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3章 民间组的展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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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维远打完电话回来，表情不太一样了。</p>
他站在苏晨的灶台前，没有急着离开。而是绕着操作台走了一圈，仔细观察了台面上的食材、调料、工具。</p>
你用的松茸是云南的？他问。</p>
香格里拉的。苏晨说，昨天空运到的。</p>
竹荪呢？</p>
贵州织金。</p>
张维远点了点头。他拿起一片切好的菌菇，对着灯光看了看。</p>
刀工很细。松茸片厚度均匀，这个水平不是一般民间厨师能做到的。</p>
苏晨没有接话。他正在把切好的凤凰涅盘装盘。</p>
每一片鸡肉都带着完整的鸡皮和菌菇截面。他把八片鸡肉按照环形排列在白色瓷盘中央。然后从蒸锅里舀出一勺金黄色的鸡汤，沿着盘边缓缓注入。</p>
最后，他从操作台下面拿出一个小小的调料碗。碗里是他提前调好的蘸碟——用酱油、香醋、蒜泥和少许辣椒油调成。</p>
这是配套蘸碟。他对张维远说，原味吃是一层味道，蘸碟吃是另一层。</p>
张维远夹起一片，蘸了酱料，放入口中。</p>
咀嚼了两下，他的眉毛抬了起来。</p>
两种吃法，口感完全不同。原味是鲜甜，蘸碟是鲜香。同一道菜做出两种层次……他看着苏晨，这是全席的技法？</p>
药食同源的理念。苏晨说，八种菌菇对应八种体质。松茸健脾、竹荪润肺、牛肝菌补血、鸡枞养胃。不同的食客可以根据自己的情况选择多吃哪一种。</p>
张维远沉默了。</p>
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翻出一张照片给苏晨看。照片里是一本旧杂志的封面。</p>
这是2018年《味道》杂志的一期。专题叫消失的全席他说，当时我们中心做了一次全席的调查采访，发现这个流派几乎断代了。传人流落各地，技法散佚严重。</p>
他把手机收回去。</p>
你刚才说你是苏伯远的传人？</p>
孙子。苏晨说。</p>
张维远的眼神变了。</p>
苏伯远……他低声说，我见过这个名字。在档案里。</p>
他正要说什么，C馆的工作人员跑过来了。</p>
张主任，A馆那边请您过去。钱海彬老师的八珍玉液羹马上要开始现场烹制了，直播镜头已经就位。</p>
张维远皱了皱眉。</p>
他看了看苏晨，又看了看A馆方向。</p>
我先过去。他对苏晨说，你这道菜，我要带几个同事回来看。</p>
他走了。</p>
苏晨目送他离开。</p>
然后继续摆盘。</p>
C馆的围观观众已经超过八百人了。消息传得很快——C馆有个民间厨师做了一道菜，把评委都震住了。</p>
围栏外面的人群开始议论。</p>
什么菜这么厉害？</p>
叫什么凤凰涅盘，没听过。</p>
那个小伙子看起来好年轻啊。</p>
苏晨把第三份品尝碟摆好。</p>
这时，赵蕾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。</p>
苏晨！</p>
苏晨回头。</p>
赵蕾扛着一台手持稳定器，稳定器上架着一台微单相机。她穿着一件黑色的工作马甲，头上戴着一顶鸭舌帽。</p>
你怎么来了？苏晨问，你不是在B区吗？</p>
B区那边没什么好看的。赵蕾把相机对准苏晨，我这边的画面更好。你的菜做完没有？</p>
做完了。</p>
让我拍一组。赵蕾开始调整焦距，这个光线刚好。</p>
她连拍了十几张照片。然后切换到视频模式，拍了一段苏晨操作台的全景。</p>
这些素材我先存着。赵蕾说，等你挑战钱海彬的时候再开直播。</p>
你知道我要挑战他？</p>
赵蕾翻了个白眼。你报名表上写的挑战目标就是钱海彬。全场馆都知道了。</p>
苏晨愣了一下。</p>
他确实没想到报名表上的信息是公开的。</p>
外面有传开吗？他问。</p>
何止传开了。赵蕾收起相机，刚才你做完凤凰涅盘的时候，有几个观众就发微博了。C馆民间厨师惊艳全场，已经上了本地热搜的尾巴。</p>
苏晨皱了皱眉。</p>
这比他预期的快了。</p>
钱海彬那边呢？他知道了吗？</p>
赵蕾笑了。</p>
你觉得呢？整个A馆都知道了。刚才有人把照片拍到钱海彬面前，说有个民间厨师做的菜把评委震住了。钱海彬看了一眼照片，没说话。但他的助理脸色不太好看。</p>
