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老宅风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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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砚在门外站了很久。</p>
低着头，背靠着冰冷的墙面，手里攥着手机，过了很久，他打开对话框，又发了一条：</p>
“苏暖，我不逼你，但你别躲着我，我不做让你为难的事。”</p>
又站了十来分钟，才转身下楼。</p>
在车里坐了一会，还没开出小区，手机响了。</p>
“阿砚，明天晚上回来吃饭，你爷爷想你了。”</p>
陆砚沉默了一秒：“好。”</p>
“你妈最近身体不太好，你说话注意点。”陆正清顿了顿，“别一回来就闹不愉快。”</p>
陆砚没说什么，只“嗯”了一声就挂了。</p>
第二天傍晚，陆砚开车回老宅。</p>
天还没黑透，院子里几株桂花开了，风一吹，到处都是甜得发腻的香气。</p>
进门时，沈静正在厨房里忙活，陆正清在客厅看新闻，陆文渊坐在藤椅里，戴着老花镜翻一本旧相册。</p>
“阿砚来了。”陆文渊抬头，朝他招手，“过来，看看这个。”</p>
陆砚走过去，看见相册里是他大学时的照片，旁边还站着一个女孩，扎着马尾，穿着白裙子，笑得眼睛弯弯。</p>
是苏暖。</p>
“这张是那年你带她回来吃饭，我偷拍的。”陆文渊笑呵呵地说，“这姑娘好啊，落落大方，我看她第一眼就知道，你以后要娶她。”</p>
陆砚没说话，目光落在那张照片上，久久没有移开。</p>
“阿砚，你跟爷爷说句实话。”陆文渊合上相册，看着他，“你心里还是放不下她，对不对？”</p>
“放不下。”陆砚的声音很低，却很坚定，“这辈子都放不下。”</p>
陆文渊点了点头，拍拍他的手背：“放不下就去追回来，你爷爷我还没老到不中用的地步，家里这关，我给你兜着。”</p>
“谢谢爷爷。”陆砚声音微微发哽。</p>
开饭时，沈静把最后一道汤端上来，笑着说：“阿砚，这汤是你爸特意让我炖的，放了参片，补补身子。”</p>
陆砚“嗯”了一声，接过碗，没喝。</p>
沈静看着他的脸色，试探着开口：“阿砚，你还生妈的气？妈也是为你好，苏暖她……她真的不适合你。你现在跟七年前不一样了，整个陆氏都在你手里，找妻子该找个能帮衬你的，像刘家姑娘……”</p>
陆砚眉头猛地一拧，抬眼看她，目光又冷又利。</p>
“妈，您知道七年前苏暖为什么走，对吗？”</p>
沈静脸上的笑僵住了。</p>
“您以为我不知道吗？”陆砚放下筷子，声音不大，却重得像铁锤，“苏暖走之前，您给她打过电话，需要我一句一句复述吗？”</p>
沈静脸色刷地白了。</p>
餐厅里静得吓人。</p>
“我……”沈静嘴唇哆嗦着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“我也是没办法，那时候你根基不稳，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把自己毁了。”</p>
陆砚刚要开口，陆正清放下了筷子，沉声道：“阿砚，你妈这些年为了这个家，没少操心。她当年做得是不妥，可她的出发点是为了你好。你心里有气，冲我来，别这么逼你妈。”</p>
“爸，我是在好好跟妈说。”陆砚看了父亲一眼，语气平静，却寸步不让。</p>
陆正清伸手揽住妻子的肩，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，又看向儿子：“你说话这语气，叫好好说？你妈身体不好，你爷爷还在呢，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讲？”</p>
“正清，你别说了。”沈静拉住丈夫的衣袖，哭着摇头，“是我对不起阿砚，是我……”</p>
一直沉默的陆文渊忽然重重拍了一下桌子，碗筷都跳了起来。</p>
“沈静，你干的好事！”老人家的声音像炸雷一样，“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毁了你儿子一辈子！”</p>
沈静哭得肩膀发抖：“爸，我错了……我真的错了……”</p>
“七年前你逼走苏暖，七年后你还要给阿砚安排别人。”陆文渊气得手都在抖，“你到底是疼他，还是在害他？”</p>
“爸！”陆正清提高了声音，脸色也沉了下来，“沈静是有错，但这事儿不能全怪她一个人。当年那个局面，多少双眼睛盯着他，董事会的压力、股东的脸色，哪一样是好应付的？沈静作为母亲，替儿子多想一步，怎么就成十恶不赦了？”</p>
陆正清没再坐着，伸手从桌上抽了两张纸巾，弯下腰，替她擦脸。</p>
