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5章 给股东算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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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诚回到港岛的那天，天气闷热得厉害。</p>
飞机降落在赤鱲角机场的时候是下午三点，阳光透过航站楼的玻璃幕墙照进来，明晃晃的刺眼。林诚穿着一件深色的西装，走出到达大厅，迎面就看到罗敏生带着几个人等在出口处。</p>
罗敏生的脸色不太好看。</p>
他快步迎上来，低声说：“林总，董事会那边有些情况。”</p>
林诚一边往外走，一边说：“什么情况？”</p>
罗敏生说：“你拿下英国那个项目的消息传回来之后，有几个董事坐不住了。他们觉得你花的钱太多了，两百四十亿英镑，相当于南江系好几年的利润总和。他们担心公司的负债率太高，风险太大。”</p>
林诚的脚步没有停顿：“谁带的头？”</p>
罗敏生说：“刘永年。他在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里，串联了好几个董事，说要召开特别董事会，让你就这笔收购案做出说明。”</p>
林诚的嘴角撇了一下。刘永年，又是他。这个人在李德康时代就是墙头草，风向一变就跟着倒。现在看到林诚花了这么大一笔钱，又开始动摇了。</p>
林诚说：“会议什么时候开？”</p>
罗敏生说：“明天上午十点。刘永年已经把通知发出去了。”</p>
林诚说：“好。那就明天见。”</p>
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分，林诚走进了南江中心三楼的会议室。此刻，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。董事会的十一名成员全部到齐，除此之外，还有几位列席的高级管理人员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诚身上，有的好奇，有的担忧，有的则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意味。</p>
林诚在主位上坐下，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众人。他的表情很平静，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。</p>
林诚开口说：“听说各位对我收购英国公用事业的项目有些疑虑。今天我回来了，正好跟大家聊聊这件事。”</p>
刘永年咳嗽了一声，说：“林主席，不是我们不相信你。只是这笔交易的金额实在太大了。两百四十亿英镑，折合港币将近两千四百亿。这个数字，比我们南江系过去五年的利润总和还要多。我们作为董事，有责任对公司的重大投资进行审慎评估。”</p>
林诚说：“刘董说得对。董事会有责任监督公司的重大投资。那我们就来好好算算这笔账。”</p>
他站起身，走到白板前面，拿起一支马克笔。他在白板上写下了一组数字。</p>
“英国国家电网，去年营业收入六十二亿英镑，净利润十八亿英镑。英国天然气公司，去年营业收入三十八亿英镑，净利润十亿英镑。泰晤士水务，去年营业收入二十六亿英镑，净利润七亿英镑。三家公司加起来，去年的总收入是一百二十六亿英镑，净利润是三十五亿英镑。”</p>
他在白板上写下了这几个数字，然后转过身，看着在座的董事们。</p>
“我的收购价是两百四十亿英镑。按照去年的净利润来计算，不到七年，就能收回全部投资。”</p>
刘永年说：“林主席，市盈率的算法我们都懂。但公用事业不同于一般的商业项目，它的回报周期本来就长。而且，英国的监管机构对电价、燃气价和水价都有严格的控制，不是你想涨就能涨的。”</p>
林诚说：“刘董说得没错，监管机构确实有控制。但你有没有研究过英国的定价机制？”</p>
刘永年愣了一下：“什么定价机制？”</p>
林诚说：“英国的公用事业定价，采用的是RPI-X的模型。RPI是零售物价指数，X是效率提升系数。监管机构每年会根据通胀率和企业的运营效率，核定下一年的价格上限。简单来说，只要通胀在涨，我们的价格就能跟着涨。而且，如果我们的运营效率高于监管机构的预期，我们还能获得额外的利润。”</p>
他顿了顿，又说：“过去十年，英国的RPI平均涨幅是百分之三点二。也就是说，什么都不用做，我们的收入每年就能自动增长百分之三以上。十年下来，就是百分之三十几的增长。”</p>
