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章 那也不许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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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晚比以往更甚，苏暖不知道他是怎么了，只觉得自己像被卷进一场无声的风暴里，所有的感官都被他带着走，到最后连一根手指都懒得动弹。</p>
事后她软绵绵地趴在他身上，脸颊贴着他汗湿的胸膛，听着他仍未完全平复的心跳。房间里很静，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。</p>
“陆砚。”她声音沙沙的。</p>
“嗯？”</p>
“你今天好像特别……”她顿了顿，找了个词，“用力。”</p>
陆砚没说话，只用手掌慢慢顺着她的后背，从后颈到尾椎，一下一下，像安抚某种不安全感。</p>
“是不是最近我太忙了，冷落你了？”苏暖抬起头，下巴抵在他胸口，眼睛亮晶晶地看他。</p>
他看着她，半晌，低头在她鼻尖上亲了一下：“知道就好。”</p>
苏暖笑起来，伸手去捏他的脸：“陆砚你好黏人啊。”</p>
他由着她捏，眼神却暗了一瞬，心里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</p>
她什么都不知道，只当他是闹脾气。可他自己清楚，那不一样。</p>
周五晚上，苏暖在书房加班到将近零点。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充电，嗡嗡震了几下，屏幕亮起来。</p>
陆砚靠坐在床头看平板，听见声音，下意识侧过头。</p>
消息来自“顾言归”：你今天讲得非常好，晚上早点休息，别熬了，明天周末好好放松。</p>
隔了不到一分钟，又进来一条：晚安，苏暖。</p>
陆砚盯了那几行字好一会儿，然后把视线移开。</p>
放下平板，摘掉眼镜，仰头看着天花板上冷白的光，喉结轻轻滚了一下，什么也没说。</p>
等苏暖忙完出来，手机已经熄了，静悄悄地躺在那里。没看，直接往床上一倒，含糊地说：“陆砚，我眼睛要瞎了。”</p>
他伸手把大灯关掉，只留一盏小夜灯，拍了拍自己身侧：“过来。”</p>
苏暖闭着眼滚进他怀里，脸埋在他胸口，闻到他身上那种熟悉的、干净的味道，紧绷的肩膀慢慢松下来。</p>
“这么累，后面休息，我带你出去走走。”他低声说，手指慢慢顺着她的后背。</p>
苏暖迷迷糊糊地应：“嗯……等忙过这阵。”</p>
睡过去之后，陆砚睁开眼睛看着黑暗里的某个方向，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，笑意没有抵达眼底，只停在唇角，像冷夜里的一层薄霜。</p>
他翻过身，撑在她上方，仔细端详她的脸。</p>
她毫无防备地睡着，睫毛密密的，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。</p>
“苏暖。”他用气声叫她的名字。</p>
她没醒。</p>
他低下头，鼻尖在她颈侧轻轻蹭了蹭，那种克制的、不安的、快要从胸口溢出来的情绪让他整个人绷得像一根弦。</p>
良久，他重新躺下，拉起被子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，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。</p>
--</p>
苏暖醒来时已经快中午，陆砚不在身侧。</p>
她踩着拖鞋走出去，看见厨房里温着粥，阳台上晾着新洗的床单，空气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味。</p>
“陆砚？”她喊了一声。</p>
“在书房。”他应道。</p>
苏暖循声走过去，推开门，看见他正在给一盆绿萝浇水，窗台边摆了几只她上周从花店买回来的小多肉。</p>
“你几点起来的？床单都洗了。”苏暖打了个哈欠。</p>
“九点。”他放下喷壶，转身看她，“下午出去？你上次说想看展。”</p>
苏暖眼睛亮起来：“现在就去，我马上换衣服。”快速地跑回卧室，陆砚看着她跳脱的背影，轻轻吐出一口气。</p>
他刚才翻她手机了，没看别的，只看了她最近的通话和消息。</p>
不是不信任，是想确认。确认顾言归在那一句“晚安”之外，是不是还做过别的，确认苏暖有没有隐瞒什么。</p>
苏暖回得克制、公事公办，最多加一两句旧日同窗式的调侃。</p>
可正是这样，才让他更不舒服。</p>
如果有什么，他反而知道该怎么应对；什么都没有，那个人的心思却昭然若揭，而苏暖毫无防备，甚至可能永远不会往那个方向想。</p>
这种潜在的、无法名状的不安，像一根极细的鱼线，勒在他心里，不疼，但割人。</p>
出门看展时，苏暖穿了一件浅杏色的针织衫，挽着他的手臂，心情很好。</p>
展馆里人不多，她一张一张画看过去，偶尔指着某幅作品跟他讨论。</p>
陆砚跟在她身侧，目光多数时候落在她身上。</p>
忽然想，如果她眼睛里只有他一个人就好了。如果这个世界小一点，小到只需要有他们两个，就没有那么多来不及、说不清、防不住。</p>
