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你俩睡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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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砚到陆氏的时候，已经快十点了。</p>
前台看见他，恭恭敬敬地叫了声“陆总”。</p>
宋辞迎上来，一边跟着他往电梯走，一边快速汇报：“陆总，上午十点半有个会，市场部的季度方案，会议室已经准备好了。下午两点，林总约了您谈城南那个项目。另外，程少打过两个电话到公司，说打您手机关机了。”</p>
陆砚刚进办公室，程野瘫在他那张会客沙发上，手里转着个打火机。</p>
“哟，陆总来了。”程野把打火机往茶几上一扔，“昨晚我打了七八个电话，你一个没接。我还以为你被嫂子从楼上扔下来了呢。”</p>
陆砚绕过办公桌坐下，打开电脑，眼皮都没抬：“没有。”</p>
程野坐直了：“那你倒是说说，昨晚到底什么情况？”</p>
陆砚：“她让我进门了。”</p>
程野一下子来了精神，蹭地站起来：“进去了？然后呢？”</p>
陆砚：“然后睡觉。”</p>
程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：“你俩睡了？”</p>
陆砚皱眉：“我睡沙发。”</p>
程野愣了半秒，随即嗤笑：“陆砚啊陆砚，你也有睡沙发的一天。行啊，嫂子真厉害。”</p>
陆砚没接话，低头翻了翻桌上的文件。</p>
程野走到他办公桌前，双手撑着桌面：“不过她既然让你进门，说明还有戏。你接下来怎么打算？”</p>
陆砚抬眼：“追。”</p>
程野：“怎么追？”</p>
陆砚：“用真心。”</p>
程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往后一仰：“你这张嘴，也就跟嫂子说话时候能吐点人话。”</p>
陆砚没理会他的调侃，继续看文件。</p>
程野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，也没再追问，往沙发上一倒，翘起二郎腿。</p>
“对了，你爸昨天给我打电话了。”程野忽然说。</p>
陆砚翻页的手一顿：“说什么？”</p>
“问你最近怎么样，怎么老不回老宅吃饭。”程野说，“我帮你糊弄过去了，说你最近忙新项目。不过你爸那语气，听着不太信。”</p>
陆砚“嗯”了一声：“下次他再打，你不用接。”</p>
程野白了他一眼：“你爸那脾气，我敢不接？他找不到你，就来找我，我招谁惹谁了。”</p>
陆砚没说话。</p>
程野看他这样，叹了口气：“你和苏暖的事，你家里知道吗？”</p>
陆砚：“知道。”</p>
程野：“那当初……”</p>
陆砚打断他：“程野。”</p>
“行了行了，不戳你痛处。”程野站起来，“我走了，中午约了人。你有事给我打电话，别老玩失踪。”</p>
陆砚头没有抬，回了一声“嗯。”</p>
中午，苏暖去楼下便利店买饭，结账时电话响了。</p>
“暖暖，晚上回家吃饭吗？”电话那头是沈婉清的声音。</p>
苏暖犹豫了一下：“今晚要加班，可能回不去。”</p>
沈婉清叹了口气：“你天天加班，身体怎么受得了，要好好照顾自己。”</p>
苏暖：“我知道了，这周末不加班，我回家陪你和爸爸。”</p>
沈婉清：“那周六想吃什么？妈给你做。”</p>
苏暖：“都行，你做的我都爱吃。”</p>
沈婉清笑了：“行，周六我在家做你爱吃的。”</p>
苏暖“嗯”了一声：“那先挂了，妈，我回公司了。”</p>
“好，工作再忙，也要记得吃饭。”</p>
“知道了。”</p>
挂了电话，苏暖拎着便利店的袋子往公司走。</p>
下午的时间被两场线上会议填满，苏暖盯着屏幕，耳机里是市场部同事在讲方案，她时不时记两笔。</p>
等会议结束，天已经暗了下来</p>
手机屏幕亮起。</p>
陆砚：“吃晚饭了吗？”</p>
苏暖看了一眼时间：“还没，在加班。”</p>
陆砚：“记得吃，别太晚。”</p>
苏暖没再回，靠在茶水间的台子边，端着水杯慢慢喝了一口。</p>
九点，苏暖关掉电脑，走之前又看了一眼手机，把手机放进包里。</p>
之后两天，陆砚每天会发来几条微信。有时是早上，有时是晚上。</p>
“今天降温，多穿点。”</p>
