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崇祯三年八月，朱由检收到陕西的几份议覆，领衔的阁臣已换成温体仁。</p>
周延儒是在这个夏天乞休的。言官劾其门客借相名索贿，家人干预用人，周延儒上疏申辩，称其中几项原是阁部共议。朱由检让温体仁覆奏，温体仁将经手的公事逐项列出，涉及门客的几款，却答自己未与其事，不能代辨。朱由检记得早年两人合力挡住钱谦益时，周延儒曾替温体仁说过话，便又问了一回，温体仁答仍照原奏。</p>
周延儒乞休获准，温体仁接居首辅，待议的兵饷随原案交过来。</p>
袁崇焕的旧案也随原案交到了温体仁手里。周延儒去位后三日，催结的疏上了五道，说的仍是东江旧部作乱、祸起双岛。温体仁没有附议，也没有驳，票拟只有一行：发三法司会勘，限两月具奏。</p>
朱由检看了那行字很久。皇兄拿下袁崇焕时逐项问罪，始终未下诛杀的旨意。他即位时没有要借杀袁崇焕立威，如今人到他手里又关了三年。旧卷里能核的仍须核，不能核的，不能为换了首辅便赶着定谳。他执笔划去“限两月具奏”，将催结的几道疏压在案上。</p>
“会勘照旧，人仍押着。何时处断，朕另有旨。”</p>
他另添两句：会勘的人由刑部自定，阁中不荐；疏里再有“并议”二字的，原疏发还。</p>
温体仁领了旨，面上看不出什么。孙承宗的名字，这一回谁也没有提。</p>
朱由检翻到陕西催报的期限，令召阁部入见。</p>
王承恩这一轮又点秦安奉书。秦安将陕西附报奉上，便在先前学过的西侧候着。</p>
有招抚后已经分散安置的人数，也有再度入伙的姓名；有粮路恢复以后实际过去的车数，还有东路来年之前必须续给的兵与粮。单看每一份，都能讲出一番道理，合到一起，却不是在剿或抚两个字上画一个圈便能办。</p>
劾疏中有人据反复者请罢杨鹤，也有人要求新首辅改弦更张，说陕西招抚屡有失信，阁中仍只催钱粮，便与从前无异。温体仁将自己的议拟呈上。</p>
温体仁主张将东路追剿专交洪承畴，杨鹤留办安置，两人各报所办，少一层转呈。他说起洪承畴近来的战绩，兵部随即指出，若军粮、守处仍须总督调度，洪承畴受谁节制便得先定，不能出兵时另受催促，遇到缺粮又只向杨鹤要。</p>
朱由检先看那几个名字的原报。头一批来降时附在某头领之下，后来发往安置处，现又在别队出现；原定给的口粮实际到了几次，下面回得却不齐。</p>
“这里写安置已毕。”他点着其中一行，“人交了，还是粮也给到了？”</p>
“所司还在核报。”部臣答。</p>
“即便全给到了，反侧之徒也未必肯安守。”另有人说。</p>
皇帝没有驳这句话，叫将已领粮又持械离去的另列，缺给以后散开的也另列，不能为了证明一说有理，便把前因全删成同一行。</p>
杨鹤仍须报未办成的事。</p>
安置项中也有一页葭州旧报，是州中五月具报、杨鹤六月转呈的。早先随里正到城外领过急粮的几户，有人已能接近村的零工。其中一户春间替人修过坍墙，所得买了柴盐，停工以后，家中老小还须靠分下的杂粮续食。回报说，这几家仍住在原来的借屋里。</p>
朱由检看过报日。入夏以前能接上几日活，已经比当初只等下一次发粮强些；可停了这份杂粮，一家人便未必等得到再有人来雇。</p>
可已办成的驻守、归籍与给粮，也不能因为还有人再乱便一齐算作无用。朱由检将请换人的那份放在旁边，令杨鹤继续主持陕西善后及军务统筹，先把责任落实到具体去处，不许用一个抚字替拖延推脱。</p>
洪承畴的名字在另一份附报里。</p>
他报能抽出的人、不能同时撤的守处，也报继续出兵必须先接上的转输。几支经过训练的步队分列在后，林远那一部也在其中，实有三百、铳枪甲与留练人员写得分明，夏后可先调八十。</p>
