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 第一轮结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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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持人拆开信封，看了一眼手里的成绩表。</p>
第一名，三号选手陈思远，九十二分。</p>
掌声响了起来。陈思远微微点了点头，表情从容。这个结果在他意料之中。他的三个助手在旁边鼓掌，脸上全是骄傲。</p>
第二名，七号选手苏晨，八十九分。</p>
掌声再次响起，比刚才更热烈一些。赵蕾在观众席上尖叫了一声，被旁边的人看了一眼，不好意思地捂住了嘴。老马嘴角微微翘了一下，很快又恢复了平淡。</p>
第三名，八号选手马国栋，八十六分。</p>
马国栋点了点头。他做了二十多年厨师，参加过不少比赛，第三名对他来说不算惊喜也不算失望。</p>
主持人继续念下去。第四名到第十七名，分数从八十四分到七十分不等。十八到二十名进入淘汰区。被淘汰的三名选手脸色铁青，其中一个年轻选手眼眶都红了，旁边的同伴拍了拍他的肩膀。</p>
苏晨听到自己的成绩时，表情没什么变化。八十九分，比他预期的高两分。</p>
旁边八号工位的马国栋走到苏晨身边，低声说了句。马国栋自己拿了八十六分，比苏晨低三分，但他的表情很坦然，没有一丝嫉妒或不舒服的意思。</p>
你的花刀确实比我好。马国栋坦率地说，我是按照教科书切的，间距是标准的三毫米。但方鹤鸣老师说得对，标准不等于最好。我今天学到了一课。</p>
苏晨看着他，有点意外。在比赛的场合里，能坦然承认别人比自己强的人不多。</p>
马师傅，你做了多少年厨师？</p>
二十三年。</p>
二十三年。苏晨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。</p>
别叫马师傅，叫老马就行。马国栋笑了一下，不对，你叫那个卖肉的老马。我跟你同姓不同人。</p>
苏晨也笑了。这是今天他第一次在比赛场合笑出来。</p>
方鹤鸣在他的评分表旁边写了一行小字。苏晨看不清写的什么，但他知道那行字跟间距不统一有关。一个国家级非遗评审，在一个路边摊选手的评分表上额外写了批注。这件事本身就不寻常。</p>
主持人念完成绩后，请评委代表做点评。</p>
方鹤鸣拿起话筒。他六十多岁，头发花白，戴着一副老式圆框眼镜，看起来像个退休的中学教师。但他拿起话筒的时候，整个赛场安静了。这种安静不是礼貌性的，而是发自尊重的。</p>
第一轮总体水平不错。二十位选手的基本功都比较扎实。但有两位选手的刀法让我印象比较深。</p>
他看了看手里的评分表。</p>
三号选手陈思远，牡丹花刀的精准度极高，间距统一在正负零点二毫米以内。这种控制力在年轻一代厨师中非常罕见。</p>
陈思远微微欠身。</p>
七号选手苏晨，他的间距不统一，但这种不统一不是失误，而是有意识的调整。</p>
全场安静了。</p>
这种根据食材本身的结构来调整刀工间距的做法，在传统中餐技法中有一个名字，叫顺纹切。这个技法在现在的烹饪教育中几乎已经失传了。教科书上教的都是标准化间距，但老一辈的厨师都知道，真正好的花刀不是切出来的，是顺出来的。</p>
方鹤鸣顿了顿，推了推眼镜。</p>
三号选手的刀法里有功夫。七号选手的刀法里有灵气。两种都很了不起。</p>
苏晨听出来了。方鹤鸣先说了陈思远的，后说自己的。在中文语境里，最后说的往往是最被看重的。</p>
陈思远显然也听出来了。他的脸色没变，但下颌线收紧了一点。他的助手在旁边小声说了句什么，他没有回应。</p>
方鹤鸣放下话筒之前，又补充了一句。</p>
我做了四十年厨艺研究。见过很多刀工精湛的厨师。但让我印象最深的，往往不是切得最准的那个人，而是切得最的那个人。懂食材、懂刀、懂自己。</p>
说完他坐回了评委席。</p>
全场安静了两秒钟，然后响起了掌声。</p>
苏晨站在工位上，听着方鹤鸣的话，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。方鹤鸣说的懂食材、懂刀、懂自己，这三点，爷爷从小就一直在教他。只是爷爷从来不会用这么精炼的三个词来概括。爷爷的方式是让他每天切十斤萝卜，切完了再切十斤土豆，切到手酸了再切十斤姜。</p>
手感是练出来的，不是教出来的。爷爷说这话的时候总是坐在厨房门口的小板凳上，抽着旱烟，看着苏晨在案板前忙碌。</p>
点评结束后，选手有二十分钟休息时间。</p>
