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先把名字抢回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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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玄回到旧账铺时，王承业已经把桌子收出来了。</p>
不是账桌，是一张临时拼出来的小桌。</p>
左边放着王家旧物，右边空着，中间摆着一盏油灯。</p>
油灯旁边还有一张纸。</p>
【签名异议预审处】</p>
陈玄站在门口看了两秒：“这牌子谁写的？”</p>
王承业举手：“我。”</p>
陈玄走近看了看，字歪得很有诚意。</p>
“你这‘审’字，下面少一横。”</p>
王承业立刻低头：“啊？我看看。”</p>
顾念把文件夹放到桌上：“不影响功能。”</p>
旧账铺慢悠悠开口：“影响形象。”</p>
王承业抬头：“你还挑形象？你自己招牌都掉漆了。”</p>
旧账铺沉默。</p>
陈玄看了王承业一眼：“进步很大。”</p>
王承业低声说：“我现在敢顶它两句了。”</p>
陈玄把沈兰的签名样本放到桌上。</p>
一共七份。</p>
刚写的名字，小学作业本签名，调料罐标签，电饭锅保修单，旧收据，还有两张沈兰以前给社区填表留下的复印件。</p>
孙慧把苹果和橘子放在旁边：“阿姨给的。”</p>
王承业看了一眼：“这算证物吗？”</p>
陈玄：“这算补给。”</p>
旧账铺：“本铺内饮食需注意清洁。”</p>
陈玄立刻看向油灯。</p>
旧账铺补充：“本次不收费。”</p>
王承业小声说：“它现在学会提前补充了。”</p>
顾念已经把样本一份份摊平。</p>
她做事很细，先按时间分，再按签名完整度分。</p>
陈玄看着她在纸角写编号，忍不住问：“你以前真不是干鉴定的？”</p>
顾念没抬头：“会计需要习惯证据编号。”</p>
王承业佩服地看着她：“你们会计真可怕。”</p>
顾念淡淡道：“你们卖保险也不轻松。”</p>
王承业立刻闭嘴。</p>
陈玄把自己从福生账房抄下来的那张摘录放在最中间。</p>
上面那个“沈兰”两个字，规整，漂亮，就是不像沈兰。</p>
旧账铺油灯轻轻一亮。</p>
黑皮账簿翻开。</p>
【签名异议预审开启。】</p>
【争议对象：福生病愿原纸监护补认签名。】</p>
【样本提交：七份。】</p>
【预审费用：二百五。】</p>
陈玄看着最后一行，还是觉得有点刺眼。</p>
“能不能别每次把钱写得这么显眼？”</p>
旧账铺道：“账目清楚。”</p>
沈兰不在，没人帮他继续砍价。</p>
陈玄只能认了。</p>
王承业扫了码。</p>
陈玄看他：“怎么又是你付？”</p>
王承业很自然：“后勤经费。”</p>
顾念抬头：“这笔要记。”</p>
王承业一僵：“记谁账上？”</p>
顾念：“暂记临时小队公共支出。”</p>
陈玄问：“我们还有公共支出？”</p>
顾念看他：“从你们买栗子抵扣开始，就应该有。”</p>
陈玄：“……”</p>
他忽然觉得队伍正规化以后，最先受伤的可能是自己。</p>
油灯的光落在纸面上。</p>
那些签名一张张浮起浅淡的痕迹。</p>
陈玄看不太懂，只觉得光线在每个“沈”字、“兰”字上来回扫。</p>
顾念站在一旁记录。</p>
孙慧看得紧张，两只手不自觉攥住工具包带子。</p>
王承业则蹲在椅子旁边，不知道为什么像在等考试成绩。</p>
陈玄看了他一眼：“你蹲着干什么？”</p>
“我紧张。”</p>
“这又不是你妈签名。”</p>
“可是这是咱们第一次做笔迹异议。”</p>
陈玄：“咱们？”</p>
王承业认真道：“临时小队嘛。”</p>
陈玄一时没反驳出来。</p>
黑皮账簿上浮出第一行字。</p>
