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一场意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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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暖洗完澡，站在镜子前擦头发。</p>
水汽还没散尽，镜面蒙着一层薄雾，她伸手抹了一把，露出半张脸。</p>
脸色确实不好，眼下有淡淡的青，嘴唇也没什么血色。</p>
盯着自己看了几秒，转身去衣柜里翻了件高领衬衫出来。</p>
衬衫是浅灰色的，领子不高不低，刚好遮住脖子上那些痕迹。</p>
又对着镜子仔细检查了一遍，确认领口严丝合缝，才去化妆。</p>
粉底打得比平时厚了一些，腮红扫了两遍，总算把那股子一夜没睡的倦色压下去了几分。</p>
到公司，苏暖刚坐下，旁边的同事就凑过来：“苏暖，你今天怎么这么晚？陈总来找你两回了，让你来了去他办公室。”</p>
“知道了。”苏暖应了一声，把包放下，拿起笔记本去了总监办公室。</p>
陈竞正在看文件，见她进来，抬头扫了一眼。</p>
“苏暖，方案改得怎么样了？客户那边催了。”</p>
“改好了，我整理一下，二十分钟后发您过目。”苏暖站在桌边，声音淡淡的，带着工作时惯有的利落。</p>
“嗯。”陈竞点点头，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，“脸色不太好，昨晚没休息好？”</p>
“有点失眠。”苏暖没有多说。</p>
“年轻人别老熬夜，身体要紧。”陈竞挥了挥手，“去忙吧。”</p>
苏暖转身出去，轻轻带上门。</p>
回到工位上，打开电脑，调出方案文件，开始逐字逐句地看。</p>
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在眼前晃，思绪却总是不受控制地飘走。</p>
手指搁在键盘上，半天敲不出一个字。</p>
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拽回来，一行一行往下读。</p>
方案已经改得差不多了，只剩下几个细节需要调整。</p>
做了几处标注，又删掉重来，反反复复，效率低得连自己都察觉到了。</p>
手机在抽屉里震了一下，过了几秒又震了一下。</p>
苏暖忍了忍，还是拿出来看了一眼。</p>
“苏暖，我们谈谈。”</p>
“别装作没看见。”</p>
“你回个消息，就一句。”</p>
指尖在屏幕上停住，看着那几行字，心里像被什么狠狠攥了一把。</p>
把手机翻扣在桌上，继续改方案。</p>
可心里却像堵了一块石头，上不来也下不去。</p>
晚上七点，苏暖关了电脑，收拾东西准备离开。刚出公司大楼，就看见林悦靠在路边的车上等她。</p>
“你至于吗。”苏暖走过去，语气有些无奈。</p>
“当然至于。”林悦上下打量她一眼，“走，吃饭，我请。别跟我说不去。”</p>
苏暖看了她几秒，点了点头。</p>
两人去了以前常去的一家火锅店，找了个角落的位置。</p>
林悦点了一桌子菜，又让服务员上了两瓶冰可乐。</p>
苏暖看着咕嘟咕嘟冒泡的锅底，没什么胃口。</p>
“吃啊，上一天班了。”林悦往她碗里夹了几片肉，“苏暖，我跟你说真的，你不能这样。工作是工作，但身体也是你自己的。”</p>
“我知道。”苏暖拿起筷子，勉强吃了几口。</p>
林悦看着她，忽然说：“陆砚给我发消息了。”</p>
苏暖的动作顿了一下，随即又恢复正常：“说什么了。”</p>
“他问你是不是和我在一起。”林悦说，“想让我劝你别躲着他。”</p>
“他还挺会找路子。”苏暖笑了一声，语气里带着淡淡的嘲讽。</p>
“苏暖。”林悦放下筷子，认真地看着她，“你就不能跟他坐下来好好聊一次吗？七年了，你总说你们之间的问题解决不了，可我从来没听你具体说过，到底是什么问题。”</p>
苏暖垂着眼，把碗里的菜翻来翻去。</p>
“不是所有问题都能通过聊天解决的。”她说，“林悦，有些事不是他错了，也不是我错了，是走不下去。与其纠缠，不如断干净。”</p>
“可你们昨晚又……”</p>
“所以我说了那是一场意外。”苏暖抬起头，目光很清，“以后不会再发生了。”</p>
