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 口碑扩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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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晨从早上六点半开始忙。</p>
先去郊区取七孔老藕。农户在田埂边上等他，递过来一个塑料袋，里面装着五节沾满泥巴的藕。藕的形状不太规则，比菜市场的藕短粗一些，但表皮颜色更深，有一种沉厚的质感。</p>
苏晨用刀切了一小块，放在嘴里嚼了嚼。</p>
粉。糯。带着一丝天然的甘甜。和菜市场的九孔藕完全不同。九孔藕吃起来是脆的，咬下去会发出咔嚓的声音。七孔藕则是面的，像在吃蒸熟的板栗。</p>
就是这个。他点了点头。</p>
回到地下室，他开始处理七孔藕。</p>
藕去皮后切成薄片。每片大约两毫米厚，太厚了不入味，太薄了容易碎。他把藕片放进清水里泡了十分钟，去掉了多余的淀粉。</p>
然后调制姜汁。鲜姜去皮磨碎，用纱布挤出汁。姜汁的颜色是淡黄色的，辛辣的气味直冲鼻腔。苏晨往姜汁里加入了陈年花雕酒，比例是二比一。</p>
藕片在姜汁中浸泡三十分钟。</p>
趁这个时间，他处理桂花枸杞冻。</p>
桂花蜜昨晚已经熬好了。枸杞要用宁夏中宁的，颗粒小但味道浓。他先用温水把枸杞泡软，然后用搅拌机打成泥，过筛去渣。枸杞泥和桂花蜜混合，加入少量吉利丁片，倒入模具冷藏。</p>
然后是茯苓山药糕。</p>
铁棍山药蒸熟后碾成泥。茯苓粉是他提前磨好的——干茯苓片用破壁机打成了极细的粉末。山药泥和茯苓粉按三比一混合，加入少量蜂蜜调味，揉成团后压入模具。</p>
最后是薄荷绿豆爽。</p>
绿豆提前泡了四小时，煮到刚刚开花但不能烂。薄荷叶新鲜采摘——他在菜市场一个卖香草的摊位上买的。薄荷叶切碎，和绿豆汤混合，加冰糖，冷藏。</p>
到下午三点，八道开胃菜中的六道完成了。</p>
加上之前的醋渍萝卜花和山楂陈皮冻，正好八道。</p>
苏晨把八道菜全部装盘，排成一排。</p>
橘红色的山楂陈皮冻、琥珀色的醋渍萝卜花、金黄色的姜汁莲藕片、翠绿色的薄荷绿豆爽、奶白色的茯苓山药糕、晶莹的桂花枸杞冻、淡紫色的紫苏梅子藕、棕红色的香椿拌豆丝。</p>
八种颜色。八种香气。</p>
他站在这八道菜前面，看了很久。</p>
这就是全席的开胃八味。时隔三十年，在临江市一间潮湿的地下室里，重新出现了。</p>
他拿起筷子，从第一道开始品尝。</p>
醋渍萝卜花。脆爽酸甜，和昨晚的水平一致。</p>
山楂陈皮冻。层次分明，回甘悠长。</p>
姜汁莲藕。七孔藕的口感确实不一样。粉糯的藕片配上辛辣的姜汁，有一种温润的厚重感。花雕酒的香气在嘴里弥散，和姜辣融合得恰到好处。</p>
这一道比前两道更好。</p>
他在心里给姜汁莲藕打了八分。</p>
香椿拌豆丝。豆皮的厚度控制得不错，但香椿焯水的时间多十秒就更完美了。七点五分。</p>
茯苓山药糕。入口绵密，茯苓的微苦和山药的甘甜平衡得很好。八分。</p>
桂花枸杞冻。桂花的香气太突出了，压住了枸杞的味道。下次桂花的量减少两成。七点五分。</p>
紫苏梅子藕。紫苏叶的清香和梅子的酸甜配合莲藕的脆嫩，口感层次最丰富。八分半。</p>
薄荷绿豆爽。清爽解腻，薄荷的凉意和绿豆的沙感形成了有趣的对比。八分。</p>
苏晨在本子上记录了每一道菜的评分和改进方向。</p>
总体来看，六道新完成的菜和之前的两道水平基本一致，都在七点五到八分之间。距离周德贵说的九成以上还差一点。</p>
但时间不够了。归云茶馆是今晚。</p>
他只能带着这个水平的作品去了。</p>
晚上出摊。</p>
今晚的夜市比昨天更热闹。赵蕾的视频发酵了，开胃八味的名声传了出去。不仅南门夜市附近的食客来了，还有从城北和城西专门赶来的。</p>
