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4章 伦敦的棋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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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天后一个下午，罗敏生拿着一份文件匆匆走进了他的办公室。</p>
“林总，有个大消息。”罗敏生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兴奋，“大英政府刚刚发布了新一轮公共设施私有化方案，涉及国家电网、英国天然气公司和泰晤士水务三家公司的全部股权。”</p>
林诚接过文件，快速扫了一眼。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，但脸上的表情依然平静。</p>
罗敏生继续说道：“这三家公司的估值加起来大概在一百五十亿到两百亿英镑之间。大英政府计划在下个月启动招标程序，面向全球投资者开放。”</p>
林诚放下文件，靠在椅背上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。他的脑子里在飞速地运转着。</p>
英国电网，英国天然气，泰晤士水务。这三家公司，掌控着大英帝国超过一半的电力供应、超过一半的天然气供应，以及大伦敦都会区的全部自来水供应。这是真正的民生命脉，是那种只要买下来就能躺着收钱的资产。</p>
林诚清楚地记得，在前世，这笔交易是被李德康拿下来的。那是李德康一生中最成功的一笔投资，没有之一。靠着这三家公司的稳定收益，李德康在随后的十几年里赚得盆满钵满。可以说，如果没有这笔投资，李德康根本撑不起后来的局面。</p>
而现在，这个机会摆在了林诚的面前。</p>
前世李德康能做到的事，他林诚一样能做到。而且，他会做得更好。</p>
林诚说：“招标什么时候开始？”</p>
罗敏生说：“下个月十五号，在伦敦举行第一轮竞标说明会。有意向的投资者需要在月底之前提交初步意向书。”</p>
林诚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的海景。沉默了几秒钟之后，他转过身，说：“敏生，订去伦敦的机票。你，我，还有李嘉铭还有带几个会计师和律师。”</p>
罗敏生愣了一下：“李嘉铭？他也去？”</p>
林诚说：“他现在还是南江系的董事会成员，李家手里还有不少股份。这么大的收购案，他应该参与进来。”</p>
罗敏生犹豫了一下，说：“林总，你真的信得过他？”</p>
林诚说：“信不信得过不重要，重要的是他不敢乱来。他现在没有退路，只能跟着我走。而且，他在英国读过书，对那边的环境和法律都比较熟悉，能用得上。”</p>
罗敏生点了点头：“好。我去安排。”</p>
三天后，林诚带着罗敏生和李嘉铭，登上了飞往伦敦的航班。</p>
飞机是国泰航空的头等舱，宽敞舒适，服务周到。但林诚一路上几乎没有合眼，一直在翻阅罗敏生准备的资料。他把三家公司的财务数据、运营状况、资产负债情况全都记在了脑子里。</p>
坐在一旁的李嘉铭看着林诚专注的样子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以前从来没有想过，有一天他会跟这个抢走了他们李家基业的人坐在同一架飞机上，去国外谈生意。但现实就是这么荒诞。他现在别无选择，只能跟着林诚走。</p>
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飞行，飞机降落在了希思罗机场。</p>
伦敦的天气跟港岛完全不同。虽然是夏天，但天空阴沉沉的，飘着细密的雨丝，气温只有十几度。林诚穿着一件薄外套，走出了航站楼。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已经在出口处等着他们了。</p>
来接机的是一个叫安德鲁的英国人，四十多岁，身材高大，穿着一件笔挺的西装。他是林诚提前通过猎头公司雇佣的本地顾问，在英国金融圈混了二十多年，人脉广泛，对英国的政策和法律也非常熟悉。</p>
安德鲁向林诚介绍情况：“林先生，大英政府对这次的私有化非常重视。财政大臣亲自挂帅，成立了专门的招标委员会。参与竞标的除了你们之外，还有几家欧洲的能源巨头，包括法国的道达尔、德国的意昂，还有几家美国的私募基金。”</p>
林诚说：“我们的竞争对手实力怎么样？”</p>
安德鲁说：“都很强。道达尔和意昂在欧洲能源市场深耕多年，资金实力雄厚，而且跟英国政府的关系也不错。美国那几家私募基金虽然不如能源巨头那么专业，但他们的资金规模更大，出手也更狠。”</p>