“陆砚，你看这个。”苏暖忽然回头叫他，指着一幅画。画面上是一只被关在玻璃罩里的蝴蝶，翅膀很蓝，像打碎的宝石。</p>
他看了一会儿，说：“好看。”</p>
苏暖歪头看他，笑：“你今天话好少，看展不开心啊？”</p>
“没有。”他牵过她的手，握得比平时紧一点，“有点累。”</p>
“那晚上回去给你做饭，你昨晚是不是没睡好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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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笑了笑，不置可否。</p>
晚上苏暖下厨，她厨艺一般，但胜在卖相不错，炒了两个菜，又炖了个玉米排骨汤。</p>
陆砚在厨房帮她打下手，偶尔说一句盐放多了，被她用胳膊肘顶开。</p>
等吃完收拾完，已经九点多。苏暖窝在沙发上看剧，陆砚坐在旁边刷手机，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她脚踝上，拇指缓慢地、来回地摩挲。</p>
手机响了一声，是苏暖的，在茶几上。屏幕亮起来，陆砚扫了一眼，是顾言归发来的：下周一的汇报材料，有几个数据我更新了一下，明天发你邮箱。</p>
苏暖坐起来拿手机，看了一眼，打字回：“收到，周一早上我提前到公司看。”</p>
回完把手机扔回茶几，又躺回他腿上，继续看剧。</p>
陆砚垂下眼，手指还停在她脚踝上，力度未变。他忽然开口：“宝宝，你觉得顾言归这个人怎么样？”</p>
苏暖愣了一下，仰着脸看他：“怎么突然问这个？”</p>
“没什么，闲聊。”他语气平静。</p>
“挺好的。”苏暖想了想，又补了一句，“能力强，做事也体面，跟他共事挺省心的。”</p>
陆砚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继续。</p>
电视里的笑声和音乐还在响，苏暖重新被剧情吸引，不时跟着笑。</p>
陆砚靠在那里，目光看似落在屏幕上，瞳孔深处却沉得没有焦点。</p>
他想起一个词：温水煮青蛙。顾言归什么都没做，可正是这种“什么都没做”，让他连发作的理由都没有。</p>
他只能看着她毫无防备地、一次次地走到那个人面前。</p>
晚上睡觉时，苏暖照例钻进他怀里，像只猫一样找了个舒服的位置。</p>
搂着她，手掌覆在她后脑，缓慢地抚了抚她的发。</p>
“苏暖。”他低声叫。</p>
“嗯。”她半梦半醒。</p>
“你哪儿也不许去。”</p>
她没听清，含含糊糊地问：“你说什么？”</p>
他闭了闭眼，将下巴抵在她发顶，轻声说：“没什么，睡吧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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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晚比以往更甚，苏暖不知道他是怎么了，只觉得自己像被卷进一场无声的风暴里，所有的感官都被他带着走，到最后连一根手指都懒得动弹。</p>
事后她软绵绵地趴在他身上，脸颊贴着他汗湿的胸膛，听着他仍未完全平复的心跳。房间里很静，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。</p>
“陆砚。”她声音沙沙的。</p>
“嗯？”</p>
“你今天好像特别……”她顿了顿，找了个词，“用力。”</p>
陆砚没说话，只用手掌慢慢顺着她的后背，从后颈到尾椎，一下一下，像安抚某种不安全感。</p>
“是不是最近我太忙了，冷落你了？”苏暖抬起头，下巴抵在他胸口，眼睛亮晶晶地看他。</p>
他看着她，半晌，低头在她鼻尖上亲了一下：“知道就好。”</p>
苏暖笑起来，伸手去捏他的脸：“陆砚你好黏人啊。”</p>
他由着她捏，眼神却暗了一瞬，心里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</p>
她什么都不知道，只当他是闹脾气。可他自己清楚，那不一样。</p>
周五晚上，苏暖在书房加班到将近零点。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充电，嗡嗡震了几下，屏幕亮起来。</p>
陆砚靠坐在床头看平板，听见声音，下意识侧过头。</p>
消息来自“顾言归”：你今天讲得非常好，晚上早点休息，别熬了，明天周末好好放松。</p>
隔了不到一分钟，又进来一条：晚安，苏暖。</p>
陆砚盯了那几行字好一会儿，然后把视线移开。</p>
放下平板，摘掉眼镜，仰头看着天花板上冷白的光，喉结轻轻滚了一下，什么也没说。</p>
等苏暖忙完出来，手机已经熄了，静悄悄地躺在那里。没看，直接往床上一倒，含糊地说：“陆砚，我眼睛要瞎了。”</p>
他伸手把大灯关掉，只留一盏小夜灯，拍了拍自己身侧：“过来。”</p>
苏暖闭着眼滚进他怀里，脸埋在他胸口，闻到他身上那种熟悉的、干净的味道，紧绷的肩膀慢慢松下来。</p>
“这么累，后面休息，我带你出去走走。”他低声说，手指慢慢顺着她的后背。</p>
苏暖迷迷糊糊地应：“嗯……等忙过这阵。”</p>
睡过去之后，陆砚睁开眼睛看着黑暗里的某个方向，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，笑意没有抵达眼底，只停在唇角，像冷夜里的一层薄霜。</p>