苏晨在摊位前面摆出了完整的八道菜。</p>
开胃八味试吃装，十八元一份。</p>
第一份卖给了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大爷。老大爷戴着一副老花镜，看起来像是退休教师。他一道一道地品尝，吃得很慢，吃完之后站在摊位前没走。</p>
小伙子，老大爷推了推眼镜，你这个姜汁莲藕，用的是七孔藕吧？</p>
苏晨愣了一下。您吃出来了？</p>
我年轻时候在乡下插队，吃过这个东西。老大爷笑了，现在城里都是九孔藕，七孔藕几乎见不到了。你用这个做姜汁莲藕，难怪口感这么糯。</p>
老大爷买了一份，又买了一份，说要带回去给老伴尝尝。</p>
他走后不久，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来了。她穿着运动服，看起来刚跑完步。</p>
老板，你的菜真的对胃好吗？我有慢性胃炎，吃了很多药都不管用。</p>
苏晨犹豫了一下。这些菜是按药食同源的理念做的。不是药，但可能对胃有帮助。你可以试试。</p>
女人买了一份。她吃完之后站了好一会儿，脸上的表情从将信将疑变成了惊讶。</p>
真的。她摸了摸肚子，胃里暖暖的。不胀了。</p>
本小章还未完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！</p>
那您下次再来。苏晨说，不过我不是医生，如果胃不舒服还是要去医院。</p>
我知道。但你这菜确实让我觉得舒服。女人又买了一份打包带走了。</p>
到晚上十点，苏晨做了五十份，全部卖完。</p>
总收入九百元。</p>
他注意到今天的食客反馈比昨天更集中。几乎一半的人都提到了吃完胃很舒服这个点。有胃病的人吃完觉得缓解了，没有胃病的人吃完觉得嘴里特别清爽。</p>
药食同源的效果在食客身上真实地发生了。</p>
老马在隔壁摊位上看着苏晨忙了一晚上，收摊后走过来。</p>
苏晨，你这个什么开胃八味，火了。</p>
还行。苏晨一边收拾一边说。</p>
什么叫还行？你看你排队的队伍都排到巷子里去了。老马的嘴角咧得很开，我跟你说，你这个东西如果一直卖下去，迟早能把夜市其他摊子的生意都抢了。</p>
苏晨摇头。我不会一直卖这个。开胃八味只是练习。我想把全席的菜品一道一道做出来，不是为了抢别人的生意。</p>
那你就开个店。老马直接说了，夜市这个摊位太小了。你的东西值得开一家正经的店。</p>
苏晨没有回答。</p>
他推着装具回地下室。路上一直在想老马的话。</p>
开店。</p>
他之前不是没想过。但开店需要钱、需要铺面、需要各种证照。他现在还欠着爷爷的医药费尾款，虽然比赛奖金缓解了一些，但距离开店的资金还差不少。</p>
而且他还不确定自己的水平够不够。开胃八味刚做出来，评分都在七八分之间。距离九成以上还有差距。</p>
他回到地下室，洗了澡，看了一眼手机。</p>
赵蕾发来了消息：今天的视频播放量破了三百万！评论区全在问开胃八味在哪！</p>
苏晨回了一个。</p>
然后又翻到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。</p>
明晚八点，归云茶馆。带齐八道菜。</p>
没有署名。但苏晨知道是谁。</p>
他看了看时间。已经凌晨一点了。</p>
明天晚上之前，他需要做出品质更好的开胃八味。</p>
他躺在床上，闭上眼睛。</p>
脑子里在过每一道菜的配方和做法。哪里可以改进，哪里需要调整，哪个步骤的时间可以更精确。</p>
想着想着，他睡着了。</p>
梦里，他站在一个陌生的厨房里。厨房很大，灶台是老的，墙上挂着一排大小不一的锅。灶台前站着一个穿白色厨师服的年轻女人，背影纤细，长发束成一个高马尾。</p>
女人回过头来，看了他一眼。</p>
眼神很冷。像是一把刀。</p>
苏晨醒了。</p>
窗外天已经亮了。</p>
他看了看手机。早上五点半。</p>
