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8章 先把人名拿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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祁问：“也就是说，三个月内可以补？”</p>
“只要程序走完，为什么不能？”</p>
田国富看向沙瑞金：“我还是觉得太快。岩台的阶段意见今天刚落，明天机关就重启副秘书长比较，信号不好。”</p>
高育良到这时才开口：“国富同志担心的是信号，我担心的是另一个信号。一个新任政法委书记，因为一次具体协调出了问题，连正常补副秘书长都要一起停三个月。下面也会看。”</p>
田国富说：“育良同志，没人说不让他补，只是晚一点。”</p>
“晚到什么时候？”</p>
“三个月。”</p>
“为什么是三个月？”</p>
“周铭川就是三个月实际使用。”</p>
高育良摇了摇头：“周铭川需要观察，所以看三个月。副秘书长岗位没有犯错，为什么跟着周铭川的时钟走？”</p>
会议室静了一下。</p>
这句话把两件原本捆在一起的事彻底拆开了。</p>
沙瑞金看向祁：“你呢？你这么急着把副秘书长补上，是机关真缺这个人，还是你到了新地方，想尽快把用得顺手的人放到身边？”</p>
祁没有立刻回答。</p>
田国富也看过来。</p>
过了几秒，祁说：“都有。”</p>
沙瑞金眉头动了一下。</p>
祁接着说：“机关缺人是事实。我也当然想用自己信得过、能配合的人。这没什么可绕的。我如果说到了政法委以后，谁跟我合不合、用不用得顺，我一点不考虑，您也不会信。”</p>
田国富说：“信得过和自己人，不是一回事。”</p>
“所以我没说我报谁就必须用谁。”祁说，“我把人报出来，组织部查、比、否都可以。最后不是我推荐的人，我也接受。可岗位明明缺着，因为我刚出了领导责任，连比较都停三个月，我不接受。”</p>
沙瑞金问：“如果最后组织部给你一个你并不熟的人呢？”</p>
“公安厅长我也不熟。”</p>
“曹建峰至少你认识。”</p>
“工作上认识，私下不熟。现在省厅也没因为不是我的人就不转。”</p>
沙瑞金笑了一下：“你现在倒拿曹建峰当例子了。”</p>
“能用就行。”</p>
“真有这么洒脱？”</p>
祁也笑了一下：“没有。真要完全一样，我当然更愿意用我熟的。”</p>
这句话说完，会议桌边反而没人笑。</p>
高育良没有替他圆，只说：“人有偏好很正常。组织程序就是拿来约束这种偏好的，不是拿来假装偏好不存在。”</p>
组织部长点头：“我同意。”</p>
田国富沉默片刻：“那我再加一条。岗位恢复比较可以，但岩台阶段意见必须进考察材料。谁以后谈政法委机关用人，都不能把这次责任当没发生。”</p>
祁说：“可以。”</p>
“许德平也是。”</p>
“本来就该进。”</p>
田国富看了他一眼：“我说的不是处分。这个人熟关系、能协调，这是优点；遇到具体执行先找人再找程序，也是风险。以后如果再用到更重要的位置，不能只写他把岩台后半段谈回来了。”</p>
祁点头：“这笔账我不替他抹。”</p>
沙瑞金这才把话接过去：“副秘书长岗位恢复正常程序，政法委重新报岗位职责，不沿用原来人选排序。组织部从头比较，原来的人符合条件可以继续进。周铭川按原定三个月实际使用，不提前转，不因为这次岩台后半段做成了就算通过。”</p>
他停了一下，又看向祁。</p>
“还有一点。你今天争的是正常用人程序，不是争一个人。回去别把两个概念再揉到一起。”</p>
祁说：“明白。”</p>
“真明白？”</p>
“您等组织部最后给我谁就知道了。”</p>
沙瑞金没再追。</p>
高育良补了一句：“岩台意见里再写清楚，具体执行事项不能先用领导关注去推动，但政法委该做的跨系统协调照常做。别一出问题，下面以后谁都不碰。”</p>
沙瑞金看了组织部长一眼：“这一条让政法委自己把边界写进工作意见，别写成层层请示。”</p>
会议到这里才算结束。</p>
祁拿着材料出来，组织部长在门口把他叫住：“副秘书长岗位说明重新写，先别带人名。”</p>
“知道。”</p>
“周铭川那三个月也别当成到期自动转。”</p>
祁看他一眼：“你今天第二次提醒了。”</p>
“怕你只记住自己想记的。”</p>
祁笑了一声，拿着材料走了。</p>
高育良已经到了楼梯口。祁追上去，高育良只问了一句：“晚上是不是准备把原名单再翻出来？”</p>
祁没回答。</p>
高育良看见他的表情，笑了笑：“那就先忍一晚。”</p>
“老师今天帮我说话，回来还管我？”</p>
“我帮你说的是副秘书长这个岗位该不该正常补，不是你报的人一定该上。”</p>
