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章 收拾周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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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警点了点头，把记录本翻到新的一页，开始按流程处理。他先让庄书野、萧若翎、付雪鸢三人在笔录上签字确认，确认他们所陈述的事实无误。然后将一份《不接受调解告知书》递给庄书沛，上面列明了不接受调解后案件将进入的后续程序，警方将根据调查结果，对涉案人员依法作出处理；受害人一方可自行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，要求赔偿；构成犯罪的，依法追究刑事责任。</p>
庄书沛接过告知书，从头到尾看了一遍，递给庄书野。“签字。”庄书野接过笔，在委托人一栏写下自己的名字。庄书沛在代理人一栏签了字，将告知书还给民警。民警收好，在电脑上录入信息，打印出一式两份的回执，一份存档，一份交给庄书沛。</p>
“后续如果有需要配合调查的，我们会再通知你们。”民警说。</p>
庄书沛将回执折好，收进内袋。他转身看了眼还坐在凳子上的三人，庄书野正揉着发麻的手臂，萧若翎慢条斯理地收拾着草稿纸，付雪鸢收好了东西正眨巴着眼睛，他突然感觉一阵心梗。</p>
“走吧。”他缓缓吐了一口气。</p>
他率先走出调解室，三人紧随其后，脚步声在走廊里汇成一串，由近及远，渐渐消融在夜色里。</p>
萧敬廷落在最后。他在门槛处顿住脚步，回头看了张锋一眼，那一眼意味深长。</p>
梁奕从隔壁办公室出来，手里拿着手机，刚才他在跟熟人了解后续处理的事。他看见他们出来，把手机收进口袋，走过来，“都弄完了？”</p>
庄书沛点头。</p>
几人走出派出所。夜风灌进来，把调解室里那股憋闷的浊气冲了个干净。庄书野缩了缩脖子，把那袋习题抱在怀里，像抱着一块挡风的木板。</p>
梁奕站在台阶上，看了一眼手表。“不早了，都回去吧。”他转向萧若翎，声音放轻了些，“我送你们？”</p>
萧若翎摇了摇头，目光越过他肩头，落在那辆黑色轿车上。萧敬廷站在车旁边，一只手搭在车门把手上，已经将后门拉开了一道缝。他没有说话，只是站着，夜风拂过他风衣的下摆，像一株沉默的树，只等倦鸟归巢。</p>
“他送。”萧若翎说，声音很轻。</p>
梁奕顺着她的视线看去，与萧敬廷的目光短暂相接，他点了点头，没再多问。“行，那我先走了。有什么事打电话。”他冲萧若翎和付雪鸢挥了挥手，转身走向自己的车。引擎低吼一声，尾灯在夜色中拉出一道红色的光弧，很快消失在街角，只留下一缕淡淡的尾气味。</p>
庄书沛拍了拍庄书野的肩膀，掌心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力道，“走吧。”</p>
庄书野点了点头，跟着他往停车场走。走了几步，忽然停下来，回头看着萧若翎，她还站在台阶上，夜风拂起她额前的碎发，露出那双沉如深潭的眼睛。</p>
“同桌，”他喊了一声，声音不大，在夜里却格外清晰，“明天见。”</p>
萧敬廷站在车边，等萧若翎和付雪鸢上了车，才关上车门，绕到驾驶座。车子发动，驶入夜色，像一叶小舟滑进墨色的河流。</p>
车里很安静，只有发动机低沉的嗡鸣声，和偶尔碾过减速带的轻震。</p>
他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，萧若翎靠在椅背上，侧脸被路灯的光一明一灭地扫过，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，他把车开得更稳了一些。</p>
车子停到华阳小区门口，已经快十二点了。萧若翎推开车门，下了车，付雪鸢跟在她后面。</p>
萧敬廷没有熄火，只是把车窗摇下来，手臂搭在窗框上，看着她们。</p>
“早点睡。”他说，声音被夜风揉得有些散。</p>
萧若翎点了点头，转身走了。走了两步，忽然停下来，回头看了他一眼。路灯在她身后晕开一圈昏黄的光，她的脸陷在阴影里，看不清表情。</p>
“路上小心。”</p>
然后她转身走了，没有回头。单元门的感应灯亮了一下，又暗了，像是一声无声的叹息。</p>
萧敬廷坐在车里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，很久没有动。</p>
心里涌上一点欢欣，萧若翎主动跟他说话了，四个字，像一颗糖，含在嘴里，甜意慢慢化开，从舌尖一直淌到心口。</p>
他发动车子，驶入夜色。握着方向盘的手，比来的时候松了一些。</p>
庄书野洗漱完，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，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一下。</p>
周衍：“怎么不打游戏？等你半天了。”</p>
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，水珠顺着发梢滴在屏幕上。他随手抹了一把，打了几个字发出去：“今晚进局子了。”发出去之后，他自己都觉得这话有点离谱。</p>
周衍秒回：“？？？你他妈又干嘛了？”</p>