朱由检认出了林远的名字，翻回前一页，看了看原驻分守的安排。新转的甲兵与须继续带练的人也在册里，抽出的这一拨，不能把后头接差的熟手一并带空。</p>
翻到这项支领，他问：</p>
“八十人一个月须粮多少？沿途哪处先供？”</p>
部臣便将核过的数重新呈上。</p>
“东路拟用的兵，都能从原驻抽出么？”他问部臣。</p>
“不能。护送与新设接运处要人，旧路也不能一齐放空。”</p>
洪承畴请将能战与能守的分次调用，陕西兵到外路交接，仍须先明白谁接粮、听谁差遣，不能越了辖境便各找各的。</p>
朱由检问温体仁：</p>
“若两人所报互有抵牾，临敌时等谁回话？”</p>
“军令应有所归，臣愿改原拟。”温体仁答，“由杨鹤总理，洪承畴在其下专办东路。”</p>
皇帝准了。已收抚者与无着人口的安置仍由杨鹤统筹，前线对持兵者的追剿、抽调与所需转输，由洪承畴按核定范围督办；牵涉晋、豫的，由有关督抚依报定的交接协同。温体仁请杨鹤每季具报实效，准洪承畴将临敌急情径报总督，不再等各处凑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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部臣记下，皇帝又问：</p>
“钱从哪里接？”</p>
户部呈来的几项，不能同时照原数拨下。</p>
宁锦现有守兵仍需供给，登莱保住的军器与修造也在使用，若将欠着的工食再按下去，刚保住的人又要散。陕西东路若只有新令没有钱粮，则所谓可以抽出的一拨，也不过换个地方挨催。</p>
户部来人道：</p>
“请先借陕西安置项的粮。东路兵动了，再从后续解送中归还。”</p>
温体仁原拟也曾取此项，此时便向户部问道：</p>
“后续哪天能接上？报个日期。”</p>
朱由检起初问可以借多少，听到对方说只借眼前一季，手已伸向旁边的数目。陕西原报却正在这一页下面，方才所问的散去者，正有一处说后续口粮只发了头一回。</p>
他将两张并在一起，问：</p>
“这一季借去，那边何时补得回？”</p>
“待后续钱粮到，还能接上。”来人说，却答不出一个现有解送期以内的日子。</p>
“朕方才问借多少，问早了。”皇帝把纸放下，“归还之期都未有，便不是借一季。”</p>
部臣连忙要改拟别项，他却道：</p>
“先把这条留下。写明这回为何未准，别下次又换一个说法送来。”</p>
温体仁翻到登莱新请扩大修造的一项，说：</p>
“此项还有未开工的部分，可请两部重议。”</p>
朱由检将它拿近，问：</p>
“已经应下了哪些？报清楚。”</p>
这不是已经领工做成的欠账，而是下批拟添的人与料。</p>
“若缓，后续交付就要缩。”部臣说。</p>
“先保现有修造与原定交付，少扩这一轮呢？”皇帝问，“眼下哪几项就做不得？”</p>
来人逐件说明，原定交付也得随之改期，等着领用的各处须另想接济的办法。</p>
朱由检听完，让将扩添中尚未开办的一部分缓下，按同意缓办的范围改报后续期限，已做的工与现有供给不能混扣。可转的一项拨接陕西东路，仍由所司具出实际解送时日；另一部分需求须缩，不能把未准的钱再写在可动用之内。</p>
他在批答前停了片刻。</p>
登州守成的奏报里，正有那些得保匠役与器械的数。他曾为这件事松过一口气，如今却还得对着同一处说这一批先缓。</p>
王承恩示意秦安移近待发的纸，等皇帝落笔。</p>
杨鹤续任与洪承畴的东路任事，一并写进回覆。</p>
其中有催问，也有明确可动之处。安置缺口须补报，原定抚粮不因新用兵便整项挪空；已有军队的常饷照接，东路新增转输按新核项办理。暂缓的修造扩添也须知会地方，不准到了要人要料时才告知无钱。</p>