林诚说：“你觉得我们的胜算有多大？”</p>
安德鲁沉默了几秒钟，然后说：“坦白说，不大。你们的优势在于资金充足，而且来自亚洲，跟欧洲的能源巨头没有直接的竞争关系。但劣势也很明显：你们在英国没有运营公用事业的经验，政府可能会担心你们接手后的服务质量。”</p>
林诚点了点头，没有说话。他心里已经有了主意。</p>
接下来的几天里，林诚带着团队马不停蹄地拜访了多家机构。他们去了英国商务部的办公室，跟负责私有化项目的官员进行了初步接触。他们去了几家投资银行，了解了融资方案和贷款条件。他们还去了三家目标公司的总部，参观了他们的运营中心和调度室。</p>
每到一处，林诚都表现得非常专业。他提出的问题切中要害，他对数据的敏感程度让那些英国人都感到惊讶。在一次跟泰晤士水务管理层的会议上，林诚甚至指出了他们财报中的一个计算错误，让对方的管理层当场红了脸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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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嘉铭在一旁看着林诚的表现，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。他原本以为林诚只是一个运气好的投机者，靠着耍手段才抢走了他们李家的基业。但现在他不得不承认，林诚是真的有本事。他对行业的理解，对数据的把握，对谈判节奏的控制，都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。</p>
一周后，第一轮竞标说明会在伦敦金融城的一家五星级酒店里举行。</p>
会场很大，能容纳三百多人。这一天，会场里坐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投资者和金融机构的代表。台上的英国财政大臣正在慷慨激昂地介绍私有化的好处，台下的听众们则在认真地做着笔记。</p>
林诚坐在第三排的位置，身边是罗敏生和李嘉铭。他的表情很专注，但心里已经在盘算着下一步的策略。</p>
说明会结束后，林诚找到了负责这次私有化项目的英国商务部副部长，一个叫詹姆斯的中年男人，戴着金丝眼镜，说话慢条斯理，典型的英国官僚做派。</p>
林诚开门见山地说：“詹姆斯先生，我想跟你单独聊聊。”</p>
詹姆斯看了他一眼，说：“林先生，如果是关于投标的问题，你可以通过正式的渠道跟我们沟通。”</p>
林诚说：“不是关于投标的。是关于我在英国的投资计划的。我想在伦敦设立一个区域总部，未来五年内，在英国投资不少于五十亿英镑。”</p>
詹姆斯的眼睛亮了一下。五十亿英镑的投资，对于任何一个国家的政府来说，都是一个不小的数字。尤其是在英国脱欧之后，急需吸引外资来提振经济。</p>
詹姆斯说：“林先生，我们可以找个时间详谈。”</p>
林诚说：“不用找时间了。就现在吧。”</p>
半个小时后，林诚从詹姆斯的办公室里走了出来。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。刚才的谈话很顺利，他向詹姆斯描绘了一个宏大的投资蓝图，包括在英国建设新能源基地、升级老旧的基础设施、创造数千个就业岗位。詹姆斯听得频频点头，临走时握着他的手说：“林先生，我很期待看到你的正式投标方案。”</p>
回到酒店后，罗敏生问林诚：“林总，你说的那个五十亿的投资计划，是真的还是假的？”</p>
林诚说：“半真半假。如果真的能把这三家公司拿下来，后续的升级改造确实需要投入不少钱。五十亿的数字是夸张了一点，但也不是完全没影的事。”</p>
罗敏生说：“那我们的投标方案，报价多少合适？”</p>
林诚说：“我这两天一直在想这个问题。三家公司的估值加起来大概是一百五十亿到两百英镑。我打算报两百四十亿，一次性买断百分之百的股权。”</p>
罗敏生倒吸了一口凉气：“两百四十亿？林总，我们的自有资金最多能拿出八十亿。剩下的钱，都得靠融资。”</p>
林诚说：“我知道。我已经跟汇丰和渣打的人谈过了，他们愿意提供贷款。利率不算高，还款期限也可以拉到十年。”</p>
李嘉铭在一旁听了，忍不住插嘴说：“林主席，两百四十亿英镑，换算成港币差不多是两千四百亿。这个数字太大了。万一回报周期太长，我们的资金链可能会出问题。”</p>
林诚看了李嘉铭一眼，说：“你担心回报周期？”</p>
李嘉铭说：“公用事业的回报周期一般都很长。电网和天然气管网的建设和维护成本很高，短期内很难实现盈利。”</p>