刘永年的脸色变了一下，但他很快又说：“就算收入能增长，我们的负债率也太高了。一百六十亿英镑的贷款，每年的利息支出至少七八亿英镑。万一利率上升，我们的财务成本会更高。”</p>
林诚说：“这个问题我也算过了。我跟汇丰和渣打谈的贷款利率是LIBOR加一点五个百分点。目前的LIBOR是百分之零点五，也就是说，我们实际的贷款利率只有百分之二。一百六十亿英镑的贷款，一年的利息支出大概是三点二亿英镑。”</p>
他在白板上又写了一组数字：“三家公司去年的净利润是三十五亿英镑。扣除三点二亿的利息支出，还剩三十一点八亿。再扣除一些运营成本和税费，保守估计，每年的净现金流在二十五亿英镑以上。”</p>
他看着刘永年，说：“也就是说，最多十年，我们就能还清全部贷款。这还是在不考虑收入增长的情况下。如果考虑到收入每年增长百分之三，这个时间会缩短到八年左右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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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永年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。</p>
另一个董事开口了。这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，姓赵，是李德康时代的老臣子。他说：“林主席，就算你的账算得没问题，但我们毕竟是做地产出身的企业。突然跨界去做英国的公用事业，我们的团队有没有这个能力？”</p>
林诚说：“赵董的担心我能理解。但我想反问一句，南江系是怎么起家的？”</p>
赵董愣了一下：“当然是靠地产。”</p>
林诚说：“那三十年前，我们刚开始做地产的时候，有没有人质疑过，我们一个做贸易的公司，凭什么去做地产？”</p>
赵董不说话了。</p>
林诚继续说：“任何一个企业要发展壮大，就必须不断拓展新的业务领域。如果我们永远只守着港岛这一亩三分地，永远只做地产这一件事，那南江系永远都成不了真正的跨国集团。”</p>
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钟。没有人说话。</p>
林诚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。有的人低下了头，有的人避开了他的目光，有的人则若有所思地看着他。</p>
林诚说：“我知道，在座的有些人觉得我太激进了。觉得我花钱太大手大脚了。但我要告诉你们一个事实：这笔交易，三年之内就能回本。三年之后，这三家公司就是南江系的现金奶牛，每年为我们贡献几十亿英镑的纯利润。到时候，你们就会知道，我今天做的这个决定，有多么正确。”</p>
他顿了顿，又说：“当然，如果有人实在不放心，可以选择退出。我可以按照当前的市价，收购你们手里的股份。我林诚说到做到。”</p>
这句话一出，会议室里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。</p>
几个原本还想说话的董事，立刻闭上了嘴巴。他们虽然对林诚的决策有疑虑，但让他们在这个时候卖出股份，他们是万万不愿意的。南江系的股价最近一直在涨，傻子才会在这个时候抛售。</p>
刘永年的脸色最难堪。他本来想借着这个机会给林诚一个下马威，结果不但没有达到目的，反而被林诚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地怼了回去。他坐在椅子上，一言不发，脸色铁青。</p>
林诚看了一圈，见没有人再说话，便说：“既然大家没有别的意见，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。散会。”</p>
他率先站起身，走出了会议室。罗敏生跟在后面，快步追了上去。</p>
在走廊里，罗敏生低声说：“林总，你今天这番话，算是把那些人的嘴都堵住了。”</p>
林诚说：“他们不是不懂，他们是装不懂。刘永年那几个人，巴不得我出事。他们好借机把我拉下来。”</p>
罗敏生说：“那怎么办？要不要想办法把他们清理出董事会？”</p>
林诚想了想，说：“不急。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。等我先把英国那边的事情理顺了，再来收拾他们。”</p>
他走了几步，忽然停下脚步，回头看着罗敏生，说：“对了，你帮我约一下李嘉铭。我有事要跟他谈。”</p>