【样本一、样本二、样本三、样本四，存在稳定书写习惯。】</p>
第二行。</p>
【“兰”字末横常见重压。】</p>
第三行。</p>
【“沈”字三点水第二点内收。】</p>
孙慧低声说：“和阿姨说的一样。”</p>
陈玄点头。</p>
账簿继续浮字。</p>
【福生病愿原纸补认签名，与沈兰稳定书写习惯不符。】</p>
王承业一下站起来：“成了？”</p>
顾念拦了一句：“等结论。”</p>
果然，下一行很快出现。</p>
【预审结论：高度疑似非本人书写。】</p>
【可发起正式笔迹异议。】</p>
陈玄盯着“高度疑似”四个字。</p>
没有完全定死。</p>
但够往下走。</p>
顾念低声说：“预审能到高度疑似，已经很强了。”</p>
王承业问：“正式异议还要什么？”</p>
旧账铺翻页。</p>
【正式笔迹异议所需材料：】</p>
【一，沈兰本人确认声明。】</p>
【二，旧年签名样本三份以上。】</p>
【三，争议签名摘录或原纸复核记录。】</p>
【四，福生账房受理回执。】</p>
陈玄看着第四项，眉头皱了一下。</p>
“回执？”</p>
王承业也愣了：“他们给了吗？”</p>
“没给。”</p>
顾念翻开自己的记录：“我们有原始愿纸调取凭单，有限定预确认记录，有陈玄现场摘录，但没有福生账房正式受理回执。”</p>
小主，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，后面更精彩！</p>
孙慧小声问：“那怎么办？”</p>
陈玄把那张摘录拿起来，看了几秒。</p>
福七那张脸又浮出来。</p>
没有工牌，不让拍照，不让复印，调阅三分钟就收走原纸。</p>
这流程很熟。</p>
给你看，但不让你拿证。</p>
让你知道有问题，但卡你下一步。</p>
王承业有点急：“那不是白查了？”</p>
“没白查。”陈玄把纸放下，“至少知道它缺哪张纸。”</p>
顾念点头：“要回执。”</p>
孙慧说：“福生账房会给吗？”</p>
陈玄看她一眼：“不会主动给。”</p>
王承业立刻接上：“那就投诉？”</p>
他说完自己都愣了。</p>
陈玄看着他，慢慢点头：“不错。”</p>
王承业脸上居然有点光：“我现在是不是跟上节奏了？”</p>
“勉强。”</p>
旧账铺忽然开口：“可向福生账房发起回执补开申请。”</p>
陈玄：“收费吗？”</p>
油灯不动了。</p>
顾念已经拿笔准备记。</p>
旧账铺沉默片刻。</p>
【申请费，一百。】</p>
陈玄冷笑：“你就说传话费得了。”</p>
旧账铺：“跨账房申请，需灯油。”</p>
陈玄：“你这灯油是不是越来越贵？”</p>
旧账铺没有回答。</p>
王承业刚要扫码，陈玄按住他。</p>
“先别。”</p>
他拿出手机，翻出陌生号码。</p>
那号码这两天像反向导航一样，哪有坑就提醒哪。</p>
虽然不知道是谁，但对方明显比他们熟福生账。</p>
陈玄发过去一句：</p>
【福生账房没给受理回执，怎么补？】</p>
王承业看得一愣：“你直接问它？”</p>
“试试。”</p>
孙慧有点担心：“它会回吗？”</p>
话刚说完，手机震了。</p>
【你开始学会问对问题了。】</p>
陈玄面无表情。</p>
这语气真让人不舒服。</p>
第二条很快进来。</p>
【福生账房不怕你质疑签名。】</p>
【它怕你问：白九是谁。】</p>
陈玄眯了眯眼。</p>
顾念把这句话抄进本子。</p>
孙慧低声念：“白九……就是代书人？”</p>
陈玄点头。</p>
原始愿纸上，递愿人空，代书白九。</p>
如果“沈兰”的签名是假的，那最可能动笔的人，就是代书白九。</p>
王承业皱眉：“那我们是不是该找这个白九？”</p>
陈玄还没说话，旧账铺的油灯忽然晃了一下。</p>
黑皮账簿自己翻页。</p>
【检测到关键代书人。】</p>
【白九：福生堂旧代书。】</p>
【职责：替急病愿书写愿纸，记录愿主、愿类、代价。】</p>