“中午吃了吗？”</p>
“在开会，突然想到你。”</p>
苏暖大多只回一个“嗯”，或者干脆不回。</p>
陆砚并不追问，也不打电话，更没在公司楼下出现过。</p>
他的存在变成手机屏幕上偶尔亮起的几句话，不远不近地悬在那里。</p>
第二天，陆砚发来一张照片，是S市某条街边的梧桐树，叶子快落尽了，地上铺了一层黄。配了四个字：“这边入冬了。”</p>
苏暖点开图片，看了一会儿，关掉。</p>
周五下午，苏暖正在整理下周的排期，手机弹出一条微信。</p>
陆砚：“今晚的飞机回来，周六你有安排吗？”</p>
苏暖犹豫了一下，回：“周六，我要回家。”</p>
周五晚上，苏暖刚到家，手机就响了。</p>
是陆砚发来的微信：“我落地了。”</p>
苏暖看了一眼时间，晚上八点十二分。把包挂在玄关，换鞋进去，没回。</p>
过了一会儿，手机又震了一下。</p>
陆砚：“到家了吗？”</p>
苏暖倒了杯水，在沙发上坐下，慢慢打字：“刚到家。”</p>
陆砚：“晚饭吃了没？”</p>
苏暖：“吃了。”</p>
陆砚：“吃的什么？”</p>
苏暖盯着屏幕，有点无奈，回：“外卖。”</p>
陆砚：“又吃外卖。”</p>
苏暖没回，过了几秒，陆砚发来一张照片，是机场高速上拍的，车窗外的路灯拖出长长的光带，模糊又璀璨。</p>
陆砚：“在回去的路上，有点想你。”</p>
苏暖握着手机，心口像被小石子投了一下，打了一行字又删掉，最后发了：“开车别看手机。”</p>
陆砚秒回：“司机在开。”</p>
苏暖没再说话。</p>
隔了大概半小时，陆砚又发来一条：“明天几点回去？我送你。”</p>
苏暖：“不用，我自己开车。”</p>
陆砚那边停顿了很久，久到苏暖以为他不会再回了，手机又亮了一下。</p>
陆砚：“那后天，后天我去接你。”</p>
苏暖没回，把手机放在一边，起身去洗澡。</p>
等她出来，手机里多了两条消息。</p>
陆砚：“晚安，早点睡。”</p>
陆砚：“苏暖，你躲不掉的。”</p>
苏暖看着最后那句话，心里又乱又燥。擦了擦头发，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，躺了下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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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砚到陆氏的时候，已经快十点了。</p>
前台看见他，恭恭敬敬地叫了声“陆总”。</p>
宋辞迎上来，一边跟着他往电梯走，一边快速汇报：“陆总，上午十点半有个会，市场部的季度方案，会议室已经准备好了。下午两点，林总约了您谈城南那个项目。另外，程少打过两个电话到公司，说打您手机关机了。”</p>
陆砚刚进办公室，程野瘫在他那张会客沙发上，手里转着个打火机。</p>
“哟，陆总来了。”程野把打火机往茶几上一扔，“昨晚我打了七八个电话，你一个没接。我还以为你被嫂子从楼上扔下来了呢。”</p>
陆砚绕过办公桌坐下，打开电脑，眼皮都没抬：“没有。”</p>
程野坐直了：“那你倒是说说，昨晚到底什么情况？”</p>
陆砚：“她让我进门了。”</p>
程野一下子来了精神，蹭地站起来：“进去了？然后呢？”</p>
陆砚：“然后睡觉。”</p>
程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：“你俩睡了？”</p>
陆砚皱眉：“我睡沙发。”</p>
程野愣了半秒，随即嗤笑：“陆砚啊陆砚，你也有睡沙发的一天。行啊，嫂子真厉害。”</p>
陆砚没接话，低头翻了翻桌上的文件。</p>
程野走到他办公桌前，双手撑着桌面：“不过她既然让你进门，说明还有戏。你接下来怎么打算？”</p>
陆砚抬眼：“追。”</p>
程野：“怎么追？”</p>
陆砚：“用真心。”</p>
程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往后一仰：“你这张嘴，也就跟嫂子说话时候能吐点人话。”</p>
陆砚没理会他的调侃，继续看文件。</p>
程野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，也没再追问，往沙发上一倒，翘起二郎腿。</p>
“对了，你爸昨天给我打电话了。”程野忽然说。</p>
