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5章 钱海彬的眼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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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晨在省城待了两天。</p>
鉴定报告出来的那天上午，临江大学的陈教授给他打了电话。</p>
纸张年代确认了。陈教授的声音很干脆，我们用了碳十四测年和纤维分析两种方法。纸张原料以桑皮为主，掺有少量竹纤维，这是九十年代中期江南地区手工纸的典型配方。墨水是碳素墨水，品牌是英雄牌，一九九五年前后市面最常见的品种。综合判断，这些纸张的使用年代在一九九三到一九九七年之间，误差范围不超过两年。</p>
苏晨的手心出了汗。</p>
笔迹方面呢？</p>
我请了刑侦系的笔迹鉴定专家一起看。陈教授说，初步结论是这些手稿的笔迹特征和你提供的对比样本来自同一个人。置信度95%以上。</p>
苏晨长长地吐了一口气。</p>
不过苏先生，我要提醒你一句。陈教授的语气变得严肃，这份鉴定报告只能作为学术参考。如果你要走法律程序，需要找有司法鉴定资质的机构重新做。我们实验室没有司法鉴定许可证。</p>
我知道。谢谢陈教授。</p>
挂了电话，苏晨把鉴定报告拍了照片，分别发给唐红岩和沈瑶。</p>
沈瑶的回复很快：这就是我需要的。等正式版出来，我的报道可以同步发。</p>
唐红岩的回复只有一行字：可以回临江市了。准备迎接暴风雨。</p>
当天下午，苏晨坐大巴回到临江市。</p>
他在长途汽车站下车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他拉紧背包带子，正准备打车去苏记，突然注意到马路对面停着一辆黑色轿车。</p>
车窗摇下了一半，里面坐着一个男人。</p>
苏晨的脚步慢了一拍。</p>
那个男人戴着墨镜，看不清脸。但苏晨注意到他的左手搁在车窗上，手腕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。</p>
王婶说过，那个来青石镇打听爷爷老宅的年轻人，左手腕上有一道疤。</p>
苏晨的心跳加速了。</p>
他没有停下来，也没有加快脚步。他像一个普通旅客一样，掏出手机叫了一辆网约车，上车后报了苏记的地址。</p>
通过后视镜，他看到那辆黑色轿车在他打车的时候启动了，慢慢地跟在后面。</p>
苏晨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攥紧了。</p>
他被跟踪了。从省城到临江市，对方一路跟了过来。</p>
网约车在苏记门口停下。苏晨下了车，走进苏记的大门。老马正在前厅擦桌子，看到他回来愣了一下。</p>
你怎么回来了？不是说还要待几天？</p>
事情办完了。苏晨压低声音，老马，外面有一辆黑色轿车，你帮我从后门看一下还在不在。</p>
老马二话没说，从后门绕了出去。两分钟后回来，脸色不太好看。</p>
在。对面巷子口停着，车里有人。</p>
苏晨走到后厨，拉上窗帘。</p>
他们一直在盯着苏记。苏晨说，我猜是钱海彬的人。</p>
老马皱起眉头：那你现在怎么办？</p>
苏晨看了一眼后厨的灶台。灶台上的铁锅还冒着余温，林小军今天做的菜残留的香气还在空气里飘着。</p>
正常营业。苏晨说，该做什么做什么。他们盯他们的，我做我的菜。</p>
你不怕他们搞事？</p>