林诚笑了一下。那个笑容里带着一种笃定和自信，让李嘉铭心里咯噔了一下。</p>
林诚说：“李嘉铭，我问你一个问题。英国的电力市场，是不是垄断的？”</p>
李嘉铭说：“基本上是。国家电网控制了全国的高压输电网，地方上的配电网也被它把持大半。”</p>
林诚说：“那天然气呢？水务呢？”</p>
李嘉铭说：“也是垄断的。天然气管网和自来水管网都是独家经营的。”</p>
林诚说：“既然是垄断的，那定价权在谁手里？”</p>
李嘉铭说：“理论上在政府手里。英国的公用事业价格是由独立的监管机构核定的。”</p>
林诚说：“理论上是这样。但实际上，监管机构核定价格的时候，主要依据的是企业的运营成本和合理的利润空间。只要我们把成本做得够高，利润空间就能做得够大。”</p>
李嘉铭愣了一下，似乎明白了什么。</p>
林诚继续说：“而且，你以为我买的是电网和气网吗？我买的是一张印钞机。英国的电力需求每年都在增长，天然气的用量也在增加。只要人口在增长，经济在发展，对能源和水的需求就不会减少。这就意味着，我们的收入每年都会稳定增长。”</p>
他顿了顿，又说：“我算过一笔账。这三家公司去年的总收入大概是一百二十亿英镑，净利润大概是三十五亿英镑。也就是说，最多三年，我们就能收回成本。三年之后，就是源源不断的纯利润。甚至用不了三年，两年多就够了。到时候电费是多少，燃气费是多少，水费是多少，还不是我们自己说了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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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嘉铭听得目瞪口呆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林诚的逻辑无懈可击。</p>
罗敏生在一旁说：“林总，就算三年能回本，前期的资金压力也很大。一百六十亿的贷款，每年的利息就不是一个小数目。”</p>
林诚说：“利息确实不少，但我们可以用这三家公司的未来收益作为抵押，跟银行谈一个更优惠的利率。而且，收购完成之后，我们可以对这些公司进行财务重组，把一些非核心资产剥离变现，进一步降低负债率。”</p>
罗敏生沉思了一会儿，然后点了点头：“听起来可行。”</p>
李嘉铭沉默了很久，然后说：“林主席，我服了。”</p>
林诚看了他一眼，说：“服了什么？”</p>
李嘉铭说：“这笔交易如果真的做成了，南江系的发展会迈上一个全新的台阶。”</p>
林诚淡淡地说：“这才刚刚开始。”</p>
竞标正式开始的那天，伦敦金融城的气氛异常紧张。</p>
第一轮筛选是资格预审。全球一共有十三家机构提交了意向书，经过英国商务部的初步审核，有七家进入了第二轮。南江系的名字赫然在列，但排名并不靠前。消息人士透露，评审委员会对南江系的资金实力给予了高度评价，但对他们的运营经验持保留态度。</p>
第二轮是详细方案评审。各家竞标者需要提交完整的商业计划书，包括收购后的运营方案、投资计划、员工安置方案等。这一轮的竞争异常激烈，每家竞标者都派出了最强的团队，拿出了最好的方案。</p>
林诚亲自坐镇指挥。他把自己关在酒店的套房里，连续工作了三天三夜，反复打磨投标方案的每一个细节。他甚至让人从港岛空运来了两名电力工程师和一名水务专家，让他们对方案中的技术细节进行把关。</p>
第四天，林诚带着修改了十几遍的方案，再次走进了英国商务部的办公楼。这一次，他没有见詹姆斯，而是直接见到了招标委员会的全体成员。七个委员坐在一张长桌后面，表情严肃，目光犀利。</p>
林诚站在讲台上，面对着七个评委，开始了他的陈述。</p>
他没有用PPT，没有用演讲稿，就那么站着，侃侃而谈。他从南江系的资金实力讲起，讲到他们对英国市场的长期承诺，再讲到他们收购后的具体运营计划。他的语速不快不慢，逻辑清晰，每一个数据都信手拈来，每一个问题都对答如流。</p>
当他讲到收购后将投入二十亿英镑升级老旧电网设施的时候，一个评委打断了他：“林先生，你们在英国的运营经验几乎为零，我们怎么相信你们有能力管理好这么庞大的基础设施？”</p>
林诚看着那个评委，平静地说：“我们确实没有在英国运营公用事业的经验。但我们有在全球多个市场运营复杂项目的经验。南江系在香港管理着三个码头，每年的吞吐量超过三百万个标准箱。我们在内地运营着超过两百公里的高速公路。我们还管理着数十万平方米的商业物业。运营经验的核心，不在于你做过什么行业，而在于你有没有管理大规模资产的能力。”</p>
他顿了顿，又说：“而且，我们不会单打独斗。我们已经跟英国的几家工程管理公司达成了合作协议，他们会为我们提供技术支持。我们也会保留现有的管理层和员工团队，确保运营的连续性。”</p>
