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醉酒留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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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来只想在楼下站一会儿，看看她窗口的灯。</p>
可到了门口，正好有人从里面出来，门还没来得及合上。</p>
陆砚下意识伸手撑住门，侧身走了进去。</p>
电梯一层层往上，数字跳动着。</p>
陆砚靠着电梯壁，胃里翻搅得厉害，眼前一阵阵发晕。按住胃部，闭了闭眼。</p>
到了苏暖家门口，站了很久，终于抬起手，按了门铃。</p>
陆砚站在门口，头发有些乱，衬衫领口敞着，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，整个人狼狈又憔悴。</p>
门铃又响了一声。</p>
陆砚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又低又哑：“苏暖，开门。我知道你在里面。”</p>
苏暖深吸一口气，终究还是开了门。</p>
门只开了一条缝，她挡在门口，没有让他进来的意思：“陆砚，你怎么上来的？喝成这样还乱跑。”</p>
陆砚没回答，只是看着她。</p>
苏暖皱了皱眉：“你赶紧回去，有什么事明天再说。”</p>
作势要关门，陆砚却伸手抵住了门板。</p>
“苏暖。”叫了她一声，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，“别关门，就一会儿。”</p>
苏暖关门的手顿住了。</p>
陆砚往前迈了一步，没有碰她，只是把额头抵在门框上。呼吸很重，混着酒气，全数喷在她颈侧。</p>
“我就待一会儿。”他说，“十分钟，五分钟也行。你别赶我走。”</p>
苏暖抓着门把手，指节微微发白。</p>
没说话，只是平静地看着他。</p>
陆砚抬起眼看她，眼睛红得厉害，血丝布满了眼白。</p>
陆砚声音很轻：“苏暖，我每天下了班，就开车去你公司对面。你从侧门走，我就绕到侧门。你绕路，我就停远一点，我就想远远看你一眼。”</p>
苏暖喉头动了动，别开脸。</p>
陆砚继续说，声音断断续续：“我知道你烦我。可我要是不来，你身边是不是就会有别人了？。”</p>
苏暖终于开了口，声音里没什么波澜：“陆砚，你喝多了。有什么话，等你清醒了再说。”</p>
陆砚没接她的话，只是看着她，像要把她看穿：“苏暖，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？以前我喝醉了，你会给我拿药，会管我的。”</p>
苏暖叹了口气，语气带着明显的无奈：“陆砚，你这样很幼稚。”</p>
陆砚笑了一下，那笑有点苦：“我知道。可我不喝醉，怎么敢来见你。”</p>
苏暖没说话，侧过身让开了门：“进来，别在门口丢人。”</p>
陆砚走进去，脚步虚浮，在玄关处踉跄了一下。</p>
苏暖伸手扶了他一把，陆砚反手抓住她的手腕，抓得很紧。</p>
苏暖没挣开，只低声说：“先坐下。”</p>
扶着他走到沙发边，让他坐下。</p>
陆砚靠在沙发上，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，却还是不肯松开她的手。</p>
苏暖用另一只手倒了杯温水，又找出解酒药，放在茶几上。</p>
“把药吃了。”她说。</p>
陆砚没动，只是看着她。暖黄的灯光下，苏暖素面朝天，头发半干，有几缕贴在脸颊上。</p>
她表情很淡，看不出情绪。</p>
“苏暖。”他哑声开口，“我真的很想你。”</p>
苏暖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陆砚，我用了七年才把自己的生活掰回正轨。你突然出现，把这一切都打乱了。”</p>
陆砚：“我知道，是我自私。”</p>
苏暖：“你知道就好。”</p>
陆砚抬起手，轻轻拉住她的衣角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：“你别不要我。你怎么骂我、躲我、生我的气都行，就是别不要我。”</p>
苏暖低下头，看着他那双泛红的眼睛。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用力攥了一下，可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。</p>
“先吃药。”把药往他面前推了推。</p>
陆砚乖乖拿起药，就着水吞了下去。</p>
吃药的时候，还抬头看她，像在确认她还在。</p>
