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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回书说到，薛丁山夺得白虎关，正欲乘胜追击，渡飞虎涧直取西凉王城。恰逢月圆之夜将至，秃发璇玑“鬼面蛊”即将发作，正是用兵良机。</p>
列位看官，这飞虎涧乃是一道天然屏障，宽达百丈，深不见底。此时吊桥已毁，唯一通路便是涧底那条密道。但秃发璇玑诡计多端，此路真能通行么？</p>
话说薛丁山升帐点将，命秦英率五千兵马为先锋，从密道探路；罗章、王霸天各率一万军随后接应；薛丁山自领主力，待先锋探明路径后再进；薛仁贵、程咬金留守白虎关，以防不测；徐懋功、陈远山总领后军。</p>
分拨已定，秦英率五千精锐，趁夜色下到涧底。果然发现一处隐秘洞口，内中果有通道。秦英命人高举火把，鱼贯而入。</p>
这密道宽阔，可容三人并行，壁上斧凿痕迹宛然，确是人工开凿。行约三里，前方豁然开朗——竟是一处巨大石窟，方圆数百步，高十余丈。窟顶有裂缝，月光透入，照得洞中半明半暗。</p>
秦英正自惊异，忽听一声磬响！石窟四周，同时亮起火把，照得如同白昼。但见石窟中央，一人青衫羽扇，端坐石台，正是秃发璇玑！</p>
“秦将军，某家在此恭候多时了。”秃发璇玑缓缓起身，面色苍白，额头汗珠涔涔，显是蛊毒已开始发作。</p>
秦英大惊，急令：“结阵迎敌！”</p>
唐军训练有素，立时结成圆阵。但秃发璇玑却不急进攻，只将羽扇一挥。霎时间，石窟四周涌出无数西凉兵，怕不有上万人！</p>
更奇的是，这些西凉兵按金、木、水、火、土五行方位站立，各执不同兵器：东方甲士持木盾长枪，西方甲士持金刀铁戟，南方甲士持火箭火把，北方甲士持水囊沙袋，中央甲士持土石滚木。</p>
秦英不识阵法，但见这阵势诡异，心中暗叫不妙。秃发璇玑冷笑道：“此乃‘小五行阵’。将军既入此阵，便是插翅难逃。不过……”他强忍痛楚，“若将军肯降，某家可饶你五千人性命。”</p>
秦英怒骂：“放屁！唐军只有战死的将军，没有投降的懦夫！儿郎们，随我杀出去！”</p>
五千唐军奋勇冲杀，但一入阵中，便觉处处掣肘。那五行阵变化无穷：金克木，西方金刀队专砍东方木盾队留下的缺口；木克土，东方长枪队专刺中央土石队的破绽；土克水，中央滚木队专砸北方水囊队的阵型；水克火，北方水沙队专灭南方火箭队的火势；火克金，南方火箭队专烧西方金刀队的铠甲。</p>
秦英率军左冲右突，死伤惨重，却冲不破阵势。更可怕的是，那阵法竟在缓缓收缩，将唐军困在核心！</p>
危急关头，忽听洞外杀声震天。罗章、王霸天率两万援军杀到！二人见秦英被困，不及细想，挥军冲阵。</p>
秃发璇玑见状，羽扇再挥。五行阵忽然变阵，竟将三支唐军分割包围！罗章在东方，被金刀队所困；王霸天在西方，被火箭队所烧；秦英在中路，被土石滚木砸得抬不起头。</p>
三人各自苦战，渐感不支。正此时，又听一声长啸，薛丁山亲率大军杀到！</p>
原来薛丁山在涧上久等不见回报，心知有变，亲率三万精兵来援。他冲入石窟，见三将被困，大喝一声：“秃发璇玑！薛丁山来也！”</p>
秃发璇玑见薛丁山亲至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：“来得正好！今日便叫你们全军覆没于此！”他强忍蛊毒剧痛，羽扇急挥。</p>
五行阵再次变阵！但见五方兵马如走马灯般旋转，渐渐形成一个巨大旋涡，将四万唐军尽数卷入！</p>
薛丁山不识此阵，只觉四面八方皆是敌人，杀之不尽，冲之不破。他挥动七星剑，连斩数十敌，却见阵势依旧。</p>
正焦躁间，忽听一声娇叱：“元帅！此阵需按五行相克之理来破！”</p>
火光中，一骑白马来援，正是樊梨花！她身后跟着苏怜星，二女竟也冒险下涧。</p>
樊梨花疾驰至薛丁山身边，急道：“元帅请看：东方木阵怕西方金阵，可命罗章将军猛攻西方；西方金阵怕南方火阵，可命王霸天将军猛攻南方；南方火阵怕北方水阵，可命秦英将军猛攻北方；北方水阵怕中央土阵，元帅可亲攻中央；中央土阵怕东方木阵，待诸阵乱时，末将攻东方！”</p>
薛丁山大喜：“好！就依将军之计！”当即传令。</p>
诸将得令，各率本部，按五行相克猛攻。果然，阵势渐乱。秃发璇玑在阵台上望见，又惊又怒。他蛊毒发作愈烈，几乎站立不稳，却强撑着挥动令旗。</p>
