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章 他不是那种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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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暖到公司比平时早了四十分钟。</p>
放下包先开了电脑，登录邮箱，看到顾言归昨晚发来的邮件，时间是十一点多。</p>
把附件下载下来，逐项核对数据。改动不多，但每一处都标了颜色，连备注都写得很清楚。</p>
苏暖咬着笔帽，心里感叹了一下，这人做事确实让人省心。</p>
八点五十，顾言归到了。他从电梯里出来，手里端着杯咖啡，看见她，脚步顿了一下，朝她笑了笑：“这么早？”</p>
“看数据。”苏暖抬头，“你改的那几处我核过了，逻辑比之前顺。”</p>
走近几步，把咖啡搁在她桌角：“给你的。黑咖啡，没加糖。”</p>
苏暖愣了一下：“你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。”</p>
“不是客气，是贿赂。”他语气自然，“下午汇报的时候帮忙多看一眼，别让我在会上出岔子。”</p>
苏暖失笑：“你顾言归什么时候出过岔子。”</p>
他站在她工位旁边，居高临下地看她。</p>
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衬衫，袖子挽到手肘，头发松松地别在耳后。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显得人很专注。</p>
看了一会儿，忽然说：“你黑眼圈有点重，周末没休息好？”</p>
苏暖头也没抬：“看展去了，玩得挺晚的。”</p>
顾言归没接话，脸上笑意淡了一点，但很快又恢复如常。他点了点那杯咖啡：“趁热喝。”说完便往自己办公室走。</p>
苏暖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，只看见他挺直的背影和熨得没有一丝褶皱的衬衫袖口。</p>
下午汇报很顺利，顾言归讲得条理清晰，几项关键数据都解释得滴水不漏，会议室里没人挑出毛病。</p>
散会时部门领导拍了拍苏暖的肩膀，夸了一句“配合得不错”。</p>
苏暖松了口气，收拾东西时顾言归走过来，低声道：“谢谢。”</p>
“谢我什么，我什么都没做。”</p>
“你坐那儿点头，就是帮了大忙。”他笑，眼睛弯了一下，是很斯文的那种好看。</p>
苏暖白了他一眼，走了。</p>
傍晚下班，她给陆砚发消息，说今天要晚点回去，公司临时加了个需求评估。</p>
陆砚回了个“好”，过了半分钟又发来一句：“晚上想吃什么，我给你留。”</p>
苏暖弯起嘴角，回：“想吃你做的糖醋小排。”</p>
“行。”</p>
苏暖把手机放进包里，转头就看见顾言归在电梯口等她。</p>
他换了件外套，深灰色的，衬得人很利落。</p>
“我车停在负一，送你去地铁站？”他问。</p>
“不用了，我打车。”</p>
“这个点打车要等。”他看她一眼，“我正好去那边加油，顺路。”</p>
苏暖犹豫了两秒，便点头了。</p>
车子里很干净，有很淡的木质香薰味道。</p>
顾言归开车不像他平时说话那么温吞，干脆利落，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，另一只随意地搁在换挡杆旁边。</p>
“你男朋友来接你吗？”他忽然开口，语气平常。</p>
苏暖正在回消息，随口应：“他今天应该在家做饭。”</p>
“你男朋友会做饭啊？”顾言归笑起来，“难得。”</p>
“什么难得。”</p>
“没什么。”他打了一把方向，侧脸在路灯光里明灭了一下，“觉得你这样的，应该配一个会做饭的。”</p>
苏暖没听出什么，只是笑了笑：“他做饭比我好。”</p>
车里安静了一会儿，顾言归把车停在距地铁站几十米的路口，没进辅道。</p>
他侧过身看她，很认真地说：“苏暖，下周公司团建，你能去吗？”</p>
“能吧，没什么事。”</p>
“那到时候见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下去一点，“早点回吧，天冷。”</p>
苏暖推开车门，回头朝他挥了挥手：“谢了，顾总。”</p>
他笑了笑，看着她走远，一直没走。</p>
