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转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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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上七点，萧若翎是被光圈踩醒的。</p>
那只银白相间的肥猫蹲在她胸口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尾巴一甩一甩，仿佛在说：该起了，朕饿了。</p>
萧若翎面无表情地和它对视三秒，伸手把它掀到一边。</p>
“你自己不会开罐头吗。”</p>
光圈冲她喵了一声，跳下床，大摇大摆地出了门。</p>
萧若翎坐起来，揉了一把乱糟糟的头发。窗帘透进来灰白色的天光，窗外有鸟叫，还有楼下早点摊的吆喝声——老城区的早上就是这样，嘈杂、鲜活、不用闹钟也能被吵醒。</p>
她昨晚睡了不到四个小时，但精神还行。习惯了。</p>
推开门出去的时候，付雪鸢已经起了。她站在阳台上，背对着客厅，手里端着杯水，不知道在看什么。</p>
光圈蹲在她脚边，埋头吃罐头。</p>
萧若翎走进卫生间洗漱，出来的时候付雪鸢正好从阳台进来。</p>
“醒了？”付雪鸢把空水杯放在茶几上，“走吧，去办转学。”</p>
萧若翎嗯了一声，回屋换了件T恤，随手把头发扎起来。</p>
两个人出了门。</p>
华阳小区是老式多层，六层楼，没电梯。她们住在四楼，楼梯间采光不好，白天也得开着灯。下楼的时候碰见三楼的李奶奶，拎着菜篮子往上走，看见她们就笑。</p>
“哟，俩丫头这么早出门啊？”</p>
“李奶奶早。”付雪鸢笑着应，“去学校办点事。”</p>
“上学啊？好好好，好好学习。”李奶奶侧身让她们过去，还回头看了一眼，“俩孩子长得真俊。”</p>
萧若翎没吭声，但脚步慢了半拍，等付雪鸢跟上来。</p>
出了单元门，夏天的热气扑面而来。</p>
才七点多，太阳已经有点晒了。小区里有人在遛狗，有老头儿坐在树荫下下棋，还有小孩骑着滑板车横冲直撞。花坛里的月季开得正盛，红的粉的黄的挤成一团，招来几只蜜蜂嗡嗡转。</p>
“走这边。”萧若翎指了指小区后门，“穿过去就是，不用走大路。”</p>
华阳小区是三中划片的学区房，从后门出去，穿过一条巷子，再拐个弯就到了。确实近，走路十分钟都用不了。</p>
巷子窄，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，一楼开着小卖部、理发店、修车铺。有个大爷在门口择菜，收音机里放着京剧。有只黑白花狗趴在阴凉处吐舌头，看见她们经过，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，又趴下了。</p>
“你小时候就是住在这里吗？”付雪鸢问。</p>
萧若翎点点头：“很小的时候。”</p>
当初叶静涵怀着孕的时候就闹着和萧毅离婚，导致七个月早产，一生下她就迫不及待去了民政局，由于她还在哺乳期就判给了叶静涵，她同父同母的哥哥被判给了萧毅，但叶静涵几乎没有养育过她一天，都是她的外公外婆带着。</p>
那个时候萧毅正是事业关键时期，也很少有时间来看她，再后来她去了杨市就更没机会看见了。</p>
她的幼年就在华阳度过，她记得外公的大手牵着她的，走在这条巷子里，一路走一路问她今天吃什么。记得外婆在家做饭，厨房窗户飘出来的香味。记得那间老房子里的木地板，踩上去咯吱咯吱响，她喜欢光着脚在上面跑来跑去。</p>
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。</p>
外公外婆去世的时候，她四岁。</p>
记忆像隔了一层毛玻璃，影影绰绰，看不清，但知道那是暖的。</p>
巷子走到头，拐个弯，三中的校门就出现在眼前。</p>
校门不大，是那种老式的铁栅栏门，上面挂着“京市第三中学”的牌子，白底黑字，有些年头了。门口有个保安亭，里头坐着一个穿制服的大爷，正在看报纸。</p>
保安大爷抬头看了她们一眼：“找谁？”</p>
“办转学手续，教务处。”</p>
大爷指了指教学楼的方向：“进去左拐，二楼。”</p>
“谢谢。”</p>
三中的校园和老校门一样，透着一股年代感。主教学楼是五层的砖混结构，外墙刷着米黄色的涂料，有些地方已经剥落了。操场不大，一圈两百米的跑道，中间是草坪，草长得有点野。</p>
“比杨市一中破。”萧若翎说。</p>
