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8章 妇女主任的看破，点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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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给人留条活路。”傅南洲头都没回，“她自己做的事，她自己担。但我们不能把人扔山上不管。真出了什么事，村里会说闲话的。”</p>
真要人出了事，到时候大家都要戳他们的脊梁骨。</p>
没必要为了这个事情，得罪大队。</p>
但他不会落入陷阱，免得把自己给搭进去，得不偿失。</p>
林凯没有再问。</p>
不一会儿，妇女主任来了。她是大队里出了名的能干人，身材高大，膀大腰圆，走起路来虎虎生风，比村里大多数男人还有气势。</p>
她身后跟着两个大婶，都是四十来岁，皮肤黝黑，手上的茧子比男人还厚，一看就是常年干粗活的。</p>
妇女主任见了傅南洲，先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，然后笑了一声：“傅大夫，听说你上山采药，碰见刘小芳脚崴了？”</p>
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，像是在等着看傅南洲会怎么说。</p>
“对。”傅南洲的语气依然平静，“我一个大男人，不方便碰她。所以请你们来帮忙背她下山。”</p>
妇女主任嘿嘿笑了两声：“行。走吧。”</p>
四个大人加上林凯，一行五个人穿过村子，往青石岭的方向走去。走到村口的时候，有人在路边晒谷子，看见他们上山，多看了几眼，但没有跟上来。</p>
进了山，走了大约半个多小时，到了那道土坡上面。刘小芳还在那里，坐在大石头旁边，一条腿伸在前面，裤腿卷到了膝盖，露出那截白白的小腿。</p>
她已经不再喊救命了，只是安静地坐着，像是在发呆。</p>
听见脚步声，她猛地抬起头，看见来的人不是傅南洲一个人，而是四个大人加一个知青，她的脸色变了一下。</p>
“傅大夫……”她的声音小了许多，不像之前那样又尖又细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嗓子。</p>
妇女主任走在最前面，她没有急着下去，先是站在土坡上往下看了一眼，然后不紧不慢地开口了：“小芳，你的脚崴了？哪个脚？”</p>
刘小芳指了指自己伸在前面的那条腿：“这个。”</p>
妇女主任下了土坡，走到她面前，蹲下来，看了看她的脚踝。脚踝白白净净的，不红不肿，连一点青紫都没有。</p>
“疼吗？”妇女主任伸手碰了一下。</p>
刘小芳缩了一下腿：“疼……”</p>
妇女主任没有说话。她站起来，转过身，朝站在土坡上的傅南洲看了一眼。</p>
那个眼神里没有疑惑，只有一种“我明白了”的了然。</p>
她没说什么，只是转头对那两个大婶招了招手：“来，搭把手，把她扶起来。”</p>
两个大婶下了土坡，一左一右地架住刘小芳的胳膊，把她从地上扶了起来。</p>
刘小芳的脚沾地的时候，身体微微晃了一下，但很快站住了。她的脚确实没什么大问题，至少能站稳。</p>
妇女主任看着她的脚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：“能走吗？”</p>
“能……”刘小芳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</p>
她没敢太装，她是为了让傅南洲入套，可不敢对妇女主任如何。</p>
人家也不可能背她，明显是看出来，她就是假装的。</p>
“那走吧。”妇女主任走在前面，两个大婶架着刘小芳走在中间，傅南洲和林凯走在最后面。</p>
一行人沿着山路往下走，没有人说话。只有脚步声踩在落叶上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</p>
下山的路比上山的时候安静得多。刘小芳低着头，被两个大婶架着，一步一步地往前挪。</p>
她的脸藏在辫子后面，看不清表情，但她的肩膀微微塌着，像是整个人都缩了一圈。</p>
她偶尔抬起头，偷偷看一眼走在最后的傅南洲，又很快低下头去，像是怕被他看到自己在看他。</p>
妇女主任走在前面，头都没回，声音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：“小芳，你哥的事，是你哥的事。你家的日子难过，大家都知道。但有些事，不能做。你明白吧？”</p>
刘小芳的肩膀抖了一下，没有说话。</p>
