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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回书说到，薛丁山解药入腹，苏醒过来；西凉王城内，秃发父子内讧，火光冲天。唐营众将闻报，皆摩拳擦掌，欲乘机破城。</p>
列位看官，您道这王城内乱从何而起？原来秃发璇玑自石窟败逃，又失解药，心中惶恐。他知薛丁山若痊愈，必率军猛攻，王城难守。与其坐以待毙，不如……</p>
“不如趁唐军主帅重伤，今夜劫营！”秃发璇玑对秃发乌孤道，“父王若率军夜袭，儿臣在城中策应，内外夹攻，必破唐军！”</p>
秃发乌孤狐疑：“你前番计策皆败，此次能成？”</p>
秃发璇玑跪地：“前番儿臣轻敌，此次定当竭尽全力。若再败，愿以死谢罪！”</p>
秃发乌孤沉吟良久，终是点头：“好！就依你之计！今夜三更，本王亲率五万精兵，出城劫营！”</p>
父子二人哪里知道，这番对话被一人听了个真切——正是潜伏城中的苏怜星！她盗了解药后并未离去，反而留在城内，探听虚实。</p>
苏怜星得此消息，急出城汇报。到得唐营，已是黄昏。薛丁山服了解药，又经樊梨花以内力调理，已能坐起议事。</p>
听罢苏怜星禀报，徐懋功抚须道：“秃发乌孤欲劫营，此乃天赐良机。咱们可将计就计，设伏歼之。”</p>
薛仁贵却道：“秃发璇玑狡猾，此计或又是诈。需防他另有图谋。”</p>
程咬金拍案：“管他诈不诈！咱们兵分两路：一路在营中设伏，专候秃发乌孤；一路绕道袭城，趁虚而入！那秃发璇玑若在城中便罢，若不在，正好夺城！”</p>
众将皆称妙计。薛丁山虽虚弱，仍强打精神调兵遣将：命罗章、秦英、王霸天率六万军在营中设伏；命程咬金、薛仁贵率三万军绕道袭城；自与徐懋功、陈远山坐镇中军；樊梨花、苏怜星护卫左右。</p>
分拨已定，各去准备。程咬金临行前，却忽然拉住薛仁贵：“仁贵，老夫有句话，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</p>
薛仁贵道：“程兄但讲无妨。”</p>
程咬金低声道：“你看丁山贤侄与樊家丫头，是不是……是不是挺般配？”</p>
薛仁贵一怔，随即苦笑：“程兄，这都什么时候了，还说这个？”</p>
“正是这时候才要说！”程咬金瞪眼，“丁山贤侄此番重伤，樊丫头七天七夜不眠不休，运功续命。这份情意，瞎子都看得见！况且……”他压低声音，“樊家三代镇守寒江关，在西域威望极高。若丁山能娶樊梨花，不仅得一贤妻，更可收服西域民心，于国家大有利！”</p>
薛仁贵沉吟：“话虽如此，但丁山已有妻室……”</p>
“大丈夫三妻四妾有何不可？”程咬金道，“况且窦氏贤惠，必不反对。只要樊家愿意，此事便成了一半。”</p>
“樊洪老将军那里……”</p>
“老夫去说！”程咬金拍胸脯，“今夜袭城后，老夫便潜入寒江关，面见樊洪，为丁山提亲！”</p>
薛仁贵还在犹豫，程咬金已翻身上马：“此事就这么定了！待老夫好消息！”</p>
说罢，率军出发。薛仁贵摇头苦笑，只得跟上。</p>
却说当夜三更，秃发乌孤果率五万精兵，悄悄出城，往唐营杀来。到得营前，见营中灯火稀疏，守卫松懈，心中暗喜，挥军杀人。</p>
刚入营门，忽听一声炮响！四周火把齐明，伏兵四起！罗章、秦英、王霸天各率两万军，三面杀来。</p>
秃发乌孤大惊：“中计了！”急令退兵。但为时已晚，唐军已将西凉兵团团围住。</p>
混战中，秃发乌孤正遇秦英。秦英大喝：“秃发乌孤！拿命来！”双锏搂头便打。</p>
秃发乌孤举刀相迎，战不十合，被秦英一锏砸中肩膀，大叫一声，落荒而逃。西凉军见主将败走，顿时溃散。</p>
这一战，毙敌两万，俘敌万余。秃发乌孤只率万余残兵，逃回王城。</p>
到得城下，却见城门紧闭！城头灯火通明，立着一人，正是秃发璇玑！</p>
“逆子！快开城门！”秃发乌孤怒喝。</p>
秃发璇玑冷笑：“父王兵败，还有何面目回城？不如自刎谢罪，免得辱没我秃发氏威名！”</p>
秃发乌孤气得吐血：“你……你要造反？！”</p>
“造反？”秃发璇玑大笑，“这王位本就该是我的！当年你宠幸正妃，害死我娘，今日便是报应！”他挥手，“放箭！”</p>
城上箭如雨下。秃发乌孤急令退后，但残兵又死伤大半。正危急时，忽听侧翼杀声震天——程咬金、薛仁贵率军杀到！</p>
原来他二人趁秃发乌孤劫营，已率军绕至城下，正要攻城，却见父子内讧，当即杀出。</p>
秃发乌孤见唐军杀来，知大势已去，仰天长叹：“天亡我也！”拔剑欲自刎。</p>
