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章 因为一个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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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远山背着手站在那排兰花前，像在看花，又像在等陆砚开口。</p>
陆砚没有急着说话，有些事躲不过去，从苏远山在饭桌上提起N大那个创业团队开始，他就明白了。</p>
这位父亲不只是在闲聊，是在告诉他：你的事，我知道的比你想的多。</p>
“这盆素心兰，养了八年了。”苏远山忽然开口，指了指最边上那盆，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天气，“中间有两年，叶子全枯了，根也烂了大半。我以为活不成了，后来换了土，修了根，慢慢又抽了新芽。”</p>
陆砚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，那盆兰花确实不算茂盛，几片新叶却是嫩绿的，带着股韧劲儿。</p>
“人和花一样。”苏远山转过身，看着他，目光在灯下显得格外沉，“伤过一回，再养起来，就得多花十倍的心思。”</p>
陆砚点头，没有接话，等他继续说。</p>
“七年前。”苏远山终于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每个字都像落在石头上的水滴，“苏暖刚毕业那会儿，有半年时间，天天躲在房间里不出来。她妈以为她工作不顺，只有我知道，是因为一个人。”</p>
陆砚喉咙发紧，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收了一下。</p>
“那个人是不是你，你心里有数。”苏远山看着他，“既然当初分开了，为什么现在又找回来？”</p>
夜风穿过竹叶，沙沙地响。</p>
陆砚沉默了很长时间，才开口，声音有些低，像从很深的地方一点点碾出来：“七年前，是我妈给苏暖打了那个电话。”</p>
苏远山眉头动了动，没打断他。</p>
“那时候我爸生病，公司乱成一团。我那几个叔叔表面上装得着急，背地里都在抢权。”陆砚说，目光落在兰花的叶子上，眼神却像穿过了夜色，“我妈她给苏暖打了电话，把家里的情况都说了。”</p>
说到这儿，他停了一下，喉结上下滚了滚。</p>
“苏暖后来找我，说她要出国，说我们不合适。她没提我妈那个电话，我问她分手原因，苏暖和我说不爱我了，后来我才知道是我妈打电话给她了。”</p>
苏远山看着他，什么也没说</p>
陆砚迎上他的视线，没有退避，“她知道如果她留在国内，我一定会分心。她不忍心看我一边应付那帮人，一边还要腾出精力护着她。所以她替我做了决定。”</p>
他的声音压得更低，像在说一件藏了很多年的事：“我那时候什么都做不了，护不住她，也护不住家里公司。”</p>
苏远山没有接话，只是看着他，目光沉得发重。</p>
“后来我花了很长时间收拾残局，该清理的人清出去，该接过来的权接过来，公司一步步拉回正轨。”陆砚继续说，“但这些年，我从来没有停止过关注她。她在哪个城市，做什么工作，什么时候搬了家，什么时候回的国，我都知道。”</p>
苏远山的目光更沉了：“你监视她？”</p>
“没有。”陆砚摇头，“我没有打扰过她，她不想让我找，我就没找。只是会留意她的消息，我告诉自己，等她哪天愿意回来了，如果她身边还没有别人，我一定重新走到她面前。”</p>
停了一下，声音里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：“这七年，我一直在等。”</p>
苏远山没有说话，慢慢地踱了两步，站到那盆素心兰前面，伸手拨了拨一片有些发黄的叶尖。</p>
“你现在能护住她吗？”忽然问，声音不高，却像一颗石子投进了静水里。</p>
苏远山转过身，正对着他，目光像要把他整个人都看穿：“我不问你公司多大、账上有多少钱、手里有多大权。那些东西能证明你出人头地，能证明你这些年没白熬。但我要问的是，现在，你能护住她吗？”</p>
陆砚的喉结动了动，胸口像被一只手攥紧了，他知道这不是一个能轻易回答的问题。</p>