樊梨花见时机已到，率本部三千精兵，直扑东方木阵。她梨花枪如蛟龙出海，连挑数十敌，木阵顿时大乱。</p>
五行阵一乱，满盘皆输。唐军乘势反击，西凉军死伤无数。</p>
秃发璇玑见大势已去，仰天惨笑：“天不助我！天不助我！”忽然从怀中取出一支短笛，吹奏起来。</p>
笛声凄厉，如鬼哭狼嚎。石窟四壁，忽然爬出无数毒虫！蝎子、蜈蚣、蜘蛛，黑压压一片，向唐军涌来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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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军大骇，阵脚又乱。苏怜星急呼：“这是蛊笛！快掩耳！”</p>
她飞身而起，直扑秃发璇玑：“狗贼！还我父命来！”软剑如电，直刺咽喉。</p>
秃发璇玑举笛格挡，二人战在一处。他虽蛊毒发作，武功仍在，与苏怜星斗得旗鼓相当。</p>
薛丁山见状，挥剑杀开血路，前来助战。三人战作一团，剑光剑影，险象环生。</p>
战到三十合，秃发璇玑忽然惨叫一声，手中短笛落地——他颈后鬼面疮发作，脓血迸流，痛不欲生！</p>
苏怜星抓住机会，软剑如灵蛇般刺向他心窝。秃发璇玑勉强闪避，却被薛丁山一剑刺中右臂！</p>
“啊！”秃发璇玑惨呼一声，从阵台上跌落。他挣扎起身，从怀中掏出一物，狠狠摔在地上。</p>
“轰”的一声巨响，烟雾弥漫！待烟散时，秃发璇玑已不见踪影，只留一地血迹。</p>
薛丁山急令搜捕，但石窟四通八达，哪里还有踪影？</p>
此时毒虫失去笛声控制，四散逃窜。唐军清理战场，清点伤亡，竟折损万余！西凉军也死伤两万有余。</p>
樊梨花走到薛丁山身边，低声道：“元帅，秃发璇玑既逃，必回王城。咱们当乘胜追击。”</p>
薛丁山点头，正要下令，忽觉右臂一麻。低头一看，不知何时，臂上竟插着一支短箭！箭身漆黑，显是喂了剧毒！</p>
“元帅！”樊梨花惊呼。</p>
薛丁山咬牙拔箭，但见伤口流出黑血，眼前一黑，几乎栽倒。樊梨花急忙扶住，撕开战袍，只见伤口周围已泛青黑。</p>
苏怜星赶来查看，面色大变：“这是‘七步断魂散’！若无解药，七步必亡！”</p>
樊梨花急问：“可有解法？”</p>
苏怜星沉吟：“需以内力逼毒，辅以天山雪莲。只是……”她看向薛丁山，“元帅须立即运功逼毒，不可再战。”</p>
薛丁山强忍痛楚：“不可！大军不可无帅。待攻下王城再说……”</p>
话音未落，又一阵头晕目眩。樊梨花当机立断：“罗章、秦英、王霸天听令！”</p>
三将应声。</p>
“命你三人率军继续前进，攻取王城！我与苏姑娘护送元帅回白虎关疗伤！”</p>
三将领命。樊梨花与苏怜星搀扶薛丁山上马，急回白虎关。</p>
路上，薛丁山毒性发作，几次昏迷。樊梨花心急如焚，不断以内力为他护住心脉。苏怜星则沿途采集草药，暂时压制毒性。</p>
到得白虎关，薛仁贵、程咬金见薛丁山中毒，大惊失色。徐懋功急召军医，但众医皆摇头：此毒罕见，非独门解药不可。</p>
陈远山忽然道：“老夫在西凉狱中十年，曾听狱卒说过，这‘七步断魂散’乃秃发璇玑独门秘毒，解药只有他有。不过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天山雪莲可延缓毒性，若能取得雪莲，或可支撑月余。”</p>
“天山雪莲？”樊梨花眼中一亮，“我知道何处有！天山绝顶，有处‘冰火洞’，洞中生长千年雪莲。只是……此去天山，往返需十日。”</p>
薛丁山此时醒来，虚弱道：“不可……战事紧要，不可为我一人耽误……”</p>
樊梨花握住他的手，斩钉截铁道：“元帅性命，关乎三军，关乎西域！梨花愿往天山取莲！”</p>
苏怜星也道：“我陪樊将军同往。我轻功尚可，或能快些。”</p>
薛仁贵老泪纵横：“有劳二位姑娘了。”</p>
当下议定：樊梨花、苏怜星即刻启程，前往天山；徐懋功、陈远山暂代军务，继续攻打王城；薛仁贵、程咬金守护薛丁山。</p>
樊梨花临行前，在薛丁山床前轻声道：“元帅定要坚持住，梨花……必取雪莲归来。”言罢，与苏怜星匆匆离去。</p>
薛丁山望着她背影，心中百感交集。毒性再次发作，他又陷入昏迷。</p>