薛仁贵眼疾手快，一箭射落他手中剑。程咬金已率军冲至，生擒秃发乌孤。</p>
城上秃发璇玑见父亲被擒，不怒反笑：“好！好！省得我动手！”竟下令：“继续放箭！连那老东西一起射死！”</p>
箭矢无眼，竟真向秃发乌孤射来。程咬金急忙举盾遮挡，大骂：“这狗崽子，连爹都不要了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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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仁贵见城上守军仍听秃发璇玑之令，知强攻不易，下令暂退。押着秃发乌孤，返回大营。</p>
到得营中，天已微明。薛丁山闻秃发乌孤被擒，大喜，命押入帐中。</p>
秃发乌孤五花大绑，跪在帐前，却昂首不跪。程咬金踢他一脚：“败军之将，还敢猖狂？”</p>
薛丁山摆手：“程伯父且慢。”对秃发乌孤道，“秃发乌孤，你勾结假陈璇玑，祸乱西域，本应处死。但念你是一国之主，若肯降唐，我可奏明圣上，饶你性命。”</p>
秃发乌孤惨笑：“降唐？我秃发氏立国百年，岂能降于他人？要杀便杀，不必多言！”</p>
徐懋功道：“你儿子都要杀你了，你还为他守节？”</p>
秃发乌孤沉默片刻，老泪纵横：“是我……是我养虎为患……”忽然抬头，“薛元帅，我若降唐，可能保我王族性命？”</p>
薛丁山正色道：“若真心归顺，不但可保性命，还可封侯赐爵，永镇西域。”</p>
秃发乌孤长叹一声，跪地叩首：“罪臣秃发乌孤，愿降大唐。”</p>
薛丁山命松绑，赐座。又问：“秃发璇玑如今据城而守，该当如何？”</p>
秃发乌孤恨恨道：“这逆子！老夫愿为前驱，劝降守军！”</p>
程咬金道：“那狗崽子连你都射，守军岂会听你？”</p>
秃发乌孤道：“王城守军，半数是老夫旧部。只要老夫现身，他们必降。只是……”他犹豫道，“需有人护送老夫至城下。”</p>
薛丁山正要说话，程咬金忽然道：“老夫愿往！顺便……嘿嘿，办件私事。”</p>
众将不解。程咬金对薛丁山挤眼：“贤侄忘了？老夫还要去寒江关说媒呢！”</p>
薛丁山一怔，随即面红耳赤。樊梨花在旁，也是羞得低头。</p>
徐懋功抚须微笑：“程兄此去，可谓公私两便。只是需多带护卫，以防不测。”</p>
当下议定：程咬金率五百精兵，护送秃发乌孤至王城劝降；薛丁山率大军随后接应；樊梨花暂留大营，照顾薛丁山伤势。</p>
程咬金临行前，特意到樊梨花帐前。樊梨花正在收拾药箱，见程咬金来，忙施礼：“程老将军。”</p>
程咬金笑眯眯道：“樊丫头，老夫有件事要问你。”</p>
“老将军请讲。”</p>
“你觉得丁山贤侄这人如何？”</p>
樊梨花一怔，脸腾地红了：“元帅……元帅自然是当世英雄……”</p>
“英雄配美人，天经地义！”程咬金大笑，“丫头，老夫今日便去寒江关，找你爹提亲！你可愿意？”</p>
樊梨花羞得不敢抬头，半晌方低声道：“婚姻大事，父母之命……梨花不敢自作主张。”</p>
程咬金拍腿：“有你这句话就够了！待老夫好消息！”说罢，哈哈大笑而去。</p>
樊梨花望着他背影，心中又是欢喜，又是忐忑。</p>
却说程咬金护送秃发乌孤，到得王城下。城上守军见老国王被唐军押来，一阵骚动。</p>
秃发乌孤高喊：“众将士！我是你们的王！秃发璇玑弑父篡位，天理难容！尔等速开城门，迎唐军入城，可免一死！”</p>
城上守将犹豫不决。忽然，秃发璇玑出现在城头，厉声道：“秃发乌孤已降唐军，是西凉罪人！众将士听令：放箭！”</p>
降雨又至。程咬金急命举盾。秃发乌孤气得浑身发抖：“逆子！逆子啊！”</p>
程咬金骂道：“这狗崽子是铁了心要造反了！咱们先退，从长计议！”</p>
护着秃发乌孤，退后三里下寨。程咬金命人好生看管秃发乌孤，自己则换了便装，只带两名亲兵，悄悄往寒江关而去。</p>
寒江关距王城两百余里，程咬金马快，当日黄昏便到。他在关外寻一客栈住下，命亲兵打听：樊洪老将军病情如何？可方便见客？</p>
亲兵回报：“樊老将军旧伤复发，卧床不起。但闻程老千岁来，命人请入。”</p>
程咬金大喜，当即入关。到得将军府，管家引至内室。但见樊洪卧在床上，面色蜡黄，确是病重。</p>
“樊老弟！多年不见，你可老多了！”程咬金拱手。</p>
樊洪挣扎欲起：“程兄……恕樊某不能全礼……”</p>
程咬金忙扶他躺下：“咱们老兄弟，讲这些虚礼作甚？”他环视左右，“樊老弟，老夫有机密事，需单独相谈。”</p>
樊洪会意，命左右退下。程咬金这才低声道：“樊老弟，令爱梨花之事，你可知道？”</p>