罗敏生说：“好。我马上去安排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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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诚回到港岛的那天，天气闷热得厉害。</p>
飞机降落在赤鱲角机场的时候是下午三点，阳光透过航站楼的玻璃幕墙照进来，明晃晃的刺眼。林诚穿着一件深色的西装，走出到达大厅，迎面就看到罗敏生带着几个人等在出口处。</p>
罗敏生的脸色不太好看。</p>
他快步迎上来，低声说：“林总，董事会那边有些情况。”</p>
林诚一边往外走，一边说：“什么情况？”</p>
罗敏生说：“你拿下英国那个项目的消息传回来之后，有几个董事坐不住了。他们觉得你花的钱太多了，两百四十亿英镑，相当于南江系好几年的利润总和。他们担心公司的负债率太高，风险太大。”</p>
林诚的脚步没有停顿：“谁带的头？”</p>
罗敏生说：“刘永年。他在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里，串联了好几个董事，说要召开特别董事会，让你就这笔收购案做出说明。”</p>
林诚的嘴角撇了一下。刘永年，又是他。这个人在李德康时代就是墙头草，风向一变就跟着倒。现在看到林诚花了这么大一笔钱，又开始动摇了。</p>
林诚说：“会议什么时候开？”</p>
罗敏生说：“明天上午十点。刘永年已经把通知发出去了。”</p>
林诚说：“好。那就明天见。”</p>
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分，林诚走进了南江中心三楼的会议室。此刻，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。董事会的十一名成员全部到齐，除此之外，还有几位列席的高级管理人员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诚身上，有的好奇，有的担忧，有的则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意味。</p>
林诚在主位上坐下，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众人。他的表情很平静，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。</p>
林诚开口说：“听说各位对我收购英国公用事业的项目有些疑虑。今天我回来了，正好跟大家聊聊这件事。”</p>
刘永年咳嗽了一声，说：“林主席，不是我们不相信你。只是这笔交易的金额实在太大了。两百四十亿英镑，折合港币将近两千四百亿。这个数字，比我们南江系过去五年的利润总和还要多。我们作为董事，有责任对公司的重大投资进行审慎评估。”</p>
林诚说：“刘董说得对。董事会有责任监督公司的重大投资。那我们就来好好算算这笔账。”</p>
他站起身，走到白板前面，拿起一支马克笔。他在白板上写下了一组数字。</p>
“英国国家电网，去年营业收入六十二亿英镑，净利润十八亿英镑。英国天然气公司，去年营业收入三十八亿英镑，净利润十亿英镑。泰晤士水务，去年营业收入二十六亿英镑，净利润七亿英镑。三家公司加起来，去年的总收入是一百二十六亿英镑，净利润是三十五亿英镑。”</p>
他在白板上写下了这几个数字，然后转过身，看着在座的董事们。</p>
“我的收购价是两百四十亿英镑。按照去年的净利润来计算，不到七年，就能收回全部投资。”</p>
刘永年说：“林主席，市盈率的算法我们都懂。但公用事业不同于一般的商业项目，它的回报周期本来就长。而且，英国的监管机构对电价、燃气价和水价都有严格的控制，不是你想涨就能涨的。”</p>
林诚说：“刘董说得没错，监管机构确实有控制。但你有没有研究过英国的定价机制？”</p>
刘永年愣了一下：“什么定价机制？”</p>
林诚说：“英国的公用事业定价，采用的是RPI-X的模型。RPI是零售物价指数，X是效率提升系数。监管机构每年会根据通胀率和企业的运营效率，核定下一年的价格上限。简单来说，只要通胀在涨，我们的价格就能跟着涨。而且，如果我们的运营效率高于监管机构的预期，我们还能获得额外的利润。”</p>
他顿了顿，又说：“过去十年，英国的RPI平均涨幅是百分之三点二。也就是说，什么都不用做，我们的收入每年就能自动增长百分之三以上。十年下来，就是百分之三十几的增长。”</p>