却说罗章、秦英、王霸天三将，率军通过密道，直抵王城之下。此时王城内，秃发乌孤已知秃发璇玑败逃，又见唐军兵临城下，惊慌失措。</p>
有大臣劝降：“大王，唐军势大，不如归顺，尚可保全性命。”</p>
秃发乌孤怒道：“我西凉立国百年，岂可降唐！传令：死守王城！”</p>
王城城墙高厚，粮草充足，唐军连攻三日，不能破。罗章等将焦躁不已。</p>
第四日，忽见城头竖起白旗。一使者出城，言道：“我家大王愿降，只是有个条件：需薛丁山元帅亲自受降。”</p>
秦英怒道：“放屁！元帅中毒疗伤，岂能前来？”</p>
使者道：“若薛元帅不能来，我家大王宁死不降。”</p>
三将商议，只得回报。徐懋功闻报，沉吟道：“此必是秃发璇玑之计。他知道元帅中毒，故意如此。”</p>
陈远山道：“为今之计，只有两个选择：一是强攻王城，但伤亡必重；二是……找人假扮丁山。”</p>
“假扮？”众人一怔。</p>
陈远山道：“老夫与丁山相貌有几分相似，若易容改装，或可瞒过一时。”</p>
程咬金摇头：“不行！太危险！万一被识破……”</p>
“顾不得这许多了。”陈远山毅然道，“丁山为我薛家受此重伤，老夫便是拼了性命，也要助他平定西域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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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苦劝不住。陈远山易容改装，又穿上薛丁山的盔甲，持七星剑——薛丁山昏迷前将剑交与徐懋功保管。</p>
准备妥当，陈远山率军至王城下。城上秃发乌孤望见，果见“薛丁山”立马阵前，银盔银甲，威风凛凛。</p>
秃发乌孤心中疑惑：不是说薛丁山中箭垂危么？怎地看来无恙？</p>
他命开城，亲率百官出降。陈远山按剑立马，见秃发乌孤跪地献降表，心中暗喜。</p>
正要受降，忽听城上一声厉笑：“陈远山！你装得好像啊！”</p>
众人抬头，见城楼上一人青衫染血，正是秃发璇玑！他面色惨白如纸，颈后裹着纱布，显是重伤未愈。</p>
陈远山心中一沉：被识破了！</p>
秃发璇玑狞笑道：“秃发乌孤！你这个蠢货！连真假都分不清！此人不是薛丁山，是陈远山！”</p>
秃发乌孤大惊，急欲起身。陈远山知事败露，大喝：“动手！”</p>
唐军一拥而上，与西凉军混战。王霸天率青龙营直冲城门，欲抢关夺城。</p>
秃发璇玑在城楼上，取出一张弓，弓上搭着一支金箭。他瞄准陈远山，一箭射来！</p>
陈远山急闪，箭矢擦肩而过。但秃发璇玑第二箭又至，直射心窝！</p>
眼看陈远山就要中箭，忽然一骑飞来，马上人挥剑挡箭——“铛”的一声，金箭被击落。</p>
来人竟是薛丁山！他面色苍白，在马上摇摇欲坠，却是强撑着赶来！</p>
“世叔快退！我来对付此贼！”薛丁山催马上前。</p>
原来他在关中醒来，闻陈远山假扮自己受降，知必中计，不顾众人劝阻，飞马赶来。</p>
秃发璇玑见薛丁山亲至，又惊又怒：“你还没死？”连发三箭。</p>
薛丁山挥剑拨打，但毒性发作，手臂无力，第三箭竟未挡开，正中左肩！</p>
“元帅！”众将惊呼。</p>
薛丁山咬牙拔箭，鲜血喷涌。他强提精神，七星剑一指：“秃发璇玑！今日便是你的死期！”</p>
正要冲城，忽觉天旋地转，从马上栽落。众将急忙救起，见伤口流出黑血——那金箭上也喂了毒！</p>
程咬金老泪纵横：“贤侄！贤侄你醒醒！”</p>
薛仁贵抱住儿子，心如刀绞。徐懋功急令撤军。</p>
唐军护着薛丁山，退后十里下寨。清点伤亡，又折损数千。</p>
薛丁山昏迷不醒，气息奄奄。军医束手无策，只道：“若无解药，恐怕……恐怕熬不过今夜了。”</p>
众将围在帐中，皆垂泪不语。薛仁贵握着儿子冰凉的手，喃喃道：“山儿，为父……为父对不起你……”</p>
正绝望时，忽听帐外马蹄声急。亲兵奔入：“报！樊将军、苏姑娘回来了！取到雪莲了！”</p>
众人精神一振。只见樊梨花、苏怜星冲入帐中，二人皆是风尘仆仆，面带疲惫，眼中却闪着希望。</p>
樊梨花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盒，打开一看，内中一朵雪莲晶莹剔透，散发清香。她急道：“快！以雪莲为主药，辅以我带回的其他草药，煎药给元帅服下！”</p>