怕有什么用？苏晨系上围裙，钱海彬想让我害怕，让我退缩，让我把手里的东西交出去。我偏不。</p>
他从冰箱里取出一块五花肉，放在案板上。</p>
老马，帮我烧一壶开水。我做一道东坡肉。</p>
做什么菜？</p>
东坡肉。苏晨拿起菜刀，刀刃在灯光下闪了一下，这道菜需要一个时辰慢炖。在我炖肉的时候，你帮我去办一件事。</p>
什么事？</p>
去找赵蕾，让她把苏记所有的监控录像都备份一份。从开业第一天到现在的，一份都别漏。</p>
老马点了点头，转身出去了。</p>
苏晨开始处理五花肉。</p>
他先用喷枪把肉皮表面烧至微焦，去除残余猪毛和腥臊味。然后用温水浸泡十五分钟，刮洗干净。切成巴掌见方的大块，每块约三两重。冷水下锅，加葱姜料酒焯水去血沫，捞出来用棉线十字绑扎定型。</p>
砂锅底铺一层小葱，再铺一层姜片，把五花肉皮朝下码在上面。加入冰糖、老抽、料酒和少量生抽，注入黄酒至没过肉面。大火烧开后转最小火，盖上盖子慢炖一个半小时。</p>
炖肉的时候，苏晨靠在灶台边，翻看着手机里陈教授发来的鉴定报告。</p>
纸张年代：一九九三到一九九七年之间。笔迹鉴定：与对比样本出自同一人。</p>
这意味着，这本全席备录确确实实是爷爷在一九九五年写下的——比钱海彬的自创菜早了至少三年。</p>
鉴定报告不是最终的司法版本，但它足以让唐红岩和沈瑶确信：苏晨手里的证据是经得起检验的。</p>
一个半小时后，苏晨掀开砂锅盖。</p>
东坡肉已经炖到了完美的状态。肉皮变成了深琥珀色，晶莹剔透，像是一块打磨过的玉石。筷子轻轻一戳就穿透了肉皮，下面的肥肉已经化成了膏状，瘦肉酥软但不散。整个后厨弥漫着黄酒、冰糖和猪肉脂肪混合的浓郁香气。</p>
小主，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，后面更精彩！</p>
苏晨把东坡肉盛出来，切了一小块尝了一口。</p>
入口即化。肥而不腻，瘦而不柴。黄酒的醇厚、冰糖的甘甜、酱油的鲜咸，三层味道在口腔里层层递进，最后化为一股暖流滑入胃里。</p>
这道菜是爷爷教他的。爷爷做的东坡肉比他做的更好——因为爷爷用的是土灶柴火，火候更均匀，炖出来的肉多了一分烟火气。</p>
苏晨把东坡肉装盘，端出去放在前厅的桌上。然后他坐下来，给自己倒了一杯茶。</p>
老马回来了。</p>
赵蕾那边已经安排好了。监控备份她明天就能搞定。老马在他对面坐下来，看了一眼桌上的东坡肉，你还有心情做菜？</p>
不做菜我做什么？苏晨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，老马，你记住一件事。不管钱海彬怎么出招，我都不会停下做菜。做菜是我的本分，也是我的武器。</p>
老马看着苏晨，沉默了几秒。然后他拿起筷子，也夹了一块东坡肉。</p>
好吃。老马说，比你刚开店那会儿做的还好吃。</p>
那是当然。苏晨说，人总得进步。</p>
对面的巷子里，那辆黑色轿车一直停着。车里的人一直在看着苏记的方向。</p>
苏晨知道他们能看到他后厨的灯光。</p>
那就让他们看。</p>
东坡肉的香气从苏记的后厨飘出来，顺着夜风飘向街对面的巷子。</p>
那辆黑色轿车在苏记亮灯两个小时后，终于缓缓开走了。</p>
苏晨站在后厨的窗前，看着尾灯消失在街角。</p>
看到了吗？他对着窗外的夜色轻声说，回去告诉你的主子。我苏晨，奉陪到底。</p>
林小军从后厨出来收拾碗筷的时候，看到苏晨一个人站在窗前。</p>
师父，您回来了，苏记是不是要出什么事？</p>
苏晨转过身。林小军今年二十二岁，在职业中专学了三年的厨艺，毕业后在好几家饭店打过工，见惯了餐饮行业的明争暗斗。但他毕竟是年轻人，遇到事情还是会慌。</p>