【提示：代书人不得代签监护补认。】</p>
陈玄盯住最后一行。</p>
“不得代签。”</p>
顾念把笔停下：“这条很关键。”</p>
孙慧问：“也就是说，如果白九代写了沈兰签名，福生账房不能装作有效？”</p>
“对。”陈玄把手机递给顾念看，“所以它怕我们问白九是谁。”</p>
王承业一拍桌：“那就问！”</p>
他拍完才发现自己拍的是旧账铺的桌子，立刻收手。</p>
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</p>
旧账铺没理他。</p>
陈玄低头打字。</p>
【白九在哪？】</p>
这次陌生号码没有立刻回。</p>
一分钟。</p>
两分钟。</p>
王承业盯着手机，比等彩票开奖还认真。</p>
最后手机亮了。</p>
【白九死了。】</p>
屋里一下安静。</p>
孙慧轻轻吸了口气。</p>
王承业脸色变了：“死了？”</p>
陈玄看着屏幕，没有说话。</p>
下一条短信进来。</p>
【但福生堂的代书笔，不会死。】</p>
陈玄皱眉。</p>
顾念也皱了皱眉。</p>
孙慧问：“代书笔是什么？”</p>
旧账铺像是终于找到开口机会，黑皮账簿浮字。</p>
【代书笔：福生堂旧物。】</p>
【用途：记录病愿、生愿、续命愿等愿纸正文。】</p>
【提示：代书笔留有历任代书字迹底痕。】</p>
陈玄低声道：“所以找到那支笔，就能证明谁写过什么。”</p>
顾念点头：“也能证明沈兰签名是不是白九写的。”</p>
王承业立刻问：“那笔在哪？”</p>
手机又震。</p>
【南桥巷三十七号挖出的盒子，只是第一层。】</p>
【福生接愿章在明处。】</p>
【代书笔在暗处。】</p>
陈玄看着这两行，脸色不太好。</p>
王承业小声说：“我们是不是还得回去挖？”</p>
孙慧想起老许的车位，表情也有点复杂。</p>
“老许会不会不同意？”</p>
陈玄道：“他肯定不同意。”</p>
王承业：“那怎么办？”</p>
陈玄把手机扣下，叹了口气。</p>
“先别挖。”</p>
顾念看向他。</p>
陈玄说：“陌生号码一直在推着我们走。它让我们查哪里，哪里就有东西。太顺了。”</p>
王承业愣住：“顺还不好？”</p>
“不一定。”</p>
陈玄看着桌上的几份证据。</p>
“顺路也可能是别人铺好的路。”</p>
孙慧小声说：“那我们不找代书笔了吗？”</p>
这章没有结束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</p>
“找。”陈玄说，“但先确认南桥巷那个暗格是谁留的。”</p>
顾念明白了：“老许。”</p>
王承业：“老许不是收废品的吗？”</p>
陈玄看他：“收废品的人，最知道什么东西被谁丢过，又被谁留下。”</p>
旧账铺油灯轻轻一晃。</p>
黑皮账簿上出现一行字。</p>
【方向可行。】</p>
陈玄看着那四个字，心里稍微稳了一点。</p>
旧账铺虽然黑，但偶尔能当个方向校验器。</p>
王承业拿起笔：“那我明天去问老许？”</p>
“你别去。”陈玄说，“你一去就像推销保险。”</p>
王承业不服：“我现在已经转型了。”</p>
顾念淡淡道：“气质还没转完。”</p>
王承业：“……”</p>
孙慧低头笑了一下。</p>
陈玄把签名样本收好：“今晚先不开福生账房回执申请。”</p>
旧账铺立刻浮字。</p>
【申请可随时开启。】</p>
“知道，别推销。”</p>
油灯灭了一点。</p>
顾念把所有材料编号，装入证物袋。</p>
王承业继续写剩下几个标签，写到一半又抬头：“陈玄，你说白九真死了吗？”</p>
“短信这么说。”</p>
“那可信吗？”</p>
“不全信。”</p>
“那福生堂呢？”</p>
陈玄看着桌上的福生接愿章。</p>
木章被封在袋子里，安安静静。</p>
“福生堂撤了，但福生账还在。白九死了，但代书笔还在。”</p>
王承业听得皱眉：“这些东西怎么都</p>