苏怜星已取出药钵，亲自煎药。不多时，药成。樊梨花扶起薛丁山，一勺勺喂药。</p>
说也神奇，药一入口，薛丁山面色渐转红润，呼吸也平稳许多。众人方松口气。</p>
樊梨花守在床前，寸步不离。苏怜星则与徐懋功商议：“雪莲只能延缓毒性，不能根治。若要彻底解毒，仍需秃发璇玑的解药。”</p>
徐懋功叹道：“可那厮狡猾，如何肯给？”</p>
苏怜星眼中寒光一闪：“他不给，我便去取！今夜，我潜入王城，盗取解药！”</p>
樊梨花闻言转身：“我与你同去！”</p>
二人对视，心意相通。当夜二更，二女换上夜行衣，潜入王城。</p>
此时王城内，秃发乌孤正在大发雷霆：“都是你！说什么必胜，结果损兵折将！如今唐军虽退，但薛丁山未死，早晚卷土重来！”</p>
秃发璇玑冷笑：“父王怕了？若怕了，现在开城投降还来得及。”</p>
“你！”秃头乌孤气得浑身发抖。父子二人，矛盾已深。</p>
秃发璇玑不再理会，回到自己住处。他从暗格中取出一个玉瓶，内中便是“七步断魂散”解药。看着玉瓶，他眼中闪过复杂神色。</p>
忽然，窗外人影一闪。秃发璇玑警觉：“谁？”</p>
话音未落，两道人影破窗而入，正是樊梨花、苏怜星！</p>
秃发璇玑大惊，急将玉瓶塞入怀中。苏怜星软剑已刺到，他举笛相迎。樊梨花梨花枪也至，直取他要害。</p>
三人在这斗室之中，展开激战。秃发璇玑重伤未愈，又蛊毒在身，渐感不支。战到二十合，被苏怜星一剑刺中左腿，跪倒在地。</p>
樊梨花枪尖指其咽喉：“解药拿来！”</p>
秃发璇玑惨笑：“解药在此，但你们拿不到！”忽然将玉瓶抛向窗外！</p>
樊梨花大惊，飞身去接。秃发璇玑趁机掷出烟雾弹，待烟散时，人已不见踪影。</p>
樊梨花接住玉瓶，却见瓶上刻着字：“真解药在冰火洞中。”</p>
苏怜星跺脚：“又被这厮耍了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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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人无奈，只得退出王城。回到唐营，将经过说了。徐懋功沉吟：“冰火洞……不就是你们取雪莲之处？”</p>
樊梨花点头：“是了！定是秃发璇玑将真解药藏在那里，故意引我们去取。”</p>
薛仁贵道：“此去天山，往返又需十日。山儿撑得到那时么？”</p>
樊梨花看着昏迷的薛丁山，咬牙道：“撑得到！我用内力为他续命，定要撑到取回解药！”</p>
苏怜星道：“我轻功快，独自前去，七日可返。”</p>
当下计议：苏怜星再往天山；樊梨花以内力为薛丁山续命；徐懋功暂掌军务，围而不攻。</p>
苏怜星即刻出发。樊梨花则日夜守在薛丁山床前，运功为他逼毒。七日七夜，不眠不休。</p>
到第七日黄昏，樊梨花内力耗尽，面色苍白如纸。薛仁贵劝她休息，她只是摇头：“苏姑娘……今日该回来了。”</p>
正说着，亲兵来报：“苏姑娘回来了！”</p>
苏怜星冲入帐中，手中握着一个水晶瓶：“解药取到了！”</p>
众人喜极而泣。苏怜星将解药喂薛丁山服下。不多时，薛丁山悠悠醒转，睁眼便见樊梨花憔悴面容。</p>
“将军……你……”薛丁山虚弱道。</p>
樊梨花泪如雨下：“元帅，你终于醒了……”</p>
薛丁山握住她的手：“辛苦你了。”</p>
帐中众人，见这情景，皆悄悄退出。只留二人在帐中，四目相对，千言万语，尽在不言中。</p>
帐外，明月高悬。苏怜星望着明月，轻叹一声。徐懋功走来，低声道：“苏姑娘，大仇将报，何故叹息？”</p>
苏怜星摇头：“秃发璇玑未死，仇便未报。只是……看到樊将军与元帅这般，想起自己家破人亡，难免感伤。”</p>
徐懋功叹道：“待西域平定，老夫定奏明朝廷，为苏家平反昭雪。”</p>
苏怜星深施一礼：“多谢军师。”</p>
此时，王城方向忽然火光冲天！鼓声震地！亲兵急报：“西凉军内讧！秃发乌孤与秃发璇玑打起来了！”</p>