“你们这些小年轻，心思活泛是好事，但不能往歪处想。”妇女主任的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。</p>
“你喊谁救你都行，但不能算计人。算计人的人，最后都是自己吃亏。”</p>
刘小芳的脸红了，红到耳根。她咬着嘴唇，把脸压得更低了，像是恨不得把自己的头埋进胸前的碎花布衫里。</p>
她没有反驳，也没有辩解，就那么被两个大婶架着，一步一步地走下山。</p>
傅南洲走在最后面，看着刘小芳的背影，什么表情都没有。他不觉得快意，也不觉得愤怒，甚至不觉得她可怜。</p>
她做了她认为对的事，他也做了他认为该做的选择。彼此都不欠什么。</p>
到了村口，两个大婶把刘小芳交给她家里的人。</p>
她娘从院子里跑出来，拉着她的手，上下打量了好几遍，又看了看妇女主任和傅南洲，嘴唇哆嗦着，想说什么。</p>
但最终什么都没说，只是低着头把刘小芳拉进了屋里，关上了门。</p>
她不敢多说，毕竟妇女主任和大队长都在。想要污蔑人，也得看时机。</p>
傅南洲没有在门口停留，转身走了。林凯跟在他身后，走了一段路才开口：“南洲，你说刘小芳她还会再来吗？”</p>
“不会了。”傅南洲说，“她不是张明远。张明远是撞了南墙都不回头的人，刘小芳还知道怕。至少短时间内，应该是不会的。”</p>
林凯想了一下，点了点头。</p>
那天晚上，傅南洲坐在院子里，喝着茶，看着天上的星星。</p>
秋天的星星比夏天更亮，像是被凉风吹过之后变得更加清澈了。</p>
老槐树的叶子在夜风里沙沙作响，几片黄叶打着旋落下来，落在石桌上，落在茶缸子旁边，落在他的手背上。</p>
他把那片叶子拿起来，看了看。叶子是金黄色的，边缘微微卷起，像一只小小的船。</p>
他把它放在石桌上，没有扔，也没有收起来，就那么让它躺在那里。</p>
林凯已经回去了。院子里只剩下他一个人，和一只偶尔叫两声的蛐蛐。他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，茶已经凉了，但他不嫌弃。</p>
“接下来，就该好好收拾张明远了。”</p>
傅南洲自言自语。</p>
他的声音很轻，像是怕吵醒谁。</p>
傅南洲可不会真的什么也不做，刘小芳不像是自己想出来的。多半还是被张明远撺掇着去做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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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给人留条活路。”傅南洲头都没回，“她自己做的事，她自己担。但我们不能把人扔山上不管。真出了什么事，村里会说闲话的。”</p>
真要人出了事，到时候大家都要戳他们的脊梁骨。</p>
没必要为了这个事情，得罪大队。</p>
但他不会落入陷阱，免得把自己给搭进去，得不偿失。</p>
林凯没有再问。</p>
不一会儿，妇女主任来了。她是大队里出了名的能干人，身材高大，膀大腰圆，走起路来虎虎生风，比村里大多数男人还有气势。</p>
她身后跟着两个大婶，都是四十来岁，皮肤黝黑，手上的茧子比男人还厚，一看就是常年干粗活的。</p>
妇女主任见了傅南洲，先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，然后笑了一声：“傅大夫，听说你上山采药，碰见刘小芳脚崴了？”</p>
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，像是在等着看傅南洲会怎么说。</p>
“对。”傅南洲的语气依然平静，“我一个大男人，不方便碰她。所以请你们来帮忙背她下山。”</p>
妇女主任嘿嘿笑了两声：“行。走吧。”</p>
四个大人加上林凯，一行五个人穿过村子，往青石岭的方向走去。走到村口的时候，有人在路边晒谷子，看见他们上山，多看了几眼，但没有跟上来。</p>
进了山，走了大约半个多小时，到了那道土坡上面。刘小芳还在那里，坐在大石头旁边，一条腿伸在前面，裤腿卷到了膝盖，露出那截白白的小腿。</p>
她已经不再喊救命了，只是安静地坐着，像是在发呆。</p>
听见脚步声，她猛地抬起头，看见来的人不是傅南洲一个人，而是四个大人加一个知青，她的脸色变了一下。</p>
“傅大夫……”她的声音小了许多，不像之前那样又尖又细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嗓子。</p>
妇女主任走在最前面，她没有急着下去，先是站在土坡上往下看了一眼，然后不紧不慢地开口了：“小芳，你的脚崴了？哪个脚？”</p>