苏晨沉默了一会儿。</p>
什么时候开始挑战环节？</p>
下午两点。赵蕾说，中间有两个小时的休息和自由展示时间。你可以在C馆继续做菜，也可以去A馆看看情况。</p>
我不去A馆。苏晨说，我在这里等。</p>
赵蕾看了看他。</p>
苏晨，你紧张吗？</p>
苏晨想了一下。</p>
不紧张。他说，做了一百多遍了。该紧张的应该是他。</p>
赵蕾拍了拍他的肩膀。行。我去准备直播设备。两点准时开播。</p>
她走了。</p>
苏晨回到操作台后面。</p>
围观的观众还在增加。有人举着手机拍他的灶台。有人问他能不能尝一口。</p>
可以。苏晨说，但只有三份品尝碟了。</p>
他把三份品尝碟递给了围栏最前面的三个人。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、一个带着孩子的年轻妈妈、一个穿校服的男孩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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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奶奶夹了一片放入口中。</p>
嚼了两下。</p>
小伙子。她说，这个味道……像我妈做的。</p>
苏晨的手停了一下。</p>
您母亲也是这么做的？</p>
不是。老奶奶摇头，你妈做的是蘑菇炖鸡。我是说这个味道里的东西。用心做的菜，和随便做做的菜，一吃就吃出来了。</p>
她把整片鸡肉吃完了。连蘸碟里的蒜泥都没剩下。</p>
好吃。她说，谢谢你。</p>
年轻妈妈那份给了孩子。男孩咬了一口就瞪大了眼睛。</p>
妈妈，这个鸡里面有蘑菇！好多颜色！</p>
慢点吃。年轻妈妈说。她自己尝了一口汤。</p>
然后她愣了一下。</p>
这个汤……好鲜。不是那种味精的鲜。是真正的鸡汤的味道。</p>
苏晨点了点头。用老母鸡熬的汤底。没有加味精。</p>
年轻妈妈又喝了一口。</p>
我能问一下配方吗？我想在家给孩子做。</p>
苏晨看了她一眼。</p>
鸡汤底用老母鸡骨架加猪棒骨，大火烧开小火熬六个小时。菌菇提前处理好。蒸制的时候鸡汤的鲜味会渗入菌菇里。</p>
他说得很简洁。但年轻妈妈认真地记在了手机上。</p>
围观的观众越来越多。</p>
苏晨发现C馆的围栏已经快挡不住了。工作人员不得不加派了两个人维持秩序。</p>
他低头看了看手机。</p>
十二点二十分。</p>
离挑战环节还有一个半小时。</p>
他决定利用这段时间再做一锅高汤。</p>
挑战环节要做的是和钱海彬同菜对决。主题已经确定了，汤品。苏晨要做的是养生八珍汤，爷爷原版配方。钱海彬做的是八珍玉液羹，他的版。</p>
高汤是汤品的灵魂。</p>
苏晨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密封的保温壶。里面是他今天早上在苏记后厨熬的浓缩汤底。六小时慢火炖出来的老鸡汤，过滤三遍，只取最上层那层清澈的金色液体。</p>
他把保温壶打开。</p>
汤底的香气飘出来。</p>
围栏外最近的一圈人同时吸了一口气。</p>
什么味道？</p>
好香……这是什么汤？</p>
苏晨把汤底倒入一个新的小锅里，小火加热。</p>
他不需要再做一锅完整的高汤。浓缩汤底加清水，按比例调配，就能达到最佳浓度。</p>
他量了五百毫升浓缩汤底，加入一千五百毫升纯净水。开小火加热。</p>
汤面开始冒出细密的气泡。金色的汤液在锅里缓缓旋转。</p>
苏晨站在灶台前，看着锅里的汤。</p>
这是他爷爷教他的第一个配方。</p>
养生八珍汤。</p>
八种药材、八种菌菇、一锅好汤。</p>
爷爷，他在心里说，今天下午，我要让全国的人都尝到这个味道。</p>
汤底热好了。</p>
苏晨关火。把汤底倒回保温壶里。</p>
他看了一眼时间。</p>
十二点四十分。</p>
还有二十分钟。</p>
他坐在操作台后面的椅子上，闭上眼睛。</p>
脑海里浮现出爷爷在老屋灶台前的身影。</p>
老人弯着腰，手里拿着一把旧菜刀。灶台上的砂锅里冒着热气。</p>
小晨，做菜最重要的不是手艺。爷爷的声音在记忆里回荡。</p>
是什么？小苏晨问。</p>
是心意。你把做菜当任务，做出来的就是饭。你把做菜当礼物，做出来的才是菜。</p>
苏晨睁开眼睛。</p>