那个评委没有再追问。</p>
陈述结束后，七个评委没有当场给出结论。他们只是说，会在两周内公布结果。</p>
走出会议室的时候，林诚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了。他表面上看起来镇定自若，但心里其实也很紧张。这是他重生以来最大的一次豪赌。赢了，南江系就能一飞冲天。输了，他就会背上沉重的债务，几年之内都翻不了身。</p>
等待的两周，是林诚人生中最漫长的十四天。</p>
他每天都会收到安德鲁发来的情报，关于其他竞标者的动向，关于招标委员会的内部讨论，关于媒体的报道。消息有好有坏。好的方面是，几家美国私募基金因为报价太低，已经被提前淘汰了。坏的方面是，道达尔和意昂的报价都比南江系高，而且他们在欧洲的政治影响力不容小觑。</p>
第十天，安德鲁传来了一条关键消息：招标委员会内部出现了分歧。一部分委员倾向于选择道达尔，因为他们有丰富的欧洲能源市场运营经验。另一部分委员则倾向于选择南江系，因为南江系的报价最高，而且承诺的投资额最大。</p>
林诚听到这个消息后，沉默了几秒钟，然后说：“安德鲁，帮我约詹姆斯先生再见一面。”</p>
安德鲁说：“林先生，这个时候见面，可能会引起其他竞标者的注意。”</p>
林诚说：“管不了那么多了。我必须再见他一次。”</p>
第二天下午，林诚在商务部的咖啡厅里见到了詹姆斯。两个人坐在角落的位置，各自端着一杯咖啡，看起来就像是在闲聊。</p>
林诚说：“詹姆斯先生，我听说招标委员会内部有一些分歧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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詹姆斯看了他一眼，没有否认：“你的消息很灵通。”</p>
林诚说：“我想知道，除了报价和运营经验之外，还有什么因素会影响你们的决定。”</p>
詹姆斯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林先生，我实话跟你说吧。道达尔的报价只比你低一点，而且他们在欧洲经营了几十年，跟英国政府也有很多合作项目。选择他们，风险最小。”</p>
林诚说：“那为什么还没有决定？”</p>
詹姆斯说：“因为财政大臣对你的投资承诺很感兴趣。英国现在需要外资，尤其是像你这样承诺长期投资的亚洲资本。”</p>
林诚明白了。这场竞标的胜负，已经不完全是商业层面的较量了。它已经变成了政治层面的博弈。</p>
林诚放下咖啡杯，看着詹姆斯，说：“詹姆斯先生，如果我把投资承诺提高到八十亿英镑呢？”</p>
詹姆斯的眼睛亮了一下，但他很快掩饰住了自己的表情：“林先生，你不是在开玩笑吧？”</p>
林诚说：“我从不开玩笑。八十亿英镑，五年之内全部投入英国市场。包括升级电网设施、建设新能源发电站、改造老旧的水务管网。这些投资将为英国创造至少一万个就业岗位。”</p>
詹姆斯沉默了很久。他端起咖啡杯，喝了一口，然后放下。他看着林诚，说：“林先生，如果你能把这个承诺写进正式的补充协议里，我可以保证，你会成为最终的赢家。”</p>
林诚伸出手：“成交。”</p>
三天后，英国商务部正式公布了竞标结果：南江国际发展有限公司以两百四十亿英镑的报价，成功中标英国国家电网、英国天然气公司和泰晤士水务三家公司的全部股权。</p>
消息一出，全球震动。</p>
英国媒体的标题充满了复杂的情绪：“龙国人买下了我们的电网”、“伦敦的水龙头归港岛了”、“两百四十亿英镑的交易是如何达成的”。一些政客在议会里质询，要求政府解释为什么将如此重要的基础设施卖给了亚洲资本。但也有理性的声音指出，这是一笔纯粹的市场交易，南江系的报价最高，承诺的投资最大，理应中标。</p>
港岛这边则是一片欢腾。所有报纸的头版都在报道这个消息，电视台的财经节目更是全天候直播解读。有分析师在节目中激动地说，这是港岛企业史上最伟大的一次收购，标志着港岛资本正式登上了全球舞台。</p>
林诚在伦敦举行了新闻发布会。面对上百家媒体的记者，他从容不迫地回答了各种刁钻的问题。有记者问他，会不会提高英国的电价和燃气费。林诚笑着说，电价和燃气费的定价权在监管机构手里，南江系会严格遵守英国的法规。但他心里清楚，只要运营成本上去了，利润空间自然就有了。这是商业的基本逻辑，不需要说得太透。</p>
发布会结束后，林诚回到酒店的房间，一个人站在窗前，看着伦敦的天际线。</p>
两百四十亿英镑，拿下了大半个英国的能源命脉。这笔交易，前世成就了李德康。今生，它将成就他林诚。</p>
他拿起手机，打给了罗敏生：“敏生，准备交接团队。下周一开始，我们要正式接管这三家公司了。”</p>
