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5章 祭坛逼宫启动，私兵围困祭祀场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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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典前夜，苏晚被暗卫接入了宫中。</p>
她没有走正门，而是从宫城西侧的杂役院侧门进去的。赵统领的人在侧门守着，见她来了，无声地侧身让过。苏晚拎着药箱快步穿过夹道，被引入紫宸殿后的一间偏殿。殿中备好了床铺、炭盆和一应器具。赵统领亲自来了一趟，低声嘱咐：“苏医正，今夜就在此处歇着。明日卯时随圣上出宫，去祭坛。圣上身边不能离人。”</p>
苏晚点头。赵统领走后，她闩好殿门，将药箱里的东西重新清点了一遍。银针、解毒散、试毒散、五页手札抄本、毒材样本、药汁瓷瓶，全部在身上。她将劲装穿在里层，外面套上棉袍，腰间系好玉佩。然后她合衣躺在床上，睁着眼，等天亮。窗外宫城寂静无声，只有巡夜禁军的甲片碰撞声偶尔传来。她攥着袖中的铜钱，没有睡。</p>
卯时，天还没亮透，紫微宫正门大开。女皇的銮驾缓缓驶出宫门，前后簇拥着禁军仪仗和随行官员。苏晚坐在銮驾后的一辆小车里，车帘半卷，能看见前方女皇的华盖在晨雾中缓缓移动。队伍穿过天街，出南门，沿官道往祭坛方向走。官道两侧每隔十步站着一个禁军，甲胄鲜明，面色肃穆。可苏晚注意到——这些禁军的面孔她大多不认得，腰牌上刻的多是“左金吾卫”。武承业的人。</p>
祭坛在南郊一座矮丘之上，用青石砌成三层圆台，周围是一片开阔的松林。女皇的銮驾在巳时抵达祭坛脚下。随行的文武百官已先到了，黑压压一片站在松林外的空地上。苏晚下车时扫了一眼——武承业站在武氏官员最前方，一身簇新朝服，腰悬玉佩，面色温润如常。萧玦也在，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袍子，被两名禁军夹在中间，站在祭坛西侧。两人目光没有交汇。</p>
祭祀仪式准时开始。女皇在礼官的引导下登上祭坛二层，焚香、奠酒、宣读祭文。苏晚站在祭坛下的随行队列中，抱着药箱，目光一直在扫视四周。松林里人影晃动，比平日多了许多。她数了数——光是她能看见的，松林深处至少藏着百余人。武承业的私兵。他们已经围住了祭坛。</p>
仪式进行到一半时，武承业动了。</p>
他从武氏官员列中走出，朝祭坛方向走了三步，然后抬手。动作极简单——右手高高举起，然后落下。松林里忽然涌出大片人影，黑压压的，手持短刀铁尺，从三面围向祭坛。与此同时，禁军中的叛变将领率兵控制了祭坛外围通路——南侧官道被堵，东西两侧甬道被截，北侧松林里涌出的私兵封住了最后一个出口。五百人，围得铁桶一般。</p>
祭坛上的礼官吓得瘫倒在地，祭文散了一地。文武百官中有人惊叫，有人后退，有人拔腿想跑，可四面都是刀兵，跑不了几步便被逼了回来。武承业站在祭坛脚下，仰头看着二层上的女皇，声音不高，却让整个祭坛都听得清清楚楚。</p>
“圣上，臣武承业，恭请圣上退位。”</p>
女皇站在祭坛二层，垂目看着他。晨风吹动她鬓边的白发，素银簪在日光下微微发亮。她没有开口，只是站着，目光落在武承业脸上，像在看一件早已看透的东西。</p>
武承业继续道：“圣上年迈，头风日重，精力不济，朝政荒废。臣奉天命，请圣上退位，传位于李氏宗室中贤德之人。臣已备好退位诏书，请圣上过目。”他从袖中取出一卷黄绢，展开，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。他朝祭坛上走了两步，将黄绢递给身边的私兵，命其呈上。</p>
女皇没有接。她看着那卷黄绢，忽然笑了一声。笑声很短，很轻，可在安静的祭坛上格外清晰。</p>
“武承业，你逼朕退位，可想过后果？”</p>
“臣想过。”武承业语气平稳，“圣上退位后，臣会辅佐新君，重振朝纲。李氏宗室，臣会妥善安置。萧玦、苏晚等一干乱臣贼子，臣会依法处置。圣上不必担忧。”</p>