林悦张了张嘴，到底没再劝。</p>
吃完饭，林悦送她回家。到了楼下，林悦探头看了看窗外：“没人跟来吧？”</p>
“没有。”苏暖解开安全带，“你回去吧，我自己上去。”</p>
“有事给我打电话。”林悦说。</p>
苏暖点点头，下了车，上楼。</p>
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脚步声亮起来，她走到门口，摸出钥匙，插进锁孔，转了一圈。</p>
门开了。</p>
她推开门的瞬间，手被人从身后握住了。</p>
苏暖惊得差点叫出来，转头一看，是陆砚。</p>
他站在走廊的阴影里，下颌绷得紧紧的，眼底像压着一场暴风雨，盯着她，一言不发。</p>
“你跟踪我？”苏暖皱了皱眉。</p>
“我打你电话不接，消息不回。去你公司楼底下等，看到你上了林悦的车。跟到楼下，没上去，就在这儿等。”他的声音又低又哑，像好几天没喝水，“苏暖，我没办法了。”</p>
苏暖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戳了一下。</p>
她偏过头，不看他。</p>
“陆砚，我说得很清楚了。你能不能别……”</p>
“不能。”他打断她，手还紧紧握着她的手腕，“我不会再让你走。七年前我放你走，我后悔了整整七年。这次我不放。”</p>
“陆砚。”苏暖抬头看他，眼里有疲惫，也有疲倦，“你真的想逼我吗？”</p>
陆砚看着她，那双平日里冷峻又克制的眼睛里，此刻全是滚烫的、毫不掩饰的执念。</p>
“我不逼你。”他说，“我就在这儿等着。什么时候你愿意跟我谈了，我再走。”</p>
“你……”</p>
“你进去吧。”他松开手，往后退了一步，真的靠在了对面的墙上，“我看着你进去。”</p>
苏暖看着他这副模样，胸口像堵了一团湿棉花，又闷又涨。</p>
不再说话，转身开门，进门，关门。</p>
靠在门后，听见外面静悄悄的，只有他平稳的呼吸声，隔着门板，若有若无地传过来。</p>
慢慢滑坐到地上，把脸埋进膝盖里。</p>
门外，陆砚从口袋里摸出烟盒，抽出一根，又想起这是在苏暖家门口，又把烟塞了回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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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暖洗完澡，站在镜子前擦头发。</p>
水汽还没散尽，镜面蒙着一层薄雾，她伸手抹了一把，露出半张脸。</p>
脸色确实不好，眼下有淡淡的青，嘴唇也没什么血色。</p>
盯着自己看了几秒，转身去衣柜里翻了件高领衬衫出来。</p>
衬衫是浅灰色的，领子不高不低，刚好遮住脖子上那些痕迹。</p>
又对着镜子仔细检查了一遍，确认领口严丝合缝，才去化妆。</p>
粉底打得比平时厚了一些，腮红扫了两遍，总算把那股子一夜没睡的倦色压下去了几分。</p>
到公司，苏暖刚坐下，旁边的同事就凑过来：“苏暖，你今天怎么这么晚？陈总来找你两回了，让你来了去他办公室。”</p>
“知道了。”苏暖应了一声，把包放下，拿起笔记本去了总监办公室。</p>
陈竞正在看文件，见她进来，抬头扫了一眼。</p>
“苏暖，方案改得怎么样了？客户那边催了。”</p>
“改好了，我整理一下，二十分钟后发您过目。”苏暖站在桌边，声音淡淡的，带着工作时惯有的利落。</p>
“嗯。”陈竞点点头，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，“脸色不太好，昨晚没休息好？”</p>
“有点失眠。”苏暖没有多说。</p>
“年轻人别老熬夜，身体要紧。”陈竞挥了挥手，“去忙吧。”</p>
苏暖转身出去，轻轻带上门。</p>
回到工位上，打开电脑，调出方案文件，开始逐字逐句地看。</p>
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在眼前晃，思绪却总是不受控制地飘走。</p>
手指搁在键盘上，半天敲不出一个字。</p>
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拽回来，一行一行往下读。</p>
方案已经改得差不多了，只剩下几个细节需要调整。</p>