这正是：璇玑暗箭伤元帅，梨花舍命取雪莲。父子内讧王城乱，西域平定在眼前。欲知秃发父子如何内讧，薛丁山能否趁机破城，且听下回分解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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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回书说到，薛丁山夺得白虎关，正欲乘胜追击，渡飞虎涧直取西凉王城。恰逢月圆之夜将至，秃发璇玑“鬼面蛊”即将发作，正是用兵良机。</p>
列位看官，这飞虎涧乃是一道天然屏障，宽达百丈，深不见底。此时吊桥已毁，唯一通路便是涧底那条密道。但秃发璇玑诡计多端，此路真能通行么？</p>
话说薛丁山升帐点将，命秦英率五千兵马为先锋，从密道探路；罗章、王霸天各率一万军随后接应；薛丁山自领主力，待先锋探明路径后再进；薛仁贵、程咬金留守白虎关，以防不测；徐懋功、陈远山总领后军。</p>
分拨已定，秦英率五千精锐，趁夜色下到涧底。果然发现一处隐秘洞口，内中果有通道。秦英命人高举火把，鱼贯而入。</p>
这密道宽阔，可容三人并行，壁上斧凿痕迹宛然，确是人工开凿。行约三里，前方豁然开朗——竟是一处巨大石窟，方圆数百步，高十余丈。窟顶有裂缝，月光透入，照得洞中半明半暗。</p>
秦英正自惊异，忽听一声磬响！石窟四周，同时亮起火把，照得如同白昼。但见石窟中央，一人青衫羽扇，端坐石台，正是秃发璇玑！</p>
“秦将军，某家在此恭候多时了。”秃发璇玑缓缓起身，面色苍白，额头汗珠涔涔，显是蛊毒已开始发作。</p>
秦英大惊，急令：“结阵迎敌！”</p>
唐军训练有素，立时结成圆阵。但秃发璇玑却不急进攻，只将羽扇一挥。霎时间，石窟四周涌出无数西凉兵，怕不有上万人！</p>
更奇的是，这些西凉兵按金、木、水、火、土五行方位站立，各执不同兵器：东方甲士持木盾长枪，西方甲士持金刀铁戟，南方甲士持火箭火把，北方甲士持水囊沙袋，中央甲士持土石滚木。</p>
秦英不识阵法，但见这阵势诡异，心中暗叫不妙。秃发璇玑冷笑道：“此乃‘小五行阵’。将军既入此阵，便是插翅难逃。不过……”他强忍痛楚，“若将军肯降，某家可饶你五千人性命。”</p>
秦英怒骂：“放屁！唐军只有战死的将军，没有投降的懦夫！儿郎们，随我杀出去！”</p>
五千唐军奋勇冲杀，但一入阵中，便觉处处掣肘。那五行阵变化无穷：金克木，西方金刀队专砍东方木盾队留下的缺口；木克土，东方长枪队专刺中央土石队的破绽；土克水，中央滚木队专砸北方水囊队的阵型；水克火，北方水沙队专灭南方火箭队的火势；火克金，南方火箭队专烧西方金刀队的铠甲。</p>
秦英率军左冲右突，死伤惨重，却冲不破阵势。更可怕的是，那阵法竟在缓缓收缩，将唐军困在核心！</p>
危急关头，忽听洞外杀声震天。罗章、王霸天率两万援军杀到！二人见秦英被困，不及细想，挥军冲阵。</p>
秃发璇玑见状，羽扇再挥。五行阵忽然变阵，竟将三支唐军分割包围！罗章在东方，被金刀队所困；王霸天在西方，被火箭队所烧；秦英在中路，被土石滚木砸得抬不起头。</p>
三人各自苦战，渐感不支。正此时，又听一声长啸，薛丁山亲率大军杀到！</p>
原来薛丁山在涧上久等不见回报，心知有变，亲率三万精兵来援。他冲入石窟，见三将被困，大喝一声：“秃发璇玑！薛丁山来也！”</p>
秃发璇玑见薛丁山亲至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：“来得正好！今日便叫你们全军覆没于此！”他强忍蛊毒剧痛，羽扇急挥。</p>
五行阵再次变阵！但见五方兵马如走马灯般旋转，渐渐形成一个巨大旋涡，将四万唐军尽数卷入！</p>
薛丁山不识此阵，只觉四面八方皆是敌人，杀之不尽，冲之不破。他挥动七星剑，连斩数十敌，却见阵势依旧。</p>
正焦躁间，忽听一声娇叱：“元帅！此阵需按五行相克之理来破！”</p>
火光中，一骑白马来援，正是樊梨花！她身后跟着苏怜星，二女竟也冒险下涧。</p>
樊梨花疾驰至薛丁山身边，急道：“元帅请看：东方木阵怕西方金阵，可命罗章将军猛攻西方；西方金阵怕南方火阵，可命王霸天将军猛攻南方；南方火阵怕北方水阵，可命秦英将军猛攻北方；北方水阵怕中央土阵，元帅可亲攻中央；中央土阵怕东方木阵，待诸阵乱时，末将攻东方！”</p>
薛丁山大喜：“好！就依将军之计！”当即传令。</p>
诸将得令，各率本部，按五行相克猛攻。果然，阵势渐乱。秃发璇玑在阵台上望见，又惊又怒。他蛊毒发作愈烈，几乎站立不稳，却强撑着挥动令旗。</p>