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地铁口，他才慢慢收回目光，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。</p>
苏暖到家时，陆砚正站在厨房里。</p>
围裙还是她买的那个浅灰色，系得整整齐齐。锅里油花溅起来一点，他面不改色地翻着排骨，整个厨房都是糖醋酱的香味。</p>
苏暖从背后抱住他，脸贴在他肩胛骨上，瓮声瓮气地说：“好香。”</p>
他侧过头，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：“洗了手就可以吃。”</p>
洗了手坐在餐桌边，托着下巴看他盛饭，灯光暖黄，罩在他肩上，像镀了一层很细的金边。</p>
“今天有人送你到地铁站？”陆砚把菜端过来，状似无意地问。</p>
苏暖愣了一下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</p>
“你走步数多出来的那几百米，不是地铁口到家的距离。”他坐下来，把筷子递给她，“路边停了一下，再走过去的。”</p>
苏暖有点好笑地看着他：“陆砚，你是侦探啊？”</p>
“是谁？”他问，眼睛看着她。</p>
“顾言归。他顺路去加油，送了我一程。”苏暖夹了块排骨放进嘴里，含糊地说，“人家就是客气。”</p>
陆砚垂眼应了一声：“嗯。”</p>
“你别多想啊。”她伸手去握他手腕，“就顺路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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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反手把她的手扣住，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一刮：“没多想，吃饭。”</p>
苏暖仔细打量他的脸色，没看出什么，于是放下心来，开心地吃起排骨。</p>
陆砚坐在那里，面前那碗饭几乎没动。</p>
他看着她吃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一下一下地磨着。</p>
他恨自己心细，恨自己能从她的步数里推算出那些微不足道的“顺路”。</p>
这些本来不值得计较的事，现在每一桩都像针尖，不致命，却让人坐立难安。</p>
苏暖在卧室敷面膜，手机在客厅响了。</p>
陆砚正好从书房出来，看见屏幕上亮着的名字。</p>
顾言归。</p>
他站在茶几前，没动。手机震个不停，像一只不肯安分的虫子。他等它自己停了，才转身去倒水。</p>
过了半分钟，又响了。还是他。</p>
陆砚把水杯放下，拿起手机走进卧室，递给苏暖：“你电话。”</p>
苏暖一看屏幕，接通：“喂？”</p>
“到家了吗？”顾言归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，带着点风声，像是在外面。</p>
“到了啊，八点就到了。”</p>
“今天开会你走得急，有份纸质材料落在会议室了，我给你收着了。明天带给你。”</p>
苏暖松了口气：“好，谢谢。吓死我，我还以为丢哪儿了。”</p>
顾言归在电话里笑了一声：“哪那么夸张。跟你男朋友在家呢？”</p>
苏暖看了陆砚一眼：“嗯，他在旁边。”</p>
“那不方便，不说了。早点休息。”</p>
“你也是。”</p>
挂断后，苏暖把手机扔到一旁，继续按面膜上的气泡。</p>
陆砚靠在门边看她，没说话。</p>
“顾言归说我落了份材料。”她解释。</p>
“我听到了。”</p>
“他最近好像特别热心。”苏暖随口道。</p>
陆砚看着镜子里的她，慢慢道：“他以前也这样？”</p>
“以前？”苏暖想了想，“在国外读书的时候，他挺照顾我的。那时候我英语不好，他帮我改过不少论文。”</p>
陆砚没再说话，只是走过去，从身后环住她的腰，下巴搁在她肩膀上。</p>
看着镜子里两个人的脸，轻轻地说：“苏暖，如果有一天你发现，那个人比你想的更复杂，你会怎么办？”</p>
苏暖眨了眨眼：“你在说顾言归吗？”</p>
“嗯。”</p>
“不会。”她拍拍他的手背，语气笃定，“他不是那种人，认识这么久了。”</p>
陆砚的心像被人攥了一把，又慢慢松开。他垂下眼，在那片面膜的边缘亲了一下她的额角。</p>
苏暖笑：“你今天怎么这么严肃。”</p>
他没回答，只是把她转过来，摘了她脸上已经歪掉的面膜，低头吻下去。</p>