“七年前，你护不住她。不管你是因为能力不够，还是因为时局太乱，结果都是一样的。她一个人扛了你的难处，替你做了决定，然后用自己七年的时间，去消化那段感情。”苏远山的声音很平，每一个字却都压得陆砚喘不过气来。</p>
“这七年，我看着她。她表面能说能笑，能工作能生活，可我知道，她心里有个地方一直没长好。有时候吃饭吃得好好的，忽然就安静下来，筷子停在半空，眼睛不知道看向哪里。我问她怎么了，她说没事。可那样子，我当爸的看了心里什么滋味，你不会懂。”</p>
陆砚的眼眶慢慢红了，身侧的手指紧紧攥进掌心。</p>
“我没怪你。”苏远山叹了口气，声音缓了一些，“那时候你们都太年轻。那种局面，你就算想护，也不一定护得住，但现在不一样了。你既然敢回来见我们，我就得问清楚。”</p>
走到陆砚面前，两人的距离不过一步远。</p>
苏远山比他矮了半个头，但此刻站在他面前，气场却压得人不敢妄动。</p>
“你不能再让我看见苏暖那个样子？”苏远山一字一句地说，“不是有没有钱的问题，不是家里反不反对的问题。是有一天再出什么事，你会不会又像七年前那样，只能站在旁边，看着她走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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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砚挺直了脊背，迎上苏远山的目光，声音沙哑而稳：“七年前，她用她的离开换我安心，这份亏欠我一辈子都记着。这七年，我做的每一件事，都是为了有一天再站到她面前时，不用再看她一个人扛，不再委屈她。”</p>
说到后面，声音里带了几乎压不住的颤抖，却依然清晰：“叔叔，我知道您不信空口白话。我不说以后绝不会有风浪。但就算有，天塌下来，我顶。我绝不会再让她一个人去扛。”</p>
苏远山看着他，像要从他眼底看到更深处去。</p>
过了很久，他慢慢收回视线，转过身，重新看向那排兰花。</p>
夜风轻轻吹过，把那盆素心兰的叶子吹得微微摇晃。</p>
“行。”苏远山说，声音低而沉，“我记住了，今晚你在我这儿说的话，我不拿纸笔记，但我一个字都不会忘。”</p>
侧过头，看了陆砚一眼，眼神里已经没了最初的锐利，多了一些复杂的东西：“你知道我为什么养兰花吗？”</p>
陆砚摇了摇头。</p>
“因为苏暖她妈年轻时候也</p>
苏远山背着手站在那排兰花前，像在看花，又像在等陆砚开口。</p>
陆砚没有急着说话，有些事躲不过去，从苏远山在饭桌上提起N大那个创业团队开始，他就明白了。</p>
这位父亲不只是在闲聊，是在告诉他：你的事，我知道的比你想的多。</p>
“这盆素心兰，养了八年了。”苏远山忽然开口，指了指最边上那盆，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天气，“中间有两年，叶子全枯了，根也烂了大半。我以为活不成了，后来换了土，修了根，慢慢又抽了新芽。”</p>
陆砚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，那盆兰花确实不算茂盛，几片新叶却是嫩绿的，带着股韧劲儿。</p>
“人和花一样。”苏远山转过身，看着他，目光在灯下显得格外沉，“伤过一回，再养起来，就得多花十倍的心思。”</p>
陆砚点头，没有接话，等他继续说。</p>
“七年前。”苏远山终于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每个字都像落在石头上的水滴，“苏暖刚毕业那会儿，有半年时间，天天躲在房间里不出来。她妈以为她工作不顺，只有我知道，是因为一个人。”</p>
陆砚喉咙发紧，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收了一下。</p>
“那个人是不是你，你心里有数。”苏远山看着他，“既然当初分开了，为什么现在又找回来？”</p>
夜风穿过竹叶，沙沙地响。</p>
陆砚沉默了很长时间，才开口，声音有些低，像从很深的地方一点点碾出来：“七年前，是我妈给苏暖打了那个电话。”</p>
苏远山眉头动了动，没打断他。</p>
“那时候我爸生病，公司乱成一团。我那几个叔叔表面上装得着急，背地里都在抢权。”陆砚说，目光落在兰花的叶子上，眼神却像穿过了夜色，“我妈她给苏暖打了电话，把家里的情况都说了。”</p>