有部臣还想请皇帝定下合兵推进的日子。</p>
朱由检道：</p>
“先按路程、领粮和各路抵达之期具报。眼下能定的是职责与解送。不能从京里指一个日子，就认定陕西步兵已经走到晋地。”</p>
他说完，翻回那份三百人的附报。</p>
报可调八十，留下二百二十。前面有分驻，有新转披甲者，有需继续教练的人；若八十出去以后，后面只能等原领者回来一件件吩咐，这一次抽兵不过是将旧地又弄空。</p>
“让他们照报的办。”皇帝说，“用过以后，再报做到了多少。”</p>
“还须将八十人的名字逐一报京么？”有部臣问。</p>
朱由检将那份附报交还，道：</p>
“还是由本路照报的分法择用。到了驻地，再将所领粮械与原差如何交接写清。”</p>
散见时，王承恩让秦安回原班，往后点到奉书仍可来。</p>
秦安问，明日原定的半日轮歇是否照旧，他约了同屋的人补鞋。王承恩应了，让他按原班轮歇。秦安应下退去，案边换了原当值的人。</p>
散见以后，朱由检独坐了一会儿。</p>
王承恩收纸时，看见那份请罢杨鹤的疏仍压在一边，便问是否随原案收存。</p>
朱由检答留下，同下回实报再看。既然准人接着办，成败都要照今日定下的责任回问，不必每来一封坏报便重新论一回从未定过的主意。</p>
末了，他又叫住王承恩，问旧档里师徒归陕以后，可曾另有求请。</p>
王承恩答未见新私请，这次仍随陕西军务一并报上。</p>
皇帝点头，没有另添一道越过本路的恩旨，只叫东路回文早些发。那一页旧名仍夹在几支可调部队之中，同其他人一样，等着实际领粮、起行、办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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崇祯三年八月，朱由检收到陕西的几份议覆，领衔的阁臣已换成温体仁。</p>
周延儒是在这个夏天乞休的。言官劾其门客借相名索贿，家人干预用人，周延儒上疏申辩，称其中几项原是阁部共议。朱由检让温体仁覆奏，温体仁将经手的公事逐项列出，涉及门客的几款，却答自己未与其事，不能代辨。朱由检记得早年两人合力挡住钱谦益时，周延儒曾替温体仁说过话，便又问了一回，温体仁答仍照原奏。</p>
周延儒乞休获准，温体仁接居首辅，待议的兵饷随原案交过来。</p>
袁崇焕的旧案也随原案交到了温体仁手里。周延儒去位后三日，催结的疏上了五道，说的仍是东江旧部作乱、祸起双岛。温体仁没有附议，也没有驳，票拟只有一行：发三法司会勘，限两月具奏。</p>
朱由检看了那行字很久。皇兄拿下袁崇焕时逐项问罪，始终未下诛杀的旨意。他即位时没有要借杀袁崇焕立威，如今人到他手里又关了三年。旧卷里能核的仍须核，不能核的，不能为换了首辅便赶着定谳。他执笔划去“限两月具奏”，将催结的几道疏压在案上。</p>
“会勘照旧，人仍押着。何时处断，朕另有旨。”</p>
他另添两句：会勘的人由刑部自定，阁中不荐；疏里再有“并议”二字的，原疏发还。</p>
温体仁领了旨，面上看不出什么。孙承宗的名字，这一回谁也没有提。</p>
朱由检翻到陕西催报的期限，令召阁部入见。</p>
王承恩这一轮又点秦安奉书。秦安将陕西附报奉上，便在先前学过的西侧候着。</p>
有招抚后已经分散安置的人数，也有再度入伙的姓名；有粮路恢复以后实际过去的车数，还有东路来年之前必须续给的兵与粮。单看每一份，都能讲出一番道理，合到一起，却不是在剿或抚两个字上画一个圈便能办。</p>