那个吻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占有欲，很重，很深，像要把她从某个看不见的深渊里拽回来，锁进自己身体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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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暖到公司比平时早了四十分钟。</p>
放下包先开了电脑，登录邮箱，看到顾言归昨晚发来的邮件，时间是十一点多。</p>
把附件下载下来，逐项核对数据。改动不多，但每一处都标了颜色，连备注都写得很清楚。</p>
苏暖咬着笔帽，心里感叹了一下，这人做事确实让人省心。</p>
八点五十，顾言归到了。他从电梯里出来，手里端着杯咖啡，看见她，脚步顿了一下，朝她笑了笑：“这么早？”</p>
“看数据。”苏暖抬头，“你改的那几处我核过了，逻辑比之前顺。”</p>
走近几步，把咖啡搁在她桌角：“给你的。黑咖啡，没加糖。”</p>
苏暖愣了一下：“你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。”</p>
“不是客气，是贿赂。”他语气自然，“下午汇报的时候帮忙多看一眼，别让我在会上出岔子。”</p>
苏暖失笑：“你顾言归什么时候出过岔子。”</p>
他站在她工位旁边，居高临下地看她。</p>
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衬衫，袖子挽到手肘，头发松松地别在耳后。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显得人很专注。</p>
看了一会儿，忽然说：“你黑眼圈有点重，周末没休息好？”</p>
苏暖头也没抬：“看展去了，玩得挺晚的。”</p>
顾言归没接话，脸上笑意淡了一点，但很快又恢复如常。他点了点那杯咖啡：“趁热喝。”说完便往自己办公室走。</p>
苏暖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，只看见他挺直的背影和熨得没有一丝褶皱的衬衫袖口。</p>
下午汇报很顺利，顾言归讲得条理清晰，几项关键数据都解释得滴水不漏，会议室里没人挑出毛病。</p>
散会时部门领导拍了拍苏暖的肩膀，夸了一句“配合得不错”。</p>
苏暖松了口气，收拾东西时顾言归走过来，低声道：“谢谢。”</p>
“谢我什么，我什么都没做。”</p>
“你坐那儿点头，就是帮了大忙。”他笑，眼睛弯了一下，是很斯文的那种好看。</p>
苏暖白了他一眼，走了。</p>
傍晚下班，她给陆砚发消息，说今天要晚点回去，公司临时加了个需求评估。</p>
陆砚回了个“好”，过了半分钟又发来一句：“晚上想吃什么，我给你留。”</p>
苏暖弯起嘴角，回：“想吃你做的糖醋小排。”</p>
“行。”</p>
苏暖把手机放进包里，转头就看见顾言归在电梯口等她。</p>
他换了件外套，深灰色的，衬得人很利落。</p>
“我车停在负一，送你去地铁站？”他问。</p>
“不用了，我打车。”</p>
“这个点打车要等。”他看她一眼，“我正好去那边加油，顺路。”</p>
苏暖犹豫了两秒，便点头了。</p>
车子里很干净，有很淡的木质香薰味道。</p>
顾言归开车不像他平时说话那么温吞，干脆利落，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，另一只随意地搁在换挡杆旁边。</p>
“你男朋友来接你吗？”他忽然开口，语气平常。</p>
苏暖正在回消息，随口应：“他今天应该在家做饭。”</p>
“你男朋友会做饭啊？”顾言归笑起来，“难得。”</p>
“什么难得。”</p>
“没什么。”他打了一把方向，侧脸在路灯光里明灭了一下，“觉得你这样的，应该配一个会做饭的。”</p>
苏暖没听出什么，只是笑了笑：“他做饭比我好。”</p>
车里安静了一会儿，顾言归把车停在距地铁站几十米的路口，没进辅道。</p>
他侧过身看她，很认真地说：“苏暖，下周公司团建，你能去吗？”</p>
“能吧，没什么事。”</p>
“那到时候见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下去一点，“早点回吧，天冷。”</p>
苏暖推开车门，回头朝他挥了挥手：“谢了，顾总。”</p>
他笑了笑，看着她走远，一直没走。</p>
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地铁口，他才慢慢收回目光，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。</p>
