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0章 让他不敢走那条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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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南洲从公社邮电局出来的时候，手里捏着一封已经贴好邮票的信，在门口站了片刻。</p>
风从街口那边吹过来，吹得信封边角微微翘起又落下。</p>
他把信收进外套内侧口袋里，没有急着走，先在邮电局门口的台阶上坐了一会儿。</p>
电话里该说的都说了，那边答应得也利索。</p>
傅南洲不担心那个人会反悔，这年头手里有钱的人不多，愿意拿钱出来办事的人更少。</p>
他只是想着大姐那边的事，心里一层一层地算着接下来的步骤，想着隔一阵子就让那边动一次手。</p>
只要那个人出了公社，只要他有往大姐家这边来的念头，就让人在路上截住。</p>
“不用打太狠，但要让他知道那条路不能走。次数多了，自然就老实了。”</p>
他又想起那家子人的底细，觉得还是该翻一翻。</p>
那些人懒惯了，手脚也不会干净到哪里去。查出来什么就去举报，他手里捏着的人情足够让人替他走完这趟流程。</p>
回到红星大队的时候，天色已经偏西了。</p>
他走进村子的时候，远远看见几个人蹲在代销点门口说话，声音不大，但有几句话顺风飘了过来：“听说那个周淑怡……被那糙汉子关了几天，谁晓得发生了什么。”</p>
傅南洲没有放慢脚步，也没有往那边看，像是那些话跟他隔着一道墙，墙是砌起来的，风过不来。</p>
进了医务室院子，林凯正在灶台边烧水，听见脚步声回头看了他一眼：“你这一去就是大半天，可回来了。”</p>
他顿了一下，把水壶从灶上拎下来：“你知不知道，村里那些闲话越传越不像样了。不光是你妈的事，还有人说你拿柿子饼的回扣。”</p>
傅南洲把背篓放下来，在灶台边的矮凳上坐下：“随他们说去吧。我要是去问，他们就不说了？闲得慌的人，你堵住这个话头，他们还能找出另一个话头来。”</p>
林凯想了想，把水壶放在桌上：“你真不去跟大队长说一声？张明远和宋玉兰那两口子，回头肯定还要折腾。”</p>
“不用。”傅南洲说，“我已经找了大队长了。</p>
我跟他说，如果大家觉得我拿回扣，那明年我就不管了，反正他们自己也能找到销路。他心里清楚，这买卖靠的是谁牵的线。</p>
没有我，这个事情，他们明年就做不下去。他们不会舍得的，这可是和他们的利益挂钩的。”</p>
隔天一早，傅南洲路过大队部的时候，远远就看见院子前面的空地上站了好几个人。</p>
刘德厚坐在门口的石墩上，手里没有拿烟，像是刚说完一段话，正在等什么回应。</p>
他走过去的时候，正好听见刘德厚的声音从人群那边传过来：“柿子饼的事，账目和采购证明都在大队部存着。谁觉得有问题，现在就可以去看。”</p>
说完这句话，刘德厚的声音沉了一下：“我不管你们是听谁说的，也不管那些话是从哪里传出来的。</p>
咱们大队卖了这么多年的柿子，今年是头一回卖上这个价。你们自己算算，家里多卖的那些钱，够不够多买两斤油。</p>
有人牵了线，有人跑了腿，一分钱没往自己口袋里装。你们不感激也就算了，还要传这种话。</p>
传话就算了，还说是人家拿了回扣？你凭什么说这句话？你查过账吗？”</p>
他停了一下，目光从张明远和宋玉兰的方向扫过，语气不急不慢，像是在陈述一件自己已经核实过的事：“张明远、宋玉兰，柿子饼的事你们没少传。</p>
大队决定各扣五十工分。不是因为你们说错了话，是因为你们在大队里挑事，把水搅浑。”</p>
张明远拄着拐杖站在人群边上，脸色不太好看，但还是开了口：“大队长，这话不是我说的，你凭什么扣我的工分？”</p>
刘德厚看了他一眼：“你是没亲口说，但宋玉兰说的那些话，是在你屋里说的，也是从你屋里传出来的。</p>
你们天天待在一起，你要是真觉得她说得不对，你早就拦了。”</p>
张明远张了张嘴，没有接上话。宋玉兰站在他旁边，手指攥着衣角，嘴唇抿成一条线，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了一句：“我只是随口说说，又没真的……”</p>
刘德厚没有让她说完：“随口说说的话传出去，也是挑事。你要是觉得不公平，可以去公社评理，我这里账目和证明都在，随时可以拿出来对。”</p>
他站起来，拍了拍裤腿上的灰，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，“散了吧。”</p>
人群慢慢散了。傅南洲站在不远处，看了一会儿，然后转身沿着村道往回走了。</p>
秋风吹过，把路边几片干透的杨树叶子卷起来，又落下去，声音沙沙的，像是秋天自己在走动。</p>