“那是，杨市一中是省重点。”付雪鸢说，“不过三中也不差，升学率在京市排中上吧。”</p>
萧若翎没再说什么。</p>
她其实无所谓。在哪上学都一样，反正就剩一年。</p>
教学楼里很安静，走廊两边的教室门都锁着，黑板上还留着上学期的板书。二楼教务处门开着，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坐在办公桌前，正在翻什么文件。</p>
“老师好，我们来办转学手续。”付雪鸢敲了敲门。</p>
中年女人抬起头，看了她们一眼，推了推眼镜：“两个都是？”</p>
“对，高二升高三，一个文科一个理科。”</p>
中年女人皱了皱眉，原则上高三是不收转学生的，但是并没有明文规定，要看具体情况。</p>
“名字？”</p>
“付雪鸢。萧若翎。”</p>
中年女人在电脑上敲了几下，然后从抽屉里翻出一沓表格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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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填一下，基本信息、转学原因、原学校成绩单、原学校转出的材料带了吗？”</p>
“带了。”付雪鸢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，递过去。</p>
中年女人接过去翻了翻，点点头：“成绩不错啊。”她抬头看了萧若翎一眼，“这个萧若翎，成绩怎么是空的？”</p>
“她……”付雪鸢顿了一下，“她之前休学了一段时间。”</p>
中年女人皱了皱眉：“休学？什么原因？”</p>
“家里出了点事。”</p>
中年女人看了她们一眼，没追问。转学的孩子各有各的原因，她见多了。</p>
转学证明的材料也很齐全，现住址是华阳小区倒也符合招生条件，主要是这两人过去的成绩都还不错，三中的升学率还需要优秀的生源。</p>
“行，把表填了，然后去一楼财务室交一下费用，再去找年级主任签个字，最后把表交回来就行了。”</p>
“好的，谢谢老师。”</p>
两个人出了教务处，站在走廊里填表。</p>
转学原因那一栏，付雪鸢写的是“家庭搬迁”。萧若翎看了一眼，也照抄。</p>
付宇牺牲一年后，付雪鸢的妈妈柳月蓉在下班路上，被一个闯红灯的货车司机撞了。当场死亡。</p>
付雪鸢和萧若翎的天塌了两次。</p>
心理医生建议她们换个环境生活。说接连的打击对孩子的心理影响太大，换个地方，也许能慢慢走出来。</p>
直到她们搬来京市，叶静涵都没有出现过。</p>
华阳这房子，是萧若翎外公外婆留给她的。</p>
外公外婆走的时候立了遗嘱，房子留给她，剩下的财产她和萧敬廷对半。萧敬廷是她同父同母的哥哥，她也没见过几次。</p>
遗嘱说等她和萧敬廷成年以后再过户，之前由叶静涵代管。</p>
叶静涵倒是没动这房子。大概是看不上吧，老城区的老房子，能值几个钱。</p>
但也幸好她没动。不然她和付雪鸢现在，真不知道住哪儿。</p>
“填好了。”付雪鸢把表格翻到最后，签上自己的名字，“走，下楼交费。”</p>
财务室在一楼尽头，交了费，又上楼找年级主任。</p>
听到要转进高三，年级主任认真打量了一下两人，也翻了翻她们的成绩。</p>
“我们一般是不收高三的转学生的，你们之前是在杨市一中，付雪鸳同学的成绩还不错，但是萧若翎同学上学期的成绩是空的……”</p>
“这样吧，你们把上学期期末考的试卷做一下，分数出来再看。”</p>
年级主任是个中年男人，严肃、认真，说完转身去给两人打印卷子，一份文科、一份理科。</p>
付雪鸳和萧若翎对视一眼，转学考试也在她们意料之中，于是各自领了卷子，在旁边做了起来。</p>
做了一上午卷子，年级主任喊来了科目老师批改，最后两个人出来的分数都在重点线上，年级主任便在两人申请表上签了字。</p>
最后把表格交回教务处。中年女人看了一眼，点点头。</p>
“行了，开学九月一号，直接来报到就行。分班到时候会贴在校门口，自己看。”</p>
“好的，谢谢老师。”</p>
走出教学楼的时候，太阳已经很高了。</p>
两个人出了校门，沿着来时的巷子慢慢往回走。</p>
巷子里比早上热闹了些。小卖部门口摆着冰柜，几个小孩围着买冰棍。理发店的老板正在给一个老头儿剃头，推子嗡嗡响。修车铺的师傅蹲在一辆自行车旁边，专心致志地补胎。</p>
巷子很长，但尽头是家。</p>
华阳小区四楼那间老房子，窗台上摆着两盆绿萝，是她们搬来以后买的。光圈这会儿应该趴在沙发上睡觉，等着她们回去开第二个罐头。</p>