苏晨回到工位上喝了口水。手机震了两下。赵蕾发来一连串感叹号和表情包，老马发来一句好好比。</p>
苏晨把手机放进围裙口袋。他看了一眼赛场另一端的陈思远。陈思远正在跟助手交代什么，说完话后转过头，和苏晨对视了两秒。陈思远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，不算笑也不算挑衅，更像是一种重新审视。</p>
观众席上的气氛也在发生变化。赵蕾的直播间里，弹幕从刚才的一边倒支持陈思远，变成了两派争论。有人说路边摊能有这水平确实厉害，也有人说刀工好不代表做菜好，走着瞧。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五万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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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蕾对着镜头说：大家别急着下结论。苏晨哥的刀工只是第一轮，后面还有四轮呢。而且他还没开始真正做菜，你们等着看吧。</p>
弹幕里有人问：蕾蕾你跟这个苏晨到底什么关系？</p>
赵蕾想了想，对着镜头说：朋友。一个做菜特别好吃的朋友。</p>
苏晨没有回避他的目光。看了两秒后，他低下头。</p>
他想起了赵蕾之前整理的那份陈思远的资料。资料上说陈思远擅长使用西式技法处理中餐食材，菜品视觉效果极佳。当时赵蕾在最后一行加了批注：总觉得少了一点什么。说不上来。</p>
现在苏晨知道赵蕾说的是什么了。</p>
陈思远的刀工确实厉害，精准到毫米级别。但他的精准是一种人对食材的控制，而不是人和食材的对话。这两种状态看起来很像，但做出来的菜会有本质区别。前者是我要把鱼切成这样，后者是这条鱼告诉我它想被切成这样。</p>
区别很微妙。但评委吃得出这个微妙。方鹤鸣的点评已经证明了这一点。</p>
休息时间快结束时，马国栋走过来。</p>
你那个顺纹切的刀法，跟谁学的？</p>
我爷爷。</p>
你爷爷是？</p>
苏伯远。</p>
马国栋想了想，摇头。没听过。</p>
他不是有名的厨师。苏晨说，他只是江南小镇上一个做饭的老人。</p>
马国栋看了他一眼。做饭的老人教出你这样的刀法。那他不是一般的老人。</p>
苏晨点了点头。他不想在赛前聊太多关于爷爷的事。不是不信任马国栋，而是现在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接下来的比赛上。每一分钟都不能浪费。</p>
马国栋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转身回到自己的工位。走了两步又回头说了一句：第二轮加油。</p>
苏晨点了点头。</p>
第二轮即将开始。广播响起。请各位选手到舞台前方抽取食材篮。</p>
二十名选手依次上台。长桌上摆着二十个竹编食材篮，盖着布。</p>
苏晨排在第七个。前面的选手逐一抽取，有人满意地笑，有人皱起眉头。</p>
轮到他了。他拿起七号篮子，掀开盖布。</p>
猪肝，一小块。山楂，三四颗。陈皮，两片。嫩豆腐，一块。</p>
四样东西看起来毫无关联。</p>
猪肝腥味重，处理不当就是废品。山楂酸得尖锐，难和其他味道融合。陈皮苦涩回甘，用多了压住其他味道。嫩豆腐百搭但太软，不适合做主料。</p>
这四样凑在一起，像一道无解题。</p>
苏晨拿起那块猪肝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。猪肝的颜色是暗红色的，表面有光泽，用手指按下去有弹性。这是新鲜猪肝的特征。但新鲜不代表好处理。猪肝的腥味主要来自血液残留和胆汁酸，如果处理不当，再新鲜的猪肝也是一股腥臊味。</p>
山楂他闻了闻。酸味很正，带着一股清甜的果香。这种酸味加热后会变柔和，同时释放出一丝天然的甘甜。如果运用得当，可以很好地中和猪肝的腥味。</p>
苏晨回到工位，把食材一一摆在案板上。</p>
旁边的陈思远也打开食材篮，看了一眼后嘴角上扬。苏晨用余光看到了他的食材：和牛、松露、鲍鱼。全是高级食材。</p>
苏晨收回目光，拿起那块猪肝闻了闻。新鲜的，没有异味。山楂果肉紧实，酸味很正。陈皮是老陈皮，至少三年以上。嫩豆腐含水量很高。</p>
四样食材都不算好。但每一样都有特点。</p>
苏晨闭上眼睛，在脑子里排列组合。</p>
山楂的酸可以解猪肝的腥。陈皮可以提香，但用量要精准，多了会苦。嫩豆腐可以做底，吸收汤汁的精华。</p>
一道菜的雏形在他脑子里慢慢成型。</p>