没事。苏晨说，该干嘛干嘛。明天早上五点起来备料，开胃八味的萝卜要提前腌够十二个小时。</p>
林小军犹豫了一下，师父，那个穿西装的人今天又来了。</p>
哪个穿西装的？</p>
就是上次来打听您的那个人。今天中午又来了，点了两碗面，吃完坐了很久，一直盯着后厨看。我问他要不要加菜，他说不用，走的时候留了一百块小费。</p>
苏晨的眼睛眯了起来。</p>
一百块小费，两碗面。这不是来吃饭的，是来踩点的。</p>
他走的时候往哪个方向去的？</p>
往南走了，好像是往停车场的方向。</p>
苏晨点了点头。钱海彬的人不只是在外面盯着，还派人进苏记里面来观察了。</p>
以后这个人再来，直接告诉他今天不营业。苏晨说，不需要给他上面。</p>
林小军转身要走，又停住了，师父，您是不是遇到麻烦了？</p>
苏晨看着这个年轻人。林小军的眼睛里有担忧，但没有退缩的意思。这个小伙子在苏记干了快半年，从什么都不会到现在能独当一面，靠的就是这股不怕事的劲头。</p>
小军，你记住一件事。苏晨说，做菜的人，不怕麻烦。麻烦越多，做出来的菜越香。因为你知道，吃完这顿饭的人，需要的是安心，不是焦虑。</p>
林小军点了点头，用力了一声。</p>
苏晨看着他的背影走回后厨，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。</p>
至少他的团队没有散。老马在，林小军在，赵蕾在，沈瑶在。唐红岩也在。</p>
这些人加在一起，就是他的底气。</p>
苏晨关了前厅的灯，走进后厨。灶台上的砂锅还温着，东坡肉的余香弥漫在空气里。</p>
他拿起手机，给唐红岩发了最后一条消息：</p>
回来了。黑色轿车跟踪，林小军也发现了有人踩点。他们开始急了。</p>
唐红岩的回复只有一句：</p>
急的是他们，不是你。按计划行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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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晨在省城待了两天。</p>
鉴定报告出来的那天上午，临江大学的陈教授给他打了电话。</p>
纸张年代确认了。陈教授的声音很干脆，我们用了碳十四测年和纤维分析两种方法。纸张原料以桑皮为主，掺有少量竹纤维，这是九十年代中期江南地区手工纸的典型配方。墨水是碳素墨水，品牌是英雄牌，一九九五年前后市面最常见的品种。综合判断，这些纸张的使用年代在一九九三到一九九七年之间，误差范围不超过两年。</p>
苏晨的手心出了汗。</p>
笔迹方面呢？</p>
我请了刑侦系的笔迹鉴定专家一起看。陈教授说，初步结论是这些手稿的笔迹特征和你提供的对比样本来自同一个人。置信度95%以上。</p>
苏晨长长地吐了一口气。</p>
不过苏先生，我要提醒你一句。陈教授的语气变得严肃，这份鉴定报告只能作为学术参考。如果你要走法律程序，需要找有司法鉴定资质的机构重新做。我们实验室没有司法鉴定许可证。</p>
我知道。谢谢陈教授。</p>
挂了电话，苏晨把鉴定报告拍了照片，分别发给唐红岩和沈瑶。</p>
沈瑶的回复很快：这就是我需要的。等正式版出来，我的报道可以同步发。</p>
唐红岩的回复只有一行字：可以回临江市了。准备迎接暴风雨。</p>
当天下午，苏晨坐大巴回到临江市。</p>
他在长途汽车站下车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他拉紧背包带子，正准备打车去苏记，突然注意到马路对面停着一辆黑色轿车。</p>
车窗摇下了一半，里面坐着一个男人。</p>
