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放下过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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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六早上，苏暖起得早，简单收拾了一番。</p>
沈婉清给她发微信，说炖了汤，让她早点回来。</p>
苏暖站在衣帽间前犹豫了一会儿，最后从衣柜里取出一件奶白色的针织开衫套上，下面配了条浅色牛仔裤。</p>
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，脸色有些白，昨晚又熬夜改方案，眼底有一层淡淡的青。</p>
拿遮瑕膏盖了盖，又涂了点口红，气色才显得好了些。</p>
刚进家门，就闻到了厨房里飘出来的糖醋排骨香。</p>
保姆刘姨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，笑着说：“暖暖回来啦？你妈一大早就起来列菜单，非说要做你爱吃的。”</p>
苏暖换鞋进门，喊了声：“刘姨好。”</p>
沈婉清从客厅走过来，手上还拿着手机，像刚挂了电话。</p>
穿着件藏青色的真丝衬衫，头发挽得一丝不苟，脸上化了淡妆，一看就是精心收拾过。</p>
接过苏暖的包，上下打量：“怎么又瘦了，是不是没好好吃饭？”</p>
苏暖无奈：“妈，我每个月回来你都说我瘦了。”</p>
沈婉清瞪她一眼：“那是因为你每次回来都瘦一点。”转头朝楼上喊，“远山，暖暖回来了，别在书房里闷着了。”</p>
过了一会儿，苏远山从二楼走下来，穿了件深色Polo衫，戴着副金丝边眼镜，气质儒雅。</p>
看见苏暖，脸上露出笑：“回来了。”</p>
“爸。”苏暖走过去，挽住他胳膊，“你又在书房看文件啊，周末也不歇歇。”</p>
苏远山拍拍她的手：“就看点东西，不累。”</p>
饭桌上，刘姨端上最后一道汤。白瓷汤碗里，鸡汤浮着一层金黄的油花，几粒枸杞漂在上面。</p>
沈婉清一个劲儿地给苏暖夹菜，嘴里念叨：“刘姨今天特意炖了鸡汤，你多喝点。”</p>
苏暖碗里很快堆成了小山，糖醋排骨、清炒虾仁、蒜蓉空心菜，都是她从小爱吃的。</p>
尝了一口排骨，酸甜口调得正好，像小时候的味道。</p>
苏暖说：“妈，我都快被你喂成猪了。”</p>
“喂成猪才好，省得你天天在外面吃那些没营养的外卖。”沈婉清说着，忽然话锋一转，“对了，你张阿姨前几天跟我提了一嘴，说她儿子沈川从国外回来了。你还记得吧？小时候你们一起玩过的。”</p>
苏暖筷子一顿：“不太记得了。”</p>
沈婉清说：“那孩子现在可优秀了，在律所上班，自己买了房，人也稳重。你张阿姨一直念叨你，说想安排你们年轻人见个面，吃顿饭。”</p>
苏暖低头喝汤，没接话。</p>
苏远山放下筷子，问：“老沈家的儿子？是那个剑桥读法律回来的？”</p>
“对对，就是他。”沈婉清来了精神，“你也觉得不错吧？”</p>
苏远山看了苏暖一眼：“孩子大了，这些事让她自己拿主意。”</p>
沈婉清瞪他：“你就知道当甩手掌柜。暖暖今年都多大了，身边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，你不着急我还着急呢。”</p>
苏暖小声说：“妈，我工作忙，暂时不想考虑这些。”</p>
“又不让你马上结婚，先认识一下，当朋友处也成啊。”沈婉清语气放软，“你就当给妈一个面子，去吃顿饭。”</p>
苏暖没说话，低头吃饭，心里无端烦躁。</p>
饭后，苏暖陪苏远山在阳台上喝茶：“你妈就是爱操心，别理她。”</p>
苏暖捧着茶杯，摇摇头：“没事的。”</p>
苏远山看她一眼，语气温和：“你自己怎么想的？毕业以后，一直都单着。”</p>
苏暖抿了口茶：“就是没遇上合适的。”</p>
苏远山笑了：“那你觉得什么样的算合适？”</p>
苏暖沉默了一瞬，脑海里又冒出陆砚。她没说出来，只含糊道：“看缘分吧。”</p>
苏远山点点头，没再追问。他拍了拍苏暖的肩：“不管怎么样，爸妈只希望你开心。你要是不愿意去，我跟你妈说。”</p>
苏暖看着阳台外的路灯：“没事，见一面就见一面吧，省得妈老惦记。”</p>
苏远山看了她几秒，轻轻叹了口气。</p>
晚上，苏暖接到闺蜜林悦的电话。</p>
“苏暖，你回家没？晚上出来坐坐？”电话那头有点吵，林悦声音都提高了些。</p>