樊洪叹道：“小女任性，私自开关归唐，老夫……老夫愧对列祖列宗啊！”</p>
程咬金正色道：“樊老弟此言差矣！梨花丫头深明大义，弃暗投明，乃是大功一件！如今她在唐营，与薛丁山元帅并肩作战，屡立奇功，已是我大唐栋梁之才！”</p>
樊洪眼中闪过一丝光彩：“程兄是说……小女在唐营过得还好？”</p>
“何止是好！”程咬金眉飞色舞，“梨花丫头武艺高强，更兼智谋过人，连徐懋功那老道都夸她！更难得的是，她与丁山贤侄……”他故意顿了顿。</p>
樊洪急问：“与薛元帅如何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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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咬金压低声音：“二人并肩作战，生死与共，已是……已是情投意合了！”</p>
樊洪一怔，随即苦笑：“程兄莫要说笑。薛元帅已有妻室，小女岂能……”</p>
“诶！”程咬金摆手，“大丈夫三妻四妾，有何不可？况且窦氏贤惠，已托老夫带话：若梨花姑娘不弃，愿以姐妹相称，共侍一夫。”</p>
樊洪沉默良久，方道：“程兄此来，是专为提亲？”</p>
“正是！”程咬金挺胸，“老夫受薛仁贵所托，特来为他儿子求亲！樊老弟，你想想：薛丁山少年英雄，前程不可限量；梨花丫头巾帼不让须眉，二人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！若此姻缘能成，一则丁山得一贤内助，二则梨花终身有靠，三则寒江关将士可安心归唐，四则西域民心可定！此乃四全其美之事啊！”</p>
樊洪听得心动，却仍有顾虑：“只是……小女性子倔强，不知她心意如何？”</p>
程咬金笑道：“梨花丫头的心思，老夫早看出来了！她为救丁山，七天七夜不眠不休，运功续命。这份情意，还能假么？”</p>
樊洪闻言，老泪纵横：“梨花这孩子……从小丧母，随老夫在军中长大，吃了不少苦。若真能得配良缘，老夫……老夫死也瞑目了！”</p>
程咬金大喜：“这么说，樊老弟是答应了？”</p>
樊洪点头：“只要小女愿意，老夫无有不允。只是……”他犹豫道，“需按六礼，明媒正娶。”</p>
“那是自然！”程咬金拍胸脯，“待西域平定，老夫亲自操办，定叫梨花丫头风风光光嫁入薛家！”</p>
二人正说着，忽听门外脚步声急。管家慌报：“老爷！不好了！小姐……小姐回关了！”</p>
樊洪一惊：“她怎么回来了？”</p>
话音未落，樊梨花已冲入房中，见程咬金在，也是一怔：“程老将军？您怎么在此？”</p>
程咬金干笑：“老夫……老夫来探望你爹。”</p>
樊梨花何等聪明，一看父亲神色，便知端倪，顿时面红过耳：“爹，程老将军是不是……是不是来提亲的？”</p>
樊洪点头：“梨花，为父正想问你，你与薛元帅……”</p>
“爹！”樊梨花跺脚，“女儿……女儿的事，女儿自己做主！”</p>
程咬金忙道：“丫头，你别急。老夫只是来问问你爹的意思。你若不愿意，谁也不能逼你。”</p>
樊梨花低头不语，良久方轻声道：“女儿……女儿但凭父亲做主。”</p>
此言一出，程咬金与樊洪对视一眼，皆是大喜。程咬金哈哈笑道：“好！好！这事就这么定了！”</p>
樊梨花羞得转身要走，忽想起正事，又转回身：“爹，女儿此次回来，是有要事。”</p>
“何事？”</p>
“秃发璇玑在王城负隅顽抗，元帅欲攻城，但恐伤亡太重。女儿想起，王城地下有一条秘道，乃当年祖父所建，可通城内。女儿愿率一队精兵，从秘道潜入，里应外合。”</p>
樊洪大惊：“不可！那秘道多年未用，恐有危险！况且秃发璇玑狡猾，岂会不知？”</p>
樊梨花道：“正因多年未用，他才想不到。女儿已探明路径，只要三百精兵，便可成功。”</p>
程咬金拍腿：“好计！老夫与你同去！”</p>
樊梨花摇头：“老将军年事已高，不可犯险。女儿只需三百敢死之士。”</p>
樊洪还要劝阻，程咬金道：“樊老弟，梨花丫头既有此胆识，咱们该支持才是。这样，老夫派五百‘夜不收’精锐随她前去，定保无恙。”</p>
樊洪知女儿性子，劝也无用，只得叹道：“既如此，千万小心。”</p>
樊梨花跪地叩首：“女儿遵命。待破了王城，平定西域，再回来侍奉父亲。”</p>
樊洪扶起女儿，老泪纵横：“去吧……去吧……为父等你凯旋。”</p>
当夜，樊梨花点齐五百精锐，由秘道潜入王城。程咬金则返回唐营，将提亲之事告知薛丁山。</p>
