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6章 好声音炸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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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景辉把剪辑好的第一期样片送进诚通大厦十八楼小放映室时，林诚正在和肖薇对亚视第三季度广告单。</p>
“林总，先放片。首期粗剪版已经定稿，导视数据比预估高三倍，我想让你先看一遍再决定排播节奏。”方景辉把硬盘插进解码器，示意技术员关灯。</p>
林诚把广告单推到一边：“直接播。盲选第一期的核心不是包装，是声音。哪几个选手能炸，哪几个只能养，看完我定。”</p>
放映室灯光压下去。大银幕亮起，圆形剧场式舞台，四把红色转椅背对主台，乌蝇哥、华仔、菲姐、盛哥依次入座。开场没有多余铺垫，第一位选手从左侧通道走上来。追光不给他全身，只打肩部以上，符合盲选只听声的规则。</p>
第一人是个二十六岁货仓理单员，唱粤语老歌。前两句平稳，第三句破音。四把椅子没动。华仔轻轻摇头，盛哥在笔记本上写“音准可练、质感不够”。林诚看到这里就转头问方景辉：“海选八千份报名，这种水平占多少？”</p>
“约四成。唱得完整但无记忆点，按你的要求全部止步第一期，不浪费导师时间。”</p>
第二人上场，女，二十九岁，夜场驻唱八年。一开口是低喉位爵士，声线像被磨过边的丝绒。副歌转假声，稳。乌蝇哥先拍键，红椅旋转。紧接着菲姐也按。两人争。女选手选菲姐。林诚点头：“这个能留。爵士线缺人，菲姐带她最合适。后面导师考核让她少碰流行，专攻低音爵士，出唱片先做迷你专辑，不急着走综艺。”</p>
方景辉记下来。</p>
第三人一出来，放映室空气变了。</p>
男，二十四岁，自我介绍只说在便利店做夜班，不报全名，只说叫阿洛。灯光暗，他站在台心，没伴舞，没乐器solo，只有一架钢琴推入前奏。前奏是细密雨声采样，鼓点压得很低，像夜里窗沿滴水。他开口第一句，声线偏冷，带一点哑，像把整间屋子从干燥大厅直接拖进湿夜。</p>
“这场雨落在旧街口，我把伞留在你楼下……”</p>
中音区叙述，不飙高。第二句开始叠混响，人声不炸，但贴耳。副歌前半段仍收着，到“你走以后，雨替我记得所有借口”才微微顶上去，用头声带哭腔但不破。四把椅子同时动。乌蝇哥第一个转，跟着华仔、盛哥，菲姐最后转。四椅全红。</p>
林诚身体往前倾。</p>
肖竞腾唱完，全场静两秒，然后掌声压过背景音乐。乌蝇哥抢话：“我这把老嗓子最懂这种歌，你来我队，我教你怎么把雨唱得更狠。”华仔笑：“他现在够狠了，我要教他收。这种声音收着唱才值钱。”菲姐不抢，只说一句：“你唱的是雨，不是哭。留我这里，我让你知道什么叫留白。”盛哥拍桌：“小兄弟，我不管他们怎么争，你这种声音十年遇一个，跟我走，我给你写和声。”</p>
肖竞腾选了菲姐。</p>
林诚看到这里，跟方景辉说：“这个肖竞腾，对外别用真名炒。先起一个节目人设名，叫雨神。不写真名、不写私生活，只写声音标签。第一期所有宣传图，他只出剪影，不露正脸。”</p>
肖薇在旁边打字：“雨神两个字会不会被观众误会是噱头？”</p>
“就是要噱头，但噱头底下得有真东西。他这段盲选，重播三次都不嫌多。后面导师考核别让他唱情歌堆砌，给他做雨主题迷你专场，四首原创，两首翻唱老歌。唱片约先锁三年，经纪约锁五年。亚视自己厂牌发，不走外部公司。”</p>
方景辉兴奋：“这个我正想提。肖竞腾如果只做选秀歌手，火三个月就凉。做成雨神IP，出声音周边、线上Live、情绪疗愈歌单，变现周期能拉到三年。”</p>
林诚说：“不止。冠名商那边，把雨神单独剪一条十五秒情绪片，不剪搞笑、不剪哭诉，只剪他副歌那句。饮料、网约车、即时配送这三类客户最容易买单，他们要年轻女性共鸣。冠名费原定两亿，现在重新谈，首期样片数据出来后往三亿推。”</p>
第四人上场，男，三十一岁，做冷气维修。声线粗，爆发型摇滚。前奏一进来就嘶吼，副歌连续换声点全顶满。乌蝇哥激动得拍桌子两下，红椅转得最快。华仔没转，跟林诚私下说过他不喜欢纯喊。菲姐没转。盛哥转了。最终选手进乌蝇哥队。</p>