人群再没敢多说别的，谁会和自家的收入过不去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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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南洲从公社邮电局出来的时候，手里捏着一封已经贴好邮票的信，在门口站了片刻。</p>
风从街口那边吹过来，吹得信封边角微微翘起又落下。</p>
他把信收进外套内侧口袋里，没有急着走，先在邮电局门口的台阶上坐了一会儿。</p>
电话里该说的都说了，那边答应得也利索。</p>
傅南洲不担心那个人会反悔，这年头手里有钱的人不多，愿意拿钱出来办事的人更少。</p>
他只是想着大姐那边的事，心里一层一层地算着接下来的步骤，想着隔一阵子就让那边动一次手。</p>
只要那个人出了公社，只要他有往大姐家这边来的念头，就让人在路上截住。</p>
“不用打太狠，但要让他知道那条路不能走。次数多了，自然就老实了。”</p>
他又想起那家子人的底细，觉得还是该翻一翻。</p>
那些人懒惯了，手脚也不会干净到哪里去。查出来什么就去举报，他手里捏着的人情足够让人替他走完这趟流程。</p>
回到红星大队的时候，天色已经偏西了。</p>
他走进村子的时候，远远看见几个人蹲在代销点门口说话，声音不大，但有几句话顺风飘了过来：“听说那个周淑怡……被那糙汉子关了几天，谁晓得发生了什么。”</p>
傅南洲没有放慢脚步，也没有往那边看，像是那些话跟他隔着一道墙，墙是砌起来的，风过不来。</p>
进了医务室院子，林凯正在灶台边烧水，听见脚步声回头看了他一眼：“你这一去就是大半天，可回来了。”</p>
他顿了一下，把水壶从灶上拎下来：“你知不知道，村里那些闲话越传越不像样了。不光是你妈的事，还有人说你拿柿子饼的回扣。”</p>
傅南洲把背篓放下来，在灶台边的矮凳上坐下：“随他们说去吧。我要是去问，他们就不说了？闲得慌的人，你堵住这个话头，他们还能找出另一个话头来。”</p>
林凯想了想，把水壶放在桌上：“你真不去跟大队长说一声？张明远和宋玉兰那两口子，回头肯定还要折腾。”</p>
“不用。”傅南洲说，“我已经找了大队长了。</p>
我跟他说，如果大家觉得我拿回扣，那明年我就不管了，反正他们自己也能找到销路。他心里清楚，这买卖靠的是谁牵的线。</p>
没有我，这个事情，他们明年就做不下去。他们不会舍得的，这可是和他们的利益挂钩的。”</p>
隔天一早，傅南洲路过大队部的时候，远远就看见院子前面的空地上站了好几个人。</p>
刘德厚坐在门口的石墩上，手里没有拿烟，像是刚说完一段话，正在等什么回应。</p>
他走过去的时候，正好听见刘德厚的声音从人群那边传过来：“柿子饼的事，账目和采购证明都在大队部存着。谁觉得有问题，现在就可以去看。”</p>
说完这句话，刘德厚的声音沉了一下：“我不管你们是听谁说的，也不管那些话是从哪里传出来的。</p>
咱们大队卖了这么多年的柿子，今年是头一回卖上这个价。你们自己算算，家里多卖的那些钱，够不够多买两斤油。</p>
有人牵了线，有人跑了腿，一分钱没往自己口袋里装。你们不感激也就算了，还要传这种话。</p>
传话就算了，还说是人家拿了回扣？你凭什么说这句话？你查过账吗？”</p>
他停了一下，目光从张明远和宋玉兰的方向扫过，语气不急不慢，像是在陈述一件自己已经核实过的事：“张明远、宋玉兰，柿子饼的事你们没少传。</p>
大队决定各扣五十工分。不是因为你们说错了话，是因为你们在大队里挑事，把水搅浑。”</p>
张明远拄着拐杖站在人群边上，脸色不太好看，但还是开了口：“大队长，这话不是我说的，你凭什么扣我的工分？”</p>
刘德厚看了他一眼：“你是没亲口说，但宋玉兰说的那些话，是在你屋里说的，也是从你屋里传出来的。</p>
你们天天待在一起，你要是真觉得她说得不对，你早就拦了。”</p>
张明远张了张嘴，没有接上话。宋玉兰站在他旁边，手指攥着衣角，嘴唇抿成一条线，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了一句：“我只是随口说说，又没真的……”</p>
刘德厚没有让她说完：“随口说说的话传出去，也是挑事。你要是觉得不公平，可以去公社评理，我这里账目和证明都在，随时可以拿出来对。”</p>
他站起来，拍了拍裤腿上的灰，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，“散了吧。”</p>
人群慢慢散了。傅南洲站在不远处，看了一会儿，然后转身沿着村道往回走了。</p>
秋风吹过，把路边几片干透的杨树叶子卷起来，又落下去，声音沙沙的，像是秋天自己在走动。</p>
人群再没敢多说别的，谁会和自家的收入过不去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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