劾疏中有人据反复者请罢杨鹤，也有人要求新首辅改弦更张，说陕西招抚屡有失信，阁中仍只催钱粮，便与从前无异。温体仁将自己的议拟呈上。</p>
温体仁主张将东路追剿专交洪承畴，杨鹤留办安置，两人各报所办，少一层转呈。他说起洪承畴近来的战绩，兵部随即指出，若军粮、守处仍须总督调度，洪承畴受谁节制便得先定，不能出兵时另受催促，遇到缺粮又只向杨鹤要。</p>
朱由检先看那几个名字的原报。头一批来降时附在某头领之下，后来发往安置处，现又在别队出现；原定给的口粮实际到了几次，下面回得却不齐。</p>
“这里写安置已毕。”他点着其中一行，“人交了，还是粮也给到了？”</p>
“所司还在核报。”部臣答。</p>
“即便全给到了，反侧之徒也未必肯安守。”另有人说。</p>
皇帝没有驳这句话，叫将已领粮又持械离去的另列，缺给以后散开的也另列，不能为了证明一说有理，便把前因全删成同一行。</p>
杨鹤仍须报未办成的事。</p>
安置项中也有一页葭州旧报，是州中五月具报、杨鹤六月转呈的。早先随里正到城外领过急粮的几户，有人已能接近村的零工。其中一户春间替人修过坍墙，所得买了柴盐，停工以后，家中老小还须靠分下的杂粮续食。回报说，这几家仍住在原来的借屋里。</p>
朱由检看过报日。入夏以前能接上几日活，已经比当初只等下一次发粮强些；可停了这份杂粮，一家人便未必等得到再有人来雇。</p>
可已办成的驻守、归籍与给粮，也不能因为还有人再乱便一齐算作无用。朱由检将请换人的那份放在旁边，令杨鹤继续主持陕西善后及军务统筹，先把责任落实到具体去处，不许用一个抚字替拖延推脱。</p>
洪承畴的名字在另一份附报里。</p>
他报能抽出的人、不能同时撤的守处，也报继续出兵必须先接上的转输。几支经过训练的步队分列在后，林远那一部也在其中，实有三百、铳枪甲与留练人员写得分明，夏后可先调八十。</p>
朱由检认出了林远的名字，翻回前一页，看了看原驻分守的安排。新转的甲兵与须继续带练的人也在册里，抽出的这一拨，不能把后头接差的熟手一并带空。</p>
翻到这项支领，他问：</p>
“八十人一个月须粮多少？沿途哪处先供？”</p>
部臣便将核过的数重新呈上。</p>
“东路拟用的兵，都能从原驻抽出么？”他问部臣。</p>
“不能。护送与新设接运处要人，旧路也不能一齐放空。”</p>
洪承畴请将能战与能守的分次调用，陕西兵到外路交接，仍须先明白谁接粮、听谁差遣，不能越了辖境便各找各的。</p>
朱由检问温体仁：</p>
“若两人所报互有抵牾，临敌时等谁回话？”</p>
“军令应有所归，臣愿改原拟。”温体仁答，“由杨鹤总理，洪承畴在其下专办东路。”</p>
皇帝准了。已收抚者与无着人口的安置仍由杨鹤统筹，前线对持兵者的追剿、抽调与所需转输，由洪承畴按核定范围督办；牵涉晋、豫的，由有关督抚依报定的交接协同。温体仁请杨鹤每季具报实效，准洪承畴将临敌急情径报总督，不再等各处凑齐。</p>
这章没有结束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</p>
部臣记下，皇帝又问：</p>
“钱从哪里接？”</p>
户部呈来的几项，不能同时照原数拨下。</p>
宁锦现有守兵仍需供给，登莱保住的军器与修造也在使用，若将欠着的工食再按下去，刚保住的人又要散。陕西东路若只有新令没有钱粮，则所谓可以抽出的一拨，也不过换个地方挨催。</p>
户部来人道：</p>
“请先借陕西安置项的粮。东路兵动了，再从后续解送中归还。”</p>
温体仁原拟也曾取此项，此时便向户部问道：</p>
“后续哪天能接上？报个日期。”</p>