林诚看一眼数据备注：“现场测试心率片段，观众鼓点同步率最高。这种人做短视频传播快，但唱片寿命短。给他走现场歌手路线，先跑亚视自有活动，不急着发专辑。等第二季再考虑摇滚合辑。”</p>
第五人，女，十九岁，学生，骚灵和R&B混合。转音细，节感准，英文粤语切换不卡。华仔、菲姐双转。她选华仔。林诚说：“这个女娃走都市R&B，对标港岛夜间电台场景。华仔擅长流行制作，但R&B编曲要单独请人。方景辉，你从坡岛找两个编曲，别用TVB那批老派。”</p>
第六人，男，四十二岁，出租车司机，唱粤语叙事慢板。声音老，像旧电台。盛哥一个人转。林诚看到中段就笑：“这个不用争，盛哥自己就是这种路子。给他做粤语故事专辑，不冲年轻人榜单，冲中产车载市场和茶餐厅背景音乐。亚视音频版权库直接收，按长期分成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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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人，女，二十三岁，合唱团出身，古典跨界。音准极致，但盲选阶段情绪淡。只菲姐转。林诚摇头：“唱功满分，记忆点零分。先放菲姐队里打磨半年，不单独推。别学其他台把‘完美但无趣’当王牌，观众不买账。”</p>
第一期样片七人，四椅全转三个，双转两个，单转两个。林诚看到片尾字幕，直接问数据。</p>
方景辉打开笔记本：“内部试映会一百二十人，平均停留时长四十一分钟，盲选转身片段回看率最高的是雨神肖竞腾，第二次回看率百分之七十八。对比TVB那档抄袭节目同期样片，他们转身片段回看率最高段只有百分之二十一。我们不做病毒式搞笑剪辑，纯靠声音钩子，完播更高。”</p>
林诚靠回椅背：“排播按原计划周五黄金档，不提前不延后。首期先放七人，雨神压轴。第二期补六个，第三期开始进导师考核。宣传节奏分三段：播出前三天放四评委金句剪辑，不漏选手脸；播出当晚放雨神十五秒声音版；次日放后台，只放导师争人，不放选手哭穷。”</p>
肖薇说：“TVB那边刚发声明，说他们的抄袭质疑是恶意攻击，要起诉我们侵权。”</p>
林诚冷笑：“他们节目录到第四期已经找替补评委，收视从二十二点掉到八点。现在起诉是转移视线。你让法务反手做两件事。第一，把盲选模式原始策划案、去年底立项邮件、方景辉与内地制作顾问往来记录全部归档，按时间线出一份比对表，证明我们早于TVB立项。第二，查TVB那档五个评委合同，哪两个有单方解约条款，直接再发律师函给个人，不通过电视台。把个人和机构拆开打，他们内部先乱。”</p>
方景辉接话：“陆鸣、苏瑶两位内地飞行嘉宾已经签了我们飞行指导，TVB再告也是空炮。我让宣发把‘原创盲选、四椅全红、雨神首唱’三句话铺满门户和短视频。”</p>
林诚点烟，没抽，只拿在手里：“宣发别只买量。让亚视新闻部做一条三分钟行业稿，不骂TVB，只讲盲选模式怎么从荷兰引进后做港岛本土化，讲四评委、讲圆形舞台、讲学员经纪孵化。把调性立起来，让广告主觉得不是选秀，是音乐产业平台。”</p>
肖薇笑：“林总，这调性一起来，冠名费真能往三亿谈？”</p>
“不是三亿，是三亿起。季收原定四到五亿，现在第一期样片这个质量，加上雨神这个爆点，广告、版权、线下演出、学员经纪四块加起来，第一季总盘子按六到七亿做。你让商务组重新拆：冠名三亿，联合赞助两家各六千万，指定产品五家各两千万，直播打赏和音频会员另算。亚视自己不靠单期广告活着，要靠IP分层收钱。”</p>
方景辉立刻打电话给商务总监。林诚继续看附加素材。</p>
技术员又调出未剪花絮。肖竞腾后台等结果时，不说话，只戴耳机听钢琴demo。乌蝇哥过去拍他肩膀，他抬头笑一下，不卑不亢。华仔拿来矿泉水，他接了说一句“我夜班习惯喝冷水”。菲姐问他为什么只唱雨，他说“便利店后巷年年漏雨，我写了三年，只写好这一首”。林诚看到这里，让技术员把这段留三十秒，放在第一期正片尾后花絮，不放在正片，避免煽情过度。</p>
“这个人要控。声音是资产，人设是杠杆，私生活是雷区。谁敢提前爆他住址、家庭、夜班工资，直接停宣传。”林诚盯住方景辉。</p>
“明白。雨神所有采访统一由亚视公关出提纲，不接外部深挖。先卖声音，不卖身世。”</p>
林诚转头问罗敏生：“英姿怡和、郑家这段时间有没有碰媒体？”</p>