薛丁山闻讯，又喜又羞。众将皆来道贺，帐中一片喜气。</p>
正欢庆间，忽有探马急报：“王城起火！城门已开！”</p>
薛丁山精神大振：“定是樊将军得手了！传令全军，攻城！”</p>
唐军十万，如潮水般涌向王城。到得城下，果见城门大开，城内火光冲天，杀声震地。</p>
薛丁山一马当先，杀入城中。但见西凉军已乱，樊梨花率五百精锐，正与秃发璇玑亲兵激战。</p>
“梨花！”薛丁山高呼。</p>
樊梨花回头，嫣然一笑：“元帅，你来了！”</p>
二人并肩作战，杀散敌军，直扑王宫。到得宫前，见秃发璇玑立于殿前，手握长剑，身边只剩数十亲兵。</p>
“薛丁山！樊梨花！你们赢了！”秃发璇玑惨笑，“但想擒我，没那么容易！”</p>
他忽然举剑，竟要自刎！苏怜星眼疾手快，一枚暗器打落他手中剑。</p>
“狗贼！想死？没那么容易！”苏怜星软剑如电，直取秃发璇玑。</p>
秃发璇玑已无斗志，战不三合，被苏怜星一剑刺中小腹，倒地不起。</p>
苏怜星剑指其咽喉，眼中含泪：“爹！娘！女儿为你们报仇了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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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要刺下，薛丁山忽然道：“苏姑娘且慢！”</p>
苏怜星回头：“元帅？”</p>
薛丁山道：“此人罪大恶极，当押解回京，由朝廷定罪。况且……他还需为当年冤案作证。”</p>
苏怜星咬牙，终是收剑：“便宜你了！”</p>
众军上前，捆了秃发璇玑。薛丁山命清理战场，安抚百姓。西凉王城，终于平定！</p>
当夜，王宫内大摆庆功宴。众将欢饮，唯有薛丁山与樊梨花，四目相对，心中有千言万语，却不知从何说起。</p>
程咬金看在眼里，举杯笑道：“今日双喜临门！一喜西域平定，二喜……嘿嘿，咱们元帅好事将近！来，大家满饮此杯！”</p>
众将哄笑，纷纷敬酒。薛丁山与樊梨花面红耳赤，却都举杯饮尽。</p>
宴罢，薛丁山与樊梨花并肩立于宫墙之上，望着一城灯火。良久，薛丁山轻声道：“梨花，程伯父提亲之事……”</p>
樊梨花低头：“元帅若不愿意，梨花绝不强求。”</p>
薛丁山急道：“我怎会不愿意？只是……只是怕委屈了你。”</p>
樊梨花抬头，眼中星光闪烁：“能与元帅并肩作战，平定西域，已是梨花之幸。若能……若能长相厮守，更是上天眷顾。”</p>
薛丁山握住她的手：“待回长安，我便奏明圣上，明媒正娶，迎你过门。”</p>
二人执手相望，月色如水，洒满宫墙。</p>
此时，远处忽然传来一声长啸。苏怜星立于另一处高台，白衣飘飘，望着明月，不知在想些什么。</p>
徐懋功悄然走近，低声道：“苏姑娘，大仇已报，今后有何打算？”</p>
苏怜星轻叹：“仇虽报，家已破。天下之大，不知何处是归途。”</p>
徐懋功道：“姑娘若不弃，可随老夫回长安。老夫定为苏家平反，还姑娘一个清白身份。”</p>
苏怜星转身深施一礼：“多谢军师。”</p>
“还有……”徐懋功犹豫道，“罗章那孩子，对姑娘似乎……”</p>
苏怜星摇头：“军师不必说了。怜星此生，已无心男女之情。”言罢，飘然而去。</p>
徐懋功望着她背影，长叹一声。</p>
西域既定，万民归心。薛丁山命将秃发乌孤、秃发璇玑押入囚车，择日班师回朝。又上表朝廷，奏明战功，并为众将请赏。</p>
不日，圣旨到：封薛丁山为安西大都护，永镇西域；樊梨花为镇西将军，赐婚薛丁山；其余众将，各有封赏。</p>
接到圣旨，全军欢腾。薛丁山与樊梨花跪接圣旨，相视而笑。</p>
程咬金哈哈大笑：“好！好！老夫这媒人，算是做成了！”</p>
薛仁贵老泪纵横：“山儿有此良缘，为父……为父欣慰啊！”</p>
正在此时，忽有八百里加急从长安来。徐懋功接信一看，面色大变。</p>
薛丁山急问：“军师，何事？”</p>
徐懋功颤声道：“陛下……陛下驾崩了！”</p>
众将皆惊。薛丁山急问：“太子继位了么？”</p>
徐懋功摇头：“太子年幼，武后临朝称制。朝中……朝中恐有大变！”</p>
薛丁山心中一沉：西域虽平，朝局又生波澜。这归途，恐怕不会太平了……</p>
这正是：老千岁巧舌说姻缘，西域定良缘成双。怎奈长安传噩耗，朝局变归途茫茫。欲知薛丁山班师回朝途中又有何等变故，且听下回分解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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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回书说到，薛丁山解药入腹，苏醒过来；西凉王城内，秃发父子内讧，火光冲天。唐营众将闻报，皆摩拳擦掌，欲乘机破城。</p>