樊梨花见时机已到，率本部三千精兵，直扑东方木阵。她梨花枪如蛟龙出海，连挑数十敌，木阵顿时大乱。</p>
五行阵一乱，满盘皆输。唐军乘势反击，西凉军死伤无数。</p>
秃发璇玑见大势已去，仰天惨笑：“天不助我！天不助我！”忽然从怀中取出一支短笛，吹奏起来。</p>
笛声凄厉，如鬼哭狼嚎。石窟四壁，忽然爬出无数毒虫！蝎子、蜈蚣、蜘蛛，黑压压一片，向唐军涌来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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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军大骇，阵脚又乱。苏怜星急呼：“这是蛊笛！快掩耳！”</p>
她飞身而起，直扑秃发璇玑：“狗贼！还我父命来！”软剑如电，直刺咽喉。</p>
秃发璇玑举笛格挡，二人战在一处。他虽蛊毒发作，武功仍在，与苏怜星斗得旗鼓相当。</p>
薛丁山见状，挥剑杀开血路，前来助战。三人战作一团，剑光剑影，险象环生。</p>
战到三十合，秃发璇玑忽然惨叫一声，手中短笛落地——他颈后鬼面疮发作，脓血迸流，痛不欲生！</p>
苏怜星抓住机会，软剑如灵蛇般刺向他心窝。秃发璇玑勉强闪避，却被薛丁山一剑刺中右臂！</p>
“啊！”秃发璇玑惨呼一声，从阵台上跌落。他挣扎起身，从怀中掏出一物，狠狠摔在地上。</p>
“轰”的一声巨响，烟雾弥漫！待烟散时，秃发璇玑已不见踪影，只留一地血迹。</p>
薛丁山急令搜捕，但石窟四通八达，哪里还有踪影？</p>
此时毒虫失去笛声控制，四散逃窜。唐军清理战场，清点伤亡，竟折损万余！西凉军也死伤两万有余。</p>
樊梨花走到薛丁山身边，低声道：“元帅，秃发璇玑既逃，必回王城。咱们当乘胜追击。”</p>
薛丁山点头，正要下令，忽觉右臂一麻。低头一看，不知何时，臂上竟插着一支短箭！箭身漆黑，显是喂了剧毒！</p>
“元帅！”樊梨花惊呼。</p>
薛丁山咬牙拔箭，但见伤口流出黑血，眼前一黑，几乎栽倒。樊梨花急忙扶住，撕开战袍，只见伤口周围已泛青黑。</p>
苏怜星赶来查看，面色大变：“这是‘七步断魂散’！若无解药，七步必亡！”</p>
樊梨花急问：“可有解法？”</p>
苏怜星沉吟：“需以内力逼毒，辅以天山雪莲。只是……”她看向薛丁山，“元帅须立即运功逼毒，不可再战。”</p>
薛丁山强忍痛楚：“不可！大军不可无帅。待攻下王城再说……”</p>
话音未落，又一阵头晕目眩。樊梨花当机立断：“罗章、秦英、王霸天听令！”</p>
三将应声。</p>
“命你三人率军继续前进，攻取王城！我与苏姑娘护送元帅回白虎关疗伤！”</p>
三将领命。樊梨花与苏怜星搀扶薛丁山上马，急回白虎关。</p>
路上，薛丁山毒性发作，几次昏迷。樊梨花心急如焚，不断以内力为他护住心脉。苏怜星则沿途采集草药，暂时压制毒性。</p>
到得白虎关，薛仁贵、程咬金见薛丁山中毒，大惊失色。徐懋功急召军医，但众医皆摇头：此毒罕见，非独门解药不可。</p>
陈远山忽然道：“老夫在西凉狱中十年，曾听狱卒说过，这‘七步断魂散’乃秃发璇玑独门秘毒，解药只有他有。不过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天山雪莲可延缓毒性，若能取得雪莲，或可支撑月余。”</p>
“天山雪莲？”樊梨花眼中一亮，“我知道何处有！天山绝顶，有处‘冰火洞’，洞中生长千年雪莲。只是……此去天山，往返需十日。”</p>
薛丁山此时醒来，虚弱道：“不可……战事紧要，不可为我一人耽误……”</p>
樊梨花握住他的手，斩钉截铁道：“元帅性命，关乎三军，关乎西域！梨花愿往天山取莲！”</p>
苏怜星也道：“我陪樊将军同往。我轻功尚可，或能快些。”</p>
薛仁贵老泪纵横：“有劳二位姑娘了。”</p>
当下议定：樊梨花、苏怜星即刻启程，前往天山；徐懋功、陈远山暂代军务，继续攻打王城；薛仁贵、程咬金守护薛丁山。</p>
樊梨花临行前，在薛丁山床前轻声道：“元帅定要坚持住，梨花……必取雪莲归来。”言罢，与苏怜星匆匆离去。</p>
薛丁山望着她背影，心中百感交集。毒性再次发作，他又陷入昏迷。</p>
却说罗章、秦英、王霸天三将，率军通过密道，直抵王城之下。此时王城内，秃发乌孤已知秃发璇玑败逃，又见唐军兵临城下，惊慌失措。</p>