罗敏生把平板翻开：“麦敬尧那边通过两家财经刊放风，说诚通拿郭氏和新鸿基土地做平价房是掏空老牌地产，影响银行抵押估值。郑裕坤那边更阴，找娱乐刊，想从亚视角度写‘资本操控选秀、评委被架空’。两套稿子都还没发，属于预备弹。”</p>
林诚说：“地产那套不用回。平价房申请人数、开工进度、民间团体背书全是硬数据，他们放风越多，后面打脸越响。娱乐这块必须堵。你让法务和公关做预案：第一，所有评委合同、节目制作决策会议纪要、方景辉制作权限文件全部可随时出示摘要；第二，主动邀三家娱乐媒体来录制现场看盲选，只允许看流程，不允许跟评委私下聊；第三，若郑家控制的刊发稿暗示黑幕，立刻发雨神、陆鸣、苏瑶、四位评委四组正面素材，用作品压负面。”</p>
肖薇补充：“郑家如果真从媒体打，我们也可以用土地资料反制。上次您让我整理郑氏新界违规变更用途，已经成卷。”</p>
林诚摆手：“那份先不撒。郑裕坤没公开动我，我不先掀底牌。他放小稿，我放正片；他写操控，我放四位天王天后说‘节目只听声音’。谁真谁假，观众不傻。”</p>
方景辉那边商务电话挂了，回头说：“商务组初反馈，两家饮料客户看了雨神片段，愿意把原来三千万联合赞助提到五千万，条件是雨神拍两条情绪短片和一次线下快闪。另有网约车客户想拿‘雨夜回家’场景绑定肖竞腾，出价四千万做季度独家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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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诚说：“网约车这个场景对。雨神声音+雨夜+回家，天然贴品牌。但合同加三条：第一，肖竞腾形象只能用剪影和声音，不强制露脸参加非音乐活动；第二，所有改编曲目由亚视音乐总监审，不让他唱客户指定洗脑神曲；第三，若第一季后肖竞腾继续火，客户有优先续约权，但续约价按市场重估，不锁死低价。”</p>
方景辉记完，又问：“其他几个出众选手怎么排？”</p>
“货仓女爵士，先发数字单曲，不拍MV，用录音棚纪实短片。维修工摇滚男，做亚视年末室内音乐节压轴，不进常规流行榜。学生骚灵女，和华仔做都市R&B三首demo，第二季再出专辑。的士司机粤语男，盛哥带，做车载精选集，同步授权出租车电台和茶餐厅背景渠道。所有人先签亚视经纪框架，唱片、演出、代言分账分开算，不许一次性卖断。”</p>
肖薇说：“这样亚视就不是只做电视，而是变成音乐公司+经纪公司+版权公司。”</p>
林诚说：“本来就该这么转。买亚视不是为养一个电视台，是为拿牌照、拿制作、拿版权、拿艺人。好声音只是第一把刀。刀口开了，后面唱片厂牌、直播平台、线下演出、音乐教育全都能接。郭氏商场、新鸿基写字楼的大屏资源也接进来，肖竞腾一首歌可以同时跑电视、商场音频、网约车电台、线上会员，边际成本几乎为零。”</p>
方景辉听得兴奋：“林总，那第一期播完我建议立刻做两件事。一是周末在尖沙咀和铜锣湾两个郭氏商场做雨神声音装置，不露演，只放盲选片段和沉浸式雨声；二是下周一开发亚视音频会员，首期七人全部上架未修音版，打‘真实声音’卖点。”</p>
林诚拍板：“商场装置用郭氏和新鸿基各两个点，不花钱买场地，算内部协同。音频会员定价别高，首月九块九，锁住用户后再卖学员打赏和独家排练。数据归诚通，不归外部平台。”</p>
罗敏生忽然收到一条信息，低头看后抬头：“林总，麦敬尧今晚在俱乐部见了几家银行的人，汇丰和渣打都到。估计还是想卡我们人居计划授信。”</p>
林诚不意外：“中银、工行亚洲、招行香港那边我本周都见过，低息额度能补三十到五十亿。麦敬尧卡汇丰、渣打、东亚，我们不等。人居计划第一期土地已经划出，工程合同签了，不靠他那几家也能转。让陈子杰重新做资金表，把亚视第一季预期回款也列入集团现金流池。好声音火了，版权和冠名提前回钱，反哺地产低利润项目，整套盘子就活。”</p>
肖薇说：“地产低利润、电视高现金流，两边互补。”</p>
“对。麦敬尧只懂掐银行，不懂我做内容回血。等他看到亚视一季赚六七亿，再看到平价房带动郭氏品牌和低毛利项目去化，他会发现掐现金流没用。到那时候他要么跟我和解拿天玺二期部分股权，要么继续硬扛，硬扛我就发收购要约，逼他银团自查。”</p>