陈玄回到旧账铺时，王承业已经把桌子收出来了。</p>
不是账桌，是一张临时拼出来的小桌。</p>
左边放着王家旧物，右边空着，中间摆着一盏油灯。</p>
油灯旁边还有一张纸。</p>
【签名异议预审处】</p>
陈玄站在门口看了两秒：“这牌子谁写的？”</p>
王承业举手：“我。”</p>
陈玄走近看了看，字歪得很有诚意。</p>
“你这‘审’字，下面少一横。”</p>
王承业立刻低头：“啊？我看看。”</p>
顾念把文件夹放到桌上：“不影响功能。”</p>
旧账铺慢悠悠开口：“影响形象。”</p>
王承业抬头：“你还挑形象？你自己招牌都掉漆了。”</p>
旧账铺沉默。</p>
陈玄看了王承业一眼：“进步很大。”</p>
王承业低声说：“我现在敢顶它两句了。”</p>
陈玄把沈兰的签名样本放到桌上。</p>
一共七份。</p>
刚写的名字，小学作业本签名，调料罐标签，电饭锅保修单，旧收据，还有两张沈兰以前给社区填表留下的复印件。</p>
孙慧把苹果和橘子放在旁边：“阿姨给的。”</p>
王承业看了一眼：“这算证物吗？”</p>
陈玄：“这算补给。”</p>
旧账铺：“本铺内饮食需注意清洁。”</p>
陈玄立刻看向油灯。</p>
旧账铺补充：“本次不收费。”</p>
王承业小声说：“它现在学会提前补充了。”</p>
顾念已经把样本一份份摊平。</p>
她做事很细，先按时间分，再按签名完整度分。</p>
陈玄看着她在纸角写编号，忍不住问：“你以前真不是干鉴定的？”</p>
顾念没抬头：“会计需要习惯证据编号。”</p>
王承业佩服地看着她：“你们会计真可怕。”</p>
顾念淡淡道：“你们卖保险也不轻松。”</p>
王承业立刻闭嘴。</p>
陈玄把自己从福生账房抄下来的那张摘录放在最中间。</p>
上面那个“沈兰”两个字，规整，漂亮，就是不像沈兰。</p>
旧账铺油灯轻轻一亮。</p>
黑皮账簿翻开。</p>
【签名异议预审开启。】</p>
【争议对象：福生病愿原纸监护补认签名。】</p>
【样本提交：七份。】</p>
【预审费用：二百五。】</p>
陈玄看着最后一行，还是觉得有点刺眼。</p>
“能不能别每次把钱写得这么显眼？”</p>
旧账铺道：“账目清楚。”</p>
沈兰不在，没人帮他继续砍价。</p>
陈玄只能认了。</p>
王承业扫了码。</p>
陈玄看他：“怎么又是你付？”</p>
王承业很自然：“后勤经费。”</p>
顾念抬头：“这笔要记。”</p>
王承业一僵：“记谁账上？”</p>
顾念：“暂记临时小队公共支出。”</p>
陈玄问：“我们还有公共支出？”</p>
顾念看他：“从你们买栗子抵扣开始，就应该有。”</p>
陈玄：“……”</p>
他忽然觉得队伍正规化以后，最先受伤的可能是自己。</p>
油灯的光落在纸面上。</p>
那些签名一张张浮起浅淡的痕迹。</p>
陈玄看不太懂，只觉得光线在每个“沈”字、“兰”字上来回扫。</p>
顾念站在一旁记录。</p>
孙慧看得紧张，两只手不自觉攥住工具包带子。</p>
王承业则蹲在椅子旁边，不知道为什么像在等考试成绩。</p>
陈玄看了他一眼：“你蹲着干什么？”</p>
“我紧张。”</p>
“这又不是你妈签名。”</p>
“可是这是咱们第一次做笔迹异议。”</p>
陈玄：“咱们？”</p>
王承业认真道：“临时小队嘛。”</p>
陈玄一时没反驳出来。</p>
黑皮账簿上浮出第一行字。</p>
【样本一、样本二、样本三、样本四，存在稳定书写习惯。】</p>
第二行。</p>
【“兰”字末横常见重压。】</p>
第三行。</p>
【“沈”字三点水第二点内收。】</p>
孙慧低声说：“和阿姨说的一样。”</p>
陈玄点头。</p>
账簿继续浮字。</p>
【福生病愿原纸补认签名，与沈兰稳定书写习惯不符。】</p>
王承业一下站起来：“成了？”</p>
顾念拦了一句：“等结论。”</p>
果然，下一行很快出现。</p>
【预审结论：高度疑似非本人书写。】</p>
