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6章 两军祭坛对峙，萧玦当众亮出武承业罪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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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玦站在祭坛二层，从袖中取出一卷纸。</p>
他没有拔刀。他转过身，面朝祭坛下方黑压压的人群，将纸展开。晨风灌满纸页，吹得边角猎猎作响。他的声音不高，可祭坛四面的松林挡住了回音，每一个字都传得清清楚楚。</p>
“武承业，你要看证据，本将军今日便当众念给你听。”他低头看着第一页，“永昌四年春，西域商人过境，携白硝石三斤，价银八十两。交田庄药圃李福，命其按前法炮制。此物中原不产，唯龟兹山中出。炮制后无色无味，入水即溶，微量可致热症，久服可损心肺。”</p>
祭坛下安静了一瞬。武承业站在私兵中间，面色铁青，可没有开口。萧玦继续念。</p>
“南郊赵家坳，永昌五年六月初七，投药粉一罐于村东井。马家渡，永昌五年七月十五，投药粉一罐于溪流弯道。城郊李家村，永昌五年九月廿三，投药粉一罐于村北沟渠上游。”他翻到下一页，“宫中郑庭玉每日进药，附子理中汤加味，附片先煎。毒材掺入附片，每剂掺入一厘。初服不觉，十日之后脉现涩滞，月余头风加重。每年秋冬加重剂量，春夏略减。持续服之，三年可致心脉受损，五年可致中风之兆。”</p>
祭坛下开始有人交头接耳。武氏党羽中有人面色发白，有人低下头去。站在武承业身后的几个私兵不自觉地朝两边退了一步。萧玦翻到第三页。</p>
“边军水源，永昌四年冬，第一批投于狼牙谷外溪流。永昌五年春，第二批投于镇北军大营北侧水井。永昌五年夏，第三批投于巡边路线沿途水源。”他顿了顿，“目标减员三成。”</p>
最后四个字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。祭坛下嗡的一声炸开了。站在武承业身后的私兵中有几个是边军出身，此刻面色变了又变。有个年轻的兵卒攥着刀柄的手指松了，朝旁边退了一步。武承业猛地转头看了他一眼，那兵卒又硬着头皮站了回去，可刀尖已经垂到了地上。</p>
萧玦翻到第四页。“灭口。陈二，赵家坳人，目击坡顶投毒，命人带至城南田庄处置，勿留痕迹。吴军医，知田庄药圃内情，先藏于田庄，事毕后灭口。柳元，太常博士，懂毒，调东都留守司，使其远离洛阳。”</p>
他合上纸卷，抬头看向祭坛下的武承业。“武承业，这五页手札，是从你府中暖阁后佛堂夹壁中抄录的。你亲笔写的，日期、批注、签名俱全。原件此刻还在你府中密室。你若觉得本将军伪造——你当场派人去取，当众核对笔迹。”</p>
祭坛下彻底乱了。武氏党羽中有人高喊“伪造”，有人喊“萧玦栽赃”。可那些声音虚得很，喊的人自己都站不稳。更多的私兵在互相看，眼神里的慌乱藏不住。他们都是武氏田庄养的人，知道田庄药圃里确实有“药粉”，知道李福确实往外面送过罐子。他们只知道是“办事”，不知道办的是灭九族的事。</p>
“退位诏书。”萧玦的声音压过了嘈杂，“武承业方才拿出来的退位诏书，是他亲笔写的。可诸位想过没有——他逼女皇退位，扶李氏宗室上位。李氏宗室上位之后呢？他手里握着这本手札，李氏宗室若有半点不听话，他随时可以拿‘投毒’的罪名把李氏也废了。诸位跟着他逼宫，事成之后，不过是从一个牢笼换到另一个牢笼。”</p>
这一句话戳中了要害。私兵中有人开始动摇，有人朝后退。叛变的禁军将领中有一个面色煞白，忽然扔了手里的刀，朝祭坛方向跪了下去。“臣……臣被武承业蒙蔽！臣不知投毒之事！臣愿降！”</p>
他一跪，身后几十个禁军也跟着跪了。刀枪落地，甲片碰撞，哗啦啦一片响。武承业的私兵阵脚大乱，南侧包围圈裂开一道口子。沈副统领的人从北门方向压过来，边军旧部从松林里往外推，两面一挤，私兵被压缩到了官道入口处的一小块空地上。武承业身边只剩不到两百人，且个个面色惊恐，刀尖朝下。</p>
武承业站在私兵中间，环顾四周。他的面色已经从铁青变成了灰白，可脊背依旧挺直。他将手中的退位诏书卷起来，搁进袖中，然后从腰间抽出了佩剑。剑身出鞘，寒光一闪。</p>
“强攻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让身边所有人都听见了，“攻上祭坛。拿住女皇。只要拿住女皇，便还有一线生机。”</p>
私兵们犹豫了一瞬。可武承业的剑锋已经指向祭坛，他身后的死忠亲卫率先朝祭坛石阶冲去。苏晚站在祭坛二层，看见那几十人举着刀冲上来，石阶窄而陡，他们挤作一团，朝上攀爬。萧玦上前一步，挡在女皇和苏晚身前，右手按在腰间短刀上。沈副统领的人从侧翼截杀过来，边军旧部从后面兜住，将冲上石阶的私兵截成两段。石阶上厮杀骤起，刀光剑影，血溅青石。</p>