方景辉把第一期最终播出版又确认一遍：“雨神压轴、爵士女第二、摇滚男第四、骚灵女第五、的士司机第六、其余两位置填充。四评委争雨神那段全保留，不剪掉乌蝇哥拍桌，不剪掉菲姐留白，不剪掉华仔收声建议。盛哥最后那句‘十年一个’也留。”</p>
林诚说：“就按这个播。字幕别写选手悲惨经历，只写职业和声音类型。盲选规则写一行：只听声音，不分长相、年龄、背景。对外通稿统一这句话。”</p>
肖薇问：“如果观众扒出肖竞腾真实身份、便利店夜班地址，怎么处理？”</p>
“不删不躲。官方只回一句：肖竞腾是亚视签约学员，艺名雨神，所有商业合作由亚视统一安排。私生活问题一律不答。越炒声音、越不炒人，IP越稳。真名和住址若被非法泄露，法务按侵犯个人信息处理，不私下妥协。”</p>
方景辉笑：“林总，这打法和以前选秀完全不一样。”</p>
“选秀拼脸，我们拼声。脸会老，声不会。肖竞腾这种音色，二十年后还能卖重制版。”林诚站起来，把烟放进烟盒，“第一期播完当晚，我要在数据间盯实时收视和回看。商务组按三亿冠名重谈，若客户犹豫，用雨神十五秒样片和商场装置数据压价。法务把TVB侵权反制材料再补一层，重点不是赢官司，是让广告主知道我们才是原创。”</p>
罗敏生说：“郑家媒体若发稿，我同步推四位评委公开信。”</p>
“不用公开信，太刻意。推四段短视频，每人说一句盲选原则。乌蝇哥说只听嗓子和爆发，华仔说只听准确和流行感，菲姐说只听情绪和留白，盛哥说只听故事和音色。四句话发完，黑幕论不攻自破。”</p>
方景辉出发前又回头：“林总，肖竞腾如果第二期导师考核继续全红，后面很容易成全民爆点。但要防止其他台用高薪挖他。”</p>
林诚说：“合同已经想在前头。经纪五年的锁定期加唱片三年，违约按已投入宣发、制作、保底分成三倍赔。亚视不差这点钱，但要让行业知道，从好声音出来的学员不是选秀打工仔，是诚通音乐资产。谁挖谁付资产对价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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肖薇笑：“等于把人当项目，不当明星。”</p>
“明星会跑，项目不会。雨神是项目名，声音是核心资产，肖竞腾是执行人。执行人换情绪、换造型都行，资产权和版权在亚视，这个分清楚，十年都控制得住。”</p>
放映室灯亮。林诚拿起外套往外走，边走边吩咐：“首期周五播，周二先放雨神十五秒声音海报；周三放四评委规则；周四放商场装置预热；周五正片后立刻上音频会员和未修音版。商务、法务、宣发、制作四条线每天晚十点向我汇总。谁拖，谁出局。”</p>
方景辉应下。罗敏生去盯银行和郑家。肖薇留下来重排冠名报价。</p>
林诚回办公室，打开电脑看亚视实时预约数据。首期未播先预约人数已经破十二万，雨神片段内测点击破三百万。他敲两行字给方景辉：第二期导师考核提前做雨主题专场方案，不等正片播完再立项；陆鸣、苏瑶飞行指导排进雨神和声与R&B两线，不抢主声。</p>
发完靠在椅上。手机响，是郭承宇。</p>
“林总，新鸿基整合后第一份地产现金流表发你秘书了。平价房一期开工后，商场客流比去年同期涨百分之十八，新界那几个配套商业预租也快了。”</p>
林诚说：“好。亚视好声音周五首播，会把郭氏和新鸿基商场都带进去做声音装置。地产和内容打通，平价房赚口碑，商业体赚客流，内容赚版权，三件事一起转，麦敬尧和郑家再怎么卡都卡不住。”</p>
郭承宇笑：“我听着都觉得比单纯卖楼舒服。需要新鸿基再加多少场地，你直接说。”</p>
“先四个点，后期扩到十个。不付租金，用内容换客流，财务走协同分摊。”</p>
挂了电话，林诚看窗外霓虹。不写环境，只盯数据。首期样片已经足够炸，肖竞腾这一个变量比预期还大。英姿怡和卡银行、郑家卡媒体、TVB卡抄袭，三路都来，但他手里有声音、有地产、有银行新额度、有四位天王天后、有一个雨神。</p>
他按内线叫肖薇：“冠名三亿底价不变，若周五首播收视破二十，立刻启动第二季冠名预购，锁价不锁量。雨神个人代言另行单列，不进节目包。”</p>
