”</p>
刘春兰慌了：“豆豆不是被困住了吗？怎么本人确认？”</p>
旧账铺声音响起：“可入外账，短暂问名。”</p>
王承业立刻道：“那就去！”</p>
陈玄看向账簿。</p>
账簿翻页。</p>
【入外账需门票。】</p>
三个人同时看向证物柜里那只小恐龙玩偶。</p>
王承业脸色发白。</p>
“又是这个？”</p>
陈玄点头：“看来子母祠把它当门票，不是随口说的。”</p>
刘春兰紧张道：“进去危险吗？”</p>
旧账铺很直接：“危险。”</p>
王承业脸更白。</p>
陈玄问：“有多危险？”</p>
旧账铺道：“见习清账人进入子母祠外账，风险中等偏高。”</p>
陈玄沉默两秒：“有保险吗？”</p>
王承业下意识抬头。</p>
陈玄看他：“没问你。”</p>
旧账铺道：“无。”</p>
陈玄叹气。</p>
王承业咬牙：“我去。”</p>
“你不能去。”陈玄说，“你一进去，子母祠会继续骗你认账。你是王豆豆父亲，是它最想抓的补手续对象。”</p>
“那你去？”</p>
“我去。”</p>
王承业声音发紧：“可这是我儿子。”</p>
陈玄看着他：“所以你在外面守着，别让它从你这边补账。”</p>
王承业握紧拳头，最后点头。</p>
陈玄走到证物柜前，把小恐龙玩偶拿出来。</p>
玩偶的眼睛还是缝歪的，肚子补丁也很丑。</p>
他低声道：“王豆豆。”</p>
“哥哥去问个名字。”</p>
“你要是能听见。”</p>
“记得回答。”</p>
旧账铺的油灯忽然一亮。</p>
小恐龙玩偶的肚子上，慢慢浮出一个浅浅的红印。</p>
像一张门票。</p>
上面写着：</p>
【城西子母祠外账，一次入内。】</p>
陈玄看着那行字，沉默片刻。</p>
“这票。”</p>
“能报销吗？”</p>
旧账铺没有回答。</p>
王承业也没有笑出来。</p>
但紧绷的气氛，多少松了一点。</p>
下一秒，油灯火苗拉长，像一扇薄薄的门。</p>
黑皮账簿翻页。</p>
【是否进入子母祠外账？】</p>
陈玄握着清账铜，拿着小恐龙，深吸一口气。</p>
“进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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