四十分钟。他需要快。</p>
苏晨睁开眼睛，拿起菜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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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持人拆开信封，看了一眼手里的成绩表。</p>
第一名，三号选手陈思远，九十二分。</p>
掌声响了起来。陈思远微微点了点头，表情从容。这个结果在他意料之中。他的三个助手在旁边鼓掌，脸上全是骄傲。</p>
第二名，七号选手苏晨，八十九分。</p>
掌声再次响起，比刚才更热烈一些。赵蕾在观众席上尖叫了一声，被旁边的人看了一眼，不好意思地捂住了嘴。老马嘴角微微翘了一下，很快又恢复了平淡。</p>
第三名，八号选手马国栋，八十六分。</p>
马国栋点了点头。他做了二十多年厨师，参加过不少比赛，第三名对他来说不算惊喜也不算失望。</p>
主持人继续念下去。第四名到第十七名，分数从八十四分到七十分不等。十八到二十名进入淘汰区。被淘汰的三名选手脸色铁青，其中一个年轻选手眼眶都红了，旁边的同伴拍了拍他的肩膀。</p>
苏晨听到自己的成绩时，表情没什么变化。八十九分，比他预期的高两分。</p>
旁边八号工位的马国栋走到苏晨身边，低声说了句。马国栋自己拿了八十六分，比苏晨低三分，但他的表情很坦然，没有一丝嫉妒或不舒服的意思。</p>
你的花刀确实比我好。马国栋坦率地说，我是按照教科书切的，间距是标准的三毫米。但方鹤鸣老师说得对，标准不等于最好。我今天学到了一课。</p>
苏晨看着他，有点意外。在比赛的场合里，能坦然承认别人比自己强的人不多。</p>
马师傅，你做了多少年厨师？</p>
二十三年。</p>
二十三年。苏晨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。</p>
别叫马师傅，叫老马就行。马国栋笑了一下，不对，你叫那个卖肉的老马。我跟你同姓不同人。</p>
苏晨也笑了。这是今天他第一次在比赛场合笑出来。</p>
方鹤鸣在他的评分表旁边写了一行小字。苏晨看不清写的什么，但他知道那行字跟间距不统一有关。一个国家级非遗评审，在一个路边摊选手的评分表上额外写了批注。这件事本身就不寻常。</p>
主持人念完成绩后，请评委代表做点评。</p>
方鹤鸣拿起话筒。他六十多岁，头发花白，戴着一副老式圆框眼镜，看起来像个退休的中学教师。但他拿起话筒的时候，整个赛场安静了。这种安静不是礼貌性的，而是发自尊重的。</p>
第一轮总体水平不错。二十位选手的基本功都比较扎实。但有两位选手的刀法让我印象比较深。</p>
他看了看手里的评分表。</p>
三号选手陈思远，牡丹花刀的精准度极高，间距统一在正负零点二毫米以内。这种控制力在年轻一代厨师中非常罕见。</p>
陈思远微微欠身。</p>
七号选手苏晨，他的间距不统一，但这种不统一不是失误，而是有意识的调整。</p>
全场安静了。</p>
这种根据食材本身的结构来调整刀工间距的做法，在传统中餐技法中有一个名字，叫顺纹切。这个技法在现在的烹饪教育中几乎已经失传了。教科书上教的都是标准化间距，但老一辈的厨师都知道，真正好的花刀不是切出来的，是顺出来的。</p>
方鹤鸣顿了顿，推了推眼镜。</p>
三号选手的刀法里有功夫。七号选手的刀法里有灵气。两种都很了不起。</p>
苏晨听出来了。方鹤鸣先说了陈思远的，后说自己的。在中文语境里，最后说的往往是最被看重的。</p>
陈思远显然也听出来了。他的脸色没变，但下颌线收紧了一点。他的助手在旁边小声说了句什么，他没有回应。</p>
方鹤鸣放下话筒之前，又补充了一句。</p>
我做了四十年厨艺研究。见过很多刀工精湛的厨师。但让我印象最深的，往往不是切得最准的那个人，而是切得最的那个人。懂食材、懂刀、懂自己。</p>
说完他坐回了评委席。</p>
全场安静了两秒钟，然后响起了掌声。</p>
苏晨站在工位上，听着方鹤鸣的话，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。方鹤鸣说的懂食材、懂刀、懂自己，这三点，爷爷从小就一直在教他。只是爷爷从来不会用这么精炼的三个词来概括。爷爷的方式是让他每天切十斤萝卜，切完了再切十斤土豆，切到手酸了再切十斤姜。</p>
手感是练出来的，不是教出来的。爷爷说这话的时候总是坐在厨房门口的小板凳上，抽着旱烟，看着苏晨在案板前忙碌。</p>
点评结束后，选手有二十分钟休息时间。</p>
苏晨回到工位上喝了口水。手机震了两下。赵蕾发来一连串感叹号和表情包，老马发来一句好好比。</p>