苏晚没有往下看。她蹲下身，将药箱打开，银针和解毒散摆在手边。女皇站在她身后，一只手按在栏杆上，面色平静。苏晚抬头看了女皇一眼——女皇的嘴唇微微发白，可目光沉而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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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圣上，臣守在您身边。”苏晚低声说。</p>
女皇看了她一眼，微微颔首。</p>
祭坛下的厮杀还在继续。武承业的私兵被两面夹击，死伤过半，剩下的纷纷扔了刀跪地请降。武承业身边只剩最后十几个亲卫，退到了官道入口处的松林边缘。他站在亲卫身后，手中的剑还在，可剑尖已经垂到了地上。他抬头看向祭坛二层，目光越过萧玦，落在苏晚身上。</p>
苏晚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脸上。她没有回避，直直地看了回去。武承业忽然笑了一声。那笑声不大，可在嘈杂的厮杀声里格外清晰。他没有再说什么，转身朝松林深处退去。亲卫护着他，边战边退。沈副统领的人追了上去，边军旧部也分出一队包抄。松林里喊杀声渐远。</p>
祭坛上安静下来。苏晚站起来，朝祭坛下看了一眼——满地刀兵，伤者呻吟，百官中有人瘫坐在地上，有人抱头蹲着，有人跪在石阶旁磕头不止。李钦被人从私兵手里放了出来，站在宗室官员中间，面色苍白，袍角被扯破了一道口子。萧玦站在祭坛二层边缘，短刀入鞘，转身朝女皇单膝跪下。</p>
“圣上受惊了。武承业已退入松林，沈副统领的人正在追捕。祭坛内外的叛军已全部肃清。”</p>
女皇看着他，沉默了几息。然后她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让祭坛上下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</p>
“萧玦，平乱有功。苏晚，护驾有功。起来。”</p>
萧玦站起来。苏晚将药箱合上，站在女皇身侧。晨光从松林上方斜照过来，落在祭坛青石上，照得满地刀兵泛着冷光。松林深处的喊杀声还在继续，可已经弱了许多，渐渐远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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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玦站在祭坛二层，从袖中取出一卷纸。</p>
他没有拔刀。他转过身，面朝祭坛下方黑压压的人群，将纸展开。晨风灌满纸页，吹得边角猎猎作响。他的声音不高，可祭坛四面的松林挡住了回音，每一个字都传得清清楚楚。</p>
“武承业，你要看证据，本将军今日便当众念给你听。”他低头看着第一页，“永昌四年春，西域商人过境，携白硝石三斤，价银八十两。交田庄药圃李福，命其按前法炮制。此物中原不产，唯龟兹山中出。炮制后无色无味，入水即溶，微量可致热症，久服可损心肺。”</p>
祭坛下安静了一瞬。武承业站在私兵中间，面色铁青，可没有开口。萧玦继续念。</p>
“南郊赵家坳，永昌五年六月初七，投药粉一罐于村东井。马家渡，永昌五年七月十五，投药粉一罐于溪流弯道。城郊李家村，永昌五年九月廿三，投药粉一罐于村北沟渠上游。”他翻到下一页，“宫中郑庭玉每日进药，附子理中汤加味，附片先煎。毒材掺入附片，每剂掺入一厘。初服不觉，十日之后脉现涩滞，月余头风加重。每年秋冬加重剂量，春夏略减。持续服之，三年可致心脉受损，五年可致中风之兆。”</p>
祭坛下开始有人交头接耳。武氏党羽中有人面色发白，有人低下头去。站在武承业身后的几个私兵不自觉地朝两边退了一步。萧玦翻到第三页。</p>
“边军水源，永昌四年冬，第一批投于狼牙谷外溪流。永昌五年春，第二批投于镇北军大营北侧水井。永昌五年夏，第三批投于巡边路线沿途水源。”他顿了顿，“目标减员三成。”</p>
最后四个字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。祭坛下嗡的一声炸开了。站在武承业身后的私兵中有几个是边军出身，此刻面色变了又变。有个年轻的兵卒攥着刀柄的手指松了，朝旁边退了一步。武承业猛地转头看了他一眼，那兵卒又硬着头皮站了回去，可刀尖已经垂到了地上。</p>
萧玦翻到第四页。“灭口。陈二，赵家坳人，目击坡顶投毒，命人带至城南田庄处置，勿留痕迹。吴军医，知田庄药圃内情，先藏于田庄，事毕后灭口。柳元，太常博士，懂毒，调东都留守司，使其远离洛阳。”</p>