罗敏生在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颤抖：“林总，我们真的做到了。”</p>
林诚说：“是的，我们做到了。但这只是开始。后面的事情还多着呢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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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天后一个下午，罗敏生拿着一份文件匆匆走进了他的办公室。</p>
“林总，有个大消息。”罗敏生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兴奋，“大英政府刚刚发布了新一轮公共设施私有化方案，涉及国家电网、英国天然气公司和泰晤士水务三家公司的全部股权。”</p>
林诚接过文件，快速扫了一眼。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，但脸上的表情依然平静。</p>
罗敏生继续说道：“这三家公司的估值加起来大概在一百五十亿到两百亿英镑之间。大英政府计划在下个月启动招标程序，面向全球投资者开放。”</p>
林诚放下文件，靠在椅背上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。他的脑子里在飞速地运转着。</p>
英国电网，英国天然气，泰晤士水务。这三家公司，掌控着大英帝国超过一半的电力供应、超过一半的天然气供应，以及大伦敦都会区的全部自来水供应。这是真正的民生命脉，是那种只要买下来就能躺着收钱的资产。</p>
林诚清楚地记得，在前世，这笔交易是被李德康拿下来的。那是李德康一生中最成功的一笔投资，没有之一。靠着这三家公司的稳定收益，李德康在随后的十几年里赚得盆满钵满。可以说，如果没有这笔投资，李德康根本撑不起后来的局面。</p>
而现在，这个机会摆在了林诚的面前。</p>
前世李德康能做到的事，他林诚一样能做到。而且，他会做得更好。</p>
林诚说：“招标什么时候开始？”</p>
罗敏生说：“下个月十五号，在伦敦举行第一轮竞标说明会。有意向的投资者需要在月底之前提交初步意向书。”</p>
林诚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的海景。沉默了几秒钟之后，他转过身，说：“敏生，订去伦敦的机票。你，我，还有李嘉铭还有带几个会计师和律师。”</p>
罗敏生愣了一下：“李嘉铭？他也去？”</p>
林诚说：“他现在还是南江系的董事会成员，李家手里还有不少股份。这么大的收购案，他应该参与进来。”</p>
罗敏生犹豫了一下，说：“林总，你真的信得过他？”</p>
林诚说：“信不信得过不重要，重要的是他不敢乱来。他现在没有退路，只能跟着我走。而且，他在英国读过书，对那边的环境和法律都比较熟悉，能用得上。”</p>
罗敏生点了点头：“好。我去安排。”</p>
三天后，林诚带着罗敏生和李嘉铭，登上了飞往伦敦的航班。</p>
飞机是国泰航空的头等舱，宽敞舒适，服务周到。但林诚一路上几乎没有合眼，一直在翻阅罗敏生准备的资料。他把三家公司的财务数据、运营状况、资产负债情况全都记在了脑子里。</p>
坐在一旁的李嘉铭看着林诚专注的样子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以前从来没有想过，有一天他会跟这个抢走了他们李家基业的人坐在同一架飞机上，去国外谈生意。但现实就是这么荒诞。他现在别无选择，只能跟着林诚走。</p>
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飞行，飞机降落在了希思罗机场。</p>
伦敦的天气跟港岛完全不同。虽然是夏天，但天空阴沉沉的，飘着细密的雨丝，气温只有十几度。林诚穿着一件薄外套，走出了航站楼。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已经在出口处等着他们了。</p>
来接机的是一个叫安德鲁的英国人，四十多岁，身材高大，穿着一件笔挺的西装。他是林诚提前通过猎头公司雇佣的本地顾问，在英国金融圈混了二十多年，人脉广泛，对英国的政策和法律也非常熟悉。</p>
安德鲁向林诚介绍情况：“林先生，大英政府对这次的私有化非常重视。财政大臣亲自挂帅，成立了专门的招标委员会。参与竞标的除了你们之外，还有几家欧洲的能源巨头，包括法国的道达尔、德国的意昂，还有几家美国的私募基金。”</p>
林诚说：“我们的竞争对手实力怎么样？”</p>