苏晨的脚步慢了一拍。</p>
那个男人戴着墨镜，看不清脸。但苏晨注意到他的左手搁在车窗上，手腕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。</p>
王婶说过，那个来青石镇打听爷爷老宅的年轻人，左手腕上有一道疤。</p>
苏晨的心跳加速了。</p>
他没有停下来，也没有加快脚步。他像一个普通旅客一样，掏出手机叫了一辆网约车，上车后报了苏记的地址。</p>
通过后视镜，他看到那辆黑色轿车在他打车的时候启动了，慢慢地跟在后面。</p>
苏晨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攥紧了。</p>
他被跟踪了。从省城到临江市，对方一路跟了过来。</p>
网约车在苏记门口停下。苏晨下了车，走进苏记的大门。老马正在前厅擦桌子，看到他回来愣了一下。</p>
你怎么回来了？不是说还要待几天？</p>
事情办完了。苏晨压低声音，老马，外面有一辆黑色轿车，你帮我从后门看一下还在不在。</p>
老马二话没说，从后门绕了出去。两分钟后回来，脸色不太好看。</p>
在。对面巷子口停着，车里有人。</p>
苏晨走到后厨，拉上窗帘。</p>
他们一直在盯着苏记。苏晨说，我猜是钱海彬的人。</p>
老马皱起眉头：那你现在怎么办？</p>
苏晨看了一眼后厨的灶台。灶台上的铁锅还冒着余温，林小军今天做的菜残留的香气还在空气里飘着。</p>
正常营业。苏晨说，该做什么做什么。他们盯他们的，我做我的菜。</p>
你不怕他们搞事？</p>
怕有什么用？苏晨系上围裙，钱海彬想让我害怕，让我退缩，让我把手里的东西交出去。我偏不。</p>
他从冰箱里取出一块五花肉，放在案板上。</p>
老马，帮我烧一壶开水。我做一道东坡肉。</p>
做什么菜？</p>
东坡肉。苏晨拿起菜刀，刀刃在灯光下闪了一下，这道菜需要一个时辰慢炖。在我炖肉的时候，你帮我去办一件事。</p>
什么事？</p>
去找赵蕾，让她把苏记所有的监控录像都备份一份。从开业第一天到现在的，一份都别漏。</p>
老马点了点头，转身出去了。</p>
苏晨开始处理五花肉。</p>
他先用喷枪把肉皮表面烧至微焦，去除残余猪毛和腥臊味。然后用温水浸泡十五分钟，刮洗干净。切成巴掌见方的大块，每块约三两重。冷水下锅，加葱姜料酒焯水去血沫，捞出来用棉线十字绑扎定型。</p>
砂锅底铺一层小葱，再铺一层姜片，把五花肉皮朝下码在上面。加入冰糖、老抽、料酒和少量生抽，注入黄酒至没过肉面。大火烧开后转最小火，盖上盖子慢炖一个半小时。</p>
炖肉的时候，苏晨靠在灶台边，翻看着手机里陈教授发来的鉴定报告。</p>
纸张年代：一九九三到一九九七年之间。笔迹鉴定：与对比样本出自同一人。</p>
这意味着，这本全席备录确确实实是爷爷在一九九五年写下的——比钱海彬的自创菜早了至少三年。</p>
鉴定报告不是最终的司法版本，但它足以让唐红岩和沈瑶确信：苏晨手里的证据是经得起检验的。</p>
一个半小时后，苏晨掀开砂锅盖。</p>
东坡肉已经炖到了完美的状态。肉皮变成了深琥珀色，晶莹剔透，像是一块打磨过的玉石。筷子轻轻一戳就穿透了肉皮，下面的肥肉已经化成了膏状，瘦肉酥软但不散。整个后厨弥漫着黄酒、冰糖和猪肉脂肪混合的浓郁香气。</p>
小主，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，后面更精彩！</p>
苏晨把东坡肉盛出来，切了一小块尝了一口。</p>
入口即化。肥而不腻，瘦而不柴。黄酒的醇厚、冰糖的甘甜、酱油的鲜咸，三层味道在口腔里层层递进，最后化为一股暖流滑入胃里。</p>