“爸，”他抬起头看向陆文渊，声音沉得发闷，“沈静是有错，但当年那个局面，她一个人扛了多少，您也看在眼里。她是方法用错了，可她的出发点，没一样不是为了阿砚和这个家。您看她现在这样，哭也哭了，错也认了，要打要骂，也该让她先把话说完。”</p>
陆砚坐在那里，听着父亲一句一句替母亲开解，忽然觉得满桌的菜都凉透了。</p>
慢慢放下筷子，声音很低，却清楚得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。</p>
“妈，您知道我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吗？”陆砚看着她，慢慢地说，“她走后不到两个月，我就知道了。可我谁都没说，因为说了也没用。她走了，我找不回来。我只能靠自己变强，强到别人没办法再替我做决定。”</p>
他顿了顿，声音忽然低下来，哑得像砂纸在磨。</p>
“这七年，我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工作。你看我像什么？陆氏年轻有为的接班人？妈，我告诉你，我像个行尸走肉。我不敢停，一停下来就想她，想得发疯。可我又不敢去找她，我怕她躲得更远，怕她过得不好都是我害的。”</p>
沈静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</p>
“你总觉得你是在替我选最好的路。可你选的那些路，没有一条是我想要的。”陆砚的眼眶红了，却生生忍着，“我要的路，从来只有一条，就是苏暖。”</p>
“我错了，我真的知道错了……”沈静伸手去拉陆砚，“阿砚，妈对不起你，对不起苏暖。妈去找她，妈去跟她道歉……”</p>
陆砚抽回手，站了起来。</p>
“不用了。”</p>
他低头看着沈静，目光里没有恨，只有疲惫。</p>
“过去的事，我不怪你了，但您也别再插手了。但苏暖受的委屈，不是一句道歉就能抹掉的。剩下的路，我自己走。”</p>
陆正清皱起眉：“阿砚——”</p>
“爸。”陆砚打断他，站了起来，“您护着妈，天经地义。可您也别让我再听第二遍了。”</p>
说完，他转身往门口走。</p>
“阿砚。”陆正清叫住他，“你现在去哪？”</p>
陆砚没回头，开车离开了老宅。院子里的桂花香依旧浓烈，甜得发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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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砚在门外站了很久。</p>
低着头，背靠着冰冷的墙面，手里攥着手机，过了很久，他打开对话框，又发了一条：</p>
“苏暖，我不逼你，但你别躲着我，我不做让你为难的事。”</p>
又站了十来分钟，才转身下楼。</p>
在车里坐了一会，还没开出小区，手机响了。</p>
“阿砚，明天晚上回来吃饭，你爷爷想你了。”</p>
陆砚沉默了一秒：“好。”</p>
“你妈最近身体不太好，你说话注意点。”陆正清顿了顿，“别一回来就闹不愉快。”</p>
陆砚没说什么，只“嗯”了一声就挂了。</p>
第二天傍晚，陆砚开车回老宅。</p>
天还没黑透，院子里几株桂花开了，风一吹，到处都是甜得发腻的香气。</p>
进门时，沈静正在厨房里忙活，陆正清在客厅看新闻，陆文渊坐在藤椅里，戴着老花镜翻一本旧相册。</p>
“阿砚来了。”陆文渊抬头，朝他招手，“过来，看看这个。”</p>
陆砚走过去，看见相册里是他大学时的照片，旁边还站着一个女孩，扎着马尾，穿着白裙子，笑得眼睛弯弯。</p>
是苏暖。</p>
“这张是那年你带她回来吃饭，我偷拍的。”陆文渊笑呵呵地说，“这姑娘好啊，落落大方，我看她第一眼就知道，你以后要娶她。”</p>
陆砚没说话，目光落在那张照片上，久久没有移开。</p>
“阿砚，你跟爷爷说句实话。”陆文渊合上相册，看着他，“你心里还是放不下她，对不对？”</p>
“放不下。”陆砚的声音很低，却很坚定，“这辈子都放不下。”</p>
陆文渊点了点头，拍拍他的手背：“放不下就去追回来，你爷爷我还没老到不中用的地步，家里这关，我给你兜着。”</p>
“谢谢爷爷。”陆砚声音微微发哽。</p>
开饭时，沈静把最后一道汤端上来，笑着说：“阿砚，这汤是你爸特意让我炖的，放了参片，补补身子。”</p>
陆砚“嗯”了一声，接过碗，没喝。</p>
沈静看着他的脸色，试探着开口：“阿砚，你还生妈的气？妈也是为你好，苏暖她……她真的不适合你。你现在跟七年前不一样了，整个陆氏都在你手里，找妻子该找个能帮衬你的，像刘家姑娘……”</p>
陆砚眉头猛地一拧，抬眼看她，目光又冷又利。</p>