下午两点。</p>
挑战环节。</p>
该上场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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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维远打完电话回来，表情不太一样了。</p>
他站在苏晨的灶台前，没有急着离开。而是绕着操作台走了一圈，仔细观察了台面上的食材、调料、工具。</p>
你用的松茸是云南的？他问。</p>
香格里拉的。苏晨说，昨天空运到的。</p>
竹荪呢？</p>
贵州织金。</p>
张维远点了点头。他拿起一片切好的菌菇，对着灯光看了看。</p>
刀工很细。松茸片厚度均匀，这个水平不是一般民间厨师能做到的。</p>
苏晨没有接话。他正在把切好的凤凰涅盘装盘。</p>
每一片鸡肉都带着完整的鸡皮和菌菇截面。他把八片鸡肉按照环形排列在白色瓷盘中央。然后从蒸锅里舀出一勺金黄色的鸡汤，沿着盘边缓缓注入。</p>
最后，他从操作台下面拿出一个小小的调料碗。碗里是他提前调好的蘸碟——用酱油、香醋、蒜泥和少许辣椒油调成。</p>
这是配套蘸碟。他对张维远说，原味吃是一层味道，蘸碟吃是另一层。</p>
张维远夹起一片，蘸了酱料，放入口中。</p>
咀嚼了两下，他的眉毛抬了起来。</p>
两种吃法，口感完全不同。原味是鲜甜，蘸碟是鲜香。同一道菜做出两种层次……他看着苏晨，这是全席的技法？</p>
药食同源的理念。苏晨说，八种菌菇对应八种体质。松茸健脾、竹荪润肺、牛肝菌补血、鸡枞养胃。不同的食客可以根据自己的情况选择多吃哪一种。</p>
张维远沉默了。</p>
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翻出一张照片给苏晨看。照片里是一本旧杂志的封面。</p>
这是2018年《味道》杂志的一期。专题叫消失的全席他说，当时我们中心做了一次全席的调查采访，发现这个流派几乎断代了。传人流落各地，技法散佚严重。</p>
他把手机收回去。</p>
你刚才说你是苏伯远的传人？</p>
孙子。苏晨说。</p>
张维远的眼神变了。</p>
苏伯远……他低声说，我见过这个名字。在档案里。</p>
他正要说什么，C馆的工作人员跑过来了。</p>
张主任，A馆那边请您过去。钱海彬老师的八珍玉液羹马上要开始现场烹制了，直播镜头已经就位。</p>
张维远皱了皱眉。</p>
他看了看苏晨，又看了看A馆方向。</p>
我先过去。他对苏晨说，你这道菜，我要带几个同事回来看。</p>
他走了。</p>
苏晨目送他离开。</p>
然后继续摆盘。</p>
C馆的围观观众已经超过八百人了。消息传得很快——C馆有个民间厨师做了一道菜，把评委都震住了。</p>
围栏外面的人群开始议论。</p>
什么菜这么厉害？</p>
叫什么凤凰涅盘，没听过。</p>
那个小伙子看起来好年轻啊。</p>
苏晨把第三份品尝碟摆好。</p>
这时，赵蕾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。</p>
苏晨！</p>
苏晨回头。</p>
赵蕾扛着一台手持稳定器，稳定器上架着一台微单相机。她穿着一件黑色的工作马甲，头上戴着一顶鸭舌帽。</p>
你怎么来了？苏晨问，你不是在B区吗？</p>
B区那边没什么好看的。赵蕾把相机对准苏晨，我这边的画面更好。你的菜做完没有？</p>
做完了。</p>
让我拍一组。赵蕾开始调整焦距，这个光线刚好。</p>
她连拍了十几张照片。然后切换到视频模式，拍了一段苏晨操作台的全景。</p>
这些素材我先存着。赵蕾说，等你挑战钱海彬的时候再开直播。</p>
你知道我要挑战他？</p>
赵蕾翻了个白眼。你报名表上写的挑战目标就是钱海彬。全场馆都知道了。</p>
苏晨愣了一下。</p>
他确实没想到报名表上的信息是公开的。</p>
外面有传开吗？他问。</p>
何止传开了。赵蕾收起相机，刚才你做完凤凰涅盘的时候，有几个观众就发微博了。C馆民间厨师惊艳全场，已经上了本地热搜的尾巴。</p>
苏晨皱了皱眉。</p>
这比他预期的快了。</p>
钱海彬那边呢？他知道了吗？</p>
赵蕾笑了。</p>
你觉得呢？整个A馆都知道了。刚才有人把照片拍到钱海彬面前，说有个民间厨师做的菜把评委震住了。钱海彬看了一眼照片，没说话。但他的助理脸色不太好看。</p>
苏晨沉默了一会儿。</p>
