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 装的不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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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末，车子拐进苏家别墅的院子时，苏暖看见妈妈已经站在台阶上等着了，一身剪裁利落的真丝衬衫配阔腿裤，头发挽得一丝不乱，笑得眼睛弯起来。</p>
“来了来了，快进来。”沈婉清迎上来，目光越过苏暖，落在陆砚身上，不着痕迹地上下打量了一遍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，“小陆吧？路上堵不堵？”</p>
“阿姨好。”陆砚提着东西，微微颔首，声音平和沉稳，“不堵，一路都挺顺的。”</p>
苏暖偷偷用胳膊肘碰了他一下，意思是“装得不错”。</p>
陆砚像没感觉到似的，脸上半点波动都没有。</p>
沈婉清把人让进客厅，苏远山正从书房里出来，鼻梁上架着副老花镜，瞧见他们便摘了眼镜走过来。</p>
陆砚问了好，递上手里的东西，说听苏暖讲叔叔爱喝茶，就随便带了饼普洱，还有一些水果。</p>
苏远山点点头，接过茶饼，目光在包装上停了半秒，神情没什么变化，只说了句：“有心了。”</p>
苏暖松了口气，她特意挑了块包装朴素但品质不差的中期茶，不算便宜但也绝不扎眼，刚好符合陆砚那个“普通上班族”的身份。</p>
水果被家里阿姨接过去的，沈婉清只扫了一眼就让人拿去厨房洗了，转头笑着招呼他们坐。</p>
落座之后，沈婉清果然开始了。</p>
从陆砚哪里人、家里几口人、父母做什么、大学读的什么专业，一路问到“平时周末都怎么过”“工作忙不忙”。</p>
陆砚坐姿端正，双手自然交叠放在膝上，问一句答一句，语气不卑不亢，每个答案都简短得恰到好处。</p>
苏暖坐在他旁边，表面上半靠着沙发，其实耳朵竖得像雷达，生怕他哪句话没兜住。</p>
家里阿姨端着茶水和点心过来，轻手轻脚地放在茶几上又退了下去。</p>
“之前相亲过后。”陆砚说，“见了几面觉得挺投缘。”</p>
“缘分缘分。”沈婉清笑着点头，又亲自给陆砚添了杯茶，“小陆，别拘束啊，就跟在自己家一样。暖暖这孩子从小被我惯坏了，你多担待。”</p>
苏暖“哎呀”一声，拉长调子：“妈，我哪有那么差劲。”</p>
陆砚转过头看她一眼，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：“她很好。”</p>
就三个字，声音不大，却让客厅里的空气短暂地安静了一秒。</p>
苏暖耳根刷地热起来，低头假装整理衣角，不敢看她妈的表情。</p>
沈婉清脸上的笑几乎要溢出来了，连眼尾的纹路都柔和了几分。</p>
苏远山坐在单人沙发上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目光在陆砚脸上停了一瞬，什么也没说。</p>
这一顿饭吃得很顺利，菜是家里阿姨做的，手艺精细，摆了满满一桌。</p>
沈婉清一边张罗着让人盛汤，一边时不时给陆砚夹菜，热情得苏暖都有点看不下去。</p>
陆砚吃得不快不慢，该夸的夸了两句，不多不少，听得沈婉清心花怒放。</p>
苏暖头一次见她妈给人夹菜夹得这么殷勤，忍不住在桌子底下踢了陆砚一下。</p>
不动声色地侧过头，用只有她能听见的气音问：“怎么？”</p>
苏暖摇头，憋着笑，觉得这人装“高冷陆总”果然有一套。</p>
饭吃到一半，苏远山忽然开口：“小陆，喝点酒？”</p>
陆砚停了筷子：“陪叔叔喝一点。”</p>
苏远山起身去拿酒，苏暖警觉地看她爸一眼，小声说：“爸，他开车来的。”</p>
“开你的车来？”苏远山回头看她。</p>
“嗯。”</p>
“那就不让他多喝。”苏远山还是拿来了两个小杯子和一瓶酒，倒得不多，推到陆砚面前，“第一次上门，意思一下。”</p>
陆砚说了声“好”，端起来抿了一小口。</p>
苏远山看着他，慢慢啜着酒，像在品味，又像在观察。</p>
饭罢，沈婉清招呼阿姨撤了碗盘，重新上了水果和茶。</p>
“小陆，”苏远山把泡好的茶推到陆砚面前，语气随意得很，“听暖暖说，你在公司做管理层的？”</p>
“是。”陆砚接过茶杯，“一家小公司，负责运营方面的事。”</p>
“哪一行？”</p>
“互联网相关。”</p>