安德鲁说：“都很强。道达尔和意昂在欧洲能源市场深耕多年，资金实力雄厚，而且跟英国政府的关系也不错。美国那几家私募基金虽然不如能源巨头那么专业，但他们的资金规模更大，出手也更狠。”</p>
林诚说：“你觉得我们的胜算有多大？”</p>
安德鲁沉默了几秒钟，然后说：“坦白说，不大。你们的优势在于资金充足，而且来自亚洲，跟欧洲的能源巨头没有直接的竞争关系。但劣势也很明显：你们在英国没有运营公用事业的经验，政府可能会担心你们接手后的服务质量。”</p>
林诚点了点头，没有说话。他心里已经有了主意。</p>
接下来的几天里，林诚带着团队马不停蹄地拜访了多家机构。他们去了英国商务部的办公室，跟负责私有化项目的官员进行了初步接触。他们去了几家投资银行，了解了融资方案和贷款条件。他们还去了三家目标公司的总部，参观了他们的运营中心和调度室。</p>
每到一处，林诚都表现得非常专业。他提出的问题切中要害，他对数据的敏感程度让那些英国人都感到惊讶。在一次跟泰晤士水务管理层的会议上，林诚甚至指出了他们财报中的一个计算错误，让对方的管理层当场红了脸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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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周后，第一轮竞标说明会在伦敦金融城的一家五星级酒店里举行。</p>
会场很大，能容纳三百多人。这一天，会场里坐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投资者和金融机构的代表。台上的英国财政大臣正在慷慨激昂地介绍私有化的好处，台下的听众们则在认真地做着笔记。</p>
林诚坐在第三排的位置，身边是罗敏生和李嘉铭。他的表情很专注，但心里已经在盘算着下一步的策略。</p>
说明会结束后，林诚找到了负责这次私有化项目的英国商务部副部长，一个叫詹姆斯的中年男人，戴着金丝眼镜，说话慢条斯理，典型的英国官僚做派。</p>
林诚开门见山地说：“詹姆斯先生，我想跟你单独聊聊。”</p>
詹姆斯看了他一眼，说：“林先生，如果是关于投标的问题，你可以通过正式的渠道跟我们沟通。”</p>
林诚说：“不是关于投标的。是关于我在英国的投资计划的。我想在伦敦设立一个区域总部，未来五年内，在英国投资不少于五十亿英镑。”</p>
詹姆斯的眼睛亮了一下。五十亿英镑的投资，对于任何一个国家的政府来说，都是一个不小的数字。尤其是在英国脱欧之后，急需吸引外资来提振经济。</p>
詹姆斯说：“林先生，我们可以找个时间详谈。”</p>
林诚说：“不用找时间了。就现在吧。”</p>
半个小时后，林诚从詹姆斯的办公室里走了出来。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。刚才的谈话很顺利，他向詹姆斯描绘了一个宏大的投资蓝图，包括在英国建设新能源基地、升级老旧的基础设施、创造数千个就业岗位。詹姆斯听得频频点头，临走时握着他的手说：“林先生，我很期待看到你的正式投标方案。”</p>
回到酒店后，罗敏生问林诚：“林总，你说的那个五十亿的投资计划，是真的还是假的？”</p>
林诚说：“半真半假。如果真的能把这三家公司拿下来，后续的升级改造确实需要投入不少钱。五十亿的数字是夸张了一点，但也不是完全没影的事。”</p>
罗敏生说：“那我们的投标方案，报价多少合适？”</p>
林诚说：“我这两天一直在想这个问题。三家公司的估值加起来大概是一百五十亿到两百英镑。我打算报两百四十亿，一次性买断百分之百的股权。”</p>
罗敏生倒吸了一口凉气：“两百四十亿？林总，我们的自有资金最多能拿出八十亿。剩下的钱，都得靠融资。”</p>
林诚说：“我知道。我已经跟汇丰和渣打的人谈过了，他们愿意提供贷款。利率不算高，还款期限也可以拉到十年。”</p>
李嘉铭在一旁听了，忍不住插嘴说：“林主席，两百四十亿英镑，换算成港币差不多是两千四百亿。这个数字太大了。万一回报周期太长，我们的资金链可能会出问题。”</p>
林诚看了李嘉铭一眼，说：“你担心回报周期？”</p>
李嘉铭说：“公用事业的回报周期一般都很长。电网和天然气管网的建设和维护成本很高，短期内很难实现盈利。”</p>
林诚笑了一下。那个笑容里带着一种笃定和自信，让李嘉铭心里咯噔了一下。</p>
林诚说：“李嘉铭，我问你一个问题。英国的电力市场，是不是垄断的？”</p>
李嘉铭说：“基本上是。国家电网控制了全国的高压输电网，地方上的配电网也被它把持大半。”</p>
林诚说：“那天然气呢？水务呢？”</p>
李嘉铭说：“也是垄断的。天然气管网和自来水管网都是独家经营的。”</p>
林诚说：“既然是垄断的，那定价权在谁手里？”</p>