肖薇应声出去。林诚把第一期回看数据又点开一遍。肖竞腾那一段，从钢琴前奏到副歌头声，每一秒都干净。他提笔在播控单上写一行：压轴、全转、不哭、不露脸、只卖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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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景辉把剪辑好的第一期样片送进诚通大厦十八楼小放映室时，林诚正在和肖薇对亚视第三季度广告单。</p>
“林总，先放片。首期粗剪版已经定稿，导视数据比预估高三倍，我想让你先看一遍再决定排播节奏。”方景辉把硬盘插进解码器，示意技术员关灯。</p>
林诚把广告单推到一边：“直接播。盲选第一期的核心不是包装，是声音。哪几个选手能炸，哪几个只能养，看完我定。”</p>
放映室灯光压下去。大银幕亮起，圆形剧场式舞台，四把红色转椅背对主台，乌蝇哥、华仔、菲姐、盛哥依次入座。开场没有多余铺垫，第一位选手从左侧通道走上来。追光不给他全身，只打肩部以上，符合盲选只听声的规则。</p>
第一人是个二十六岁货仓理单员，唱粤语老歌。前两句平稳，第三句破音。四把椅子没动。华仔轻轻摇头，盛哥在笔记本上写“音准可练、质感不够”。林诚看到这里就转头问方景辉：“海选八千份报名，这种水平占多少？”</p>
“约四成。唱得完整但无记忆点，按你的要求全部止步第一期，不浪费导师时间。”</p>
第二人上场，女，二十九岁，夜场驻唱八年。一开口是低喉位爵士，声线像被磨过边的丝绒。副歌转假声，稳。乌蝇哥先拍键，红椅旋转。紧接着菲姐也按。两人争。女选手选菲姐。林诚点头：“这个能留。爵士线缺人，菲姐带她最合适。后面导师考核让她少碰流行，专攻低音爵士，出唱片先做迷你专辑，不急着走综艺。”</p>
方景辉记下来。</p>
第三人一出来，放映室空气变了。</p>
男，二十四岁，自我介绍只说在便利店做夜班，不报全名，只说叫阿洛。灯光暗，他站在台心，没伴舞，没乐器solo，只有一架钢琴推入前奏。前奏是细密雨声采样，鼓点压得很低，像夜里窗沿滴水。他开口第一句，声线偏冷，带一点哑，像把整间屋子从干燥大厅直接拖进湿夜。</p>
“这场雨落在旧街口，我把伞留在你楼下……”</p>
中音区叙述，不飙高。第二句开始叠混响，人声不炸，但贴耳。副歌前半段仍收着，到“你走以后，雨替我记得所有借口”才微微顶上去，用头声带哭腔但不破。四把椅子同时动。乌蝇哥第一个转，跟着华仔、盛哥，菲姐最后转。四椅全红。</p>
林诚身体往前倾。</p>
肖竞腾唱完，全场静两秒，然后掌声压过背景音乐。乌蝇哥抢话：“我这把老嗓子最懂这种歌，你来我队，我教你怎么把雨唱得更狠。”华仔笑：“他现在够狠了，我要教他收。这种声音收着唱才值钱。”菲姐不抢，只说一句：“你唱的是雨，不是哭。留我这里，我让你知道什么叫留白。”盛哥拍桌：“小兄弟，我不管他们怎么争，你这种声音十年遇一个，跟我走，我给你写和声。”</p>
肖竞腾选了菲姐。</p>
林诚看到这里，跟方景辉说：“这个肖竞腾，对外别用真名炒。先起一个节目人设名，叫雨神。不写真名、不写私生活，只写声音标签。第一期所有宣传图，他只出剪影，不露正脸。”</p>
肖薇在旁边打字：“雨神两个字会不会被观众误会是噱头？”</p>
“就是要噱头，但噱头底下得有真东西。他这段盲选，重播三次都不嫌多。后面导师考核别让他唱情歌堆砌，给他做雨主题迷你专场，四首原创，两首翻唱老歌。唱片约先锁三年，经纪约锁五年。亚视自己厂牌发，不走外部公司。”</p>
方景辉兴奋：“这个我正想提。肖竞腾如果只做选秀歌手，火三个月就凉。做成雨神IP，出声音周边、线上Live、情绪疗愈歌单，变现周期能拉到三年。”</p>
林诚说：“不止。冠名商那边，把雨神单独剪一条十五秒情绪片，不剪搞笑、不剪哭诉，只剪他副歌那句。饮料、网约车、即时配送这三类客户最容易买单，他们要年轻女性共鸣。冠名费原定两亿，现在重新谈，首期样片数据出来后往三亿推。”</p>
第四人上场，男，三十一岁，做冷气维修。声线粗，爆发型摇滚。前奏一进来就嘶吼，副歌连续换声点全顶满。乌蝇哥激动得拍桌子两下，红椅转得最快。华仔没转，跟林诚私下说过他不喜欢纯喊。菲姐没转。盛哥转了。最终选手进乌蝇哥队。</p>
林诚看一眼数据备注：“现场测试心率片段，观众鼓点同步率最高。这种人做短视频传播快，但唱片寿命短。给他走现场歌手路线，先跑亚视自有活动，不急着发专辑。等第二季再考虑摇滚合辑。”</p>