陆砚翻页的手一顿：“说什么？”</p>
“问你最近怎么样，怎么老不回老宅吃饭。”程野说，“我帮你糊弄过去了，说你最近忙新项目。不过你爸那语气，听着不太信。”</p>
陆砚“嗯”了一声：“下次他再打，你不用接。”</p>
程野白了他一眼：“你爸那脾气，我敢不接？他找不到你，就来找我，我招谁惹谁了。”</p>
陆砚没说话。</p>
程野看他这样，叹了口气：“你和苏暖的事，你家里知道吗？”</p>
陆砚：“知道。”</p>
程野：“那当初……”</p>
陆砚打断他：“程野。”</p>
“行了行了，不戳你痛处。”程野站起来，“我走了，中午约了人。你有事给我打电话，别老玩失踪。”</p>
陆砚头没有抬，回了一声“嗯。”</p>
中午，苏暖去楼下便利店买饭，结账时电话响了。</p>
“暖暖，晚上回家吃饭吗？”电话那头是沈婉清的声音。</p>
苏暖犹豫了一下：“今晚要加班，可能回不去。”</p>
沈婉清叹了口气：“你天天加班，身体怎么受得了，要好好照顾自己。”</p>
苏暖：“我知道了，这周末不加班，我回家陪你和爸爸。”</p>
沈婉清：“那周六想吃什么？妈给你做。”</p>
苏暖：“都行，你做的我都爱吃。”</p>
沈婉清笑了：“行，周六我在家做你爱吃的。”</p>
苏暖“嗯”了一声：“那先挂了，妈，我回公司了。”</p>
“好，工作再忙，也要记得吃饭。”</p>
“知道了。”</p>
挂了电话，苏暖拎着便利店的袋子往公司走。</p>
下午的时间被两场线上会议填满，苏暖盯着屏幕，耳机里是市场部同事在讲方案，她时不时记两笔。</p>
等会议结束，天已经暗了下来</p>
手机屏幕亮起。</p>
陆砚：“吃晚饭了吗？”</p>
苏暖看了一眼时间：“还没，在加班。”</p>
陆砚：“记得吃，别太晚。”</p>
苏暖没再回，靠在茶水间的台子边，端着水杯慢慢喝了一口。</p>
九点，苏暖关掉电脑，走之前又看了一眼手机，把手机放进包里。</p>
之后两天，陆砚每天会发来几条微信。有时是早上，有时是晚上。</p>
“今天降温，多穿点。”</p>
“中午吃了吗？”</p>
“在开会，突然想到你。”</p>
苏暖大多只回一个“嗯”，或者干脆不回。</p>
陆砚并不追问，也不打电话，更没在公司楼下出现过。</p>
他的存在变成手机屏幕上偶尔亮起的几句话，不远不近地悬在那里。</p>
第二天，陆砚发来一张照片，是S市某条街边的梧桐树，叶子快落尽了，地上铺了一层黄。配了四个字：“这边入冬了。”</p>
苏暖点开图片，看了一会儿，关掉。</p>
周五下午，苏暖正在整理下周的排期，手机弹出一条微信。</p>
陆砚：“今晚的飞机回来，周六你有安排吗？”</p>
苏暖犹豫了一下，回：“周六，我要回家。”</p>
周五晚上，苏暖刚到家，手机就响了。</p>
是陆砚发来的微信：“我落地了。”</p>
苏暖看了一眼时间，晚上八点十二分。把包挂在玄关，换鞋进去，没回。</p>
过了一会儿，手机又震了一下。</p>
陆砚：“到家了吗？”</p>
苏暖倒了杯水，在沙发上坐下，慢慢打字：“刚到家。”</p>
陆砚：“晚饭吃了没？”</p>
苏暖：“吃了。”</p>
陆砚：“吃的什么？”</p>
苏暖盯着屏幕，有点无奈，回：“外卖。”</p>
陆砚：“又吃外卖。”</p>
苏暖没回，过了几秒，陆砚发来一张照片，是机场高速上拍的，车窗外的路灯拖出长长的光带，模糊又璀璨。</p>
陆砚：“在回去的路上，有点想你。”</p>
苏暖握着手机，心口像被小石子投了一下，打了一行字又删掉，最后发了：“开车别看手机。”</p>
陆砚秒回：“司机在开。”</p>
苏暖没再说话。</p>
隔了大概半小时，陆砚又发来一条：“明天几点回去？我送你。”</p>
苏暖：“不用，我自己开车。”</p>
陆砚那边停顿了很久，久到苏暖以为他不会再回了，手机又亮了一下。</p>
陆砚：“那后天，后天我去接你。”</p>
苏暖没回，把手机放在一边，起身去洗澡。</p>
等她出来，手机里多了两条消息。</p>
陆砚：“晚安，早点睡。”</p>
陆砚：“苏暖，你躲不掉的。”</p>
苏暖看着最后那句话，心里又乱又燥。擦了擦头发，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，躺了下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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