苏暖靠在阳台栏杆上：“我回父母家了，明天才回市区。”</p>
“行吧。”林悦压低声音，语气忽然八卦起来，“哎，我问你，前几天陆砚是不是在你那儿过夜了？”</p>
苏暖一愣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</p>
“程野跟我说的啊，陆砚自己亲口承认，进你家门了，还睡了一晚上沙发。”林悦笑得不行，“我的天，陆氏太子爷睡沙发，这事儿也就你干得出来。”</p>
苏暖脸一热：“他喝多了，我总不能把他扔出去。”</p>
“你少来。”林悦说，“他喝多了怎么不去找别人？他那种人，什么时候需要借宿了？苏暖，我看他是铁了心要赖着你了。”</p>
苏暖没说话。</p>
林悦收了笑：“你俩到底什么情况？”</p>
苏暖低声道：“我不知道。”</p>
“什么叫不知道？”林悦说，“苏暖，你对他还有没有感觉，你自己心里没数吗？除了陆砚，还真没见过你对谁这么上心过。”</p>
苏暖叹了口气：“林悦，我现在不想想这些。”</p>
林悦沉默了一会儿：“行，你要想清楚，姐妹开心最重要。”</p>
苏暖“嗯”了一声。</p>
挂了电话，她站在阳台上，晚风吹过来，带着点凉意。</p>
站了一会儿，转身推开阳台的门，回到温暖的屋内。</p>
客厅里，沈婉清正和刘姨一起收拾茶几上的果盘，苏远山坐在沙发上看新闻，听见她进来的动静。</p>
“打完电话了？”沈婉清问，“是不是林悦那丫头？让她有空来家里吃饭。”</p>
苏暖应了一声，走过去在苏远山身边坐下。</p>
电视里正在播财经新闻，屏幕上的数字滚动着，她没看进去。</p>
“爸，那个沈川……”她忽然开口，顿了顿，“他的联系方式，你让妈发我一下吧。”</p>
苏远山转过头看她，镜片后的眼神很温和，带着点探究，但最终什么也没多问，只点了点头。</p>
沈婉清从厨房探出头来：“什么联系方式？暖暖答应了？”</p>
苏暖扯了扯嘴角，没说是，也没说不是。只是觉得，也许该给自己一个交代了。有些事，总得往前走。</p>
沙发角落里，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又暗下去，上面有一条未读消息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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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六早上，苏暖起得早，简单收拾了一番。</p>
沈婉清给她发微信，说炖了汤，让她早点回来。</p>
苏暖站在衣帽间前犹豫了一会儿，最后从衣柜里取出一件奶白色的针织开衫套上，下面配了条浅色牛仔裤。</p>
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，脸色有些白，昨晚又熬夜改方案，眼底有一层淡淡的青。</p>
拿遮瑕膏盖了盖，又涂了点口红，气色才显得好了些。</p>
刚进家门，就闻到了厨房里飘出来的糖醋排骨香。</p>
保姆刘姨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，笑着说：“暖暖回来啦？你妈一大早就起来列菜单，非说要做你爱吃的。”</p>
苏暖换鞋进门，喊了声：“刘姨好。”</p>
沈婉清从客厅走过来，手上还拿着手机，像刚挂了电话。</p>
穿着件藏青色的真丝衬衫，头发挽得一丝不苟，脸上化了淡妆，一看就是精心收拾过。</p>
接过苏暖的包，上下打量：“怎么又瘦了，是不是没好好吃饭？”</p>
苏暖无奈：“妈，我每个月回来你都说我瘦了。”</p>
沈婉清瞪她一眼：“那是因为你每次回来都瘦一点。”转头朝楼上喊，“远山，暖暖回来了，别在书房里闷着了。”</p>
过了一会儿，苏远山从二楼走下来，穿了件深色Polo衫，戴着副金丝边眼镜，气质儒雅。</p>
看见苏暖，脸上露出笑：“回来了。”</p>
“爸。”苏暖走过去，挽住他胳膊，“你又在书房看文件啊，周末也不歇歇。”</p>
苏远山拍拍她的手：“就看点东西，不累。”</p>
饭桌上，刘姨端上最后一道汤。白瓷汤碗里，鸡汤浮着一层金黄的油花，几粒枸杞漂在上面。</p>
沈婉清一个劲儿地给苏暖夹菜，嘴里念叨：“刘姨今天特意炖了鸡汤，你多喝点。”</p>
苏暖碗里很快堆成了小山，糖醋排骨、清炒虾仁、蒜蓉空心菜，都是她从小爱吃的。</p>
尝了一口排骨，酸甜口调得正好，像小时候的味道。</p>