第五人，女，十九岁，学生，骚灵和R&B混合。转音细，节感准，英文粤语切换不卡。华仔、菲姐双转。她选华仔。林诚说：“这个女娃走都市R&B，对标港岛夜间电台场景。华仔擅长流行制作，但R&B编曲要单独请人。方景辉，你从坡岛找两个编曲，别用TVB那批老派。”</p>
第六人，男，四十二岁，出租车司机，唱粤语叙事慢板。声音老，像旧电台。盛哥一个人转。林诚看到中段就笑：“这个不用争，盛哥自己就是这种路子。给他做粤语故事专辑，不冲年轻人榜单，冲中产车载市场和茶餐厅背景音乐。亚视音频版权库直接收，按长期分成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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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人，女，二十三岁，合唱团出身，古典跨界。音准极致，但盲选阶段情绪淡。只菲姐转。林诚摇头：“唱功满分，记忆点零分。先放菲姐队里打磨半年，不单独推。别学其他台把‘完美但无趣’当王牌，观众不买账。”</p>
第一期样片七人，四椅全转三个，双转两个，单转两个。林诚看到片尾字幕，直接问数据。</p>
方景辉打开笔记本：“内部试映会一百二十人，平均停留时长四十一分钟，盲选转身片段回看率最高的是雨神肖竞腾，第二次回看率百分之七十八。对比TVB那档抄袭节目同期样片，他们转身片段回看率最高段只有百分之二十一。我们不做病毒式搞笑剪辑，纯靠声音钩子，完播更高。”</p>
林诚靠回椅背：“排播按原计划周五黄金档，不提前不延后。首期先放七人，雨神压轴。第二期补六个，第三期开始进导师考核。宣传节奏分三段：播出前三天放四评委金句剪辑，不漏选手脸；播出当晚放雨神十五秒声音版；次日放后台，只放导师争人，不放选手哭穷。”</p>
肖薇说：“TVB那边刚发声明，说他们的抄袭质疑是恶意攻击，要起诉我们侵权。”</p>
林诚冷笑：“他们节目录到第四期已经找替补评委，收视从二十二点掉到八点。现在起诉是转移视线。你让法务反手做两件事。第一，把盲选模式原始策划案、去年底立项邮件、方景辉与内地制作顾问往来记录全部归档，按时间线出一份比对表，证明我们早于TVB立项。第二，查TVB那档五个评委合同，哪两个有单方解约条款，直接再发律师函给个人，不通过电视台。把个人和机构拆开打，他们内部先乱。”</p>
方景辉接话：“陆鸣、苏瑶两位内地飞行嘉宾已经签了我们飞行指导，TVB再告也是空炮。我让宣发把‘原创盲选、四椅全红、雨神首唱’三句话铺满门户和短视频。”</p>
林诚点烟，没抽，只拿在手里：“宣发别只买量。让亚视新闻部做一条三分钟行业稿，不骂TVB，只讲盲选模式怎么从荷兰引进后做港岛本土化，讲四评委、讲圆形舞台、讲学员经纪孵化。把调性立起来，让广告主觉得不是选秀，是音乐产业平台。”</p>
肖薇笑：“林总，这调性一起来，冠名费真能往三亿谈？”</p>
“不是三亿，是三亿起。季收原定四到五亿，现在第一期样片这个质量，加上雨神这个爆点，广告、版权、线下演出、学员经纪四块加起来，第一季总盘子按六到七亿做。你让商务组重新拆：冠名三亿，联合赞助两家各六千万，指定产品五家各两千万，直播打赏和音频会员另算。亚视自己不靠单期广告活着，要靠IP分层收钱。”</p>
方景辉立刻打电话给商务总监。林诚继续看附加素材。</p>
技术员又调出未剪花絮。肖竞腾后台等结果时，不说话，只戴耳机听钢琴demo。乌蝇哥过去拍他肩膀，他抬头笑一下，不卑不亢。华仔拿来矿泉水，他接了说一句“我夜班习惯喝冷水”。菲姐问他为什么只唱雨，他说“便利店后巷年年漏雨，我写了三年，只写好这一首”。林诚看到这里，让技术员把这段留三十秒，放在第一期正片尾后花絮，不放在正片，避免煽情过度。</p>
“这个人要控。声音是资产，人设是杠杆，私生活是雷区。谁敢提前爆他住址、家庭、夜班工资，直接停宣传。”林诚盯住方景辉。</p>
“明白。雨神所有采访统一由亚视公关出提纲，不接外部深挖。先卖声音，不卖身世。”</p>
林诚转头问罗敏生：“英姿怡和、郑家这段时间有没有碰媒体？”</p>
罗敏生把平板翻开：“麦敬尧那边通过两家财经刊放风，说诚通拿郭氏和新鸿基土地做平价房是掏空老牌地产，影响银行抵押估值。郑裕坤那边更阴，找娱乐刊，想从亚视角度写‘资本操控选秀、评委被架空’。两套稿子都还没发，属于预备弹。”</p>