苏晨把手机放进围裙口袋。他看了一眼赛场另一端的陈思远。陈思远正在跟助手交代什么，说完话后转过头，和苏晨对视了两秒。陈思远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，不算笑也不算挑衅，更像是一种重新审视。</p>
观众席上的气氛也在发生变化。赵蕾的直播间里，弹幕从刚才的一边倒支持陈思远，变成了两派争论。有人说路边摊能有这水平确实厉害，也有人说刀工好不代表做菜好，走着瞧。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五万。</p>
小主，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，后面更精彩！</p>
赵蕾对着镜头说：大家别急着下结论。苏晨哥的刀工只是第一轮，后面还有四轮呢。而且他还没开始真正做菜，你们等着看吧。</p>
弹幕里有人问：蕾蕾你跟这个苏晨到底什么关系？</p>
赵蕾想了想，对着镜头说：朋友。一个做菜特别好吃的朋友。</p>
苏晨没有回避他的目光。看了两秒后，他低下头。</p>
他想起了赵蕾之前整理的那份陈思远的资料。资料上说陈思远擅长使用西式技法处理中餐食材，菜品视觉效果极佳。当时赵蕾在最后一行加了批注：总觉得少了一点什么。说不上来。</p>
现在苏晨知道赵蕾说的是什么了。</p>
陈思远的刀工确实厉害，精准到毫米级别。但他的精准是一种人对食材的控制，而不是人和食材的对话。这两种状态看起来很像，但做出来的菜会有本质区别。前者是我要把鱼切成这样，后者是这条鱼告诉我它想被切成这样。</p>
区别很微妙。但评委吃得出这个微妙。方鹤鸣的点评已经证明了这一点。</p>
休息时间快结束时，马国栋走过来。</p>
你那个顺纹切的刀法，跟谁学的？</p>
我爷爷。</p>
你爷爷是？</p>
苏伯远。</p>
马国栋想了想，摇头。没听过。</p>
他不是有名的厨师。苏晨说，他只是江南小镇上一个做饭的老人。</p>
马国栋看了他一眼。做饭的老人教出你这样的刀法。那他不是一般的老人。</p>
苏晨点了点头。他不想在赛前聊太多关于爷爷的事。不是不信任马国栋，而是现在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接下来的比赛上。每一分钟都不能浪费。</p>
马国栋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转身回到自己的工位。走了两步又回头说了一句：第二轮加油。</p>
苏晨点了点头。</p>
第二轮即将开始。广播响起。请各位选手到舞台前方抽取食材篮。</p>
二十名选手依次上台。长桌上摆着二十个竹编食材篮，盖着布。</p>
苏晨排在第七个。前面的选手逐一抽取，有人满意地笑，有人皱起眉头。</p>
轮到他了。他拿起七号篮子，掀开盖布。</p>
猪肝，一小块。山楂，三四颗。陈皮，两片。嫩豆腐，一块。</p>
四样东西看起来毫无关联。</p>
猪肝腥味重，处理不当就是废品。山楂酸得尖锐，难和其他味道融合。陈皮苦涩回甘，用多了压住其他味道。嫩豆腐百搭但太软，不适合做主料。</p>
这四样凑在一起，像一道无解题。</p>
苏晨拿起那块猪肝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。猪肝的颜色是暗红色的，表面有光泽，用手指按下去有弹性。这是新鲜猪肝的特征。但新鲜不代表好处理。猪肝的腥味主要来自血液残留和胆汁酸，如果处理不当，再新鲜的猪肝也是一股腥臊味。</p>
山楂他闻了闻。酸味很正，带着一股清甜的果香。这种酸味加热后会变柔和，同时释放出一丝天然的甘甜。如果运用得当，可以很好地中和猪肝的腥味。</p>
苏晨回到工位，把食材一一摆在案板上。</p>
旁边的陈思远也打开食材篮，看了一眼后嘴角上扬。苏晨用余光看到了他的食材：和牛、松露、鲍鱼。全是高级食材。</p>
苏晨收回目光，拿起那块猪肝闻了闻。新鲜的，没有异味。山楂果肉紧实，酸味很正。陈皮是老陈皮，至少三年以上。嫩豆腐含水量很高。</p>
四样食材都不算好。但每一样都有特点。</p>
苏晨闭上眼睛，在脑子里排列组合。</p>
山楂的酸可以解猪肝的腥。陈皮可以提香，但用量要精准，多了会苦。嫩豆腐可以做底，吸收汤汁的精华。</p>
一道菜的雏形在他脑子里慢慢成型。</p>
四十分钟。他需要快。</p>
苏晨睁开眼睛，拿起菜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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