朱由检起初问可以借多少，听到对方说只借眼前一季，手已伸向旁边的数目。陕西原报却正在这一页下面，方才所问的散去者，正有一处说后续口粮只发了头一回。</p>
他将两张并在一起，问：</p>
“这一季借去，那边何时补得回？”</p>
“待后续钱粮到，还能接上。”来人说，却答不出一个现有解送期以内的日子。</p>
“朕方才问借多少，问早了。”皇帝把纸放下，“归还之期都未有，便不是借一季。”</p>
部臣连忙要改拟别项，他却道：</p>
“先把这条留下。写明这回为何未准，别下次又换一个说法送来。”</p>
温体仁翻到登莱新请扩大修造的一项，说：</p>
“此项还有未开工的部分，可请两部重议。”</p>
朱由检将它拿近，问：</p>
“已经应下了哪些？报清楚。”</p>
这不是已经领工做成的欠账，而是下批拟添的人与料。</p>
“若缓，后续交付就要缩。”部臣说。</p>
“先保现有修造与原定交付，少扩这一轮呢？”皇帝问，“眼下哪几项就做不得？”</p>
来人逐件说明，原定交付也得随之改期，等着领用的各处须另想接济的办法。</p>
朱由检听完，让将扩添中尚未开办的一部分缓下，按同意缓办的范围改报后续期限，已做的工与现有供给不能混扣。可转的一项拨接陕西东路，仍由所司具出实际解送时日；另一部分需求须缩，不能把未准的钱再写在可动用之内。</p>
他在批答前停了片刻。</p>
登州守成的奏报里，正有那些得保匠役与器械的数。他曾为这件事松过一口气，如今却还得对着同一处说这一批先缓。</p>
王承恩示意秦安移近待发的纸，等皇帝落笔。</p>
杨鹤续任与洪承畴的东路任事，一并写进回覆。</p>
其中有催问，也有明确可动之处。安置缺口须补报，原定抚粮不因新用兵便整项挪空；已有军队的常饷照接，东路新增转输按新核项办理。暂缓的修造扩添也须知会地方，不准到了要人要料时才告知无钱。</p>
有部臣还想请皇帝定下合兵推进的日子。</p>
朱由检道：</p>
“先按路程、领粮和各路抵达之期具报。眼下能定的是职责与解送。不能从京里指一个日子，就认定陕西步兵已经走到晋地。”</p>
他说完，翻回那份三百人的附报。</p>
报可调八十，留下二百二十。前面有分驻，有新转披甲者，有需继续教练的人；若八十出去以后，后面只能等原领者回来一件件吩咐，这一次抽兵不过是将旧地又弄空。</p>
“让他们照报的办。”皇帝说，“用过以后，再报做到了多少。”</p>
“还须将八十人的名字逐一报京么？”有部臣问。</p>
朱由检将那份附报交还，道：</p>
“还是由本路照报的分法择用。到了驻地，再将所领粮械与原差如何交接写清。”</p>
散见时，王承恩让秦安回原班，往后点到奉书仍可来。</p>
秦安问，明日原定的半日轮歇是否照旧，他约了同屋的人补鞋。王承恩应了，让他按原班轮歇。秦安应下退去，案边换了原当值的人。</p>
散见以后，朱由检独坐了一会儿。</p>
王承恩收纸时，看见那份请罢杨鹤的疏仍压在一边，便问是否随原案收存。</p>
朱由检答留下，同下回实报再看。既然准人接着办，成败都要照今日定下的责任回问，不必每来一封坏报便重新论一回从未定过的主意。</p>
末了，他又叫住王承恩，问旧档里师徒归陕以后，可曾另有求请。</p>
王承恩答未见新私请，这次仍随陕西军务一并报上。</p>
皇帝点头，没有另添一道越过本路的恩旨，只叫东路回文早些发。那一页旧名仍夹在几支可调部队之中，同其他人一样，等着实际领粮、起行、办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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