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 假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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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三下午，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还没响完，教室里已经炸开了锅。中秋连着国庆，八天长假，但高三只放四天，这个消息上周就宣布了，但真正到了放假前最后一刻，大家还是忍不住又哀嚎了一遍。有人把卷子往书包里塞，有人趴在桌上装死，有人已经开始跟同桌商量假期去哪儿玩。庄书野把课本摞成一沓，往书包里一推，拉链都没拉好，就转过头来看萧若翎。</p>
“同桌，放假有什么安排？”他问，语气里带着那种学生时代特有的、只要放假就抑制不住的雀跃。</p>
萧若翎正把笔记本放进书包，动作不紧不慢，“没什么安排。”</p>
庄书野眼睛一转。没什么安排的意思，就是有时间。他想起上次在无声听她唱歌的那个晚上，忽然心里一动。她放假肯定会去唱歌吧？上次是已经是半个月前的周末了，放假时间更长，她不可能不去。</p>
庄书野没再追问，但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了。他上次去无声的时候，特意加了一个工作人员的微信，不是那个看起来不好惹的老板，是个年轻的调酒师，人挺好说话的。他打算回去问问，看萧若翎哪天有演出，到时候偷偷去听。</p>
“那你好好休息啊。”他嘴上这么说，脸上却挂着藏不住的笑，像是已经有了什么计划。</p>
萧若翎看了他一眼，总觉得他笑得怪怪的，张嘴说了一句：“你假期好好复习，别忘了你得考上大学。”</p>
果不其然，看到庄书野垮下嘴角。</p>
萧若翎看着他那副瞬间蔫下去的模样，眼底浮起一点极淡的笑意。</p>
回到华阳的时候，仍旧是在那棵老榕树下，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。</p>
萧敬廷靠在车边，手里拎着两个保温袋，他看见萧若翎和付雪鸢走过来，站直了身子，脸上浮起一个温和的笑。</p>
“放学了？”</p>
付雪鸢礼貌地叫了一声“萧先生”。萧若翎没说话，只是停下了脚步，看着他。萧敬廷习惯了她的沉默，没有等她回应，把手里的保温袋往前递了递，“姚姨做的，说你们放假了，多做了一些。”</p>
付雪鸢上前一步，接过保温袋，笑着说：“谢谢阿姨，也谢谢您跑一趟。”</p>
萧敬廷点了点头，目光从付雪鸢身上移到萧若翎脸上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的话在喉咙里转了一圈，终于还是说了出来。</p>
“中秋……要不要回家吃饭？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带着点小心翼翼，像是怕惊动什么，“姚姨说想让你尝尝她做的月饼，还有小泽，他还没见过你，一直问姐姐什么时候来。”</p>
他说完，看着萧若翎。暮色从榕树的枝叶间漏下来，落在她脸上，把她的轮廓照得很柔和。</p>
“不了。”萧若翎说，两个字，没有解释，没有多余的语气。</p>
萧敬廷的手指在裤缝上轻轻攥了一下，又松开了，“行，那下次。放假好好休息，别光顾着学习。”</p>
他没有再说“回家”这个词，而是说“好好休息”。他把自己的期待收得很小，小到不会让人觉得被冒犯。付雪鸢在旁边看着，心里轻轻叹了口气。她晃了晃手里的保温袋，笑着说：“那我们就不客气了，谢谢萧先生。”</p>
回到家，付雪鸢把保温袋放在饭桌上，打开盖子，“你哥……萧先生又送了好多。”她把饭盒一个一个拿出来，码在桌上。</p>
两个人坐下来吃饭，光圈蹲在桌角，尾巴在地面上摆来摆去，不时地“喵”两声。</p>
晚上九点多，萧若翎刚洗完澡出来，头发还半湿着，光圈趴在沙发上舔爪子。手机震了，她拿起来一看，是梁奕。</p>
“若翎。”梁奕的声音比平时沉一些，带着深夜加班的疲惫，“陆简行回来了。”</p>
萧若翎握着手机，听出了梁奕语气里的那点不甘。</p>
“没抓到。”梁奕说，像是怕她问，直接给出了答案，“他在粤省蹲了半个多月，盯着那个叫黄梅珍的女人。加工厂、物流公司、她家，能蹲的地方都蹲了。刘成栋就像蒸发了一样，一次都没出现过。”</p>