他说完，转身朝李氏宗室的方向看了一眼。李钦站在宗室官员最前方，面色铁青，手指攥着笏板。武承业朝身后的私兵抬了抬下巴。两个私兵立刻上前，一左一右架住了李钦的胳膊。李钦挣扎了一下，被按住了。宗室官员中有人想动，可周围全是刀兵，动不了。</p>
武承业又转向萧玦的方向。萧玦站在原地，两名禁军夹着他，可那两名禁军此刻已经松了手，退到了武承业的人那边。萧玦身边空了。他站着，没有动，面色平静如常，左肩微微低着，目光落在武承业脸上。</p>
武承业看着他，微微一笑。“萧将军，本相说过——你护不住她。”</p>
萧玦没有接话。</p>
武承业转身朝文武百官扬声道：“诸位大人，退位诏书在此。请诸位联名上书，恭请圣上退位。签了名的，既往不咎。不签的——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全场，“祭坛北侧松林，便是去处。”</p>
百官中有人犹豫，有人发抖，有人朝祭坛上看。女皇站在二层，面上看不出喜怒，可苏晚注意到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了。苏晚站在祭坛下的随行队列中，抱着药箱，手心里全是汗。她看见武承业的人已经开始在百官中穿行，递纸递笔，逼人签名。有人签了，手抖得握不住笔。有人不签，被私兵架到了一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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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晚的目光越过人群，落在祭坛西侧。萧玦还站在那里，可他的左手不知什么时候垂到了身侧，指尖微微弯着——那是他惯用的起手式。他在等。苏晚的心跳骤然快了一拍。他在等什么？</p>
就在这时，祭坛北侧的松林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。哨声划破长空，三短一长——萧玦的暗号。紧接着，松林深处涌出大片人影，比方才武承业的私兵更多、更快、更狠。黑压压的人潮从北侧松林中冲出来，手持长刀短斧，直扑祭坛外围的私兵。为首的是个面生的壮汉，穿着一件半旧的边军皮甲，嗓门极大，一声暴喝震得满场皆惊。</p>
“镇北军旧部在此！护驾！”</p>
武承业的私兵没料到北侧会有人来，阵脚一乱。叛变的禁军将领试图调人堵截，可北侧的缺口已经被冲开，边军旧部像一把尖刀插进了包围圈。萧玦趁乱从西侧闪出，两名夹着他的禁军还没来得及反应，便被身后冒出来的暗卫按倒在地。萧玦三步并作两步冲上祭坛二层，站在女皇身侧，右手按在腰间，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柄短刀。</p>
武承业站在祭坛脚下，看着北侧涌来的边军旧部，面色终于变了。他转头朝叛变禁军将领吼道：“北门！沈某！沈某反了！”可他吼得晚了。北门方向，沈副统领亲率的禁军已经从官道上杀过来，两面夹击，武承业的私兵被压缩在祭坛南侧的一小块空地上，进退不得。</p>
苏晚趁乱从随行队列中跑出来，直奔祭坛二层。她抱着药箱冲上石阶，跑到女皇身边。女皇还站着，面色平静，可苏晚看见她握着栏杆的手指在微微发颤。苏晚没有多问，将药箱搁在祭坛上，取出银针和解毒散，守在女皇身侧。</p>
祭坛下方，两军对峙。边军旧部和沈副统领的禁军从北、东两面压过来，武承业的私兵和叛变禁军被挤在南侧官道入口处，越缩越小。武承业站在私兵中间，手里攥着那卷退位诏书，面色铁青。他环顾四周，忽然笑了。那笑声不大，可在嘈杂的厮杀声中格外刺耳。</p>
“萧玦！”他仰头朝祭坛上喊，“你以为你赢了？你回头看看——你身后是谁？”</p>