苏远山点点头，像是对这个笼统的答案并不意外，也没追问。</p>
端起自己的杯子，吹了吹浮在面上的茶叶，忽然换了个话题：“你以前在N大读的书？”</p>
陆砚顿了一下：“是。”</p>
“N大那年有个学生创业团队，做了个校园物流平台，后来被大厂收购了，你听说过吗？”</p>
苏暖的脸色变了一瞬，几乎不可察地僵了僵。</p>
看向她爸，想开口说什么，却被苏远山一个淡淡的眼神按住了。</p>
陆砚垂着眼，手指在杯沿上轻轻转了一圈，随即抬起眼来，神色平静：“听说过。”</p>
苏远山“嗯”了一声，像只是随口一提，没再继续。他给自己又添了杯茶，忽然笑了：“暖暖小时候皮得很，你跟她在一起，得多担待。”</p>
苏暖听到话题转了，刚要松口气，就听她爸补了一句：</p>
“不过暖暖以前跟我说过，她念大学的时候，谈过一个男朋友。后来分手了，难过了好一阵子。”苏远山看着杯子里浮沉的茶叶，像是在说别人的事，“当时我就在想，能让这丫头难过成那样的人，到底长什么样。”</p>
客厅里安静下来，厨房那边隐约传来阿姨收拾碗碟的声响，清晰得近乎突兀。</p>
苏暖感觉自己后背渗出了一层薄汗，张了张嘴，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</p>
陆砚没有动，端着茶杯的手很稳，只有指节处微微泛白。</p>
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放下杯子，抬头看向苏远山，目光不躲不闪：“叔叔，我……”</p>
“后院里养了几盆兰花，你来看看。”苏远山站起来，拍拍陆砚的肩膀，语气平和得不像话，“让你阿姨和暖暖说会儿话。”</p>
苏暖眼睁睁看着她爸把陆砚领去后院，刚想跟过去，被沈婉清端着果盘过来叫住：“你爸跟人聊聊天，你跟着干什么？过来吃水果。”</p>
苏暖坐立难安，叉了块西瓜送进嘴里，味同嚼蜡。</p>
后院不大，夏夜的风带着股凉意。</p>
苏远山站在那排兰花前，背着手，半晌没说话。</p>
陆砚站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，身姿笔直，像在等一场审判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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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末，车子拐进苏家别墅的院子时，苏暖看见妈妈已经站在台阶上等着了，一身剪裁利落的真丝衬衫配阔腿裤，头发挽得一丝不乱，笑得眼睛弯起来。</p>
“来了来了，快进来。”沈婉清迎上来，目光越过苏暖，落在陆砚身上，不着痕迹地上下打量了一遍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，“小陆吧？路上堵不堵？”</p>
“阿姨好。”陆砚提着东西，微微颔首，声音平和沉稳，“不堵，一路都挺顺的。”</p>
苏暖偷偷用胳膊肘碰了他一下，意思是“装得不错”。</p>
陆砚像没感觉到似的，脸上半点波动都没有。</p>
沈婉清把人让进客厅，苏远山正从书房里出来，鼻梁上架着副老花镜，瞧见他们便摘了眼镜走过来。</p>
陆砚问了好，递上手里的东西，说听苏暖讲叔叔爱喝茶，就随便带了饼普洱，还有一些水果。</p>
苏远山点点头，接过茶饼，目光在包装上停了半秒，神情没什么变化，只说了句：“有心了。”</p>
苏暖松了口气，她特意挑了块包装朴素但品质不差的中期茶，不算便宜但也绝不扎眼，刚好符合陆砚那个“普通上班族”的身份。</p>
水果被家里阿姨接过去的，沈婉清只扫了一眼就让人拿去厨房洗了，转头笑着招呼他们坐。</p>
落座之后，沈婉清果然开始了。</p>
从陆砚哪里人、家里几口人、父母做什么、大学读的什么专业，一路问到“平时周末都怎么过”“工作忙不忙”。</p>
陆砚坐姿端正，双手自然交叠放在膝上，问一句答一句，语气不卑不亢，每个答案都简短得恰到好处。</p>
苏暖坐在他旁边，表面上半靠着沙发，其实耳朵竖得像雷达，生怕他哪句话没兜住。</p>
家里阿姨端着茶水和点心过来，轻手轻脚地放在茶几上又退了下去。</p>
“之前相亲过后。”陆砚说，“见了几面觉得挺投缘。”</p>
“缘分缘分。”沈婉清笑着点头，又亲自给陆砚添了杯茶，“小陆，别拘束啊，就跟在自己家一样。暖暖这孩子从小被我惯坏了，你多担待。”</p>