“妈，您知道七年前苏暖为什么走，对吗？”</p>
沈静脸上的笑僵住了。</p>
“您以为我不知道吗？”陆砚放下筷子，声音不大，却重得像铁锤，“苏暖走之前，您给她打过电话，需要我一句一句复述吗？”</p>
沈静脸色刷地白了。</p>
餐厅里静得吓人。</p>
“我……”沈静嘴唇哆嗦着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“我也是没办法，那时候你根基不稳，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把自己毁了。”</p>
陆砚刚要开口，陆正清放下了筷子，沉声道：“阿砚，你妈这些年为了这个家，没少操心。她当年做得是不妥，可她的出发点是为了你好。你心里有气，冲我来，别这么逼你妈。”</p>
“爸，我是在好好跟妈说。”陆砚看了父亲一眼，语气平静，却寸步不让。</p>
陆正清伸手揽住妻子的肩，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，又看向儿子：“你说话这语气，叫好好说？你妈身体不好，你爷爷还在呢，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讲？”</p>
“正清，你别说了。”沈静拉住丈夫的衣袖，哭着摇头，“是我对不起阿砚，是我……”</p>
一直沉默的陆文渊忽然重重拍了一下桌子，碗筷都跳了起来。</p>
“沈静，你干的好事！”老人家的声音像炸雷一样，“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毁了你儿子一辈子！”</p>
沈静哭得肩膀发抖：“爸，我错了……我真的错了……”</p>
“七年前你逼走苏暖，七年后你还要给阿砚安排别人。”陆文渊气得手都在抖，“你到底是疼他，还是在害他？”</p>
“爸！”陆正清提高了声音，脸色也沉了下来，“沈静是有错，但这事儿不能全怪她一个人。当年那个局面，多少双眼睛盯着他，董事会的压力、股东的脸色，哪一样是好应付的？沈静作为母亲，替儿子多想一步，怎么就成十恶不赦了？”</p>
陆正清没再坐着，伸手从桌上抽了两张纸巾，弯下腰，替她擦脸。</p>
“爸，”他抬起头看向陆文渊，声音沉得发闷，“沈静是有错，但当年那个局面，她一个人扛了多少，您也看在眼里。她是方法用错了，可她的出发点，没一样不是为了阿砚和这个家。您看她现在这样，哭也哭了，错也认了，要打要骂，也该让她先把话说完。”</p>
陆砚坐在那里，听着父亲一句一句替母亲开解，忽然觉得满桌的菜都凉透了。</p>
慢慢放下筷子，声音很低，却清楚得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。</p>
“妈，您知道我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吗？”陆砚看着她，慢慢地说，“她走后不到两个月，我就知道了。可我谁都没说，因为说了也没用。她走了，我找不回来。我只能靠自己变强，强到别人没办法再替我做决定。”</p>
他顿了顿，声音忽然低下来，哑得像砂纸在磨。</p>
“这七年，我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工作。你看我像什么？陆氏年轻有为的接班人？妈，我告诉你，我像个行尸走肉。我不敢停，一停下来就想她，想得发疯。可我又不敢去找她，我怕她躲得更远，怕她过得不好都是我害的。”</p>
沈静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</p>
“你总觉得你是在替我选最好的路。可你选的那些路，没有一条是我想要的。”陆砚的眼眶红了，却生生忍着，“我要的路，从来只有一条，就是苏暖。”</p>
“我错了，我真的知道错了……”沈静伸手去拉陆砚，“阿砚，妈对不起你，对不起苏暖。妈去找她，妈去跟她道歉……”</p>
陆砚抽回手，站了起来。</p>
“不用了。”</p>
他低头看着沈静，目光里没有恨，只有疲惫。</p>
“过去的事，我不怪你了，但您也别再插手了。但苏暖受的委屈，不是一句道歉就能抹掉的。剩下的路，我自己走。”</p>
陆正清皱起眉：“阿砚——”</p>
“爸。”陆砚打断他，站了起来，“您护着妈，天经地义。可您也别让我再听第二遍了。”</p>
说完，他转身往门口走。</p>
“阿砚。”陆正清叫住他，“你现在去哪？”</p>
陆砚没回头，开车离开了老宅。院子里的桂花香依旧浓烈，甜得发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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