有大臣劝降：“大王，唐军势大，不如归顺，尚可保全性命。”</p>
秃发乌孤怒道：“我西凉立国百年，岂可降唐！传令：死守王城！”</p>
王城城墙高厚，粮草充足，唐军连攻三日，不能破。罗章等将焦躁不已。</p>
第四日，忽见城头竖起白旗。一使者出城，言道：“我家大王愿降，只是有个条件：需薛丁山元帅亲自受降。”</p>
秦英怒道：“放屁！元帅中毒疗伤，岂能前来？”</p>
使者道：“若薛元帅不能来，我家大王宁死不降。”</p>
三将商议，只得回报。徐懋功闻报，沉吟道：“此必是秃发璇玑之计。他知道元帅中毒，故意如此。”</p>
陈远山道：“为今之计，只有两个选择：一是强攻王城，但伤亡必重；二是……找人假扮丁山。”</p>
“假扮？”众人一怔。</p>
陈远山道：“老夫与丁山相貌有几分相似，若易容改装，或可瞒过一时。”</p>
程咬金摇头：“不行！太危险！万一被识破……”</p>
“顾不得这许多了。”陈远山毅然道，“丁山为我薛家受此重伤，老夫便是拼了性命，也要助他平定西域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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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苦劝不住。陈远山易容改装，又穿上薛丁山的盔甲，持七星剑——薛丁山昏迷前将剑交与徐懋功保管。</p>
准备妥当，陈远山率军至王城下。城上秃发乌孤望见，果见“薛丁山”立马阵前，银盔银甲，威风凛凛。</p>
秃发乌孤心中疑惑：不是说薛丁山中箭垂危么？怎地看来无恙？</p>
他命开城，亲率百官出降。陈远山按剑立马，见秃发乌孤跪地献降表，心中暗喜。</p>
正要受降，忽听城上一声厉笑：“陈远山！你装得好像啊！”</p>
众人抬头，见城楼上一人青衫染血，正是秃发璇玑！他面色惨白如纸，颈后裹着纱布，显是重伤未愈。</p>
陈远山心中一沉：被识破了！</p>
秃发璇玑狞笑道：“秃发乌孤！你这个蠢货！连真假都分不清！此人不是薛丁山，是陈远山！”</p>
秃发乌孤大惊，急欲起身。陈远山知事败露，大喝：“动手！”</p>
唐军一拥而上，与西凉军混战。王霸天率青龙营直冲城门，欲抢关夺城。</p>
秃发璇玑在城楼上，取出一张弓，弓上搭着一支金箭。他瞄准陈远山，一箭射来！</p>
陈远山急闪，箭矢擦肩而过。但秃发璇玑第二箭又至，直射心窝！</p>
眼看陈远山就要中箭，忽然一骑飞来，马上人挥剑挡箭——“铛”的一声，金箭被击落。</p>
来人竟是薛丁山！他面色苍白，在马上摇摇欲坠，却是强撑着赶来！</p>
“世叔快退！我来对付此贼！”薛丁山催马上前。</p>
原来他在关中醒来，闻陈远山假扮自己受降，知必中计，不顾众人劝阻，飞马赶来。</p>
秃发璇玑见薛丁山亲至，又惊又怒：“你还没死？”连发三箭。</p>
薛丁山挥剑拨打，但毒性发作，手臂无力，第三箭竟未挡开，正中左肩！</p>
“元帅！”众将惊呼。</p>
薛丁山咬牙拔箭，鲜血喷涌。他强提精神，七星剑一指：“秃发璇玑！今日便是你的死期！”</p>
正要冲城，忽觉天旋地转，从马上栽落。众将急忙救起，见伤口流出黑血——那金箭上也喂了毒！</p>
程咬金老泪纵横：“贤侄！贤侄你醒醒！”</p>
薛仁贵抱住儿子，心如刀绞。徐懋功急令撤军。</p>
唐军护着薛丁山，退后十里下寨。清点伤亡，又折损数千。</p>
薛丁山昏迷不醒，气息奄奄。军医束手无策，只道：“若无解药，恐怕……恐怕熬不过今夜了。”</p>
众将围在帐中，皆垂泪不语。薛仁贵握着儿子冰凉的手，喃喃道：“山儿，为父……为父对不起你……”</p>
正绝望时，忽听帐外马蹄声急。亲兵奔入：“报！樊将军、苏姑娘回来了！取到雪莲了！”</p>
众人精神一振。只见樊梨花、苏怜星冲入帐中，二人皆是风尘仆仆，面带疲惫，眼中却闪着希望。</p>
樊梨花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盒，打开一看，内中一朵雪莲晶莹剔透，散发清香。她急道：“快！以雪莲为主药，辅以我带回的其他草药，煎药给元帅服下！”</p>
苏怜星已取出药钵，亲自煎药。不多时，药成。樊梨花扶起薛丁山，一勺勺喂药。</p>