萧玦站在女皇身侧，没有回头。可他感觉到苏晚的手在他袖口上极轻地碰了一下。他偏过头，苏晚朝北侧松林的方向使了个眼色。萧玦顺着她的目光看去——松林深处，还有一队人马没有动。那是武承业的最后一张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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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典前夜，苏晚被暗卫接入了宫中。</p>
她没有走正门，而是从宫城西侧的杂役院侧门进去的。赵统领的人在侧门守着，见她来了，无声地侧身让过。苏晚拎着药箱快步穿过夹道，被引入紫宸殿后的一间偏殿。殿中备好了床铺、炭盆和一应器具。赵统领亲自来了一趟，低声嘱咐：“苏医正，今夜就在此处歇着。明日卯时随圣上出宫，去祭坛。圣上身边不能离人。”</p>
苏晚点头。赵统领走后，她闩好殿门，将药箱里的东西重新清点了一遍。银针、解毒散、试毒散、五页手札抄本、毒材样本、药汁瓷瓶，全部在身上。她将劲装穿在里层，外面套上棉袍，腰间系好玉佩。然后她合衣躺在床上，睁着眼，等天亮。窗外宫城寂静无声，只有巡夜禁军的甲片碰撞声偶尔传来。她攥着袖中的铜钱，没有睡。</p>
卯时，天还没亮透，紫微宫正门大开。女皇的銮驾缓缓驶出宫门，前后簇拥着禁军仪仗和随行官员。苏晚坐在銮驾后的一辆小车里，车帘半卷，能看见前方女皇的华盖在晨雾中缓缓移动。队伍穿过天街，出南门，沿官道往祭坛方向走。官道两侧每隔十步站着一个禁军，甲胄鲜明，面色肃穆。可苏晚注意到——这些禁军的面孔她大多不认得，腰牌上刻的多是“左金吾卫”。武承业的人。</p>
祭坛在南郊一座矮丘之上，用青石砌成三层圆台，周围是一片开阔的松林。女皇的銮驾在巳时抵达祭坛脚下。随行的文武百官已先到了，黑压压一片站在松林外的空地上。苏晚下车时扫了一眼——武承业站在武氏官员最前方，一身簇新朝服，腰悬玉佩，面色温润如常。萧玦也在，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袍子，被两名禁军夹在中间，站在祭坛西侧。两人目光没有交汇。</p>
祭祀仪式准时开始。女皇在礼官的引导下登上祭坛二层，焚香、奠酒、宣读祭文。苏晚站在祭坛下的随行队列中，抱着药箱，目光一直在扫视四周。松林里人影晃动，比平日多了许多。她数了数——光是她能看见的，松林深处至少藏着百余人。武承业的私兵。他们已经围住了祭坛。</p>
仪式进行到一半时，武承业动了。</p>
他从武氏官员列中走出，朝祭坛方向走了三步，然后抬手。动作极简单——右手高高举起，然后落下。松林里忽然涌出大片人影，黑压压的，手持短刀铁尺，从三面围向祭坛。与此同时，禁军中的叛变将领率兵控制了祭坛外围通路——南侧官道被堵，东西两侧甬道被截，北侧松林里涌出的私兵封住了最后一个出口。五百人，围得铁桶一般。</p>
祭坛上的礼官吓得瘫倒在地，祭文散了一地。文武百官中有人惊叫，有人后退，有人拔腿想跑，可四面都是刀兵，跑不了几步便被逼了回来。武承业站在祭坛脚下，仰头看着二层上的女皇，声音不高，却让整个祭坛都听得清清楚楚。</p>
“圣上，臣武承业，恭请圣上退位。”</p>
女皇站在祭坛二层，垂目看着他。晨风吹动她鬓边的白发，素银簪在日光下微微发亮。她没有开口，只是站着，目光落在武承业脸上，像在看一件早已看透的东西。</p>
武承业继续道：“圣上年迈，头风日重，精力不济，朝政荒废。臣奉天命，请圣上退位，传位于李氏宗室中贤德之人。臣已备好退位诏书，请圣上过目。”他从袖中取出一卷黄绢，展开，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。他朝祭坛上走了两步，将黄绢递给身边的私兵，命其呈上。</p>
女皇没有接。她看着那卷黄绢，忽然笑了一声。笑声很短，很轻，可在安静的祭坛上格外清晰。</p>
“武承业，你逼朕退位，可想过后果？”</p>
“臣想过。”武承业语气平稳，“圣上退位后，臣会辅佐新君，重振朝纲。李氏宗室，臣会妥善安置。萧玦、苏晚等一干乱臣贼子，臣会依法处置。圣上不必担忧。”</p>
