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6章 传信萧玦，提前看护南市药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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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玦收到信时，正在北衙值房看兵部递来的边军粮草重拨折子。</p>
信是阿桃托人转来的，封皮上写着“萧将军亲启”，可笔迹是苏晚的。他拆开信封，抽出信纸，上面只有三行字：“武氏余党换钱五出狱。药铺被盯。你那边军中也要防。萧玦，盯住天牢。”三行字，简洁得近乎冷硬，可他看了两遍。钱五被换出去了——大理寺的牢里有人配合。药铺被盯上了——南市有武氏余党活动。她让他盯住天牢。</p>
萧玦将信纸折好，塞进袖中。他站起来走到值房门口，唤来暗卫统领。“今晚派六个人去南市。两个蹲药铺正门对面的茶肆二楼，两个蹲后巷拐角，两个在街面上流动。穿便装，别惊动街坊。若有人夜里靠近药铺，先盯住，别动手，跟到落脚点再说。”</p>
暗卫统领领命去了。萧玦又唤来第二个暗卫。“去大理寺，查钱五的牢房记录。看是哪个狱卒经手换的人，换出去的日期，顶替的死囚姓名。全部记下来，别声张。”</p>
第二个暗卫去了。萧玦回到案前坐下，将苏晚的信重新看了一遍。她在外巡诊，路远人少，身边只有五个帮手。她在信里一句没提自己的安危，只提了药铺、阿桃、天牢。她人在外面，心里挂着的还是南市那间铺子。他把信纸凑近烛台，火舌舔上来，纸角卷曲发黑，灰烬落在案面上。他用手掌抹去。</p>
接下来两日，暗卫陆续回报。南市药铺正门对面的茶肆二楼蹲到了人——两个面生的汉子，白日不喝茶，只坐在窗边盯着药铺方向。后巷拐角蹲到了一个，装作卖糖葫芦的，可竹签上穿的全是干山楂，一看便是临时凑的。街面上流动的那个最棘手——此人脚步极快，在药铺前后转了三圈，每圈不到半盏茶，明显是踩点。</p>
第三日夜里，暗卫动手了。卖糖葫芦的那个被两个暗卫从后巷按倒，嘴里塞了布，捆了手脚，塞进麻袋运走。茶肆二楼的两个汉子喝了一壶茶后下楼，刚拐入巷子便被前后夹住。暗卫没动刀，只用短棍敲了膝弯，两人跪倒在地，被反剪双手押走。街面上流动的那个最警觉，可暗卫跟了他两条巷子，在他翻墙时从墙头截住，一棍打落墙下。</p>
四个人被分别关在城北一间废弃仓房里。暗卫连夜审。审到第二日天亮，供词出来了。四个人都是武氏旧部——两个是田庄私兵，武承业入狱后逃散在外；一个是李福原先的跟班，换钱五出狱的事他经了手；还有一个是魏幕僚从城外派进来的，专门踩点盯药铺。四人供词互证，指向同一个源头——魏幕僚。魏幕僚躲在城外一处庄子，手里还有十几个人，听天牢里递出来的密令行事。</p>
萧玦看完供词，将四份口供逐一封存，装进一只火漆信封。他没有立刻递上去。苏晚还在巡诊路上，这份供词若现在递给女皇，女皇会处置魏幕僚和城外庄子，可苏晚不在洛阳，无法当面对质。等她回来再递，便能把武氏余党的活动、换钱五出狱的事、天牢递密令的事一并呈上，加重武承业的罪责。</p>
他将火漆信封锁进值房暗格。然后唤来暗卫统领，吩咐了两件事。“第一，城北仓房那四个人，继续审。问出魏幕僚藏身庄子的具体位置、人数、进出路线。第二，南市药铺的蹲守不能撤。换一批人，继续盯着。药铺门口那个御史台告示还在，他们不敢明着来，可暗里的手段防不胜防。盯到苏医正回来为止。”</p>
暗卫统领去了。萧玦独自坐在值房中，将苏晚的信又看了一遍。信纸已经烧了，可那三行字他记得清清楚楚。他靠在椅背上，按了按左肩旧伤处。伤还在隐隐作痛，可药丸他每日按时吃，疼痛比前些日子轻了许多。他闭上眼，脑海中浮现出苏晚在药铺后室替他诊脉时的样子——手指搭在他腕上，三指沉下去，眉间微蹙，全神贯注。她说“每日两次，饭后”。他说“记得”。然后她走了。</p>