刘永年的脸色变了一下，但他很快又说：“就算收入能增长，我们的负债率也太高了。一百六十亿英镑的贷款，每年的利息支出至少七八亿英镑。万一利率上升，我们的财务成本会更高。”</p>
林诚说：“这个问题我也算过了。我跟汇丰和渣打谈的贷款利率是LIBOR加一点五个百分点。目前的LIBOR是百分之零点五，也就是说，我们实际的贷款利率只有百分之二。一百六十亿英镑的贷款，一年的利息支出大概是三点二亿英镑。”</p>
他在白板上又写了一组数字：“三家公司去年的净利润是三十五亿英镑。扣除三点二亿的利息支出，还剩三十一点八亿。再扣除一些运营成本和税费，保守估计，每年的净现金流在二十五亿英镑以上。”</p>
他看着刘永年，说：“也就是说，最多十年，我们就能还清全部贷款。这还是在不考虑收入增长的情况下。如果考虑到收入每年增长百分之三，这个时间会缩短到八年左右。”</p>
这章没有结束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</p>
刘永年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。</p>
另一个董事开口了。这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，姓赵，是李德康时代的老臣子。他说：“林主席，就算你的账算得没问题，但我们毕竟是做地产出身的企业。突然跨界去做英国的公用事业，我们的团队有没有这个能力？”</p>
林诚说：“赵董的担心我能理解。但我想反问一句，南江系是怎么起家的？”</p>
赵董愣了一下：“当然是靠地产。”</p>
林诚说：“那三十年前，我们刚开始做地产的时候，有没有人质疑过，我们一个做贸易的公司，凭什么去做地产？”</p>
赵董不说话了。</p>
林诚继续说：“任何一个企业要发展壮大，就必须不断拓展新的业务领域。如果我们永远只守着港岛这一亩三分地，永远只做地产这一件事，那南江系永远都成不了真正的跨国集团。”</p>
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钟。没有人说话。</p>
林诚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。有的人低下了头，有的人避开了他的目光，有的人则若有所思地看着他。</p>
林诚说：“我知道，在座的有些人觉得我太激进了。觉得我花钱太大手大脚了。但我要告诉你们一个事实：这笔交易，三年之内就能回本。三年之后，这三家公司就是南江系的现金奶牛，每年为我们贡献几十亿英镑的纯利润。到时候，你们就会知道，我今天做的这个决定，有多么正确。”</p>
他顿了顿，又说：“当然，如果有人实在不放心，可以选择退出。我可以按照当前的市价，收购你们手里的股份。我林诚说到做到。”</p>
这句话一出，会议室里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。</p>
几个原本还想说话的董事，立刻闭上了嘴巴。他们虽然对林诚的决策有疑虑，但让他们在这个时候卖出股份，他们是万万不愿意的。南江系的股价最近一直在涨，傻子才会在这个时候抛售。</p>
刘永年的脸色最难堪。他本来想借着这个机会给林诚一个下马威，结果不但没有达到目的，反而被林诚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地怼了回去。他坐在椅子上，一言不发，脸色铁青。</p>
林诚看了一圈，见没有人再说话，便说：“既然大家没有别的意见，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。散会。”</p>
他率先站起身，走出了会议室。罗敏生跟在后面，快步追了上去。</p>
在走廊里，罗敏生低声说：“林总，你今天这番话，算是把那些人的嘴都堵住了。”</p>
林诚说：“他们不是不懂，他们是装不懂。刘永年那几个人，巴不得我出事。他们好借机把我拉下来。”</p>
罗敏生说：“那怎么办？要不要想办法把他们清理出董事会？”</p>
林诚想了想，说：“不急。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。等我先把英国那边的事情理顺了，再来收拾他们。”</p>
他走了几步，忽然停下脚步，回头看着罗敏生，说：“对了，你帮我约一下李嘉铭。我有事要跟他谈。”</p>
罗敏生说：“好。我马上去安排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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