说完，高育良先下楼了。</p>
祁回到政法委时已经过了下班点。许德平还在会议室跟两个地市干部核一件跨市车辆保全的事。他没有进去，径直回办公室。</p>
办公室主任很快把两项暂缓材料送来。祁先抽出周铭川那份，原样放回抽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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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一项不动。实际使用从他正式来报到那天算，三个月到点再看。”</p>
主任点头，又拿起另一份。</p>
祁翻到副秘书长候选人比较页，把夹在里面的人名表抽出来递给他。</p>
“这个撤掉。”</p>
“原来的几个人都撤？”</p>
“先不带名字。明早班子会只研究一件事：这个副秘书长以后到底分管什么，为什么现在必须补。岗位说清楚，再报组织部。”</p>
“原来的人呢？”</p>
“组织部愿意重新比谁就比谁。”</p>
主任把人名表收进文件袋，又问：“许处这边呢？”</p>
“照常干。他那次责任进评价，不拿后面做成的事冲掉。”</p>
主任应了一声，抱着材料往外走。刚到门口，周铭川正好过来送文件。</p>
两个人错开以后，周铭川站在门边：“书记。”</p>
“进来。”</p>
他把文件放下，没有马上走。</p>
祁看了他一眼：“想问你那项？”</p>
“想问。”周铭川说得很干脆，“阶段意见出来以后，还是三个月？”</p>
“还是。”</p>
“到点以后呢？”</p>
“重新看你合不合适。”</p>
“岩台第一次谈崩会不会算？”</p>
“当然算。”</p>
周铭川点点头，又问：“后面谈回来也算？”</p>
“也算。”</p>
“那行。”</p>
祁看着他：“就没别的话？”</p>
“有。”周铭川说，“如果最后不调，我想知道是我不合适，还是因为这次争议拖累了我。”</p>
“到时候我告诉你。”</p>
周铭川点头，拿起文件袋准备出去。</p>
祁叫住他：“还有多久？”</p>
“两个多月。”</p>
“那就先把两个多月干完。”</p>
周铭川应了一声，开门出去。</p>
办公桌上，副秘书长那份材料只剩岗位说明和几页机关分工，原来夹着人名的位置空了出来。祁把文件合上，放到第二天班子会材料最上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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祁问：“也就是说，三个月内可以补？”</p>
“只要程序走完，为什么不能？”</p>
田国富看向沙瑞金：“我还是觉得太快。岩台的阶段意见今天刚落，明天机关就重启副秘书长比较，信号不好。”</p>
高育良到这时才开口：“国富同志担心的是信号，我担心的是另一个信号。一个新任政法委书记，因为一次具体协调出了问题，连正常补副秘书长都要一起停三个月。下面也会看。”</p>
田国富说：“育良同志，没人说不让他补，只是晚一点。”</p>
“晚到什么时候？”</p>
“三个月。”</p>
“为什么是三个月？”</p>
“周铭川就是三个月实际使用。”</p>
高育良摇了摇头：“周铭川需要观察，所以看三个月。副秘书长岗位没有犯错，为什么跟着周铭川的时钟走？”</p>
会议室静了一下。</p>
这句话把两件原本捆在一起的事彻底拆开了。</p>
沙瑞金看向祁：“你呢？你这么急着把副秘书长补上，是机关真缺这个人，还是你到了新地方，想尽快把用得顺手的人放到身边？”</p>
祁没有立刻回答。</p>
田国富也看过来。</p>
过了几秒，祁说：“都有。”</p>
沙瑞金眉头动了一下。</p>
祁接着说：“机关缺人是事实。我也当然想用自己信得过、能配合的人。这没什么可绕的。我如果说到了政法委以后，谁跟我合不合、用不用得顺，我一点不考虑，您也不会信。”</p>
田国富说：“信得过和自己人，不是一回事。”</p>
“所以我没说我报谁就必须用谁。”祁说，“我把人报出来，组织部查、比、否都可以。最后不是我推荐的人，我也接受。可岗位明明缺着，因为我刚出了领导责任，连比较都停三个月，我不接受。”</p>
沙瑞金问：“如果最后组织部给你一个你并不熟的人呢？”</p>
“公安厅长我也不熟。”</p>
“曹建峰至少你认识。”</p>
“工作上认识，私下不熟。现在省厅也没因为不是我的人就不转。”</p>
沙瑞金笑了一下：“你现在倒拿曹建峰当例子了。”</p>
“能用就行。”</p>
“真有这么洒脱？”</p>
祁也笑了一下：“没有。真要完全一样，我当然更愿意用我熟的。”</p>