萧若翎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，“黄梅珍怎么说？”</p>
“她说刘成栋来过，住了三天，走了。不知道去了哪儿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来。”</p>
萧若翎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了两下。她想起自己从D&A上查到的那三条任务记录，有人在三个月前就在查黄梅珍的加工厂，查得比陆简行还早。如果那个人不是警方的人，是刘家的人，他们查到了什么？有没有可能，他们比陆简行先找到了刘成栋？</p>
“陆简行有没有说，他蹲守的时候，有没有发现别的人在盯着黄梅珍？”</p>
“有。他说之前看到过两个人，像是刘家的。但后来那两个人也不见了，不知道是撤了还是找到了什么线索。”</p>
刘家的人也撤了，说明他们也没找到刘成栋。要么刘成栋真的离开了粤省，要么他藏得太深，深到所有人都找不到。</p>
“接下来他什么打算？”似是料到了这个结果，萧若翎的声音依旧镇定。</p>
梁奕叹了口气，“陆简行说先回京市，把这边的事处理一下，再想办法。跨省抓捕申请已经到期了，要再申请得有新线索。他现在手里什么都没有，只能等。”</p>
等刘成栋自己露出马脚，等那条地下通道再次运转，等某个环节出纰漏。但这个“等”，可能是一周，一个月，一年……</p>
“我知道了。”</p>
“若翎，你别急。这个案子拖了这么久，不差这几天。陆简行说了，他不会放弃的。”梁奕好声劝道，他知道付宇在她心中的地位，他怕她着急，这个小祖宗是真能捅点娄子的。</p>
“我知道。”萧若翎说，“梁队，辛苦了。”</p>
电话挂断了。萧若翎站在窗边，握着手机，很久没动。</p>
陆简行蹲了半个月，什么都没找到。刘家的人也撤了，说明他们也没找到。刘成栋就像一颗石子沉进了大海，所有人都知道他在海底，但没人知道具体在哪块礁石后面。</p>
她不相信他会永远消失。一个人做了那么多事，不可能不留痕迹。</p>
现在事情回到原点，唯一能和刘成栋有关联的，只有刘家。</p>
她现在要做的事情，是把刘家当成突破口，她得去查一下刘家这么多年都往哪儿经营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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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三下午，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还没响完，教室里已经炸开了锅。中秋连着国庆，八天长假，但高三只放四天，这个消息上周就宣布了，但真正到了放假前最后一刻，大家还是忍不住又哀嚎了一遍。有人把卷子往书包里塞，有人趴在桌上装死，有人已经开始跟同桌商量假期去哪儿玩。庄书野把课本摞成一沓，往书包里一推，拉链都没拉好，就转过头来看萧若翎。</p>
“同桌，放假有什么安排？”他问，语气里带着那种学生时代特有的、只要放假就抑制不住的雀跃。</p>
萧若翎正把笔记本放进书包，动作不紧不慢，“没什么安排。”</p>
庄书野眼睛一转。没什么安排的意思，就是有时间。他想起上次在无声听她唱歌的那个晚上，忽然心里一动。她放假肯定会去唱歌吧？上次是已经是半个月前的周末了，放假时间更长，她不可能不去。</p>
庄书野没再追问，但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了。他上次去无声的时候，特意加了一个工作人员的微信，不是那个看起来不好惹的老板，是个年轻的调酒师，人挺好说话的。他打算回去问问，看萧若翎哪天有演出，到时候偷偷去听。</p>
“那你好好休息啊。”他嘴上这么说，脸上却挂着藏不住的笑，像是已经有了什么计划。</p>
萧若翎看了他一眼，总觉得他笑得怪怪的，张嘴说了一句：“你假期好好复习，别忘了你得考上大学。”</p>
果不其然，看到庄书野垮下嘴角。</p>
萧若翎看着他那副瞬间蔫下去的模样，眼底浮起一点极淡的笑意。</p>
回到华阳的时候，仍旧是在那棵老榕树下，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。</p>
萧敬廷靠在车边，手里拎着两个保温袋，他看见萧若翎和付雪鸢走过来，站直了身子，脸上浮起一个温和的笑。</p>
“放学了？”</p>
