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他不认识也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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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暖猛地睁开眼睛。</p>
天花板上的羽毛吊灯静静垂着，窗外已经透进来一点灰蓝色的天光。</p>
抬手摸了一下脸，发现泪沿着太阳穴滑进发间。</p>
坐起来，把脸埋进膝盖里，肩膀轻轻颤抖。</p>
几分钟后，深吸一口气，下床走进浴室。</p>
镜子里的自己眼圈有些红，脸色微微发白。</p>
打开水龙头，用冷水洗了把脸，然后对着镜子轻声说：“苏暖，都过去了。”换上运动服，推门下楼。</p>
厨房里有油锅细微的滋啦声，父亲正摊鸡蛋饼，香味一点点漫过来。沈婉清已经醒了，正在院子里给花浇水。</p>
听见动静，回头看她：“怎么起这么早？昨晚那么晚才睡。”</p>
苏暖走过去，从背后抱住母亲，把下巴搁在她肩上：“做了个梦，睡不着了。妈，今天天气真好。”</p>
沈婉清拍拍她的手，温柔地笑：“那正好，一会儿陪我吃早餐。你爸已经在厨房了，说今天要给你摊鸡蛋饼。”</p>
苏暖“嗯”了一声，松开母亲，目光落在厨房方向。</p>
父亲已经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，金黄的蛋饼边缘微焦，香气一点点漫过来：“暖暖，快来，趁热吃。”</p>
一家三口坐在餐桌旁。苏暖吃得慢，父亲给她夹菜，母亲问今天有什么安排。</p>
苏暖说先和林悦去商场，买几件入职穿的衣服，再去公司签合同。母亲点头：“也好，第一天上班要穿得精神点，别总穿那些T恤牛仔裤。”</p>
父亲笑着插嘴：“我闺女穿什么都精神。”苏暖笑了笑，心里那点梦里带出来的潮气，被热腾腾的早餐蒸散了些。</p>
早餐后，林悦的电话就打了过来。</p>
“宝！起了没？我今天特意请了假，陪你去买衣服，你可别放我鸽子。”林悦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，带着一股风风火火的劲儿，像清晨第一杯冒泡的汽水。</p>
苏暖把手机拿远了一点，嘴角却忍不住弯起来：“刚吃完早饭，正准备出门。”</p>
“那行，星悦广场北门见，我二十分钟到。你快点啊，我今天穿了你送我的那条裙子，你还没见过呢。”林悦说完就挂了，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。</p>
苏暖回房间换好衣服，跟父母说了一声，便出了门。</p>
到了星悦广场北门，林悦已经在那儿等着了，远远朝她挥手。</p>
苏暖快步走过去，林悦一把挽住她的胳膊：“我看看，嗯，脸色还行，就是黑眼圈有点明显。昨晚干嘛去了？”</p>
苏暖没打算瞒她：“做了个梦，没睡好。”</p>
林悦“啧”了一声，拍拍她的手：“行了，今天姐姐带你消费，保你开心。工作的事定了，衣服得提前备好。我查过了，你那个新公司虽然没要求正装，但入职头几天还是穿得利落点好。”</p>
苏暖点点头：“所以找你来做参谋。”</p>
“那是，我眼光什么时候差过？”林悦挺了挺胸，拉着她往里走。</p>
两人从一楼开始逛。林悦拉着她试了几套西装外套、衬衫、直筒裤，苏暖站在试衣间镜子前，看着里面的人，觉得熟悉又陌生。</p>
“这套好看！”林悦从外面探进头来，眼睛发亮，“你腿长，穿这种九分裤特别好看，再配双乐福鞋，绝了，包起来。”</p>
苏暖看着镜子，轻轻转了个身。镜中人眉眼间还带着点早晨的倦意，但衣服一穿，整个人精神了不少。扯了扯嘴角：“行，就这套。”</p>
林悦挥手叫来导购开单，又拉着她去隔壁品牌看鞋。</p>
两人拎着大包小包从店里出来，准备去四楼找家咖啡店歇一歇。</p>
经过中庭的时候，苏暖正低头翻看手机上的入职工位安排表。</p>
林悦突然顿住脚步，拽了一下她的袖子：“苏暖。”</p>
苏暖没抬头：“怎么了？”</p>
“那个……是不是陆砚？”</p>
苏暖手指一顿，手机屏幕还亮着，顺着林悦的视线看过去，目光穿过人群，落在中庭另一侧。</p>