苏暖从他手里抽出自己的手腕，转身去洗手间拧了条热毛巾，出来递给他：“擦擦脸。”</p>
陆砚接过来，没擦，只是说：“苏暖，我今晚说的都是真心话。七年前让你一个人面对，是我的错。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。”</p>
苏暖：“陆砚，你喝醉了。明天早上起来，你未必记得自己说过什么。”</p>
陆砚：“我记得。”</p>
苏暖：“……”</p>
懒得跟他争，在沙发另一头坐下，整个人往后一靠，闭上眼按了按太阳穴。</p>
今天上了一天班，本来又累又困，半夜还被这个醉鬼吵。</p>
陆砚见她闭眼，声音轻了下来：“你累了就回房睡，我不吵你。”</p>
苏暖没睁眼：“你在这儿我怎么睡？”</p>
陆砚：“那我走。”</p>
说着又撑着沙发要站起来，苏暖睁开眼，看着他摇摇晃晃的样子，眉头拧得更紧：“坐下。”</p>
陆砚不动。</p>
苏暖叹了一声：“我让你坐下。大半夜的，你喝成这样，是想让我送你回去，还是想让我打120？”</p>
陆砚乖乖坐下了。</p>
苏暖抱了床毯子出来，扔在他身上：“你睡沙发，别说话，别乱动。酒醒了自己走，我明天还要上班。”</p>
陆砚抓着毯子，抬头看她，眼神竟然带着几分乖巧：“好。”</p>
苏暖转身往卧室走，走了两步，又回头补了一句：“陆砚，你要再敢半夜按我家门铃，我就真的把你扔出去。”</p>
陆砚：“好。”</p>
苏暖回了卧室，把门关上，客厅重新安静下来。</p>
陆砚靠在沙发里，听见她的脚步声走到床边，又过了一会儿，门锁传来极轻的一声“咔嗒”。</p>
他怔了两秒，忽然低低笑了一下。</p>
“防着我呢。”</p>
声音太轻，像说给自己听。</p>
陆砚，你也有今天。</p>
以前她从不锁门，怕他半夜不舒服，会留一盏小灯，会隔一会儿就出来看他一眼。现在她锁门，防他跟防贼一样。</p>
翻了个身，沙发窄，腿伸不直，只能蜷着。</p>
身上那条毯子有她的味道，洗得发白的棉布，混着一点很淡的洗衣液香。</p>
拉高毯子，盖到下巴，闭上眼。</p>
胃里还是烧得厉害，头也疼，但比刚进门时好了些。</p>
睡不着，脑子里全是她刚才的样子。头发半干，脸上没有妆，眼底有倦色，却还是把他放了进来。</p>
她明明可以不开门的。</p>
陆砚想，她还是心软，想着想着，意识渐渐沉下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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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来只想在楼下站一会儿，看看她窗口的灯。</p>
可到了门口，正好有人从里面出来，门还没来得及合上。</p>
陆砚下意识伸手撑住门，侧身走了进去。</p>
电梯一层层往上，数字跳动着。</p>
陆砚靠着电梯壁，胃里翻搅得厉害，眼前一阵阵发晕。按住胃部，闭了闭眼。</p>
到了苏暖家门口，站了很久，终于抬起手，按了门铃。</p>
陆砚站在门口，头发有些乱，衬衫领口敞着，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，整个人狼狈又憔悴。</p>
门铃又响了一声。</p>
陆砚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又低又哑：“苏暖，开门。我知道你在里面。”</p>
苏暖深吸一口气，终究还是开了门。</p>
门只开了一条缝，她挡在门口，没有让他进来的意思：“陆砚，你怎么上来的？喝成这样还乱跑。”</p>
陆砚没回答，只是看着她。</p>
苏暖皱了皱眉：“你赶紧回去，有什么事明天再说。”</p>
作势要关门，陆砚却伸手抵住了门板。</p>
“苏暖。”叫了她一声，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，“别关门，就一会儿。”</p>
苏暖关门的手顿住了。</p>
陆砚往前迈了一步，没有碰她，只是把额头抵在门框上。呼吸很重，混着酒气，全数喷在她颈侧。</p>
“我就待一会儿。”他说，“十分钟，五分钟也行。你别赶我走。”</p>
苏暖抓着门把手，指节微微发白。</p>
没说话，只是平静地看着他。</p>
陆砚抬起眼看她，眼睛红得厉害，血丝布满了眼白。</p>
陆砚声音很轻：“苏暖，我每天下了班，就开车去你公司对面。你从侧门走，我就绕到侧门。你绕路，我就停远一点，我就想远远看你一眼。”</p>
苏暖喉头动了动，别开脸。</p>
陆砚继续说，声音断断续续：“我知道你烦我。可我要是不来，你身边是不是就会有别人了？。”</p>
苏暖终于开了口，声音里没什么波澜：“陆砚，你喝多了。有什么话，等你清醒了再说。”</p>