做了几处标注，又删掉重来，反反复复，效率低得连自己都察觉到了。</p>
手机在抽屉里震了一下，过了几秒又震了一下。</p>
苏暖忍了忍，还是拿出来看了一眼。</p>
“苏暖，我们谈谈。”</p>
“别装作没看见。”</p>
“你回个消息，就一句。”</p>
指尖在屏幕上停住，看着那几行字，心里像被什么狠狠攥了一把。</p>
把手机翻扣在桌上，继续改方案。</p>
可心里却像堵了一块石头，上不来也下不去。</p>
晚上七点，苏暖关了电脑，收拾东西准备离开。刚出公司大楼，就看见林悦靠在路边的车上等她。</p>
“你至于吗。”苏暖走过去，语气有些无奈。</p>
“当然至于。”林悦上下打量她一眼，“走，吃饭，我请。别跟我说不去。”</p>
苏暖看了她几秒，点了点头。</p>
两人去了以前常去的一家火锅店，找了个角落的位置。</p>
林悦点了一桌子菜，又让服务员上了两瓶冰可乐。</p>
苏暖看着咕嘟咕嘟冒泡的锅底，没什么胃口。</p>
“吃啊，上一天班了。”林悦往她碗里夹了几片肉，“苏暖，我跟你说真的，你不能这样。工作是工作，但身体也是你自己的。”</p>
“我知道。”苏暖拿起筷子，勉强吃了几口。</p>
林悦看着她，忽然说：“陆砚给我发消息了。”</p>
苏暖的动作顿了一下，随即又恢复正常：“说什么了。”</p>
“他问你是不是和我在一起。”林悦说，“想让我劝你别躲着他。”</p>
“他还挺会找路子。”苏暖笑了一声，语气里带着淡淡的嘲讽。</p>
“苏暖。”林悦放下筷子，认真地看着她，“你就不能跟他坐下来好好聊一次吗？七年了，你总说你们之间的问题解决不了，可我从来没听你具体说过，到底是什么问题。”</p>
苏暖垂着眼，把碗里的菜翻来翻去。</p>
“不是所有问题都能通过聊天解决的。”她说，“林悦，有些事不是他错了，也不是我错了，是走不下去。与其纠缠，不如断干净。”</p>
“可你们昨晚又……”</p>
“所以我说了那是一场意外。”苏暖抬起头，目光很清，“以后不会再发生了。”</p>
林悦张了张嘴，到底没再劝。</p>
吃完饭，林悦送她回家。到了楼下，林悦探头看了看窗外：“没人跟来吧？”</p>
“没有。”苏暖解开安全带，“你回去吧，我自己上去。”</p>
“有事给我打电话。”林悦说。</p>
苏暖点点头，下了车，上楼。</p>
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脚步声亮起来，她走到门口，摸出钥匙，插进锁孔，转了一圈。</p>
门开了。</p>
她推开门的瞬间，手被人从身后握住了。</p>
苏暖惊得差点叫出来，转头一看，是陆砚。</p>
他站在走廊的阴影里，下颌绷得紧紧的，眼底像压着一场暴风雨，盯着她，一言不发。</p>
“你跟踪我？”苏暖皱了皱眉。</p>
“我打你电话不接，消息不回。去你公司楼底下等，看到你上了林悦的车。跟到楼下，没上去，就在这儿等。”他的声音又低又哑，像好几天没喝水，“苏暖，我没办法了。”</p>
苏暖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戳了一下。</p>
她偏过头，不看他。</p>
“陆砚，我说得很清楚了。你能不能别……”</p>
“不能。”他打断她，手还紧紧握着她的手腕，“我不会再让你走。七年前我放你走，我后悔了整整七年。这次我不放。”</p>
“陆砚。”苏暖抬头看他，眼里有疲惫，也有疲倦，“你真的想逼我吗？”</p>
陆砚看着她，那双平日里冷峻又克制的眼睛里，此刻全是滚烫的、毫不掩饰的执念。</p>
“我不逼你。”他说，“我就在这儿等着。什么时候你愿意跟我谈了，我再走。”</p>
“你……”</p>
“你进去吧。”他松开手，往后退了一步，真的靠在了对面的墙上，“我看着你进去。”</p>
苏暖看着他这副模样，胸口像堵了一团湿棉花，又闷又涨。</p>
不再说话，转身开门，进门，关门。</p>
靠在门后，听见外面静悄悄的，只有他平稳的呼吸声，隔着门板，若有若无地传过来。</p>
慢慢滑坐到地上，把脸埋进膝盖里。</p>
门外，陆砚从口袋里摸出烟盒，抽出一根，又想起这是在苏暖家门口，又把烟塞了回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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