还有一天时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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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晨从早上六点半开始忙。</p>
先去郊区取七孔老藕。农户在田埂边上等他，递过来一个塑料袋，里面装着五节沾满泥巴的藕。藕的形状不太规则，比菜市场的藕短粗一些，但表皮颜色更深，有一种沉厚的质感。</p>
苏晨用刀切了一小块，放在嘴里嚼了嚼。</p>
粉。糯。带着一丝天然的甘甜。和菜市场的九孔藕完全不同。九孔藕吃起来是脆的，咬下去会发出咔嚓的声音。七孔藕则是面的，像在吃蒸熟的板栗。</p>
就是这个。他点了点头。</p>
回到地下室，他开始处理七孔藕。</p>
藕去皮后切成薄片。每片大约两毫米厚，太厚了不入味，太薄了容易碎。他把藕片放进清水里泡了十分钟，去掉了多余的淀粉。</p>
然后调制姜汁。鲜姜去皮磨碎，用纱布挤出汁。姜汁的颜色是淡黄色的，辛辣的气味直冲鼻腔。苏晨往姜汁里加入了陈年花雕酒，比例是二比一。</p>
藕片在姜汁中浸泡三十分钟。</p>
趁这个时间，他处理桂花枸杞冻。</p>
桂花蜜昨晚已经熬好了。枸杞要用宁夏中宁的，颗粒小但味道浓。他先用温水把枸杞泡软，然后用搅拌机打成泥，过筛去渣。枸杞泥和桂花蜜混合，加入少量吉利丁片，倒入模具冷藏。</p>
然后是茯苓山药糕。</p>
铁棍山药蒸熟后碾成泥。茯苓粉是他提前磨好的——干茯苓片用破壁机打成了极细的粉末。山药泥和茯苓粉按三比一混合，加入少量蜂蜜调味，揉成团后压入模具。</p>
最后是薄荷绿豆爽。</p>
绿豆提前泡了四小时，煮到刚刚开花但不能烂。薄荷叶新鲜采摘——他在菜市场一个卖香草的摊位上买的。薄荷叶切碎，和绿豆汤混合，加冰糖，冷藏。</p>
到下午三点，八道开胃菜中的六道完成了。</p>
加上之前的醋渍萝卜花和山楂陈皮冻，正好八道。</p>
苏晨把八道菜全部装盘，排成一排。</p>
橘红色的山楂陈皮冻、琥珀色的醋渍萝卜花、金黄色的姜汁莲藕片、翠绿色的薄荷绿豆爽、奶白色的茯苓山药糕、晶莹的桂花枸杞冻、淡紫色的紫苏梅子藕、棕红色的香椿拌豆丝。</p>
八种颜色。八种香气。</p>
他站在这八道菜前面，看了很久。</p>
这就是全席的开胃八味。时隔三十年，在临江市一间潮湿的地下室里，重新出现了。</p>
他拿起筷子，从第一道开始品尝。</p>
醋渍萝卜花。脆爽酸甜，和昨晚的水平一致。</p>
山楂陈皮冻。层次分明，回甘悠长。</p>
姜汁莲藕。七孔藕的口感确实不一样。粉糯的藕片配上辛辣的姜汁，有一种温润的厚重感。花雕酒的香气在嘴里弥散，和姜辣融合得恰到好处。</p>
这一道比前两道更好。</p>
他在心里给姜汁莲藕打了八分。</p>
香椿拌豆丝。豆皮的厚度控制得不错，但香椿焯水的时间多十秒就更完美了。七点五分。</p>
茯苓山药糕。入口绵密，茯苓的微苦和山药的甘甜平衡得很好。八分。</p>
桂花枸杞冻。桂花的香气太突出了，压住了枸杞的味道。下次桂花的量减少两成。七点五分。</p>
紫苏梅子藕。紫苏叶的清香和梅子的酸甜配合莲藕的脆嫩，口感层次最丰富。八分半。</p>
薄荷绿豆爽。清爽解腻，薄荷的凉意和绿豆的沙感形成了有趣的对比。八分。</p>
苏晨在本子上记录了每一道菜的评分和改进方向。</p>
总体来看，六道新完成的菜和之前的两道水平基本一致，都在七点五到八分之间。距离周德贵说的九成以上还差一点。</p>
但时间不够了。归云茶馆是今晚。</p>
他只能带着这个水平的作品去了。</p>
晚上出摊。</p>
今晚的夜市比昨天更热闹。赵蕾的视频发酵了，开胃八味的名声传了出去。不仅南门夜市附近的食客来了，还有从城北和城西专门赶来的。</p>
苏晨在摊位前面摆出了完整的八道菜。</p>
开胃八味试吃装，十八元一份。</p>