李嘉铭说：“理论上在政府手里。英国的公用事业价格是由独立的监管机构核定的。”</p>
林诚说：“理论上是这样。但实际上，监管机构核定价格的时候，主要依据的是企业的运营成本和合理的利润空间。只要我们把成本做得够高，利润空间就能做得够大。”</p>
李嘉铭愣了一下，似乎明白了什么。</p>
林诚继续说：“而且，你以为我买的是电网和气网吗？我买的是一张印钞机。英国的电力需求每年都在增长，天然气的用量也在增加。只要人口在增长，经济在发展，对能源和水的需求就不会减少。这就意味着，我们的收入每年都会稳定增长。”</p>
他顿了顿，又说：“我算过一笔账。这三家公司去年的总收入大概是一百二十亿英镑，净利润大概是三十五亿英镑。也就是说，最多三年，我们就能收回成本。三年之后，就是源源不断的纯利润。甚至用不了三年，两年多就够了。到时候电费是多少，燃气费是多少，水费是多少，还不是我们自己说了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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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嘉铭听得目瞪口呆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林诚的逻辑无懈可击。</p>
罗敏生在一旁说：“林总，就算三年能回本，前期的资金压力也很大。一百六十亿的贷款，每年的利息就不是一个小数目。”</p>
林诚说：“利息确实不少，但我们可以用这三家公司的未来收益作为抵押，跟银行谈一个更优惠的利率。而且，收购完成之后，我们可以对这些公司进行财务重组，把一些非核心资产剥离变现，进一步降低负债率。”</p>
罗敏生沉思了一会儿，然后点了点头：“听起来可行。”</p>
李嘉铭沉默了很久，然后说：“林主席，我服了。”</p>
林诚看了他一眼，说：“服了什么？”</p>
李嘉铭说：“这笔交易如果真的做成了，南江系的发展会迈上一个全新的台阶。”</p>
林诚淡淡地说：“这才刚刚开始。”</p>
竞标正式开始的那天，伦敦金融城的气氛异常紧张。</p>
第一轮筛选是资格预审。全球一共有十三家机构提交了意向书，经过英国商务部的初步审核，有七家进入了第二轮。南江系的名字赫然在列，但排名并不靠前。消息人士透露，评审委员会对南江系的资金实力给予了高度评价，但对他们的运营经验持保留态度。</p>
第二轮是详细方案评审。各家竞标者需要提交完整的商业计划书，包括收购后的运营方案、投资计划、员工安置方案等。这一轮的竞争异常激烈，每家竞标者都派出了最强的团队，拿出了最好的方案。</p>
林诚亲自坐镇指挥。他把自己关在酒店的套房里，连续工作了三天三夜，反复打磨投标方案的每一个细节。他甚至让人从港岛空运来了两名电力工程师和一名水务专家，让他们对方案中的技术细节进行把关。</p>
第四天，林诚带着修改了十几遍的方案，再次走进了英国商务部的办公楼。这一次，他没有见詹姆斯，而是直接见到了招标委员会的全体成员。七个委员坐在一张长桌后面，表情严肃，目光犀利。</p>
林诚站在讲台上，面对着七个评委，开始了他的陈述。</p>
他没有用PPT，没有用演讲稿，就那么站着，侃侃而谈。他从南江系的资金实力讲起，讲到他们对英国市场的长期承诺，再讲到他们收购后的具体运营计划。他的语速不快不慢，逻辑清晰，每一个数据都信手拈来，每一个问题都对答如流。</p>
当他讲到收购后将投入二十亿英镑升级老旧电网设施的时候，一个评委打断了他：“林先生，你们在英国的运营经验几乎为零，我们怎么相信你们有能力管理好这么庞大的基础设施？”</p>
林诚看着那个评委，平静地说：“我们确实没有在英国运营公用事业的经验。但我们有在全球多个市场运营复杂项目的经验。南江系在香港管理着三个码头，每年的吞吐量超过三百万个标准箱。我们在内地运营着超过两百公里的高速公路。我们还管理着数十万平方米的商业物业。运营经验的核心，不在于你做过什么行业，而在于你有没有管理大规模资产的能力。”</p>
他顿了顿，又说：“而且，我们不会单打独斗。我们已经跟英国的几家工程管理公司达成了合作协议，他们会为我们提供技术支持。我们也会保留现有的管理层和员工团队，确保运营的连续性。”</p>
那个评委没有再追问。</p>
陈述结束后，七个评委没有当场给出结论。他们只是说，会在两周内公布结果。</p>
走出会议室的时候，林诚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了。他表面上看起来镇定自若，但心里其实也很紧张。这是他重生以来最大的一次豪赌。赢了，南江系就能一飞冲天。输了，他就会背上沉重的债务，几年之内都翻不了身。</p>