说也神奇，药一入口，薛丁山面色渐转红润，呼吸也平稳许多。众人方松口气。</p>
樊梨花守在床前，寸步不离。苏怜星则与徐懋功商议：“雪莲只能延缓毒性，不能根治。若要彻底解毒，仍需秃发璇玑的解药。”</p>
徐懋功叹道：“可那厮狡猾，如何肯给？”</p>
苏怜星眼中寒光一闪：“他不给，我便去取！今夜，我潜入王城，盗取解药！”</p>
樊梨花闻言转身：“我与你同去！”</p>
二人对视，心意相通。当夜二更，二女换上夜行衣，潜入王城。</p>
此时王城内，秃发乌孤正在大发雷霆：“都是你！说什么必胜，结果损兵折将！如今唐军虽退，但薛丁山未死，早晚卷土重来！”</p>
秃发璇玑冷笑：“父王怕了？若怕了，现在开城投降还来得及。”</p>
“你！”秃头乌孤气得浑身发抖。父子二人，矛盾已深。</p>
秃发璇玑不再理会，回到自己住处。他从暗格中取出一个玉瓶，内中便是“七步断魂散”解药。看着玉瓶，他眼中闪过复杂神色。</p>
忽然，窗外人影一闪。秃发璇玑警觉：“谁？”</p>
话音未落，两道人影破窗而入，正是樊梨花、苏怜星！</p>
秃发璇玑大惊，急将玉瓶塞入怀中。苏怜星软剑已刺到，他举笛相迎。樊梨花梨花枪也至，直取他要害。</p>
三人在这斗室之中，展开激战。秃发璇玑重伤未愈，又蛊毒在身，渐感不支。战到二十合，被苏怜星一剑刺中左腿，跪倒在地。</p>
樊梨花枪尖指其咽喉：“解药拿来！”</p>
秃发璇玑惨笑：“解药在此，但你们拿不到！”忽然将玉瓶抛向窗外！</p>
樊梨花大惊，飞身去接。秃发璇玑趁机掷出烟雾弹，待烟散时，人已不见踪影。</p>
樊梨花接住玉瓶，却见瓶上刻着字：“真解药在冰火洞中。”</p>
苏怜星跺脚：“又被这厮耍了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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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人无奈，只得退出王城。回到唐营，将经过说了。徐懋功沉吟：“冰火洞……不就是你们取雪莲之处？”</p>
樊梨花点头：“是了！定是秃发璇玑将真解药藏在那里，故意引我们去取。”</p>
薛仁贵道：“此去天山，往返又需十日。山儿撑得到那时么？”</p>
樊梨花看着昏迷的薛丁山，咬牙道：“撑得到！我用内力为他续命，定要撑到取回解药！”</p>
苏怜星道：“我轻功快，独自前去，七日可返。”</p>
当下计议：苏怜星再往天山；樊梨花以内力为薛丁山续命；徐懋功暂掌军务，围而不攻。</p>
苏怜星即刻出发。樊梨花则日夜守在薛丁山床前，运功为他逼毒。七日七夜，不眠不休。</p>
到第七日黄昏，樊梨花内力耗尽，面色苍白如纸。薛仁贵劝她休息，她只是摇头：“苏姑娘……今日该回来了。”</p>
正说着，亲兵来报：“苏姑娘回来了！”</p>
苏怜星冲入帐中，手中握着一个水晶瓶：“解药取到了！”</p>
众人喜极而泣。苏怜星将解药喂薛丁山服下。不多时，薛丁山悠悠醒转，睁眼便见樊梨花憔悴面容。</p>
“将军……你……”薛丁山虚弱道。</p>
樊梨花泪如雨下：“元帅，你终于醒了……”</p>
薛丁山握住她的手：“辛苦你了。”</p>
帐中众人，见这情景，皆悄悄退出。只留二人在帐中，四目相对，千言万语，尽在不言中。</p>
帐外，明月高悬。苏怜星望着明月，轻叹一声。徐懋功走来，低声道：“苏姑娘，大仇将报，何故叹息？”</p>
苏怜星摇头：“秃发璇玑未死，仇便未报。只是……看到樊将军与元帅这般，想起自己家破人亡，难免感伤。”</p>
徐懋功叹道：“待西域平定，老夫定奏明朝廷，为苏家平反昭雪。”</p>
苏怜星深施一礼：“多谢军师。”</p>
此时，王城方向忽然火光冲天！鼓声震地！亲兵急报：“西凉军内讧！秃发乌孤与秃发璇玑打起来了！”</p>
这正是：璇玑暗箭伤元帅，梨花舍命取雪莲。父子内讧王城乱，西域平定在眼前。欲知秃发父子如何内讧，薛丁山能否趁机破城，且听下回分解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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