他睁开眼，起身走到窗前。窗外洛阳城的屋脊在暮色中层层叠叠，南市方向隐约可见几点灯火。他不知道苏晚此刻走到了哪里，也许在汝州，也许在许州，也许已过了淮河。她带着五个人，两辆马车，一车药材，一路走一路教地方郎中认药、开方、防疫。她说过巡诊完了便回来。南市等她。</p>
他转身走回案前，铺开纸，提笔写了一封信。信是给苏晚的，可他没有写“我在南市等你”之类的话。他只写了三行字：“四人已抓，供出魏幕僚藏身城外。供词封存，等你回来上报。药铺有人盯着，放心。你路上小心。”写完折好，封了火漆，唤来暗卫。“送去驿站，快马递。苏医正走到哪便送到哪。”</p>
暗卫领命去了。萧玦将信送走后，重新坐到案前，翻开兵部递来的粮草折子。他提笔批了一行字，搁下笔，又拿起来。他想起一件事——苏晚走之前，将南市药铺的钥匙交给了阿桃，可药铺后门暗格里的东西还在。手札抄本、毒材样本、药汁瓷瓶——这些苏晚带在身上了，可暗格里还有别的。他唤来另一个暗卫。“去南市药铺后巷，从后门进去。暗格在药柜第三排左起第五个抽屉底下。把里面的东西取出来，送到北衙来。”</p>
暗卫去了。一个时辰后回来，手里捧着一只油布包。萧玦打开——里面是苏晚的义诊台账底稿、驳回录、陈二证言抄本。她把这些留在了暗格里，带走了更关键的手札抄本和毒材样本。她在信里没提这些，可他把它们取出来了。等苏晚回来，这些东西要原样还给她。</p>
他将油布包搁进暗格，与那封火漆信封并排放好。然后他坐下，继续批粮草折子。窗外更鼓敲过三下。北衙值房灯火通明，案上堆着兵部的折子、暗卫的密报、火漆封存的供词。他一样一样处置，不急不缓。苏晚在外巡诊。他在神都守着后方。两个人隔着几百里路，各办各的差。可暗线没断。信递出去了，供词封存了，药铺有人盯了，暗格里的东西取出来了。她回来的时候，一切都会备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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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玦收到信时，正在北衙值房看兵部递来的边军粮草重拨折子。</p>
信是阿桃托人转来的，封皮上写着“萧将军亲启”，可笔迹是苏晚的。他拆开信封，抽出信纸，上面只有三行字：“武氏余党换钱五出狱。药铺被盯。你那边军中也要防。萧玦，盯住天牢。”三行字，简洁得近乎冷硬，可他看了两遍。钱五被换出去了——大理寺的牢里有人配合。药铺被盯上了——南市有武氏余党活动。她让他盯住天牢。</p>
萧玦将信纸折好，塞进袖中。他站起来走到值房门口，唤来暗卫统领。“今晚派六个人去南市。两个蹲药铺正门对面的茶肆二楼，两个蹲后巷拐角，两个在街面上流动。穿便装，别惊动街坊。若有人夜里靠近药铺，先盯住，别动手，跟到落脚点再说。”</p>
暗卫统领领命去了。萧玦又唤来第二个暗卫。“去大理寺，查钱五的牢房记录。看是哪个狱卒经手换的人，换出去的日期，顶替的死囚姓名。全部记下来，别声张。”</p>
第二个暗卫去了。萧玦回到案前坐下，将苏晚的信重新看了一遍。她在外巡诊，路远人少，身边只有五个帮手。她在信里一句没提自己的安危，只提了药铺、阿桃、天牢。她人在外面，心里挂着的还是南市那间铺子。他把信纸凑近烛台，火舌舔上来，纸角卷曲发黑，灰烬落在案面上。他用手掌抹去。</p>
接下来两日，暗卫陆续回报。南市药铺正门对面的茶肆二楼蹲到了人——两个面生的汉子，白日不喝茶，只坐在窗边盯着药铺方向。后巷拐角蹲到了一个，装作卖糖葫芦的，可竹签上穿的全是干山楂，一看便是临时凑的。街面上流动的那个最棘手——此人脚步极快，在药铺前后转了三圈，每圈不到半盏茶，明显是踩点。</p>