陆砚没接她的话，只是看着她，像要把她看穿：“苏暖，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？以前我喝醉了，你会给我拿药，会管我的。”</p>
苏暖叹了口气，语气带着明显的无奈：“陆砚，你这样很幼稚。”</p>
陆砚笑了一下，那笑有点苦：“我知道。可我不喝醉，怎么敢来见你。”</p>
苏暖没说话，侧过身让开了门：“进来，别在门口丢人。”</p>
陆砚走进去，脚步虚浮，在玄关处踉跄了一下。</p>
苏暖伸手扶了他一把，陆砚反手抓住她的手腕，抓得很紧。</p>
苏暖没挣开，只低声说：“先坐下。”</p>
扶着他走到沙发边，让他坐下。</p>
陆砚靠在沙发上，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，却还是不肯松开她的手。</p>
苏暖用另一只手倒了杯温水，又找出解酒药，放在茶几上。</p>
“把药吃了。”她说。</p>
陆砚没动，只是看着她。暖黄的灯光下，苏暖素面朝天，头发半干，有几缕贴在脸颊上。</p>
她表情很淡，看不出情绪。</p>
“苏暖。”他哑声开口，“我真的很想你。”</p>
苏暖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陆砚，我用了七年才把自己的生活掰回正轨。你突然出现，把这一切都打乱了。”</p>
陆砚：“我知道，是我自私。”</p>
苏暖：“你知道就好。”</p>
陆砚抬起手，轻轻拉住她的衣角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：“你别不要我。你怎么骂我、躲我、生我的气都行，就是别不要我。”</p>
苏暖低下头，看着他那双泛红的眼睛。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用力攥了一下，可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。</p>
“先吃药。”把药往他面前推了推。</p>
陆砚乖乖拿起药，就着水吞了下去。</p>
吃药的时候，还抬头看她，像在确认她还在。</p>
苏暖从他手里抽出自己的手腕，转身去洗手间拧了条热毛巾，出来递给他：“擦擦脸。”</p>
陆砚接过来，没擦，只是说：“苏暖，我今晚说的都是真心话。七年前让你一个人面对，是我的错。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。”</p>
苏暖：“陆砚，你喝醉了。明天早上起来，你未必记得自己说过什么。”</p>
陆砚：“我记得。”</p>
苏暖：“……”</p>
懒得跟他争，在沙发另一头坐下，整个人往后一靠，闭上眼按了按太阳穴。</p>
今天上了一天班，本来又累又困，半夜还被这个醉鬼吵。</p>
陆砚见她闭眼，声音轻了下来：“你累了就回房睡，我不吵你。”</p>
苏暖没睁眼：“你在这儿我怎么睡？”</p>
陆砚：“那我走。”</p>
说着又撑着沙发要站起来，苏暖睁开眼，看着他摇摇晃晃的样子，眉头拧得更紧：“坐下。”</p>
陆砚不动。</p>
苏暖叹了一声：“我让你坐下。大半夜的，你喝成这样，是想让我送你回去，还是想让我打120？”</p>
陆砚乖乖坐下了。</p>
苏暖抱了床毯子出来，扔在他身上：“你睡沙发，别说话，别乱动。酒醒了自己走，我明天还要上班。”</p>
陆砚抓着毯子，抬头看她，眼神竟然带着几分乖巧：“好。”</p>
苏暖转身往卧室走，走了两步，又回头补了一句：“陆砚，你要再敢半夜按我家门铃，我就真的把你扔出去。”</p>
陆砚：“好。”</p>
苏暖回了卧室，把门关上，客厅重新安静下来。</p>
陆砚靠在沙发里，听见她的脚步声走到床边，又过了一会儿，门锁传来极轻的一声“咔嗒”。</p>
他怔了两秒，忽然低低笑了一下。</p>
“防着我呢。”</p>
声音太轻，像说给自己听。</p>
陆砚，你也有今天。</p>
以前她从不锁门，怕他半夜不舒服，会留一盏小灯，会隔一会儿就出来看他一眼。现在她锁门，防他跟防贼一样。</p>
翻了个身，沙发窄，腿伸不直，只能蜷着。</p>
身上那条毯子有她的味道，洗得发白的棉布，混着一点很淡的洗衣液香。</p>
拉高毯子，盖到下巴，闭上眼。</p>
胃里还是烧得厉害，头也疼，但比刚进门时好了些。</p>
睡不着，脑子里全是她刚才的样子。头发半干，脸上没有妆，眼底有倦色，却还是把他放了进来。</p>
她明明可以不开门的。</p>
陆砚想，她还是心软，想着想着，意识渐渐沉下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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