紧接着又一条弹出来：“打架了？赢了输了？”</p>
庄书野扯了扯嘴角，他交的这都是什么朋友。手指在屏幕上敲了敲：““赢了。对方五六个，我们把他们全撂倒了。”</p>
周衍发来一串感叹号，然后是一条语音。庄书野点开，损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，带着那种特有的、幸灾乐祸的亢奋：“可以啊庄书野，当兵一年没白练。那帮人谁啊？还敢动你？活腻了吧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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庄书野打字：“张锋，高三的。还有周婷，你那个远房亲戚。”</p>
周衍的声音有点炸毛：“谁和她是亲戚！八竿子打不着！到底什么情况？”</p>
庄书野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——周婷把林夏扣了，叫他们过去，张锋带人动手，打了一架，进了派出所，现在刚出来。</p>
周衍听完，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发来一条文字消息：“周婷她爸，叫周启，确实给周氏恒古地产供过货。不是核心供应商，就是外围的小单子，靠的是那层远得不能再远的亲戚关系。”</p>
庄书野盯着屏幕，等着他继续说。</p>
“不过周启这个人，胆子不大，不敢以次充好。他做的那些事，最多就是虚报价格，跟恒古那边的采购勾搭在一起吃回扣。这种事情在行业里很常见，不算什么大罪，但捅出去也够他喝一壶的。”</p>
“你查了？”</p>
周衍发来一个得意的表情包，然后是一条语音：“你以为我说要查是说着玩的？”</p>
“我花了点时间，找人摸了一下周启公司的账目往来，跟恒古采购部的几个关键人物，证据已经收得差不多了。”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“你看我靠谱吧”的得意。</p>
庄书野把毛巾搭在椅背上，坐在床边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。</p>
“我本来想再看看有没有更劲爆的，既然她惹到你头上了，那就别等了，明天我就把这些东西捅到恒古地产的采购部去。”</p>
他打字：“谢了。”</p>
“谢个屁，”周衍回得很快，“下次打游戏别鸽我就行。”</p>
周衍放下手机哼了一声，欺负到他兄弟头上，能忍？</p>
等着吧，周启那边，过几天就该焦头烂额了，时候周婷哪还有心思找人麻烦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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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警点了点头，把记录本翻到新的一页，开始按流程处理。他先让庄书野、萧若翎、付雪鸢三人在笔录上签字确认，确认他们所陈述的事实无误。然后将一份《不接受调解告知书》递给庄书沛，上面列明了不接受调解后案件将进入的后续程序，警方将根据调查结果，对涉案人员依法作出处理；受害人一方可自行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，要求赔偿；构成犯罪的，依法追究刑事责任。</p>
庄书沛接过告知书，从头到尾看了一遍，递给庄书野。“签字。”庄书野接过笔，在委托人一栏写下自己的名字。庄书沛在代理人一栏签了字，将告知书还给民警。民警收好，在电脑上录入信息，打印出一式两份的回执，一份存档，一份交给庄书沛。</p>
“后续如果有需要配合调查的，我们会再通知你们。”民警说。</p>
庄书沛将回执折好，收进内袋。他转身看了眼还坐在凳子上的三人，庄书野正揉着发麻的手臂，萧若翎慢条斯理地收拾着草稿纸，付雪鸢收好了东西正眨巴着眼睛，他突然感觉一阵心梗。</p>
“走吧。”他缓缓吐了一口气。</p>
他率先走出调解室，三人紧随其后，脚步声在走廊里汇成一串，由近及远，渐渐消融在夜色里。</p>
萧敬廷落在最后。他在门槛处顿住脚步，回头看了张锋一眼，那一眼意味深长。</p>
梁奕从隔壁办公室出来，手里拿着手机，刚才他在跟熟人了解后续处理的事。他看见他们出来，把手机收进口袋，走过来，“都弄完了？”</p>
庄书沛点头。</p>
几人走出派出所。夜风灌进来，把调解室里那股憋闷的浊气冲了个干净。庄书野缩了缩脖子，把那袋习题抱在怀里，像抱着一块挡风的木板。</p>
梁奕站在台阶上，看了一眼手表。“不早了，都回去吧。”他转向萧若翎，声音放轻了些，“我送你们？”</p>
萧若翎摇了摇头，目光越过他肩头，落在那辆黑色轿车上。萧敬廷站在车旁边，一只手搭在车门把手上，已经将后门拉开了一道缝。他没有说话，只是站着，夜风拂过他风衣的下摆，像一株沉默的树，只等倦鸟归巢。</p>
“他送。”萧若翎说，声音很轻。</p>
梁奕顺着她的视线看去，与萧敬廷的目光短暂相接，他点了点头，没再多问。“行，那我先走了。有什么事打电话。”他冲萧若翎和付雪鸢挥了挥手，转身走向自己的车。引擎低吼一声，尾灯在夜色中拉出一道红色的光弧，很快消失在街角，只留下一缕淡淡的尾气味。</p>