第三日夜里，暗卫动手了。卖糖葫芦的那个被两个暗卫从后巷按倒，嘴里塞了布，捆了手脚，塞进麻袋运走。茶肆二楼的两个汉子喝了一壶茶后下楼，刚拐入巷子便被前后夹住。暗卫没动刀，只用短棍敲了膝弯，两人跪倒在地，被反剪双手押走。街面上流动的那个最警觉，可暗卫跟了他两条巷子，在他翻墙时从墙头截住，一棍打落墙下。</p>
四个人被分别关在城北一间废弃仓房里。暗卫连夜审。审到第二日天亮，供词出来了。四个人都是武氏旧部——两个是田庄私兵，武承业入狱后逃散在外；一个是李福原先的跟班，换钱五出狱的事他经了手；还有一个是魏幕僚从城外派进来的，专门踩点盯药铺。四人供词互证，指向同一个源头——魏幕僚。魏幕僚躲在城外一处庄子，手里还有十几个人，听天牢里递出来的密令行事。</p>
萧玦看完供词，将四份口供逐一封存，装进一只火漆信封。他没有立刻递上去。苏晚还在巡诊路上，这份供词若现在递给女皇，女皇会处置魏幕僚和城外庄子，可苏晚不在洛阳，无法当面对质。等她回来再递，便能把武氏余党的活动、换钱五出狱的事、天牢递密令的事一并呈上，加重武承业的罪责。</p>
他将火漆信封锁进值房暗格。然后唤来暗卫统领，吩咐了两件事。“第一，城北仓房那四个人，继续审。问出魏幕僚藏身庄子的具体位置、人数、进出路线。第二，南市药铺的蹲守不能撤。换一批人，继续盯着。药铺门口那个御史台告示还在，他们不敢明着来，可暗里的手段防不胜防。盯到苏医正回来为止。”</p>
暗卫统领去了。萧玦独自坐在值房中，将苏晚的信又看了一遍。信纸已经烧了，可那三行字他记得清清楚楚。他靠在椅背上，按了按左肩旧伤处。伤还在隐隐作痛，可药丸他每日按时吃，疼痛比前些日子轻了许多。他闭上眼，脑海中浮现出苏晚在药铺后室替他诊脉时的样子——手指搭在他腕上，三指沉下去，眉间微蹙，全神贯注。她说“每日两次，饭后”。他说“记得”。然后她走了。</p>
他睁开眼，起身走到窗前。窗外洛阳城的屋脊在暮色中层层叠叠，南市方向隐约可见几点灯火。他不知道苏晚此刻走到了哪里，也许在汝州，也许在许州，也许已过了淮河。她带着五个人，两辆马车，一车药材，一路走一路教地方郎中认药、开方、防疫。她说过巡诊完了便回来。南市等她。</p>
他转身走回案前，铺开纸，提笔写了一封信。信是给苏晚的，可他没有写“我在南市等你”之类的话。他只写了三行字：“四人已抓，供出魏幕僚藏身城外。供词封存，等你回来上报。药铺有人盯着，放心。你路上小心。”写完折好，封了火漆，唤来暗卫。“送去驿站，快马递。苏医正走到哪便送到哪。”</p>
暗卫领命去了。萧玦将信送走后，重新坐到案前，翻开兵部递来的粮草折子。他提笔批了一行字，搁下笔，又拿起来。他想起一件事——苏晚走之前，将南市药铺的钥匙交给了阿桃，可药铺后门暗格里的东西还在。手札抄本、毒材样本、药汁瓷瓶——这些苏晚带在身上了，可暗格里还有别的。他唤来另一个暗卫。“去南市药铺后巷，从后门进去。暗格在药柜第三排左起第五个抽屉底下。把里面的东西取出来，送到北衙来。”</p>
暗卫去了。一个时辰后回来，手里捧着一只油布包。萧玦打开——里面是苏晚的义诊台账底稿、驳回录、陈二证言抄本。她把这些留在了暗格里，带走了更关键的手札抄本和毒材样本。她在信里没提这些，可他把它们取出来了。等苏晚回来，这些东西要原样还给她。</p>
他将油布包搁进暗格，与那封火漆信封并排放好。然后他坐下，继续批粮草折子。窗外更鼓敲过三下。北衙值房灯火通明，案上堆着兵部的折子、暗卫的密报、火漆封存的供词。他一样一样处置，不急不缓。苏晚在外巡诊。他在神都守着后方。两个人隔着几百里路，各办各的差。可暗线没断。信递出去了，供词封存了，药铺有人盯了，暗格里的东西取出来了。她回来的时候，一切都会备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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