这句话说完，会议桌边反而没人笑。</p>
高育良没有替他圆，只说：“人有偏好很正常。组织程序就是拿来约束这种偏好的，不是拿来假装偏好不存在。”</p>
组织部长点头：“我同意。”</p>
田国富沉默片刻：“那我再加一条。岗位恢复比较可以，但岩台阶段意见必须进考察材料。谁以后谈政法委机关用人，都不能把这次责任当没发生。”</p>
祁说：“可以。”</p>
“许德平也是。”</p>
“本来就该进。”</p>
田国富看了他一眼：“我说的不是处分。这个人熟关系、能协调，这是优点；遇到具体执行先找人再找程序，也是风险。以后如果再用到更重要的位置，不能只写他把岩台后半段谈回来了。”</p>
祁点头：“这笔账我不替他抹。”</p>
沙瑞金这才把话接过去：“副秘书长岗位恢复正常程序，政法委重新报岗位职责，不沿用原来人选排序。组织部从头比较，原来的人符合条件可以继续进。周铭川按原定三个月实际使用，不提前转，不因为这次岩台后半段做成了就算通过。”</p>
他停了一下，又看向祁。</p>
“还有一点。你今天争的是正常用人程序，不是争一个人。回去别把两个概念再揉到一起。”</p>
祁说：“明白。”</p>
“真明白？”</p>
“您等组织部最后给我谁就知道了。”</p>
沙瑞金没再追。</p>
高育良补了一句：“岩台意见里再写清楚，具体执行事项不能先用领导关注去推动，但政法委该做的跨系统协调照常做。别一出问题，下面以后谁都不碰。”</p>
沙瑞金看了组织部长一眼：“这一条让政法委自己把边界写进工作意见，别写成层层请示。”</p>
会议到这里才算结束。</p>
祁拿着材料出来，组织部长在门口把他叫住：“副秘书长岗位说明重新写，先别带人名。”</p>
“知道。”</p>
“周铭川那三个月也别当成到期自动转。”</p>
祁看他一眼：“你今天第二次提醒了。”</p>
“怕你只记住自己想记的。”</p>
祁笑了一声，拿着材料走了。</p>
高育良已经到了楼梯口。祁追上去，高育良只问了一句：“晚上是不是准备把原名单再翻出来？”</p>
祁没回答。</p>
高育良看见他的表情，笑了笑：“那就先忍一晚。”</p>
“老师今天帮我说话，回来还管我？”</p>
“我帮你说的是副秘书长这个岗位该不该正常补，不是你报的人一定该上。”</p>
说完，高育良先下楼了。</p>
祁回到政法委时已经过了下班点。许德平还在会议室跟两个地市干部核一件跨市车辆保全的事。他没有进去，径直回办公室。</p>
办公室主任很快把两项暂缓材料送来。祁先抽出周铭川那份，原样放回抽屉。</p>
本小章还未完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！</p>
“这一项不动。实际使用从他正式来报到那天算，三个月到点再看。”</p>
主任点头，又拿起另一份。</p>
祁翻到副秘书长候选人比较页，把夹在里面的人名表抽出来递给他。</p>
“这个撤掉。”</p>
“原来的几个人都撤？”</p>
“先不带名字。明早班子会只研究一件事：这个副秘书长以后到底分管什么，为什么现在必须补。岗位说清楚，再报组织部。”</p>
“原来的人呢？”</p>
“组织部愿意重新比谁就比谁。”</p>
主任把人名表收进文件袋，又问：“许处这边呢？”</p>
“照常干。他那次责任进评价，不拿后面做成的事冲掉。”</p>
主任应了一声，抱着材料往外走。刚到门口，周铭川正好过来送文件。</p>
两个人错开以后，周铭川站在门边：“书记。”</p>
“进来。”</p>
他把文件放下，没有马上走。</p>
祁看了他一眼：“想问你那项？”</p>
“想问。”周铭川说得很干脆，“阶段意见出来以后，还是三个月？”</p>
“还是。”</p>
“到点以后呢？”</p>
“重新看你合不合适。”</p>
“岩台第一次谈崩会不会算？”</p>
“当然算。”</p>
周铭川点点头，又问：“后面谈回来也算？”</p>
“也算。”</p>
“那行。”</p>
祁看着他：“就没别的话？”</p>
“有。”周铭川说，“如果最后不调，我想知道是我不合适，还是因为这次争议拖累了我。”</p>
“到时候我告诉你。”</p>
周铭川点头，拿起文件袋准备出去。</p>
祁叫住他：“还有多久？”</p>
“两个多月。”</p>
“那就先把两个多月干完。”</p>
周铭川应了一声，开门出去。</p>
办公桌上，副秘书长那份材料只剩岗位说明和几页机关分工，原来夹着人名的位置空了出来。祁把文件合上，放到第二天班子会材料最上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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