苏暖“哎呀”一声，拉长调子：“妈，我哪有那么差劲。”</p>
陆砚转过头看她一眼，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：“她很好。”</p>
就三个字，声音不大，却让客厅里的空气短暂地安静了一秒。</p>
苏暖耳根刷地热起来，低头假装整理衣角，不敢看她妈的表情。</p>
沈婉清脸上的笑几乎要溢出来了，连眼尾的纹路都柔和了几分。</p>
苏远山坐在单人沙发上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目光在陆砚脸上停了一瞬，什么也没说。</p>
这一顿饭吃得很顺利，菜是家里阿姨做的，手艺精细，摆了满满一桌。</p>
沈婉清一边张罗着让人盛汤，一边时不时给陆砚夹菜，热情得苏暖都有点看不下去。</p>
陆砚吃得不快不慢，该夸的夸了两句，不多不少，听得沈婉清心花怒放。</p>
苏暖头一次见她妈给人夹菜夹得这么殷勤，忍不住在桌子底下踢了陆砚一下。</p>
不动声色地侧过头，用只有她能听见的气音问：“怎么？”</p>
苏暖摇头，憋着笑，觉得这人装“高冷陆总”果然有一套。</p>
饭吃到一半，苏远山忽然开口：“小陆，喝点酒？”</p>
陆砚停了筷子：“陪叔叔喝一点。”</p>
苏远山起身去拿酒，苏暖警觉地看她爸一眼，小声说：“爸，他开车来的。”</p>
“开你的车来？”苏远山回头看她。</p>
“嗯。”</p>
“那就不让他多喝。”苏远山还是拿来了两个小杯子和一瓶酒，倒得不多，推到陆砚面前，“第一次上门，意思一下。”</p>
陆砚说了声“好”，端起来抿了一小口。</p>
苏远山看着他，慢慢啜着酒，像在品味，又像在观察。</p>
饭罢，沈婉清招呼阿姨撤了碗盘，重新上了水果和茶。</p>
“小陆，”苏远山把泡好的茶推到陆砚面前，语气随意得很，“听暖暖说，你在公司做管理层的？”</p>
“是。”陆砚接过茶杯，“一家小公司，负责运营方面的事。”</p>
“哪一行？”</p>
“互联网相关。”</p>
苏远山点点头，像是对这个笼统的答案并不意外，也没追问。</p>
端起自己的杯子，吹了吹浮在面上的茶叶，忽然换了个话题：“你以前在N大读的书？”</p>
陆砚顿了一下：“是。”</p>
“N大那年有个学生创业团队，做了个校园物流平台，后来被大厂收购了，你听说过吗？”</p>
苏暖的脸色变了一瞬，几乎不可察地僵了僵。</p>
看向她爸，想开口说什么，却被苏远山一个淡淡的眼神按住了。</p>
陆砚垂着眼，手指在杯沿上轻轻转了一圈，随即抬起眼来，神色平静：“听说过。”</p>
苏远山“嗯”了一声，像只是随口一提，没再继续。他给自己又添了杯茶，忽然笑了：“暖暖小时候皮得很，你跟她在一起，得多担待。”</p>
苏暖听到话题转了，刚要松口气，就听她爸补了一句：</p>
“不过暖暖以前跟我说过，她念大学的时候，谈过一个男朋友。后来分手了，难过了好一阵子。”苏远山看着杯子里浮沉的茶叶，像是在说别人的事，“当时我就在想，能让这丫头难过成那样的人，到底长什么样。”</p>
客厅里安静下来，厨房那边隐约传来阿姨收拾碗碟的声响，清晰得近乎突兀。</p>
苏暖感觉自己后背渗出了一层薄汗，张了张嘴，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</p>
陆砚没有动，端着茶杯的手很稳，只有指节处微微泛白。</p>
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放下杯子，抬头看向苏远山，目光不躲不闪：“叔叔，我……”</p>
“后院里养了几盆兰花，你来看看。”苏远山站起来，拍拍陆砚的肩膀，语气平和得不像话，“让你阿姨和暖暖说会儿话。”</p>
苏暖眼睁睁看着她爸把陆砚领去后院，刚想跟过去，被沈婉清端着果盘过来叫住：“你爸跟人聊聊天，你跟着干什么？过来吃水果。”</p>
苏暖坐立难安，叉了块西瓜送进嘴里，味同嚼蜡。</p>
后院不大，夏夜的风带着股凉意。</p>
苏远山站在那排兰花前，背着手，半晌没说话。</p>
陆砚站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，身姿笔直，像在等一场审判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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