什么时候开始挑战环节？</p>
下午两点。赵蕾说，中间有两个小时的休息和自由展示时间。你可以在C馆继续做菜，也可以去A馆看看情况。</p>
我不去A馆。苏晨说，我在这里等。</p>
赵蕾看了看他。</p>
苏晨，你紧张吗？</p>
苏晨想了一下。</p>
不紧张。他说，做了一百多遍了。该紧张的应该是他。</p>
赵蕾拍了拍他的肩膀。行。我去准备直播设备。两点准时开播。</p>
她走了。</p>
苏晨回到操作台后面。</p>
围观的观众还在增加。有人举着手机拍他的灶台。有人问他能不能尝一口。</p>
可以。苏晨说，但只有三份品尝碟了。</p>
他把三份品尝碟递给了围栏最前面的三个人。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、一个带着孩子的年轻妈妈、一个穿校服的男孩。</p>
小主，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，后面更精彩！</p>
老奶奶夹了一片放入口中。</p>
嚼了两下。</p>
小伙子。她说，这个味道……像我妈做的。</p>
苏晨的手停了一下。</p>
您母亲也是这么做的？</p>
不是。老奶奶摇头，你妈做的是蘑菇炖鸡。我是说这个味道里的东西。用心做的菜，和随便做做的菜，一吃就吃出来了。</p>
她把整片鸡肉吃完了。连蘸碟里的蒜泥都没剩下。</p>
好吃。她说，谢谢你。</p>
年轻妈妈那份给了孩子。男孩咬了一口就瞪大了眼睛。</p>
妈妈，这个鸡里面有蘑菇！好多颜色！</p>
慢点吃。年轻妈妈说。她自己尝了一口汤。</p>
然后她愣了一下。</p>
这个汤……好鲜。不是那种味精的鲜。是真正的鸡汤的味道。</p>
苏晨点了点头。用老母鸡熬的汤底。没有加味精。</p>
年轻妈妈又喝了一口。</p>
我能问一下配方吗？我想在家给孩子做。</p>
苏晨看了她一眼。</p>
鸡汤底用老母鸡骨架加猪棒骨，大火烧开小火熬六个小时。菌菇提前处理好。蒸制的时候鸡汤的鲜味会渗入菌菇里。</p>
他说得很简洁。但年轻妈妈认真地记在了手机上。</p>
围观的观众越来越多。</p>
苏晨发现C馆的围栏已经快挡不住了。工作人员不得不加派了两个人维持秩序。</p>
他低头看了看手机。</p>
十二点二十分。</p>
离挑战环节还有一个半小时。</p>
他决定利用这段时间再做一锅高汤。</p>
挑战环节要做的是和钱海彬同菜对决。主题已经确定了，汤品。苏晨要做的是养生八珍汤，爷爷原版配方。钱海彬做的是八珍玉液羹，他的版。</p>
高汤是汤品的灵魂。</p>
苏晨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密封的保温壶。里面是他今天早上在苏记后厨熬的浓缩汤底。六小时慢火炖出来的老鸡汤，过滤三遍，只取最上层那层清澈的金色液体。</p>
他把保温壶打开。</p>
汤底的香气飘出来。</p>
围栏外最近的一圈人同时吸了一口气。</p>
什么味道？</p>
好香……这是什么汤？</p>
苏晨把汤底倒入一个新的小锅里，小火加热。</p>
他不需要再做一锅完整的高汤。浓缩汤底加清水，按比例调配，就能达到最佳浓度。</p>
他量了五百毫升浓缩汤底，加入一千五百毫升纯净水。开小火加热。</p>
汤面开始冒出细密的气泡。金色的汤液在锅里缓缓旋转。</p>
苏晨站在灶台前，看着锅里的汤。</p>
这是他爷爷教他的第一个配方。</p>
养生八珍汤。</p>
八种药材、八种菌菇、一锅好汤。</p>
爷爷，他在心里说，今天下午，我要让全国的人都尝到这个味道。</p>
汤底热好了。</p>
苏晨关火。把汤底倒回保温壶里。</p>
他看了一眼时间。</p>
十二点四十分。</p>
还有二十分钟。</p>
他坐在操作台后面的椅子上，闭上眼睛。</p>
脑海里浮现出爷爷在老屋灶台前的身影。</p>
老人弯着腰，手里拿着一把旧菜刀。灶台上的砂锅里冒着热气。</p>
小晨，做菜最重要的不是手艺。爷爷的声音在记忆里回荡。</p>
是什么？小苏晨问。</p>
是心意。你把做菜当任务，做出来的就是饭。你把做菜当礼物，做出来的才是菜。</p>
苏晨睁开眼睛。</p>
下午两点。</p>
挑战环节。</p>
该上场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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