列位看官，您道这王城内乱从何而起？原来秃发璇玑自石窟败逃，又失解药，心中惶恐。他知薛丁山若痊愈，必率军猛攻，王城难守。与其坐以待毙，不如……</p>
“不如趁唐军主帅重伤，今夜劫营！”秃发璇玑对秃发乌孤道，“父王若率军夜袭，儿臣在城中策应，内外夹攻，必破唐军！”</p>
秃发乌孤狐疑：“你前番计策皆败，此次能成？”</p>
秃发璇玑跪地：“前番儿臣轻敌，此次定当竭尽全力。若再败，愿以死谢罪！”</p>
秃发乌孤沉吟良久，终是点头：“好！就依你之计！今夜三更，本王亲率五万精兵，出城劫营！”</p>
父子二人哪里知道，这番对话被一人听了个真切——正是潜伏城中的苏怜星！她盗了解药后并未离去，反而留在城内，探听虚实。</p>
苏怜星得此消息，急出城汇报。到得唐营，已是黄昏。薛丁山服了解药，又经樊梨花以内力调理，已能坐起议事。</p>
听罢苏怜星禀报，徐懋功抚须道：“秃发乌孤欲劫营，此乃天赐良机。咱们可将计就计，设伏歼之。”</p>
薛仁贵却道：“秃发璇玑狡猾，此计或又是诈。需防他另有图谋。”</p>
程咬金拍案：“管他诈不诈！咱们兵分两路：一路在营中设伏，专候秃发乌孤；一路绕道袭城，趁虚而入！那秃发璇玑若在城中便罢，若不在，正好夺城！”</p>
众将皆称妙计。薛丁山虽虚弱，仍强打精神调兵遣将：命罗章、秦英、王霸天率六万军在营中设伏；命程咬金、薛仁贵率三万军绕道袭城；自与徐懋功、陈远山坐镇中军；樊梨花、苏怜星护卫左右。</p>
分拨已定，各去准备。程咬金临行前，却忽然拉住薛仁贵：“仁贵，老夫有句话，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</p>
薛仁贵道：“程兄但讲无妨。”</p>
程咬金低声道：“你看丁山贤侄与樊家丫头，是不是……是不是挺般配？”</p>
薛仁贵一怔，随即苦笑：“程兄，这都什么时候了，还说这个？”</p>
“正是这时候才要说！”程咬金瞪眼，“丁山贤侄此番重伤，樊丫头七天七夜不眠不休，运功续命。这份情意，瞎子都看得见！况且……”他压低声音，“樊家三代镇守寒江关，在西域威望极高。若丁山能娶樊梨花，不仅得一贤妻，更可收服西域民心，于国家大有利！”</p>
薛仁贵沉吟：“话虽如此，但丁山已有妻室……”</p>
“大丈夫三妻四妾有何不可？”程咬金道，“况且窦氏贤惠，必不反对。只要樊家愿意，此事便成了一半。”</p>
“樊洪老将军那里……”</p>
“老夫去说！”程咬金拍胸脯，“今夜袭城后，老夫便潜入寒江关，面见樊洪，为丁山提亲！”</p>
薛仁贵还在犹豫，程咬金已翻身上马：“此事就这么定了！待老夫好消息！”</p>
说罢，率军出发。薛仁贵摇头苦笑，只得跟上。</p>
却说当夜三更，秃发乌孤果率五万精兵，悄悄出城，往唐营杀来。到得营前，见营中灯火稀疏，守卫松懈，心中暗喜，挥军杀人。</p>
刚入营门，忽听一声炮响！四周火把齐明，伏兵四起！罗章、秦英、王霸天各率两万军，三面杀来。</p>
秃发乌孤大惊：“中计了！”急令退兵。但为时已晚，唐军已将西凉兵团团围住。</p>
混战中，秃发乌孤正遇秦英。秦英大喝：“秃发乌孤！拿命来！”双锏搂头便打。</p>
秃发乌孤举刀相迎，战不十合，被秦英一锏砸中肩膀，大叫一声，落荒而逃。西凉军见主将败走，顿时溃散。</p>
这一战，毙敌两万，俘敌万余。秃发乌孤只率万余残兵，逃回王城。</p>
到得城下，却见城门紧闭！城头灯火通明，立着一人，正是秃发璇玑！</p>
“逆子！快开城门！”秃发乌孤怒喝。</p>
秃发璇玑冷笑：“父王兵败，还有何面目回城？不如自刎谢罪，免得辱没我秃发氏威名！”</p>
秃发乌孤气得吐血：“你……你要造反？！”</p>
“造反？”秃发璇玑大笑，“这王位本就该是我的！当年你宠幸正妃，害死我娘，今日便是报应！”他挥手，“放箭！”</p>
城上箭如雨下。秃发乌孤急令退后，但残兵又死伤大半。正危急时，忽听侧翼杀声震天——程咬金、薛仁贵率军杀到！</p>
原来他二人趁秃发乌孤劫营，已率军绕至城下，正要攻城，却见父子内讧，当即杀出。</p>
秃发乌孤见唐军杀来，知大势已去，仰天长叹：“天亡我也！”拔剑欲自刎。</p>
薛仁贵眼疾手快，一箭射落他手中剑。程咬金已率军冲至，生擒秃发乌孤。</p>