等待的两周，是林诚人生中最漫长的十四天。</p>
他每天都会收到安德鲁发来的情报，关于其他竞标者的动向，关于招标委员会的内部讨论，关于媒体的报道。消息有好有坏。好的方面是，几家美国私募基金因为报价太低，已经被提前淘汰了。坏的方面是，道达尔和意昂的报价都比南江系高，而且他们在欧洲的政治影响力不容小觑。</p>
第十天，安德鲁传来了一条关键消息：招标委员会内部出现了分歧。一部分委员倾向于选择道达尔，因为他们有丰富的欧洲能源市场运营经验。另一部分委员则倾向于选择南江系，因为南江系的报价最高，而且承诺的投资额最大。</p>
林诚听到这个消息后，沉默了几秒钟，然后说：“安德鲁，帮我约詹姆斯先生再见一面。”</p>
安德鲁说：“林先生，这个时候见面，可能会引起其他竞标者的注意。”</p>
林诚说：“管不了那么多了。我必须再见他一次。”</p>
第二天下午，林诚在商务部的咖啡厅里见到了詹姆斯。两个人坐在角落的位置，各自端着一杯咖啡，看起来就像是在闲聊。</p>
林诚说：“詹姆斯先生，我听说招标委员会内部有一些分歧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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詹姆斯看了他一眼，没有否认：“你的消息很灵通。”</p>
林诚说：“我想知道，除了报价和运营经验之外，还有什么因素会影响你们的决定。”</p>
詹姆斯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林先生，我实话跟你说吧。道达尔的报价只比你低一点，而且他们在欧洲经营了几十年，跟英国政府也有很多合作项目。选择他们，风险最小。”</p>
林诚说：“那为什么还没有决定？”</p>
詹姆斯说：“因为财政大臣对你的投资承诺很感兴趣。英国现在需要外资，尤其是像你这样承诺长期投资的亚洲资本。”</p>
林诚明白了。这场竞标的胜负，已经不完全是商业层面的较量了。它已经变成了政治层面的博弈。</p>
林诚放下咖啡杯，看着詹姆斯，说：“詹姆斯先生，如果我把投资承诺提高到八十亿英镑呢？”</p>
詹姆斯的眼睛亮了一下，但他很快掩饰住了自己的表情：“林先生，你不是在开玩笑吧？”</p>
林诚说：“我从不开玩笑。八十亿英镑，五年之内全部投入英国市场。包括升级电网设施、建设新能源发电站、改造老旧的水务管网。这些投资将为英国创造至少一万个就业岗位。”</p>
詹姆斯沉默了很久。他端起咖啡杯，喝了一口，然后放下。他看着林诚，说：“林先生，如果你能把这个承诺写进正式的补充协议里，我可以保证，你会成为最终的赢家。”</p>
林诚伸出手：“成交。”</p>
三天后，英国商务部正式公布了竞标结果：南江国际发展有限公司以两百四十亿英镑的报价，成功中标英国国家电网、英国天然气公司和泰晤士水务三家公司的全部股权。</p>
消息一出，全球震动。</p>
英国媒体的标题充满了复杂的情绪：“龙国人买下了我们的电网”、“伦敦的水龙头归港岛了”、“两百四十亿英镑的交易是如何达成的”。一些政客在议会里质询，要求政府解释为什么将如此重要的基础设施卖给了亚洲资本。但也有理性的声音指出，这是一笔纯粹的市场交易，南江系的报价最高，承诺的投资最大，理应中标。</p>
港岛这边则是一片欢腾。所有报纸的头版都在报道这个消息，电视台的财经节目更是全天候直播解读。有分析师在节目中激动地说，这是港岛企业史上最伟大的一次收购，标志着港岛资本正式登上了全球舞台。</p>
林诚在伦敦举行了新闻发布会。面对上百家媒体的记者，他从容不迫地回答了各种刁钻的问题。有记者问他，会不会提高英国的电价和燃气费。林诚笑着说，电价和燃气费的定价权在监管机构手里，南江系会严格遵守英国的法规。但他心里清楚，只要运营成本上去了，利润空间自然就有了。这是商业的基本逻辑，不需要说得太透。</p>
发布会结束后，林诚回到酒店的房间，一个人站在窗前，看着伦敦的天际线。</p>
两百四十亿英镑，拿下了大半个英国的能源命脉。这笔交易，前世成就了李德康。今生，它将成就他林诚。</p>
他拿起手机，打给了罗敏生：“敏生，准备交接团队。下周一开始，我们要正式接管这三家公司了。”</p>
罗敏生在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颤抖：“林总，我们真的做到了。”</p>
林诚说：“是的，我们做到了。但这只是开始。后面的事情还多着呢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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