刘小芳指了指自己伸在前面的那条腿：“这个。”</p>
妇女主任下了土坡，走到她面前，蹲下来，看了看她的脚踝。脚踝白白净净的，不红不肿，连一点青紫都没有。</p>
“疼吗？”妇女主任伸手碰了一下。</p>
刘小芳缩了一下腿：“疼……”</p>
妇女主任没有说话。她站起来，转过身，朝站在土坡上的傅南洲看了一眼。</p>
那个眼神里没有疑惑，只有一种“我明白了”的了然。</p>
她没说什么，只是转头对那两个大婶招了招手：“来，搭把手，把她扶起来。”</p>
两个大婶下了土坡，一左一右地架住刘小芳的胳膊，把她从地上扶了起来。</p>
刘小芳的脚沾地的时候，身体微微晃了一下，但很快站住了。她的脚确实没什么大问题，至少能站稳。</p>
妇女主任看着她的脚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：“能走吗？”</p>
“能……”刘小芳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</p>
她没敢太装，她是为了让傅南洲入套，可不敢对妇女主任如何。</p>
人家也不可能背她，明显是看出来，她就是假装的。</p>
“那走吧。”妇女主任走在前面，两个大婶架着刘小芳走在中间，傅南洲和林凯走在最后面。</p>
一行人沿着山路往下走，没有人说话。只有脚步声踩在落叶上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</p>
下山的路比上山的时候安静得多。刘小芳低着头，被两个大婶架着，一步一步地往前挪。</p>
她的脸藏在辫子后面，看不清表情，但她的肩膀微微塌着，像是整个人都缩了一圈。</p>
她偶尔抬起头，偷偷看一眼走在最后的傅南洲，又很快低下头去，像是怕被他看到自己在看他。</p>
妇女主任走在前面，头都没回，声音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：“小芳，你哥的事，是你哥的事。你家的日子难过，大家都知道。但有些事，不能做。你明白吧？”</p>
刘小芳的肩膀抖了一下，没有说话。</p>
“你们这些小年轻，心思活泛是好事，但不能往歪处想。”妇女主任的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。</p>
“你喊谁救你都行，但不能算计人。算计人的人，最后都是自己吃亏。”</p>
刘小芳的脸红了，红到耳根。她咬着嘴唇，把脸压得更低了，像是恨不得把自己的头埋进胸前的碎花布衫里。</p>
她没有反驳，也没有辩解，就那么被两个大婶架着，一步一步地走下山。</p>
傅南洲走在最后面，看着刘小芳的背影，什么表情都没有。他不觉得快意，也不觉得愤怒，甚至不觉得她可怜。</p>
她做了她认为对的事，他也做了他认为该做的选择。彼此都不欠什么。</p>
到了村口，两个大婶把刘小芳交给她家里的人。</p>
她娘从院子里跑出来，拉着她的手，上下打量了好几遍，又看了看妇女主任和傅南洲，嘴唇哆嗦着，想说什么。</p>
但最终什么都没说，只是低着头把刘小芳拉进了屋里，关上了门。</p>
她不敢多说，毕竟妇女主任和大队长都在。想要污蔑人，也得看时机。</p>
傅南洲没有在门口停留，转身走了。林凯跟在他身后，走了一段路才开口：“南洲，你说刘小芳她还会再来吗？”</p>
“不会了。”傅南洲说，“她不是张明远。张明远是撞了南墙都不回头的人，刘小芳还知道怕。至少短时间内，应该是不会的。”</p>
林凯想了一下，点了点头。</p>
那天晚上，傅南洲坐在院子里，喝着茶，看着天上的星星。</p>
秋天的星星比夏天更亮，像是被凉风吹过之后变得更加清澈了。</p>
老槐树的叶子在夜风里沙沙作响，几片黄叶打着旋落下来，落在石桌上，落在茶缸子旁边，落在他的手背上。</p>
他把那片叶子拿起来，看了看。叶子是金黄色的，边缘微微卷起，像一只小小的船。</p>
他把它放在石桌上，没有扔，也没有收起来，就那么让它躺在那里。</p>
林凯已经回去了。院子里只剩下他一个人，和一只偶尔叫两声的蛐蛐。他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，茶已经凉了，但他不嫌弃。</p>
“接下来，就该好好收拾张明远了。”</p>
傅南洲自言自语。</p>
他的声音很轻，像是怕吵醒谁。</p>
傅南洲可不会真的什么也不做，刘小芳不像是自己想出来的。多半还是被张明远撺掇着去做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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