城上秃发璇玑见父亲被擒，不怒反笑：“好！好！省得我动手！”竟下令：“继续放箭！连那老东西一起射死！”</p>
箭矢无眼，竟真向秃发乌孤射来。程咬金急忙举盾遮挡，大骂：“这狗崽子，连爹都不要了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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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仁贵见城上守军仍听秃发璇玑之令，知强攻不易，下令暂退。押着秃发乌孤，返回大营。</p>
到得营中，天已微明。薛丁山闻秃发乌孤被擒，大喜，命押入帐中。</p>
秃发乌孤五花大绑，跪在帐前，却昂首不跪。程咬金踢他一脚：“败军之将，还敢猖狂？”</p>
薛丁山摆手：“程伯父且慢。”对秃发乌孤道，“秃发乌孤，你勾结假陈璇玑，祸乱西域，本应处死。但念你是一国之主，若肯降唐，我可奏明圣上，饶你性命。”</p>
秃发乌孤惨笑：“降唐？我秃发氏立国百年，岂能降于他人？要杀便杀，不必多言！”</p>
徐懋功道：“你儿子都要杀你了，你还为他守节？”</p>
秃发乌孤沉默片刻，老泪纵横：“是我……是我养虎为患……”忽然抬头，“薛元帅，我若降唐，可能保我王族性命？”</p>
薛丁山正色道：“若真心归顺，不但可保性命，还可封侯赐爵，永镇西域。”</p>
秃发乌孤长叹一声，跪地叩首：“罪臣秃发乌孤，愿降大唐。”</p>
薛丁山命松绑，赐座。又问：“秃发璇玑如今据城而守，该当如何？”</p>
秃发乌孤恨恨道：“这逆子！老夫愿为前驱，劝降守军！”</p>
程咬金道：“那狗崽子连你都射，守军岂会听你？”</p>
秃发乌孤道：“王城守军，半数是老夫旧部。只要老夫现身，他们必降。只是……”他犹豫道，“需有人护送老夫至城下。”</p>
薛丁山正要说话，程咬金忽然道：“老夫愿往！顺便……嘿嘿，办件私事。”</p>
众将不解。程咬金对薛丁山挤眼：“贤侄忘了？老夫还要去寒江关说媒呢！”</p>
薛丁山一怔，随即面红耳赤。樊梨花在旁，也是羞得低头。</p>
徐懋功抚须微笑：“程兄此去，可谓公私两便。只是需多带护卫，以防不测。”</p>
当下议定：程咬金率五百精兵，护送秃发乌孤至王城劝降；薛丁山率大军随后接应；樊梨花暂留大营，照顾薛丁山伤势。</p>
程咬金临行前，特意到樊梨花帐前。樊梨花正在收拾药箱，见程咬金来，忙施礼：“程老将军。”</p>
程咬金笑眯眯道：“樊丫头，老夫有件事要问你。”</p>
“老将军请讲。”</p>
“你觉得丁山贤侄这人如何？”</p>
樊梨花一怔，脸腾地红了：“元帅……元帅自然是当世英雄……”</p>
“英雄配美人，天经地义！”程咬金大笑，“丫头，老夫今日便去寒江关，找你爹提亲！你可愿意？”</p>
樊梨花羞得不敢抬头，半晌方低声道：“婚姻大事，父母之命……梨花不敢自作主张。”</p>
程咬金拍腿：“有你这句话就够了！待老夫好消息！”说罢，哈哈大笑而去。</p>
樊梨花望着他背影，心中又是欢喜，又是忐忑。</p>
却说程咬金护送秃发乌孤，到得王城下。城上守军见老国王被唐军押来，一阵骚动。</p>
秃发乌孤高喊：“众将士！我是你们的王！秃发璇玑弑父篡位，天理难容！尔等速开城门，迎唐军入城，可免一死！”</p>
城上守将犹豫不决。忽然，秃发璇玑出现在城头，厉声道：“秃发乌孤已降唐军，是西凉罪人！众将士听令：放箭！”</p>
降雨又至。程咬金急命举盾。秃发乌孤气得浑身发抖：“逆子！逆子啊！”</p>
程咬金骂道：“这狗崽子是铁了心要造反了！咱们先退，从长计议！”</p>
护着秃发乌孤，退后三里下寨。程咬金命人好生看管秃发乌孤，自己则换了便装，只带两名亲兵，悄悄往寒江关而去。</p>
寒江关距王城两百余里，程咬金马快，当日黄昏便到。他在关外寻一客栈住下，命亲兵打听：樊洪老将军病情如何？可方便见客？</p>
亲兵回报：“樊老将军旧伤复发，卧床不起。但闻程老千岁来，命人请入。”</p>
程咬金大喜，当即入关。到得将军府，管家引至内室。但见樊洪卧在床上，面色蜡黄，确是病重。</p>
“樊老弟！多年不见，你可老多了！”程咬金拱手。</p>
樊洪挣扎欲起：“程兄……恕樊某不能全礼……”</p>
程咬金忙扶他躺下：“咱们老兄弟，讲这些虚礼作甚？”他环视左右，“樊老弟，老夫有机密事，需单独相谈。”</p>
樊洪会意，命左右退下。程咬金这才低声道：“樊老弟，令爱梨花之事，你可知道？”</p>