付雪鸢礼貌地叫了一声“萧先生”。萧若翎没说话，只是停下了脚步，看着他。萧敬廷习惯了她的沉默，没有等她回应，把手里的保温袋往前递了递，“姚姨做的，说你们放假了，多做了一些。”</p>
付雪鸢上前一步，接过保温袋，笑着说：“谢谢阿姨，也谢谢您跑一趟。”</p>
萧敬廷点了点头，目光从付雪鸢身上移到萧若翎脸上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的话在喉咙里转了一圈，终于还是说了出来。</p>
“中秋……要不要回家吃饭？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带着点小心翼翼，像是怕惊动什么，“姚姨说想让你尝尝她做的月饼，还有小泽，他还没见过你，一直问姐姐什么时候来。”</p>
他说完，看着萧若翎。暮色从榕树的枝叶间漏下来，落在她脸上，把她的轮廓照得很柔和。</p>
“不了。”萧若翎说，两个字，没有解释，没有多余的语气。</p>
萧敬廷的手指在裤缝上轻轻攥了一下，又松开了，“行，那下次。放假好好休息，别光顾着学习。”</p>
他没有再说“回家”这个词，而是说“好好休息”。他把自己的期待收得很小，小到不会让人觉得被冒犯。付雪鸢在旁边看着，心里轻轻叹了口气。她晃了晃手里的保温袋，笑着说：“那我们就不客气了，谢谢萧先生。”</p>
回到家，付雪鸢把保温袋放在饭桌上，打开盖子，“你哥……萧先生又送了好多。”她把饭盒一个一个拿出来，码在桌上。</p>
两个人坐下来吃饭，光圈蹲在桌角，尾巴在地面上摆来摆去，不时地“喵”两声。</p>
晚上九点多，萧若翎刚洗完澡出来，头发还半湿着，光圈趴在沙发上舔爪子。手机震了，她拿起来一看，是梁奕。</p>
“若翎。”梁奕的声音比平时沉一些，带着深夜加班的疲惫，“陆简行回来了。”</p>
萧若翎握着手机，听出了梁奕语气里的那点不甘。</p>
“没抓到。”梁奕说，像是怕她问，直接给出了答案，“他在粤省蹲了半个多月，盯着那个叫黄梅珍的女人。加工厂、物流公司、她家，能蹲的地方都蹲了。刘成栋就像蒸发了一样，一次都没出现过。”</p>
萧若翎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，“黄梅珍怎么说？”</p>
“她说刘成栋来过，住了三天，走了。不知道去了哪儿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来。”</p>
萧若翎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了两下。她想起自己从D&A上查到的那三条任务记录，有人在三个月前就在查黄梅珍的加工厂，查得比陆简行还早。如果那个人不是警方的人，是刘家的人，他们查到了什么？有没有可能，他们比陆简行先找到了刘成栋？</p>
“陆简行有没有说，他蹲守的时候，有没有发现别的人在盯着黄梅珍？”</p>
“有。他说之前看到过两个人，像是刘家的。但后来那两个人也不见了，不知道是撤了还是找到了什么线索。”</p>
刘家的人也撤了，说明他们也没找到刘成栋。要么刘成栋真的离开了粤省，要么他藏得太深，深到所有人都找不到。</p>
“接下来他什么打算？”似是料到了这个结果，萧若翎的声音依旧镇定。</p>
梁奕叹了口气，“陆简行说先回京市，把这边的事处理一下，再想办法。跨省抓捕申请已经到期了，要再申请得有新线索。他现在手里什么都没有，只能等。”</p>
等刘成栋自己露出马脚，等那条地下通道再次运转，等某个环节出纰漏。但这个“等”，可能是一周，一个月，一年……</p>
“我知道了。”</p>
“若翎，你别急。这个案子拖了这么久，不差这几天。陆简行说了，他不会放弃的。”梁奕好声劝道，他知道付宇在她心中的地位，他怕她着急，这个小祖宗是真能捅点娄子的。</p>
“我知道。”萧若翎说，“梁队，辛苦了。”</p>
电话挂断了。萧若翎站在窗边，握着手机，很久没动。</p>
陆简行蹲了半个月，什么都没找到。刘家的人也撤了，说明他们也没找到。刘成栋就像一颗石子沉进了大海，所有人都知道他在海底，但没人知道具体在哪块礁石后面。</p>
她不相信他会永远消失。一个人做了那么多事，不可能不留痕迹。</p>
现在事情回到原点，唯一能和刘成栋有关联的，只有刘家。</p>
她现在要做的事情，是把刘家当成突破口，她得去查一下刘家这么多年都往哪儿经营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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