说到这儿，他停了一下，喉结上下滚了滚。</p>
“苏暖后来找我，说她要出国，说我们不合适。她没提我妈那个电话，我问她分手原因，苏暖和我说不爱我了，后来我才知道是我妈打电话给她了。”</p>
苏远山看着他，什么也没说</p>
陆砚迎上他的视线，没有退避，“她知道如果她留在国内，我一定会分心。她不忍心看我一边应付那帮人，一边还要腾出精力护着她。所以她替我做了决定。”</p>
他的声音压得更低，像在说一件藏了很多年的事：“我那时候什么都做不了，护不住她，也护不住家里公司。”</p>
苏远山没有接话，只是看着他，目光沉得发重。</p>
“后来我花了很长时间收拾残局，该清理的人清出去，该接过来的权接过来，公司一步步拉回正轨。”陆砚继续说，“但这些年，我从来没有停止过关注她。她在哪个城市，做什么工作，什么时候搬了家，什么时候回的国，我都知道。”</p>
苏远山的目光更沉了：“你监视她？”</p>
“没有。”陆砚摇头，“我没有打扰过她，她不想让我找，我就没找。只是会留意她的消息，我告诉自己，等她哪天愿意回来了，如果她身边还没有别人，我一定重新走到她面前。”</p>
停了一下，声音里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：“这七年，我一直在等。”</p>
苏远山没有说话，慢慢地踱了两步，站到那盆素心兰前面，伸手拨了拨一片有些发黄的叶尖。</p>
“你现在能护住她吗？”忽然问，声音不高，却像一颗石子投进了静水里。</p>
苏远山转过身，正对着他，目光像要把他整个人都看穿：“我不问你公司多大、账上有多少钱、手里有多大权。那些东西能证明你出人头地，能证明你这些年没白熬。但我要问的是，现在，你能护住她吗？”</p>
陆砚的喉结动了动，胸口像被一只手攥紧了，他知道这不是一个能轻易回答的问题。</p>
“七年前，你护不住她。不管你是因为能力不够，还是因为时局太乱，结果都是一样的。她一个人扛了你的难处，替你做了决定，然后用自己七年的时间，去消化那段感情。”苏远山的声音很平，每一个字却都压得陆砚喘不过气来。</p>
“这七年，我看着她。她表面能说能笑，能工作能生活，可我知道，她心里有个地方一直没长好。有时候吃饭吃得好好的，忽然就安静下来，筷子停在半空，眼睛不知道看向哪里。我问她怎么了，她说没事。可那样子，我当爸的看了心里什么滋味，你不会懂。”</p>
陆砚的眼眶慢慢红了，身侧的手指紧紧攥进掌心。</p>
“我没怪你。”苏远山叹了口气，声音缓了一些，“那时候你们都太年轻。那种局面，你就算想护，也不一定护得住，但现在不一样了。你既然敢回来见我们，我就得问清楚。”</p>
走到陆砚面前，两人的距离不过一步远。</p>
苏远山比他矮了半个头，但此刻站在他面前，气场却压得人不敢妄动。</p>
“你不能再让我看见苏暖那个样子？”苏远山一字一句地说，“不是有没有钱的问题，不是家里反不反对的问题。是有一天再出什么事，你会不会又像七年前那样，只能站在旁边，看着她走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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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砚挺直了脊背，迎上苏远山的目光，声音沙哑而稳：“七年前，她用她的离开换我安心，这份亏欠我一辈子都记着。这七年，我做的每一件事，都是为了有一天再站到她面前时，不用再看她一个人扛，不再委屈她。”</p>
说到后面，声音里带了几乎压不住的颤抖，却依然清晰：“叔叔，我知道您不信空口白话。我不说以后绝不会有风浪。但就算有，天塌下来，我顶。我绝不会再让她一个人去扛。”</p>
苏远山看着他，像要从他眼底看到更深处去。</p>
过了很久，他慢慢收回视线，转过身，重新看向那排兰花。</p>
夜风轻轻吹过，把那盆素心兰的叶子吹得微微摇晃。</p>
“行。”苏远山说，声音低而沉，“我记住了，今晚你在我这儿说的话，我不拿纸笔记，但我一个字都不会忘。”</p>
侧过头，看了陆砚一眼，眼神里已经没了最初的锐利，多了一些复杂的东西：“你知道我为什么养兰花吗？”</p>
陆砚摇了摇头。</p>
“因为苏暖她妈年轻时候也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