樊洪叹道：“小女任性，私自开关归唐，老夫……老夫愧对列祖列宗啊！”</p>
程咬金正色道：“樊老弟此言差矣！梨花丫头深明大义，弃暗投明，乃是大功一件！如今她在唐营，与薛丁山元帅并肩作战，屡立奇功，已是我大唐栋梁之才！”</p>
樊洪眼中闪过一丝光彩：“程兄是说……小女在唐营过得还好？”</p>
“何止是好！”程咬金眉飞色舞，“梨花丫头武艺高强，更兼智谋过人，连徐懋功那老道都夸她！更难得的是，她与丁山贤侄……”他故意顿了顿。</p>
樊洪急问：“与薛元帅如何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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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咬金压低声音：“二人并肩作战，生死与共，已是……已是情投意合了！”</p>
樊洪一怔，随即苦笑：“程兄莫要说笑。薛元帅已有妻室，小女岂能……”</p>
“诶！”程咬金摆手，“大丈夫三妻四妾，有何不可？况且窦氏贤惠，已托老夫带话：若梨花姑娘不弃，愿以姐妹相称，共侍一夫。”</p>
樊洪沉默良久，方道：“程兄此来，是专为提亲？”</p>
“正是！”程咬金挺胸，“老夫受薛仁贵所托，特来为他儿子求亲！樊老弟，你想想：薛丁山少年英雄，前程不可限量；梨花丫头巾帼不让须眉，二人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！若此姻缘能成，一则丁山得一贤内助，二则梨花终身有靠，三则寒江关将士可安心归唐，四则西域民心可定！此乃四全其美之事啊！”</p>
樊洪听得心动，却仍有顾虑：“只是……小女性子倔强，不知她心意如何？”</p>
程咬金笑道：“梨花丫头的心思，老夫早看出来了！她为救丁山，七天七夜不眠不休，运功续命。这份情意，还能假么？”</p>
樊洪闻言，老泪纵横：“梨花这孩子……从小丧母，随老夫在军中长大，吃了不少苦。若真能得配良缘，老夫……老夫死也瞑目了！”</p>
程咬金大喜：“这么说，樊老弟是答应了？”</p>
樊洪点头：“只要小女愿意，老夫无有不允。只是……”他犹豫道，“需按六礼，明媒正娶。”</p>
“那是自然！”程咬金拍胸脯，“待西域平定，老夫亲自操办，定叫梨花丫头风风光光嫁入薛家！”</p>
二人正说着，忽听门外脚步声急。管家慌报：“老爷！不好了！小姐……小姐回关了！”</p>
樊洪一惊：“她怎么回来了？”</p>
话音未落，樊梨花已冲入房中，见程咬金在，也是一怔：“程老将军？您怎么在此？”</p>
程咬金干笑：“老夫……老夫来探望你爹。”</p>
樊梨花何等聪明，一看父亲神色，便知端倪，顿时面红过耳：“爹，程老将军是不是……是不是来提亲的？”</p>
樊洪点头：“梨花，为父正想问你，你与薛元帅……”</p>
“爹！”樊梨花跺脚，“女儿……女儿的事，女儿自己做主！”</p>
程咬金忙道：“丫头，你别急。老夫只是来问问你爹的意思。你若不愿意，谁也不能逼你。”</p>
樊梨花低头不语，良久方轻声道：“女儿……女儿但凭父亲做主。”</p>
此言一出，程咬金与樊洪对视一眼，皆是大喜。程咬金哈哈笑道：“好！好！这事就这么定了！”</p>
樊梨花羞得转身要走，忽想起正事，又转回身：“爹，女儿此次回来，是有要事。”</p>
“何事？”</p>
“秃发璇玑在王城负隅顽抗，元帅欲攻城，但恐伤亡太重。女儿想起，王城地下有一条秘道，乃当年祖父所建，可通城内。女儿愿率一队精兵，从秘道潜入，里应外合。”</p>
樊洪大惊：“不可！那秘道多年未用，恐有危险！况且秃发璇玑狡猾，岂会不知？”</p>
樊梨花道：“正因多年未用，他才想不到。女儿已探明路径，只要三百精兵，便可成功。”</p>
程咬金拍腿：“好计！老夫与你同去！”</p>
樊梨花摇头：“老将军年事已高，不可犯险。女儿只需三百敢死之士。”</p>
樊洪还要劝阻，程咬金道：“樊老弟，梨花丫头既有此胆识，咱们该支持才是。这样，老夫派五百‘夜不收’精锐随她前去，定保无恙。”</p>
樊洪知女儿性子，劝也无用，只得叹道：“既如此，千万小心。”</p>
樊梨花跪地叩首：“女儿遵命。待破了王城，平定西域，再回来侍奉父亲。”</p>
樊洪扶起女儿，老泪纵横：“去吧……去吧……为父等你凯旋。”</p>
当夜，樊梨花点齐五百精锐，由秘道潜入王城。程咬金则返回唐营，将提亲之事告知薛丁山。</p>
薛丁山闻讯，又喜又羞。众将皆来道贺，帐中一片喜气。</p>