庄书沛拍了拍庄书野的肩膀，掌心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力道，“走吧。”</p>
庄书野点了点头，跟着他往停车场走。走了几步，忽然停下来，回头看着萧若翎，她还站在台阶上，夜风拂起她额前的碎发，露出那双沉如深潭的眼睛。</p>
“同桌，”他喊了一声，声音不大，在夜里却格外清晰，“明天见。”</p>
萧敬廷站在车边，等萧若翎和付雪鸢上了车，才关上车门，绕到驾驶座。车子发动，驶入夜色，像一叶小舟滑进墨色的河流。</p>
车里很安静，只有发动机低沉的嗡鸣声，和偶尔碾过减速带的轻震。</p>
他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，萧若翎靠在椅背上，侧脸被路灯的光一明一灭地扫过，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，他把车开得更稳了一些。</p>
车子停到华阳小区门口，已经快十二点了。萧若翎推开车门，下了车，付雪鸢跟在她后面。</p>
萧敬廷没有熄火，只是把车窗摇下来，手臂搭在窗框上，看着她们。</p>
“早点睡。”他说，声音被夜风揉得有些散。</p>
萧若翎点了点头，转身走了。走了两步，忽然停下来，回头看了他一眼。路灯在她身后晕开一圈昏黄的光，她的脸陷在阴影里，看不清表情。</p>
“路上小心。”</p>
然后她转身走了，没有回头。单元门的感应灯亮了一下，又暗了，像是一声无声的叹息。</p>
萧敬廷坐在车里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，很久没有动。</p>
心里涌上一点欢欣，萧若翎主动跟他说话了，四个字，像一颗糖，含在嘴里，甜意慢慢化开，从舌尖一直淌到心口。</p>
他发动车子，驶入夜色。握着方向盘的手，比来的时候松了一些。</p>
庄书野洗漱完，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，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一下。</p>
周衍：“怎么不打游戏？等你半天了。”</p>
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，水珠顺着发梢滴在屏幕上。他随手抹了一把，打了几个字发出去：“今晚进局子了。”发出去之后，他自己都觉得这话有点离谱。</p>
周衍秒回：“？？？你他妈又干嘛了？”</p>
紧接着又一条弹出来：“打架了？赢了输了？”</p>
庄书野扯了扯嘴角，他交的这都是什么朋友。手指在屏幕上敲了敲：““赢了。对方五六个，我们把他们全撂倒了。”</p>
周衍发来一串感叹号，然后是一条语音。庄书野点开，损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，带着那种特有的、幸灾乐祸的亢奋：“可以啊庄书野，当兵一年没白练。那帮人谁啊？还敢动你？活腻了吧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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庄书野打字：“张锋，高三的。还有周婷，你那个远房亲戚。”</p>
周衍的声音有点炸毛：“谁和她是亲戚！八竿子打不着！到底什么情况？”</p>
庄书野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——周婷把林夏扣了，叫他们过去，张锋带人动手，打了一架，进了派出所，现在刚出来。</p>
周衍听完，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发来一条文字消息：“周婷她爸，叫周启，确实给周氏恒古地产供过货。不是核心供应商，就是外围的小单子，靠的是那层远得不能再远的亲戚关系。”</p>
庄书野盯着屏幕，等着他继续说。</p>
“不过周启这个人，胆子不大，不敢以次充好。他做的那些事，最多就是虚报价格，跟恒古那边的采购勾搭在一起吃回扣。这种事情在行业里很常见，不算什么大罪，但捅出去也够他喝一壶的。”</p>
“你查了？”</p>
周衍发来一个得意的表情包，然后是一条语音：“你以为我说要查是说着玩的？”</p>
“我花了点时间，找人摸了一下周启公司的账目往来，跟恒古采购部的几个关键人物，证据已经收得差不多了。”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“你看我靠谱吧”的得意。</p>
庄书野把毛巾搭在椅背上，坐在床边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。</p>
“我本来想再看看有没有更劲爆的，既然她惹到你头上了，那就别等了，明天我就把这些东西捅到恒古地产的采购部去。”</p>
他打字：“谢了。”</p>
“谢个屁，”周衍回得很快，“下次打游戏别鸽我就行。”</p>
周衍放下手机哼了一声，欺负到他兄弟头上，能忍？</p>
等着吧，周启那边，过几天就该焦头烂额了，时候周婷哪还有心思找人麻烦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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