【可发起正式笔迹异议。】</p>
陈玄盯着“高度疑似”四个字。</p>
没有完全定死。</p>
但够往下走。</p>
顾念低声说：“预审能到高度疑似，已经很强了。”</p>
王承业问：“正式异议还要什么？”</p>
旧账铺翻页。</p>
【正式笔迹异议所需材料：】</p>
【一，沈兰本人确认声明。】</p>
【二，旧年签名样本三份以上。】</p>
【三，争议签名摘录或原纸复核记录。】</p>
【四，福生账房受理回执。】</p>
陈玄看着第四项，眉头皱了一下。</p>
“回执？”</p>
王承业也愣了：“他们给了吗？”</p>
“没给。”</p>
顾念翻开自己的记录：“我们有原始愿纸调取凭单，有限定预确认记录，有陈玄现场摘录，但没有福生账房正式受理回执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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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慧小声问：“那怎么办？”</p>
陈玄把那张摘录拿起来，看了几秒。</p>
福七那张脸又浮出来。</p>
没有工牌，不让拍照，不让复印，调阅三分钟就收走原纸。</p>
这流程很熟。</p>
给你看，但不让你拿证。</p>
让你知道有问题，但卡你下一步。</p>
王承业有点急：“那不是白查了？”</p>
“没白查。”陈玄把纸放下，“至少知道它缺哪张纸。”</p>
顾念点头：“要回执。”</p>
孙慧说：“福生账房会给吗？”</p>
陈玄看她一眼：“不会主动给。”</p>
王承业立刻接上：“那就投诉？”</p>
他说完自己都愣了。</p>
陈玄看着他，慢慢点头：“不错。”</p>
王承业脸上居然有点光：“我现在是不是跟上节奏了？”</p>
“勉强。”</p>
旧账铺忽然开口：“可向福生账房发起回执补开申请。”</p>
陈玄：“收费吗？”</p>
油灯不动了。</p>
顾念已经拿笔准备记。</p>
旧账铺沉默片刻。</p>
【申请费，一百。】</p>
陈玄冷笑：“你就说传话费得了。”</p>
旧账铺：“跨账房申请，需灯油。”</p>
陈玄：“你这灯油是不是越来越贵？”</p>
旧账铺没有回答。</p>
王承业刚要扫码，陈玄按住他。</p>
“先别。”</p>
他拿出手机，翻出陌生号码。</p>
那号码这两天像反向导航一样，哪有坑就提醒哪。</p>
虽然不知道是谁，但对方明显比他们熟福生账。</p>
陈玄发过去一句：</p>
【福生账房没给受理回执，怎么补？】</p>
王承业看得一愣：“你直接问它？”</p>
“试试。”</p>
孙慧有点担心：“它会回吗？”</p>
话刚说完，手机震了。</p>
【你开始学会问对问题了。】</p>
陈玄面无表情。</p>
这语气真让人不舒服。</p>
第二条很快进来。</p>
【福生账房不怕你质疑签名。】</p>
【它怕你问：白九是谁。】</p>
陈玄眯了眯眼。</p>
顾念把这句话抄进本子。</p>
孙慧低声念：“白九……就是代书人？”</p>
陈玄点头。</p>
原始愿纸上，递愿人空，代书白九。</p>
如果“沈兰”的签名是假的，那最可能动笔的人，就是代书白九。</p>
王承业皱眉：“那我们是不是该找这个白九？”</p>
陈玄还没说话，旧账铺的油灯忽然晃了一下。</p>
黑皮账簿自己翻页。</p>
【检测到关键代书人。】</p>
【白九：福生堂旧代书。】</p>
【职责：替急病愿书写愿纸，记录愿主、愿类、代价。】</p>
【提示：代书人不得代签监护补认。】</p>
陈玄盯住最后一行。</p>
“不得代签。”</p>
顾念把笔停下：“这条很关键。”</p>
孙慧问：“也就是说，如果白九代写了沈兰签名，福生账房不能装作有效？”</p>
“对。”陈玄把手机递给顾念看，“所以它怕我们问白九是谁。”</p>