正欢庆间，忽有探马急报：“王城起火！城门已开！”</p>
薛丁山精神大振：“定是樊将军得手了！传令全军，攻城！”</p>
唐军十万，如潮水般涌向王城。到得城下，果见城门大开，城内火光冲天，杀声震地。</p>
薛丁山一马当先，杀入城中。但见西凉军已乱，樊梨花率五百精锐，正与秃发璇玑亲兵激战。</p>
“梨花！”薛丁山高呼。</p>
樊梨花回头，嫣然一笑：“元帅，你来了！”</p>
二人并肩作战，杀散敌军，直扑王宫。到得宫前，见秃发璇玑立于殿前，手握长剑，身边只剩数十亲兵。</p>
“薛丁山！樊梨花！你们赢了！”秃发璇玑惨笑，“但想擒我，没那么容易！”</p>
他忽然举剑，竟要自刎！苏怜星眼疾手快，一枚暗器打落他手中剑。</p>
“狗贼！想死？没那么容易！”苏怜星软剑如电，直取秃发璇玑。</p>
秃发璇玑已无斗志，战不三合，被苏怜星一剑刺中小腹，倒地不起。</p>
苏怜星剑指其咽喉，眼中含泪：“爹！娘！女儿为你们报仇了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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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要刺下，薛丁山忽然道：“苏姑娘且慢！”</p>
苏怜星回头：“元帅？”</p>
薛丁山道：“此人罪大恶极，当押解回京，由朝廷定罪。况且……他还需为当年冤案作证。”</p>
苏怜星咬牙，终是收剑：“便宜你了！”</p>
众军上前，捆了秃发璇玑。薛丁山命清理战场，安抚百姓。西凉王城，终于平定！</p>
当夜，王宫内大摆庆功宴。众将欢饮，唯有薛丁山与樊梨花，四目相对，心中有千言万语，却不知从何说起。</p>
程咬金看在眼里，举杯笑道：“今日双喜临门！一喜西域平定，二喜……嘿嘿，咱们元帅好事将近！来，大家满饮此杯！”</p>
众将哄笑，纷纷敬酒。薛丁山与樊梨花面红耳赤，却都举杯饮尽。</p>
宴罢，薛丁山与樊梨花并肩立于宫墙之上，望着一城灯火。良久，薛丁山轻声道：“梨花，程伯父提亲之事……”</p>
樊梨花低头：“元帅若不愿意，梨花绝不强求。”</p>
薛丁山急道：“我怎会不愿意？只是……只是怕委屈了你。”</p>
樊梨花抬头，眼中星光闪烁：“能与元帅并肩作战，平定西域，已是梨花之幸。若能……若能长相厮守，更是上天眷顾。”</p>
薛丁山握住她的手：“待回长安，我便奏明圣上，明媒正娶，迎你过门。”</p>
二人执手相望，月色如水，洒满宫墙。</p>
此时，远处忽然传来一声长啸。苏怜星立于另一处高台，白衣飘飘，望着明月，不知在想些什么。</p>
徐懋功悄然走近，低声道：“苏姑娘，大仇已报，今后有何打算？”</p>
苏怜星轻叹：“仇虽报，家已破。天下之大，不知何处是归途。”</p>
徐懋功道：“姑娘若不弃，可随老夫回长安。老夫定为苏家平反，还姑娘一个清白身份。”</p>
苏怜星转身深施一礼：“多谢军师。”</p>
“还有……”徐懋功犹豫道，“罗章那孩子，对姑娘似乎……”</p>
苏怜星摇头：“军师不必说了。怜星此生，已无心男女之情。”言罢，飘然而去。</p>
徐懋功望着她背影，长叹一声。</p>
西域既定，万民归心。薛丁山命将秃发乌孤、秃发璇玑押入囚车，择日班师回朝。又上表朝廷，奏明战功，并为众将请赏。</p>
不日，圣旨到：封薛丁山为安西大都护，永镇西域；樊梨花为镇西将军，赐婚薛丁山；其余众将，各有封赏。</p>
接到圣旨，全军欢腾。薛丁山与樊梨花跪接圣旨，相视而笑。</p>
程咬金哈哈大笑：“好！好！老夫这媒人，算是做成了！”</p>
薛仁贵老泪纵横：“山儿有此良缘，为父……为父欣慰啊！”</p>
正在此时，忽有八百里加急从长安来。徐懋功接信一看，面色大变。</p>
薛丁山急问：“军师，何事？”</p>
徐懋功颤声道：“陛下……陛下驾崩了！”</p>
众将皆惊。薛丁山急问：“太子继位了么？”</p>
徐懋功摇头：“太子年幼，武后临朝称制。朝中……朝中恐有大变！”</p>
薛丁山心中一沉：西域虽平，朝局又生波澜。这归途，恐怕不会太平了……</p>
这正是：老千岁巧舌说姻缘，西域定良缘成双。怎奈长安传噩耗，朝局变归途茫茫。欲知薛丁山班师回朝途中又有何等变故，且听下回分解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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