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 私会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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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妙珍睫毛剧烈轻颤，视线躲闪：“信不信如何，揪扯这些没意思。”</p>
沈承瑾却偏不依。</p>
他望着她躲闪的侧脸，语气坦然：“这些年，宫里、府里人人催我成亲，京中不少名门贵女，我也都见过。”</p>
哦，说这些是想抬高自己身价吗？</p>
李妙珍看他一眼：“哦，四弟相看了这么多，为何至今还不成亲？”</p>
沈承瑾低笑一声，气息清浅：“我为何不成亲，你心里应当最清楚才对。”</p>
李妙珍抿唇：“我可不知。”</p>
沈承瑾瞧着她欲盖弥彰的样子，眸色渐深。</p>
下一瞬，他抬手撑住窗沿，身形轻翻，利落无声地跃进屋内。</p>
烛火轻轻摇晃，暖光细碎摇晃。</p>
两人隔着半步距离，谁都没有先开口，空气里缠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黏腻与尴尬。</p>
片刻，沈承瑾鼻尖微动，目光落在她脸颊：“你用了香？”</p>
李妙珍脸上腾地烧红。</p>
她怀身之后素来谨慎，不敢乱用脂粉，今夜知晓他要来，才偷偷薄涂了一层杏仁面膏，只想气色看着温润些，没料到竟被他一眼识破。</p>
她硬着头皮嘴硬：“冬燥脸干，我只是用些杏仁膏润肤，哪里算用香。”</p>
沈承瑾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笑。</p>
明明就是知道他要来，特意换了素雅新裙，所以细细打理气色、薄敷面膏。</p>
女为悦己者容。</p>
这般看来，他在她心里，早已悄悄不一样了。</p>
他不再多说，取出两只精致小巧的水晶瓶。</p>
小瓶子玲珑剔透，质地温润，一看便是宫中特制的上等物件。</p>
“这是太医院特制的紫檀精油。”</p>
“我听闻怀胎日久最容易长妊纹，一旦长出来，终生消不掉。此物温和滋养，不扰胎气，坚持涂拭，能最大程度预防纹路滋生。”</p>
“你先拿着用。改日我让萝丝再送几盒稳妥的面膏过来，都是孕中可用的。”</p>
李妙珍怔怔望着那两只水晶小瓶。</p>
她也是寻常女子，一样爱美，一样怕丑。</p>
她母亲当年怀她，腹上纹路纵横，岁岁不消。</p>
坊间都说这体质极易遗传。</p>
这件事她憋在心底许久，从未与人言说，夜深人静抚着日渐圆润的小腹，总会暗自惶恐不安。</p>
如今她孤身待产，连一顿安稳滋补的膳食都要步步筹谋，哪里敢奢求这些旁人眼里华而不实的细致物件。</p>
她从没想过，这般细碎、隐秘、连她自己都羞于启齿的心事，竟被他默默念着。</p>
鼻尖微微发酸，她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暖意，别过半边脸：“你倒是懂得多。”</p>
沈承瑾垂眸，望着她悄悄泛红的眼尾，眼底温柔沉静。</p>
“从前没想过这些。自从知道你怀着孩子，我便去问了田太医，凡是对你、对胎相有益的，我都记着。”</p>
一句话，狠狠撞在李妙珍心口。</p>
她心跳骤然失控，连呼吸都乱了几分。</p>
她不敢再直视他深沉的眼眸，仓促往后退了两步，快步走到榻边坐下。</p>
可没等她喘匀气息，身侧微微一沉，被褥轻陷。</p>
沈承瑾竟自然而然地跟着落座，直接坐在了她的身侧。</p>
两人肩膀几乎要靠在一起。</p>