他说完，转身朝李氏宗室的方向看了一眼。李钦站在宗室官员最前方，面色铁青，手指攥着笏板。武承业朝身后的私兵抬了抬下巴。两个私兵立刻上前，一左一右架住了李钦的胳膊。李钦挣扎了一下，被按住了。宗室官员中有人想动，可周围全是刀兵，动不了。</p>
武承业又转向萧玦的方向。萧玦站在原地，两名禁军夹着他，可那两名禁军此刻已经松了手，退到了武承业的人那边。萧玦身边空了。他站着，没有动，面色平静如常，左肩微微低着，目光落在武承业脸上。</p>
武承业看着他，微微一笑。“萧将军，本相说过——你护不住她。”</p>
萧玦没有接话。</p>
武承业转身朝文武百官扬声道：“诸位大人，退位诏书在此。请诸位联名上书，恭请圣上退位。签了名的，既往不咎。不签的——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全场，“祭坛北侧松林，便是去处。”</p>
百官中有人犹豫，有人发抖，有人朝祭坛上看。女皇站在二层，面上看不出喜怒，可苏晚注意到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了。苏晚站在祭坛下的随行队列中，抱着药箱，手心里全是汗。她看见武承业的人已经开始在百官中穿行，递纸递笔，逼人签名。有人签了，手抖得握不住笔。有人不签，被私兵架到了一边。</p>
本小章还未完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！</p>
苏晚的目光越过人群，落在祭坛西侧。萧玦还站在那里，可他的左手不知什么时候垂到了身侧，指尖微微弯着——那是他惯用的起手式。他在等。苏晚的心跳骤然快了一拍。他在等什么？</p>
就在这时，祭坛北侧的松林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。哨声划破长空，三短一长——萧玦的暗号。紧接着，松林深处涌出大片人影，比方才武承业的私兵更多、更快、更狠。黑压压的人潮从北侧松林中冲出来，手持长刀短斧，直扑祭坛外围的私兵。为首的是个面生的壮汉，穿着一件半旧的边军皮甲，嗓门极大，一声暴喝震得满场皆惊。</p>
“镇北军旧部在此！护驾！”</p>
武承业的私兵没料到北侧会有人来，阵脚一乱。叛变的禁军将领试图调人堵截，可北侧的缺口已经被冲开，边军旧部像一把尖刀插进了包围圈。萧玦趁乱从西侧闪出，两名夹着他的禁军还没来得及反应，便被身后冒出来的暗卫按倒在地。萧玦三步并作两步冲上祭坛二层，站在女皇身侧，右手按在腰间，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柄短刀。</p>
武承业站在祭坛脚下，看着北侧涌来的边军旧部，面色终于变了。他转头朝叛变禁军将领吼道：“北门！沈某！沈某反了！”可他吼得晚了。北门方向，沈副统领亲率的禁军已经从官道上杀过来，两面夹击，武承业的私兵被压缩在祭坛南侧的一小块空地上，进退不得。</p>
苏晚趁乱从随行队列中跑出来，直奔祭坛二层。她抱着药箱冲上石阶，跑到女皇身边。女皇还站着，面色平静，可苏晚看见她握着栏杆的手指在微微发颤。苏晚没有多问，将药箱搁在祭坛上，取出银针和解毒散，守在女皇身侧。</p>
祭坛下方，两军对峙。边军旧部和沈副统领的禁军从北、东两面压过来，武承业的私兵和叛变禁军被挤在南侧官道入口处，越缩越小。武承业站在私兵中间，手里攥着那卷退位诏书，面色铁青。他环顾四周，忽然笑了。那笑声不大，可在嘈杂的厮杀声中格外刺耳。</p>
“萧玦！”他仰头朝祭坛上喊，“你以为你赢了？你回头看看——你身后是谁？”</p>
萧玦站在女皇身侧，没有回头。可他感觉到苏晚的手在他袖口上极轻地碰了一下。他偏过头，苏晚朝北侧松林的方向使了个眼色。萧玦顺着她的目光看去——松林深处，还有一队人马没有动。那是武承业的最后一张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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