苏暖说：“妈，我都快被你喂成猪了。”</p>
“喂成猪才好，省得你天天在外面吃那些没营养的外卖。”沈婉清说着，忽然话锋一转，“对了，你张阿姨前几天跟我提了一嘴，说她儿子沈川从国外回来了。你还记得吧？小时候你们一起玩过的。”</p>
苏暖筷子一顿：“不太记得了。”</p>
沈婉清说：“那孩子现在可优秀了，在律所上班，自己买了房，人也稳重。你张阿姨一直念叨你，说想安排你们年轻人见个面，吃顿饭。”</p>
苏暖低头喝汤，没接话。</p>
苏远山放下筷子，问：“老沈家的儿子？是那个剑桥读法律回来的？”</p>
“对对，就是他。”沈婉清来了精神，“你也觉得不错吧？”</p>
苏远山看了苏暖一眼：“孩子大了，这些事让她自己拿主意。”</p>
沈婉清瞪他：“你就知道当甩手掌柜。暖暖今年都多大了，身边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，你不着急我还着急呢。”</p>
苏暖小声说：“妈，我工作忙，暂时不想考虑这些。”</p>
“又不让你马上结婚，先认识一下，当朋友处也成啊。”沈婉清语气放软，“你就当给妈一个面子，去吃顿饭。”</p>
苏暖没说话，低头吃饭，心里无端烦躁。</p>
饭后，苏暖陪苏远山在阳台上喝茶：“你妈就是爱操心，别理她。”</p>
苏暖捧着茶杯，摇摇头：“没事的。”</p>
苏远山看她一眼，语气温和：“你自己怎么想的？毕业以后，一直都单着。”</p>
苏暖抿了口茶：“就是没遇上合适的。”</p>
苏远山笑了：“那你觉得什么样的算合适？”</p>
苏暖沉默了一瞬，脑海里又冒出陆砚。她没说出来，只含糊道：“看缘分吧。”</p>
苏远山点点头，没再追问。他拍了拍苏暖的肩：“不管怎么样，爸妈只希望你开心。你要是不愿意去，我跟你妈说。”</p>
苏暖看着阳台外的路灯：“没事，见一面就见一面吧，省得妈老惦记。”</p>
苏远山看了她几秒，轻轻叹了口气。</p>
晚上，苏暖接到闺蜜林悦的电话。</p>
“苏暖，你回家没？晚上出来坐坐？”电话那头有点吵，林悦声音都提高了些。</p>
苏暖靠在阳台栏杆上：“我回父母家了，明天才回市区。”</p>
“行吧。”林悦压低声音，语气忽然八卦起来，“哎，我问你，前几天陆砚是不是在你那儿过夜了？”</p>
苏暖一愣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</p>
“程野跟我说的啊，陆砚自己亲口承认，进你家门了，还睡了一晚上沙发。”林悦笑得不行，“我的天，陆氏太子爷睡沙发，这事儿也就你干得出来。”</p>
苏暖脸一热：“他喝多了，我总不能把他扔出去。”</p>
“你少来。”林悦说，“他喝多了怎么不去找别人？他那种人，什么时候需要借宿了？苏暖，我看他是铁了心要赖着你了。”</p>
苏暖没说话。</p>
林悦收了笑：“你俩到底什么情况？”</p>
苏暖低声道：“我不知道。”</p>
“什么叫不知道？”林悦说，“苏暖，你对他还有没有感觉，你自己心里没数吗？除了陆砚，还真没见过你对谁这么上心过。”</p>
苏暖叹了口气：“林悦，我现在不想想这些。”</p>
林悦沉默了一会儿：“行，你要想清楚，姐妹开心最重要。”</p>
苏暖“嗯”了一声。</p>
挂了电话，她站在阳台上，晚风吹过来，带着点凉意。</p>
站了一会儿，转身推开阳台的门，回到温暖的屋内。</p>
客厅里，沈婉清正和刘姨一起收拾茶几上的果盘，苏远山坐在沙发上看新闻，听见她进来的动静。</p>
“打完电话了？”沈婉清问，“是不是林悦那丫头？让她有空来家里吃饭。”</p>
苏暖应了一声，走过去在苏远山身边坐下。</p>
电视里正在播财经新闻，屏幕上的数字滚动着，她没看进去。</p>
“爸，那个沈川……”她忽然开口，顿了顿，“他的联系方式，你让妈发我一下吧。”</p>
苏远山转过头看她，镜片后的眼神很温和，带着点探究，但最终什么也没多问，只点了点头。</p>
沈婉清从厨房探出头来：“什么联系方式？暖暖答应了？”</p>
苏暖扯了扯嘴角，没说是，也没说不是。只是觉得，也许该给自己一个交代了。有些事，总得往前走。</p>
沙发角落里，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又暗下去，上面有一条未读消息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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