他翻过身，撑在她上方，仔细端详她的脸。</p>
她毫无防备地睡着，睫毛密密的，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。</p>
“苏暖。”他用气声叫她的名字。</p>
她没醒。</p>
他低下头，鼻尖在她颈侧轻轻蹭了蹭，那种克制的、不安的、快要从胸口溢出来的情绪让他整个人绷得像一根弦。</p>
良久，他重新躺下，拉起被子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，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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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暖醒来时已经快中午，陆砚不在身侧。</p>
她踩着拖鞋走出去，看见厨房里温着粥，阳台上晾着新洗的床单，空气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味。</p>
“陆砚？”她喊了一声。</p>
“在书房。”他应道。</p>
苏暖循声走过去，推开门，看见他正在给一盆绿萝浇水，窗台边摆了几只她上周从花店买回来的小多肉。</p>
“你几点起来的？床单都洗了。”苏暖打了个哈欠。</p>
“九点。”他放下喷壶，转身看她，“下午出去？你上次说想看展。”</p>
苏暖眼睛亮起来：“现在就去，我马上换衣服。”快速地跑回卧室，陆砚看着她跳脱的背影，轻轻吐出一口气。</p>
他刚才翻她手机了，没看别的，只看了她最近的通话和消息。</p>
不是不信任，是想确认。确认顾言归在那一句“晚安”之外，是不是还做过别的，确认苏暖有没有隐瞒什么。</p>
苏暖回得克制、公事公办，最多加一两句旧日同窗式的调侃。</p>
可正是这样，才让他更不舒服。</p>
如果有什么，他反而知道该怎么应对；什么都没有，那个人的心思却昭然若揭，而苏暖毫无防备，甚至可能永远不会往那个方向想。</p>
这种潜在的、无法名状的不安，像一根极细的鱼线，勒在他心里，不疼，但割人。</p>
出门看展时，苏暖穿了一件浅杏色的针织衫，挽着他的手臂，心情很好。</p>
展馆里人不多，她一张一张画看过去，偶尔指着某幅作品跟他讨论。</p>
陆砚跟在她身侧，目光多数时候落在她身上。</p>
忽然想，如果她眼睛里只有他一个人就好了。如果这个世界小一点，小到只需要有他们两个，就没有那么多来不及、说不清、防不住。</p>
“陆砚，你看这个。”苏暖忽然回头叫他，指着一幅画。画面上是一只被关在玻璃罩里的蝴蝶，翅膀很蓝，像打碎的宝石。</p>
他看了一会儿，说：“好看。”</p>
苏暖歪头看他，笑：“你今天话好少，看展不开心啊？”</p>
“没有。”他牵过她的手，握得比平时紧一点，“有点累。”</p>
“那晚上回去给你做饭，你昨晚是不是没睡好？”</p>
本小章还未完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！</p>
他笑了笑，不置可否。</p>
晚上苏暖下厨，她厨艺一般，但胜在卖相不错，炒了两个菜，又炖了个玉米排骨汤。</p>
陆砚在厨房帮她打下手，偶尔说一句盐放多了，被她用胳膊肘顶开。</p>
等吃完收拾完，已经九点多。苏暖窝在沙发上看剧，陆砚坐在旁边刷手机，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她脚踝上，拇指缓慢地、来回地摩挲。</p>
手机响了一声，是苏暖的，在茶几上。屏幕亮起来，陆砚扫了一眼，是顾言归发来的：下周一的汇报材料，有几个数据我更新了一下，明天发你邮箱。</p>
苏暖坐起来拿手机，看了一眼，打字回：“收到，周一早上我提前到公司看。”</p>
回完把手机扔回茶几，又躺回他腿上，继续看剧。</p>
陆砚垂下眼，手指还停在她脚踝上，力度未变。他忽然开口：“宝宝，你觉得顾言归这个人怎么样？”</p>
苏暖愣了一下，仰着脸看他：“怎么突然问这个？”</p>
“没什么，闲聊。”他语气平静。</p>
“挺好的。”苏暖想了想，又补了一句，“能力强，做事也体面，跟他共事挺省心的。”</p>
陆砚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继续。</p>
电视里的笑声和音乐还在响，苏暖重新被剧情吸引，不时跟着笑。</p>
陆砚靠在那里，目光看似落在屏幕上，瞳孔深处却沉得没有焦点。</p>
他想起一个词：温水煮青蛙。顾言归什么都没做，可正是这种“什么都没做”，让他连发作的理由都没有。</p>
他只能看着她毫无防备地、一次次地走到那个人面前。</p>
晚上睡觉时，苏暖照例钻进他怀里，像只猫一样找了个舒服的位置。</p>
搂着她，手掌覆在她后脑，缓慢地抚了抚她的发。</p>
“苏暖。”他低声叫。</p>
“嗯。”她半梦半醒。</p>
“你哪儿也不许去。”</p>
她没听清，含含糊糊地问：“你说什么？”</p>
他闭了闭眼，将下巴抵在她发顶，轻声说：“没什么，睡吧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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