这道菜是爷爷教他的。爷爷做的东坡肉比他做的更好——因为爷爷用的是土灶柴火，火候更均匀，炖出来的肉多了一分烟火气。</p>
苏晨把东坡肉装盘，端出去放在前厅的桌上。然后他坐下来，给自己倒了一杯茶。</p>
老马回来了。</p>
赵蕾那边已经安排好了。监控备份她明天就能搞定。老马在他对面坐下来，看了一眼桌上的东坡肉，你还有心情做菜？</p>
不做菜我做什么？苏晨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，老马，你记住一件事。不管钱海彬怎么出招，我都不会停下做菜。做菜是我的本分，也是我的武器。</p>
老马看着苏晨，沉默了几秒。然后他拿起筷子，也夹了一块东坡肉。</p>
好吃。老马说，比你刚开店那会儿做的还好吃。</p>
那是当然。苏晨说，人总得进步。</p>
对面的巷子里，那辆黑色轿车一直停着。车里的人一直在看着苏记的方向。</p>
苏晨知道他们能看到他后厨的灯光。</p>
那就让他们看。</p>
东坡肉的香气从苏记的后厨飘出来，顺着夜风飘向街对面的巷子。</p>
那辆黑色轿车在苏记亮灯两个小时后，终于缓缓开走了。</p>
苏晨站在后厨的窗前，看着尾灯消失在街角。</p>
看到了吗？他对着窗外的夜色轻声说，回去告诉你的主子。我苏晨，奉陪到底。</p>
林小军从后厨出来收拾碗筷的时候，看到苏晨一个人站在窗前。</p>
师父，您回来了，苏记是不是要出什么事？</p>
苏晨转过身。林小军今年二十二岁，在职业中专学了三年的厨艺，毕业后在好几家饭店打过工，见惯了餐饮行业的明争暗斗。但他毕竟是年轻人，遇到事情还是会慌。</p>
没事。苏晨说，该干嘛干嘛。明天早上五点起来备料，开胃八味的萝卜要提前腌够十二个小时。</p>
林小军犹豫了一下，师父，那个穿西装的人今天又来了。</p>
哪个穿西装的？</p>
就是上次来打听您的那个人。今天中午又来了，点了两碗面，吃完坐了很久，一直盯着后厨看。我问他要不要加菜，他说不用，走的时候留了一百块小费。</p>
苏晨的眼睛眯了起来。</p>
一百块小费，两碗面。这不是来吃饭的，是来踩点的。</p>
他走的时候往哪个方向去的？</p>
往南走了，好像是往停车场的方向。</p>
苏晨点了点头。钱海彬的人不只是在外面盯着，还派人进苏记里面来观察了。</p>
以后这个人再来，直接告诉他今天不营业。苏晨说，不需要给他上面。</p>
林小军转身要走，又停住了，师父，您是不是遇到麻烦了？</p>
苏晨看着这个年轻人。林小军的眼睛里有担忧，但没有退缩的意思。这个小伙子在苏记干了快半年，从什么都不会到现在能独当一面，靠的就是这股不怕事的劲头。</p>
小军，你记住一件事。苏晨说，做菜的人，不怕麻烦。麻烦越多，做出来的菜越香。因为你知道，吃完这顿饭的人，需要的是安心，不是焦虑。</p>
林小军点了点头，用力了一声。</p>
苏晨看着他的背影走回后厨，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。</p>
至少他的团队没有散。老马在，林小军在，赵蕾在，沈瑶在。唐红岩也在。</p>
这些人加在一起，就是他的底气。</p>
苏晨关了前厅的灯，走进后厨。灶台上的砂锅还温着，东坡肉的余香弥漫在空气里。</p>
他拿起手机，给唐红岩发了最后一条消息：</p>
回来了。黑色轿车跟踪，林小军也发现了有人踩点。他们开始急了。</p>
唐红岩的回复只有一句：</p>
急的是他们，不是你。按计划行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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