第一份卖给了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大爷。老大爷戴着一副老花镜，看起来像是退休教师。他一道一道地品尝，吃得很慢，吃完之后站在摊位前没走。</p>
小伙子，老大爷推了推眼镜，你这个姜汁莲藕，用的是七孔藕吧？</p>
苏晨愣了一下。您吃出来了？</p>
我年轻时候在乡下插队，吃过这个东西。老大爷笑了，现在城里都是九孔藕，七孔藕几乎见不到了。你用这个做姜汁莲藕，难怪口感这么糯。</p>
老大爷买了一份，又买了一份，说要带回去给老伴尝尝。</p>
他走后不久，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来了。她穿着运动服，看起来刚跑完步。</p>
老板，你的菜真的对胃好吗？我有慢性胃炎，吃了很多药都不管用。</p>
苏晨犹豫了一下。这些菜是按药食同源的理念做的。不是药，但可能对胃有帮助。你可以试试。</p>
女人买了一份。她吃完之后站了好一会儿，脸上的表情从将信将疑变成了惊讶。</p>
真的。她摸了摸肚子，胃里暖暖的。不胀了。</p>
本小章还未完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！</p>
那您下次再来。苏晨说，不过我不是医生，如果胃不舒服还是要去医院。</p>
我知道。但你这菜确实让我觉得舒服。女人又买了一份打包带走了。</p>
到晚上十点，苏晨做了五十份，全部卖完。</p>
总收入九百元。</p>
他注意到今天的食客反馈比昨天更集中。几乎一半的人都提到了吃完胃很舒服这个点。有胃病的人吃完觉得缓解了，没有胃病的人吃完觉得嘴里特别清爽。</p>
药食同源的效果在食客身上真实地发生了。</p>
老马在隔壁摊位上看着苏晨忙了一晚上，收摊后走过来。</p>
苏晨，你这个什么开胃八味，火了。</p>
还行。苏晨一边收拾一边说。</p>
什么叫还行？你看你排队的队伍都排到巷子里去了。老马的嘴角咧得很开，我跟你说，你这个东西如果一直卖下去，迟早能把夜市其他摊子的生意都抢了。</p>
苏晨摇头。我不会一直卖这个。开胃八味只是练习。我想把全席的菜品一道一道做出来，不是为了抢别人的生意。</p>
那你就开个店。老马直接说了，夜市这个摊位太小了。你的东西值得开一家正经的店。</p>
苏晨没有回答。</p>
他推着装具回地下室。路上一直在想老马的话。</p>
开店。</p>
他之前不是没想过。但开店需要钱、需要铺面、需要各种证照。他现在还欠着爷爷的医药费尾款，虽然比赛奖金缓解了一些，但距离开店的资金还差不少。</p>
而且他还不确定自己的水平够不够。开胃八味刚做出来，评分都在七八分之间。距离九成以上还有差距。</p>
他回到地下室，洗了澡，看了一眼手机。</p>
赵蕾发来了消息：今天的视频播放量破了三百万！评论区全在问开胃八味在哪！</p>
苏晨回了一个。</p>
然后又翻到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。</p>
明晚八点，归云茶馆。带齐八道菜。</p>
没有署名。但苏晨知道是谁。</p>
他看了看时间。已经凌晨一点了。</p>
明天晚上之前，他需要做出品质更好的开胃八味。</p>
他躺在床上，闭上眼睛。</p>
脑子里在过每一道菜的配方和做法。哪里可以改进，哪里需要调整，哪个步骤的时间可以更精确。</p>
想着想着，他睡着了。</p>
梦里，他站在一个陌生的厨房里。厨房很大，灶台是老的，墙上挂着一排大小不一的锅。灶台前站着一个穿白色厨师服的年轻女人，背影纤细，长发束成一个高马尾。</p>
女人回过头来，看了他一眼。</p>
眼神很冷。像是一把刀。</p>
苏晨醒了。</p>
窗外天已经亮了。</p>
他看了看手机。早上五点半。</p>
还有一天时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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