林诚说：“地产那套不用回。平价房申请人数、开工进度、民间团体背书全是硬数据，他们放风越多，后面打脸越响。娱乐这块必须堵。你让法务和公关做预案：第一，所有评委合同、节目制作决策会议纪要、方景辉制作权限文件全部可随时出示摘要；第二，主动邀三家娱乐媒体来录制现场看盲选，只允许看流程，不允许跟评委私下聊；第三，若郑家控制的刊发稿暗示黑幕，立刻发雨神、陆鸣、苏瑶、四位评委四组正面素材，用作品压负面。”</p>
肖薇补充：“郑家如果真从媒体打，我们也可以用土地资料反制。上次您让我整理郑氏新界违规变更用途，已经成卷。”</p>
林诚摆手：“那份先不撒。郑裕坤没公开动我，我不先掀底牌。他放小稿，我放正片；他写操控，我放四位天王天后说‘节目只听声音’。谁真谁假，观众不傻。”</p>
方景辉那边商务电话挂了，回头说：“商务组初反馈，两家饮料客户看了雨神片段，愿意把原来三千万联合赞助提到五千万，条件是雨神拍两条情绪短片和一次线下快闪。另有网约车客户想拿‘雨夜回家’场景绑定肖竞腾，出价四千万做季度独家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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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诚说：“网约车这个场景对。雨神声音+雨夜+回家，天然贴品牌。但合同加三条：第一，肖竞腾形象只能用剪影和声音，不强制露脸参加非音乐活动；第二，所有改编曲目由亚视音乐总监审，不让他唱客户指定洗脑神曲；第三，若第一季后肖竞腾继续火，客户有优先续约权，但续约价按市场重估，不锁死低价。”</p>
方景辉记完，又问：“其他几个出众选手怎么排？”</p>
“货仓女爵士，先发数字单曲，不拍MV，用录音棚纪实短片。维修工摇滚男，做亚视年末室内音乐节压轴，不进常规流行榜。学生骚灵女，和华仔做都市R&B三首demo，第二季再出专辑。的士司机粤语男，盛哥带，做车载精选集，同步授权出租车电台和茶餐厅背景渠道。所有人先签亚视经纪框架，唱片、演出、代言分账分开算，不许一次性卖断。”</p>
肖薇说：“这样亚视就不是只做电视，而是变成音乐公司+经纪公司+版权公司。”</p>
林诚说：“本来就该这么转。买亚视不是为养一个电视台，是为拿牌照、拿制作、拿版权、拿艺人。好声音只是第一把刀。刀口开了，后面唱片厂牌、直播平台、线下演出、音乐教育全都能接。郭氏商场、新鸿基写字楼的大屏资源也接进来，肖竞腾一首歌可以同时跑电视、商场音频、网约车电台、线上会员，边际成本几乎为零。”</p>
方景辉听得兴奋：“林总，那第一期播完我建议立刻做两件事。一是周末在尖沙咀和铜锣湾两个郭氏商场做雨神声音装置，不露演，只放盲选片段和沉浸式雨声；二是下周一开发亚视音频会员，首期七人全部上架未修音版，打‘真实声音’卖点。”</p>
林诚拍板：“商场装置用郭氏和新鸿基各两个点，不花钱买场地，算内部协同。音频会员定价别高，首月九块九，锁住用户后再卖学员打赏和独家排练。数据归诚通，不归外部平台。”</p>
罗敏生忽然收到一条信息，低头看后抬头：“林总，麦敬尧今晚在俱乐部见了几家银行的人，汇丰和渣打都到。估计还是想卡我们人居计划授信。”</p>
林诚不意外：“中银、工行亚洲、招行香港那边我本周都见过，低息额度能补三十到五十亿。麦敬尧卡汇丰、渣打、东亚，我们不等。人居计划第一期土地已经划出，工程合同签了，不靠他那几家也能转。让陈子杰重新做资金表，把亚视第一季预期回款也列入集团现金流池。好声音火了，版权和冠名提前回钱，反哺地产低利润项目，整套盘子就活。”</p>
肖薇说：“地产低利润、电视高现金流，两边互补。”</p>
“对。麦敬尧只懂掐银行，不懂我做内容回血。等他看到亚视一季赚六七亿，再看到平价房带动郭氏品牌和低毛利项目去化，他会发现掐现金流没用。到那时候他要么跟我和解拿天玺二期部分股权，要么继续硬扛，硬扛我就发收购要约，逼他银团自查。”</p>
方景辉把第一期最终播出版又确认一遍：“雨神压轴、爵士女第二、摇滚男第四、骚灵女第五、的士司机第六、其余两位置填充。四评委争雨神那段全保留，不剪掉乌蝇哥拍桌，不剪掉菲姐留白，不剪掉华仔收声建议。盛哥最后那句‘十年一个’也留。”</p>