苏暖到家时，陆砚正站在厨房里。</p>
围裙还是她买的那个浅灰色，系得整整齐齐。锅里油花溅起来一点，他面不改色地翻着排骨，整个厨房都是糖醋酱的香味。</p>
苏暖从背后抱住他，脸贴在他肩胛骨上，瓮声瓮气地说：“好香。”</p>
他侧过头，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：“洗了手就可以吃。”</p>
洗了手坐在餐桌边，托着下巴看他盛饭，灯光暖黄，罩在他肩上，像镀了一层很细的金边。</p>
“今天有人送你到地铁站？”陆砚把菜端过来，状似无意地问。</p>
苏暖愣了一下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</p>
“你走步数多出来的那几百米，不是地铁口到家的距离。”他坐下来，把筷子递给她，“路边停了一下，再走过去的。”</p>
苏暖有点好笑地看着他：“陆砚，你是侦探啊？”</p>
“是谁？”他问，眼睛看着她。</p>
“顾言归。他顺路去加油，送了我一程。”苏暖夹了块排骨放进嘴里，含糊地说，“人家就是客气。”</p>
陆砚垂眼应了一声：“嗯。”</p>
“你别多想啊。”她伸手去握他手腕，“就顺路。”</p>
本小章还未完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！</p>
他反手把她的手扣住，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一刮：“没多想，吃饭。”</p>
苏暖仔细打量他的脸色，没看出什么，于是放下心来，开心地吃起排骨。</p>
陆砚坐在那里，面前那碗饭几乎没动。</p>
他看着她吃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一下一下地磨着。</p>
他恨自己心细，恨自己能从她的步数里推算出那些微不足道的“顺路”。</p>
这些本来不值得计较的事，现在每一桩都像针尖，不致命，却让人坐立难安。</p>
苏暖在卧室敷面膜，手机在客厅响了。</p>
陆砚正好从书房出来，看见屏幕上亮着的名字。</p>
顾言归。</p>
他站在茶几前，没动。手机震个不停，像一只不肯安分的虫子。他等它自己停了，才转身去倒水。</p>
过了半分钟，又响了。还是他。</p>
陆砚把水杯放下，拿起手机走进卧室，递给苏暖：“你电话。”</p>
苏暖一看屏幕，接通：“喂？”</p>
“到家了吗？”顾言归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，带着点风声，像是在外面。</p>
“到了啊，八点就到了。”</p>
“今天开会你走得急，有份纸质材料落在会议室了，我给你收着了。明天带给你。”</p>
苏暖松了口气：“好，谢谢。吓死我，我还以为丢哪儿了。”</p>
顾言归在电话里笑了一声：“哪那么夸张。跟你男朋友在家呢？”</p>
苏暖看了陆砚一眼：“嗯，他在旁边。”</p>
“那不方便，不说了。早点休息。”</p>
“你也是。”</p>
挂断后，苏暖把手机扔到一旁，继续按面膜上的气泡。</p>
陆砚靠在门边看她，没说话。</p>
“顾言归说我落了份材料。”她解释。</p>
“我听到了。”</p>
“他最近好像特别热心。”苏暖随口道。</p>
陆砚看着镜子里的她，慢慢道：“他以前也这样？”</p>
“以前？”苏暖想了想，“在国外读书的时候，他挺照顾我的。那时候我英语不好，他帮我改过不少论文。”</p>
陆砚没再说话，只是走过去，从身后环住她的腰，下巴搁在她肩膀上。</p>
看着镜子里两个人的脸，轻轻地说：“苏暖，如果有一天你发现，那个人比你想的更复杂，你会怎么办？”</p>
苏暖眨了眨眼：“你在说顾言归吗？”</p>
“嗯。”</p>
“不会。”她拍拍他的手背，语气笃定，“他不是那种人，认识这么久了。”</p>
陆砚的心像被人攥了一把，又慢慢松开。他垂下眼，在那片面膜的边缘亲了一下她的额角。</p>
苏暖笑：“你今天怎么这么严肃。”</p>
他没回答，只是把她转过来，摘了她脸上已经歪掉的面膜，低头吻下去。</p>
那个吻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占有欲，很重，很深，像要把她从某个看不见的深渊里拽回来，锁进自己身体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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