日子就是这样。</p>
一步一步，往前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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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上七点，萧若翎是被光圈踩醒的。</p>
那只银白相间的肥猫蹲在她胸口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尾巴一甩一甩，仿佛在说：该起了，朕饿了。</p>
萧若翎面无表情地和它对视三秒，伸手把它掀到一边。</p>
“你自己不会开罐头吗。”</p>
光圈冲她喵了一声，跳下床，大摇大摆地出了门。</p>
萧若翎坐起来，揉了一把乱糟糟的头发。窗帘透进来灰白色的天光，窗外有鸟叫，还有楼下早点摊的吆喝声——老城区的早上就是这样，嘈杂、鲜活、不用闹钟也能被吵醒。</p>
她昨晚睡了不到四个小时，但精神还行。习惯了。</p>
推开门出去的时候，付雪鸢已经起了。她站在阳台上，背对着客厅，手里端着杯水，不知道在看什么。</p>
光圈蹲在她脚边，埋头吃罐头。</p>
萧若翎走进卫生间洗漱，出来的时候付雪鸢正好从阳台进来。</p>
“醒了？”付雪鸢把空水杯放在茶几上，“走吧，去办转学。”</p>
萧若翎嗯了一声，回屋换了件T恤，随手把头发扎起来。</p>
两个人出了门。</p>
华阳小区是老式多层，六层楼，没电梯。她们住在四楼，楼梯间采光不好，白天也得开着灯。下楼的时候碰见三楼的李奶奶，拎着菜篮子往上走，看见她们就笑。</p>
“哟，俩丫头这么早出门啊？”</p>
“李奶奶早。”付雪鸢笑着应，“去学校办点事。”</p>
“上学啊？好好好，好好学习。”李奶奶侧身让她们过去，还回头看了一眼，“俩孩子长得真俊。”</p>
萧若翎没吭声，但脚步慢了半拍，等付雪鸢跟上来。</p>
出了单元门，夏天的热气扑面而来。</p>
才七点多，太阳已经有点晒了。小区里有人在遛狗，有老头儿坐在树荫下下棋，还有小孩骑着滑板车横冲直撞。花坛里的月季开得正盛，红的粉的黄的挤成一团，招来几只蜜蜂嗡嗡转。</p>
“走这边。”萧若翎指了指小区后门，“穿过去就是，不用走大路。”</p>
华阳小区是三中划片的学区房，从后门出去，穿过一条巷子，再拐个弯就到了。确实近，走路十分钟都用不了。</p>
巷子窄，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，一楼开着小卖部、理发店、修车铺。有个大爷在门口择菜，收音机里放着京剧。有只黑白花狗趴在阴凉处吐舌头，看见她们经过，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，又趴下了。</p>
“你小时候就是住在这里吗？”付雪鸢问。</p>
萧若翎点点头：“很小的时候。”</p>
当初叶静涵怀着孕的时候就闹着和萧毅离婚，导致七个月早产，一生下她就迫不及待去了民政局，由于她还在哺乳期就判给了叶静涵，她同父同母的哥哥被判给了萧毅，但叶静涵几乎没有养育过她一天，都是她的外公外婆带着。</p>
那个时候萧毅正是事业关键时期，也很少有时间来看她，再后来她去了杨市就更没机会看见了。</p>
她的幼年就在华阳度过，她记得外公的大手牵着她的，走在这条巷子里，一路走一路问她今天吃什么。记得外婆在家做饭，厨房窗户飘出来的香味。记得那间老房子里的木地板，踩上去咯吱咯吱响，她喜欢光着脚在上面跑来跑去。</p>
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。</p>
外公外婆去世的时候，她四岁。</p>
记忆像隔了一层毛玻璃，影影绰绰，看不清，但知道那是暖的。</p>
巷子走到头，拐个弯，三中的校门就出现在眼前。</p>
校门不大，是那种老式的铁栅栏门，上面挂着“京市第三中学”的牌子，白底黑字，有些年头了。门口有个保安亭，里头坐着一个穿制服的大爷，正在看报纸。</p>
保安大爷抬头看了她们一眼：“找谁？”</p>
“办转学手续，教务处。”</p>
大爷指了指教学楼的方向：“进去左拐，二楼。”</p>
“谢谢。”</p>
三中的校园和老校门一样，透着一股年代感。主教学楼是五层的砖混结构，外墙刷着米黄色的涂料，有些地方已经剥落了。操场不大，一圈两百米的跑道，中间是草坪，草长得有点野。</p>
“比杨市一中破。”萧若翎说。</p>
“那是，杨市一中是省重点。”付雪鸢说，“不过三中也不差，升学率在京市排中上吧。”</p>