林诚说：“就按这个播。字幕别写选手悲惨经历，只写职业和声音类型。盲选规则写一行：只听声音，不分长相、年龄、背景。对外通稿统一这句话。”</p>
肖薇问：“如果观众扒出肖竞腾真实身份、便利店夜班地址，怎么处理？”</p>
“不删不躲。官方只回一句：肖竞腾是亚视签约学员，艺名雨神，所有商业合作由亚视统一安排。私生活问题一律不答。越炒声音、越不炒人，IP越稳。真名和住址若被非法泄露，法务按侵犯个人信息处理，不私下妥协。”</p>
方景辉笑：“林总，这打法和以前选秀完全不一样。”</p>
“选秀拼脸，我们拼声。脸会老，声不会。肖竞腾这种音色，二十年后还能卖重制版。”林诚站起来，把烟放进烟盒，“第一期播完当晚，我要在数据间盯实时收视和回看。商务组按三亿冠名重谈，若客户犹豫，用雨神十五秒样片和商场装置数据压价。法务把TVB侵权反制材料再补一层，重点不是赢官司，是让广告主知道我们才是原创。”</p>
罗敏生说：“郑家媒体若发稿，我同步推四位评委公开信。”</p>
“不用公开信，太刻意。推四段短视频，每人说一句盲选原则。乌蝇哥说只听嗓子和爆发，华仔说只听准确和流行感，菲姐说只听情绪和留白，盛哥说只听故事和音色。四句话发完，黑幕论不攻自破。”</p>
方景辉出发前又回头：“林总，肖竞腾如果第二期导师考核继续全红，后面很容易成全民爆点。但要防止其他台用高薪挖他。”</p>
林诚说：“合同已经想在前头。经纪五年的锁定期加唱片三年，违约按已投入宣发、制作、保底分成三倍赔。亚视不差这点钱，但要让行业知道，从好声音出来的学员不是选秀打工仔，是诚通音乐资产。谁挖谁付资产对价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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肖薇笑：“等于把人当项目，不当明星。”</p>
“明星会跑，项目不会。雨神是项目名，声音是核心资产，肖竞腾是执行人。执行人换情绪、换造型都行，资产权和版权在亚视，这个分清楚，十年都控制得住。”</p>
放映室灯亮。林诚拿起外套往外走，边走边吩咐：“首期周五播，周二先放雨神十五秒声音海报；周三放四评委规则；周四放商场装置预热；周五正片后立刻上音频会员和未修音版。商务、法务、宣发、制作四条线每天晚十点向我汇总。谁拖，谁出局。”</p>
方景辉应下。罗敏生去盯银行和郑家。肖薇留下来重排冠名报价。</p>
林诚回办公室，打开电脑看亚视实时预约数据。首期未播先预约人数已经破十二万，雨神片段内测点击破三百万。他敲两行字给方景辉：第二期导师考核提前做雨主题专场方案，不等正片播完再立项；陆鸣、苏瑶飞行指导排进雨神和声与R&B两线，不抢主声。</p>
发完靠在椅上。手机响，是郭承宇。</p>
“林总，新鸿基整合后第一份地产现金流表发你秘书了。平价房一期开工后，商场客流比去年同期涨百分之十八，新界那几个配套商业预租也快了。”</p>
林诚说：“好。亚视好声音周五首播，会把郭氏和新鸿基商场都带进去做声音装置。地产和内容打通，平价房赚口碑，商业体赚客流，内容赚版权，三件事一起转，麦敬尧和郑家再怎么卡都卡不住。”</p>
郭承宇笑：“我听着都觉得比单纯卖楼舒服。需要新鸿基再加多少场地，你直接说。”</p>
“先四个点，后期扩到十个。不付租金，用内容换客流，财务走协同分摊。”</p>
挂了电话，林诚看窗外霓虹。不写环境，只盯数据。首期样片已经足够炸，肖竞腾这一个变量比预期还大。英姿怡和卡银行、郑家卡媒体、TVB卡抄袭，三路都来，但他手里有声音、有地产、有银行新额度、有四位天王天后、有一个雨神。</p>
他按内线叫肖薇：“冠名三亿底价不变，若周五首播收视破二十，立刻启动第二季冠名预购，锁价不锁量。雨神个人代言另行单列，不进节目包。”</p>
肖薇应声出去。林诚把第一期回看数据又点开一遍。肖竞腾那一段，从钢琴前奏到副歌头声，每一秒都干净。他提笔在播控单上写一行：压轴、全转、不哭、不露脸、只卖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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