他合上纸卷，抬头看向祭坛下的武承业。“武承业，这五页手札，是从你府中暖阁后佛堂夹壁中抄录的。你亲笔写的，日期、批注、签名俱全。原件此刻还在你府中密室。你若觉得本将军伪造——你当场派人去取，当众核对笔迹。”</p>
祭坛下彻底乱了。武氏党羽中有人高喊“伪造”，有人喊“萧玦栽赃”。可那些声音虚得很，喊的人自己都站不稳。更多的私兵在互相看，眼神里的慌乱藏不住。他们都是武氏田庄养的人，知道田庄药圃里确实有“药粉”，知道李福确实往外面送过罐子。他们只知道是“办事”，不知道办的是灭九族的事。</p>
“退位诏书。”萧玦的声音压过了嘈杂，“武承业方才拿出来的退位诏书，是他亲笔写的。可诸位想过没有——他逼女皇退位，扶李氏宗室上位。李氏宗室上位之后呢？他手里握着这本手札，李氏宗室若有半点不听话，他随时可以拿‘投毒’的罪名把李氏也废了。诸位跟着他逼宫，事成之后，不过是从一个牢笼换到另一个牢笼。”</p>
这一句话戳中了要害。私兵中有人开始动摇，有人朝后退。叛变的禁军将领中有一个面色煞白，忽然扔了手里的刀，朝祭坛方向跪了下去。“臣……臣被武承业蒙蔽！臣不知投毒之事！臣愿降！”</p>
他一跪，身后几十个禁军也跟着跪了。刀枪落地，甲片碰撞，哗啦啦一片响。武承业的私兵阵脚大乱，南侧包围圈裂开一道口子。沈副统领的人从北门方向压过来，边军旧部从松林里往外推，两面一挤，私兵被压缩到了官道入口处的一小块空地上。武承业身边只剩不到两百人，且个个面色惊恐，刀尖朝下。</p>
武承业站在私兵中间，环顾四周。他的面色已经从铁青变成了灰白，可脊背依旧挺直。他将手中的退位诏书卷起来，搁进袖中，然后从腰间抽出了佩剑。剑身出鞘，寒光一闪。</p>
“强攻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让身边所有人都听见了，“攻上祭坛。拿住女皇。只要拿住女皇，便还有一线生机。”</p>
私兵们犹豫了一瞬。可武承业的剑锋已经指向祭坛，他身后的死忠亲卫率先朝祭坛石阶冲去。苏晚站在祭坛二层，看见那几十人举着刀冲上来，石阶窄而陡，他们挤作一团，朝上攀爬。萧玦上前一步，挡在女皇和苏晚身前，右手按在腰间短刀上。沈副统领的人从侧翼截杀过来，边军旧部从后面兜住，将冲上石阶的私兵截成两段。石阶上厮杀骤起，刀光剑影，血溅青石。</p>
苏晚没有往下看。她蹲下身，将药箱打开，银针和解毒散摆在手边。女皇站在她身后，一只手按在栏杆上，面色平静。苏晚抬头看了女皇一眼——女皇的嘴唇微微发白，可目光沉而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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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圣上，臣守在您身边。”苏晚低声说。</p>
女皇看了她一眼，微微颔首。</p>
祭坛下的厮杀还在继续。武承业的私兵被两面夹击，死伤过半，剩下的纷纷扔了刀跪地请降。武承业身边只剩最后十几个亲卫，退到了官道入口处的松林边缘。他站在亲卫身后，手中的剑还在，可剑尖已经垂到了地上。他抬头看向祭坛二层，目光越过萧玦，落在苏晚身上。</p>
苏晚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脸上。她没有回避，直直地看了回去。武承业忽然笑了一声。那笑声不大，可在嘈杂的厮杀声里格外清晰。他没有再说什么，转身朝松林深处退去。亲卫护着他，边战边退。沈副统领的人追了上去，边军旧部也分出一队包抄。松林里喊杀声渐远。</p>
祭坛上安静下来。苏晚站起来，朝祭坛下看了一眼——满地刀兵，伤者呻吟，百官中有人瘫坐在地上，有人抱头蹲着，有人跪在石阶旁磕头不止。李钦被人从私兵手里放了出来，站在宗室官员中间，面色苍白，袍角被扯破了一道口子。萧玦站在祭坛二层边缘，短刀入鞘，转身朝女皇单膝跪下。</p>
“圣上受惊了。武承业已退入松林，沈副统领的人正在追捕。祭坛内外的叛军已全部肃清。”</p>
女皇看着他，沉默了几息。然后她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让祭坛上下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</p>
“萧玦，平乱有功。苏晚，护驾有功。起来。”</p>
萧玦站起来。苏晚将药箱合上，站在女皇身侧。晨光从松林上方斜照过来，落在祭坛青石上，照得满地刀兵泛着冷光。松林深处的喊杀声还在继续，可已经弱了许多，渐渐远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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