萧若翎没再说什么。</p>
她其实无所谓。在哪上学都一样，反正就剩一年。</p>
教学楼里很安静，走廊两边的教室门都锁着，黑板上还留着上学期的板书。二楼教务处门开着，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坐在办公桌前，正在翻什么文件。</p>
“老师好，我们来办转学手续。”付雪鸢敲了敲门。</p>
中年女人抬起头，看了她们一眼，推了推眼镜：“两个都是？”</p>
“对，高二升高三，一个文科一个理科。”</p>
中年女人皱了皱眉，原则上高三是不收转学生的，但是并没有明文规定，要看具体情况。</p>
“名字？”</p>
“付雪鸢。萧若翎。”</p>
中年女人在电脑上敲了几下，然后从抽屉里翻出一沓表格。</p>
本小章还未完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！</p>
“填一下，基本信息、转学原因、原学校成绩单、原学校转出的材料带了吗？”</p>
“带了。”付雪鸢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，递过去。</p>
中年女人接过去翻了翻，点点头：“成绩不错啊。”她抬头看了萧若翎一眼，“这个萧若翎，成绩怎么是空的？”</p>
“她……”付雪鸢顿了一下，“她之前休学了一段时间。”</p>
中年女人皱了皱眉：“休学？什么原因？”</p>
“家里出了点事。”</p>
中年女人看了她们一眼，没追问。转学的孩子各有各的原因，她见多了。</p>
转学证明的材料也很齐全，现住址是华阳小区倒也符合招生条件，主要是这两人过去的成绩都还不错，三中的升学率还需要优秀的生源。</p>
“行，把表填了，然后去一楼财务室交一下费用，再去找年级主任签个字，最后把表交回来就行了。”</p>
“好的，谢谢老师。”</p>
两个人出了教务处，站在走廊里填表。</p>
转学原因那一栏，付雪鸢写的是“家庭搬迁”。萧若翎看了一眼，也照抄。</p>
付宇牺牲一年后，付雪鸢的妈妈柳月蓉在下班路上，被一个闯红灯的货车司机撞了。当场死亡。</p>
付雪鸢和萧若翎的天塌了两次。</p>
心理医生建议她们换个环境生活。说接连的打击对孩子的心理影响太大，换个地方，也许能慢慢走出来。</p>
直到她们搬来京市，叶静涵都没有出现过。</p>
华阳这房子，是萧若翎外公外婆留给她的。</p>
外公外婆走的时候立了遗嘱，房子留给她，剩下的财产她和萧敬廷对半。萧敬廷是她同父同母的哥哥，她也没见过几次。</p>
遗嘱说等她和萧敬廷成年以后再过户，之前由叶静涵代管。</p>
叶静涵倒是没动这房子。大概是看不上吧，老城区的老房子，能值几个钱。</p>
但也幸好她没动。不然她和付雪鸢现在，真不知道住哪儿。</p>
“填好了。”付雪鸢把表格翻到最后，签上自己的名字，“走，下楼交费。”</p>
财务室在一楼尽头，交了费，又上楼找年级主任。</p>
听到要转进高三，年级主任认真打量了一下两人，也翻了翻她们的成绩。</p>
“我们一般是不收高三的转学生的，你们之前是在杨市一中，付雪鸳同学的成绩还不错，但是萧若翎同学上学期的成绩是空的……”</p>
“这样吧，你们把上学期期末考的试卷做一下，分数出来再看。”</p>
年级主任是个中年男人，严肃、认真，说完转身去给两人打印卷子，一份文科、一份理科。</p>
付雪鸳和萧若翎对视一眼，转学考试也在她们意料之中，于是各自领了卷子，在旁边做了起来。</p>
做了一上午卷子，年级主任喊来了科目老师批改，最后两个人出来的分数都在重点线上，年级主任便在两人申请表上签了字。</p>
最后把表格交回教务处。中年女人看了一眼，点点头。</p>
“行了，开学九月一号，直接来报到就行。分班到时候会贴在校门口，自己看。”</p>
“好的，谢谢老师。”</p>
走出教学楼的时候，太阳已经很高了。</p>
两个人出了校门，沿着来时的巷子慢慢往回走。</p>
巷子里比早上热闹了些。小卖部门口摆着冰柜，几个小孩围着买冰棍。理发店的老板正在给一个老头儿剃头，推子嗡嗡响。修车铺的师傅蹲在一辆自行车旁边，专心致志地补胎。</p>
巷子很长，但尽头是家。</p>
华阳小区四楼那间老房子，窗台上摆着两盆绿萝，是她们搬来以后买的。光圈这会儿应该趴在沙发上睡觉，等着她们回去开第二个罐头。</p>
日子就是这样。</p>
一步一步，往前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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