陆砚站在自动扶梯旁，深色西裤，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，正侧头听身边一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汇报什么。</p>
身后还跟着两三个人，手里拿着文件夹，胸前挂着商场的工作牌，大约是巡场。</p>
他的目光扫过中庭，扫过人群，最后停在了她这个方向。</p>
四目相对的瞬间，苏暖觉得心跳像被人用力按了一下。</p>
陆砚看见了她，可那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，只是停顿了一秒，便移开了目光，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，身后的人赶紧跟上。</p>
一行人就这样从扶梯边离开了，脚步声被商场轻柔的背景音乐盖过去。</p>
林悦愣了两秒，转头看苏暖：“他……”</p>
苏暖收回视线，把手机按灭，脸上的表情很平静，只有她自己知道，攥着手机的指尖用力到发白。</p>
林悦憋了半天，骂了一句：“什么态度。都这么多年了，还端着。”她越说越气，扭头朝陆砚消失的方向瞪了一眼，“走，咱们去别的地方逛，不在这儿待了。”</p>
苏暖被她拉着走，脚步有些机械。</p>
林悦边走边念叨：“别理他，你现在过得挺好的，新工作也定了，以后肯定越来越好。他那种人，永远一副生人勿近的样。”</p>
“林悦。”苏暖轻声打断她。</p>
林悦停住，侧头看她。苏暖笑了笑，声音很轻：“我没事。都过去了。”</p>
林悦嘴唇动了动，到底是没再说什么。</p>
而中庭另一侧，陆砚走过转角，脚步突然停住。</p>
身后的工作人员没反应过来，差点撞上他，连忙后退一步：“陆总？”</p>
陆砚没有说话，只是站在原地，微微侧过头。</p>
从这个角度已经看不到她的身影，只剩来来往往的人群和永远循环播放的钢琴曲。</p>
过了十几秒，抬腿继续往前走，声音淡淡的：“没事，继续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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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暖猛地睁开眼睛。</p>
天花板上的羽毛吊灯静静垂着，窗外已经透进来一点灰蓝色的天光。</p>
抬手摸了一下脸，发现泪沿着太阳穴滑进发间。</p>
坐起来，把脸埋进膝盖里，肩膀轻轻颤抖。</p>
几分钟后，深吸一口气，下床走进浴室。</p>
镜子里的自己眼圈有些红，脸色微微发白。</p>
打开水龙头，用冷水洗了把脸，然后对着镜子轻声说：“苏暖，都过去了。”换上运动服，推门下楼。</p>
厨房里有油锅细微的滋啦声，父亲正摊鸡蛋饼，香味一点点漫过来。沈婉清已经醒了，正在院子里给花浇水。</p>
听见动静，回头看她：“怎么起这么早？昨晚那么晚才睡。”</p>
苏暖走过去，从背后抱住母亲，把下巴搁在她肩上：“做了个梦，睡不着了。妈，今天天气真好。”</p>
沈婉清拍拍她的手，温柔地笑：“那正好，一会儿陪我吃早餐。你爸已经在厨房了，说今天要给你摊鸡蛋饼。”</p>
苏暖“嗯”了一声，松开母亲，目光落在厨房方向。</p>
父亲已经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，金黄的蛋饼边缘微焦，香气一点点漫过来：“暖暖，快来，趁热吃。”</p>
一家三口坐在餐桌旁。苏暖吃得慢，父亲给她夹菜，母亲问今天有什么安排。</p>
苏暖说先和林悦去商场，买几件入职穿的衣服，再去公司签合同。母亲点头：“也好，第一天上班要穿得精神点，别总穿那些T恤牛仔裤。”</p>
父亲笑着插嘴：“我闺女穿什么都精神。”苏暖笑了笑，心里那点梦里带出来的潮气，被热腾腾的早餐蒸散了些。</p>
早餐后，林悦的电话就打了过来。</p>
“宝！起了没？我今天特意请了假，陪你去买衣服，你可别放我鸽子。”林悦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，带着一股风风火火的劲儿，像清晨第一杯冒泡的汽水。</p>