王承业一拍桌：“那就问！”</p>
他拍完才发现自己拍的是旧账铺的桌子，立刻收手。</p>
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</p>
旧账铺没理他。</p>
陈玄低头打字。</p>
【白九在哪？】</p>
这次陌生号码没有立刻回。</p>
一分钟。</p>
两分钟。</p>
王承业盯着手机，比等彩票开奖还认真。</p>
最后手机亮了。</p>
【白九死了。】</p>
屋里一下安静。</p>
孙慧轻轻吸了口气。</p>
王承业脸色变了：“死了？”</p>
陈玄看着屏幕，没有说话。</p>
下一条短信进来。</p>
【但福生堂的代书笔，不会死。】</p>
陈玄皱眉。</p>
顾念也皱了皱眉。</p>
孙慧问：“代书笔是什么？”</p>
旧账铺像是终于找到开口机会，黑皮账簿浮字。</p>
【代书笔：福生堂旧物。】</p>
【用途：记录病愿、生愿、续命愿等愿纸正文。】</p>
【提示：代书笔留有历任代书字迹底痕。】</p>
陈玄低声道：“所以找到那支笔，就能证明谁写过什么。”</p>
顾念点头：“也能证明沈兰签名是不是白九写的。”</p>
王承业立刻问：“那笔在哪？”</p>
手机又震。</p>
【南桥巷三十七号挖出的盒子，只是第一层。】</p>
【福生接愿章在明处。】</p>
【代书笔在暗处。】</p>
陈玄看着这两行，脸色不太好。</p>
王承业小声说：“我们是不是还得回去挖？”</p>
孙慧想起老许的车位，表情也有点复杂。</p>
“老许会不会不同意？”</p>
陈玄道：“他肯定不同意。”</p>
王承业：“那怎么办？”</p>
陈玄把手机扣下，叹了口气。</p>
“先别挖。”</p>
顾念看向他。</p>
陈玄说：“陌生号码一直在推着我们走。它让我们查哪里，哪里就有东西。太顺了。”</p>
王承业愣住：“顺还不好？”</p>
“不一定。”</p>
陈玄看着桌上的几份证据。</p>
“顺路也可能是别人铺好的路。”</p>
孙慧小声说：“那我们不找代书笔了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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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找。”陈玄说，“但先确认南桥巷那个暗格是谁留的。”</p>
顾念明白了：“老许。”</p>
王承业：“老许不是收废品的吗？”</p>
陈玄看他：“收废品的人，最知道什么东西被谁丢过，又被谁留下。”</p>
旧账铺油灯轻轻一晃。</p>
黑皮账簿上出现一行字。</p>
【方向可行。】</p>
陈玄看着那四个字，心里稍微稳了一点。</p>
旧账铺虽然黑，但偶尔能当个方向校验器。</p>
王承业拿起笔：“那我明天去问老许？”</p>
“你别去。”陈玄说，“你一去就像推销保险。”</p>
王承业不服：“我现在已经转型了。”</p>
顾念淡淡道：“气质还没转完。”</p>
王承业：“……”</p>
孙慧低头笑了一下。</p>
陈玄把签名样本收好：“今晚先不开福生账房回执申请。”</p>
旧账铺立刻浮字。</p>
【申请可随时开启。】</p>
“知道，别推销。”</p>
油灯灭了一点。</p>
顾念把所有材料编号，装入证物袋。</p>
王承业继续写剩下几个标签，写到一半又抬头：“陈玄，你说白九真死了吗？”</p>
“短信这么说。”</p>
“那可信吗？”</p>
“不全信。”</p>
“那福生堂呢？”</p>
陈玄看着桌上的福生接愿章。</p>
木章被封在袋子里，安安静静。</p>
“福生堂撤了，但福生账还在。白九死了，但代书笔还在。”</p>
王承业听得皱眉：“这些东西怎么都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