苏暖把手机拿远了一点，嘴角却忍不住弯起来：“刚吃完早饭，正准备出门。”</p>
“那行，星悦广场北门见，我二十分钟到。你快点啊，我今天穿了你送我的那条裙子，你还没见过呢。”林悦说完就挂了，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。</p>
苏暖回房间换好衣服，跟父母说了一声，便出了门。</p>
到了星悦广场北门，林悦已经在那儿等着了，远远朝她挥手。</p>
苏暖快步走过去，林悦一把挽住她的胳膊：“我看看，嗯，脸色还行，就是黑眼圈有点明显。昨晚干嘛去了？”</p>
苏暖没打算瞒她：“做了个梦，没睡好。”</p>
林悦“啧”了一声，拍拍她的手：“行了，今天姐姐带你消费，保你开心。工作的事定了，衣服得提前备好。我查过了，你那个新公司虽然没要求正装，但入职头几天还是穿得利落点好。”</p>
苏暖点点头：“所以找你来做参谋。”</p>
“那是，我眼光什么时候差过？”林悦挺了挺胸，拉着她往里走。</p>
两人从一楼开始逛。林悦拉着她试了几套西装外套、衬衫、直筒裤，苏暖站在试衣间镜子前，看着里面的人，觉得熟悉又陌生。</p>
“这套好看！”林悦从外面探进头来，眼睛发亮，“你腿长，穿这种九分裤特别好看，再配双乐福鞋，绝了，包起来。”</p>
苏暖看着镜子，轻轻转了个身。镜中人眉眼间还带着点早晨的倦意，但衣服一穿，整个人精神了不少。扯了扯嘴角：“行，就这套。”</p>
林悦挥手叫来导购开单，又拉着她去隔壁品牌看鞋。</p>
两人拎着大包小包从店里出来，准备去四楼找家咖啡店歇一歇。</p>
经过中庭的时候，苏暖正低头翻看手机上的入职工位安排表。</p>
林悦突然顿住脚步，拽了一下她的袖子：“苏暖。”</p>
苏暖没抬头：“怎么了？”</p>
“那个……是不是陆砚？”</p>
苏暖手指一顿，手机屏幕还亮着，顺着林悦的视线看过去，目光穿过人群，落在中庭另一侧。</p>
陆砚站在自动扶梯旁，深色西裤，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，正侧头听身边一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汇报什么。</p>
身后还跟着两三个人，手里拿着文件夹，胸前挂着商场的工作牌，大约是巡场。</p>
他的目光扫过中庭，扫过人群，最后停在了她这个方向。</p>
四目相对的瞬间，苏暖觉得心跳像被人用力按了一下。</p>
陆砚看见了她，可那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，只是停顿了一秒，便移开了目光，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，身后的人赶紧跟上。</p>
一行人就这样从扶梯边离开了，脚步声被商场轻柔的背景音乐盖过去。</p>
林悦愣了两秒，转头看苏暖：“他……”</p>
苏暖收回视线，把手机按灭，脸上的表情很平静，只有她自己知道，攥着手机的指尖用力到发白。</p>
林悦憋了半天，骂了一句：“什么态度。都这么多年了，还端着。”她越说越气，扭头朝陆砚消失的方向瞪了一眼，“走，咱们去别的地方逛，不在这儿待了。”</p>
苏暖被她拉着走，脚步有些机械。</p>
林悦边走边念叨：“别理他，你现在过得挺好的，新工作也定了，以后肯定越来越好。他那种人，永远一副生人勿近的样。”</p>
“林悦。”苏暖轻声打断她。</p>
林悦停住，侧头看她。苏暖笑了笑，声音很轻：“我没事。都过去了。”</p>
林悦嘴唇动了动，到底是没再说什么。</p>
而中庭另一侧，陆砚走过转角，脚步突然停住。</p>
身后的工作人员没反应过来，差点撞上他，连忙后退一步：“陆总？”</p>
陆砚没有说话，只是站在原地，微微侧过头。</p>
从这个角度已经看不到她的身影，只剩来来往往的人群和永远循环播放的钢琴曲。</p>
过了十几秒，抬腿继续往前走，声音淡淡的：“没事，继续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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