狭小的榻边瞬间逼仄起来，清冽陌生的男子气息密密匝匝将她裹住，避无可避。</p>
李妙珍身子瞬间僵住，指尖死死攥住身下锦褥，连肩线都绷得笔直。</p>
沈承瑾余光将她所有小动作尽收眼底，眸色愈发柔和：“怕我？”</p>
李妙珍咬唇道：“你也只是一个头两条腿，我为何要怕你。”</p>
沈承瑾声音更低，裹着几分勾人的缱绻：“既然不怕，怎么不肯往我这边靠一靠？”</p>
谁要与你靠近！</p>
李妙珍耳根悄悄烧得发烫：“我怕热，不行吗。”</p>
男人不说话，只是双眸含笑，似乎看透了她所有的伪装。</p>
她轻咳一声，主动转了话题：“今日府中之事，想来你都清楚了？”</p>
沈承瑾视线掠过正对面案上的牌位。</p>
牌位也在看着他。</p>
他心中嘲讽一哼，眸色沉沉，语气却温柔得没有一丝锋芒：“嗯。”</p>
“田太医是我请来的，可他给你的体虚诊断、胎相研判，句句属实，没有半分作假。”</p>
“今日过后，大太太受挫敛势，短时间内不敢再肆意磋磨你。你只管安心调养身子，府中诸事，万事有我。”</p>
李妙珍却轻轻摇了摇头。</p>
“多谢你。可我从未打算靠着老太太的庇护、靠着你的偏袒度日。旁人施舍的体面，终究握不牢、靠不住。”</p>
沈承瑾静静看向她：“那你打算如何？”</p>
李妙珍抬眸，目光澄澈坚定，毫无半分隐瞒：“借着眼下府里安稳的势头，我打算作画卖画，攒下属于我和孩子的私产。”</p>
“不行。”</p>
沈承瑾语气坚决：“你胎相本就偏弱，亏虚尚未调养回来，万万经不起熬夜伏案。”</p>
“字画费心费神，出府奔波更是劳累，对你身子损耗太大，我不准你冒这个险。”</p>
李妙珍微怔。</p>
她原以为他会顾虑规矩、怕她抛头露面失了大奶奶的体面，却没料到他从头到尾，满心满眼只忧心她的身体。</p>
心头暖意翻涌，可她依旧固执：“只是偶尔抽空作画，寻稳妥渠道出手，绝不亲自抛头露面。”</p>
“沈承瑾，你能护我，我十分感激。可我不能永远指望旁人。我要的，是我自己亲手挣来的底气。”</p>
沈承瑾凝望着她执拗坚韧的眉眼，最终轻轻叹了口气。</p>
“好，我来替你安排渠道。你只管画，旁的不用操心。”</p>
“但答应我，量力而行，绝不熬夜耗神、勉强自己。好吗？”</p>
李妙珍心头悄然一松。</p>
由他经手，隐秘稳妥、无人敢查，的确是眼下最妥当、最安全的法子。</p>
压在心底的阴郁散去大半，她语气也轻快了几分：“你放心，我知晓分寸。”</p>
看着她破涕为笑，一扫之前的阴郁无助，沈承瑾也忍不住嘴角微勾。</p>
他就爱看她这般鲜活生动、带着锋芒与底气的样子。</p>
“说起来，你可有自己的字号？” 他故作正经地开口，“若是没有，我替你取一个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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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妙珍睫毛剧烈轻颤，视线躲闪：“信不信如何，揪扯这些没意思。”</p>
沈承瑾却偏不依。</p>
他望着她躲闪的侧脸，语气坦然：“这些年，宫里、府里人人催我成亲，京中不少名门贵女，我也都见过。”</p>
哦，说这些是想抬高自己身价吗？</p>
李妙珍看他一眼：“哦，四弟相看了这么多，为何至今还不成亲？”</p>
沈承瑾低笑一声，气息清浅：“我为何不成亲，你心里应当最清楚才对。”</p>
李妙珍抿唇：“我可不知。”</p>
沈承瑾瞧着她欲盖弥彰的样子，眸色渐深。</p>
下一瞬，他抬手撑住窗沿，身形轻翻，利落无声地跃进屋内。</p>
烛火轻轻摇晃，暖光细碎摇晃。</p>
两人隔着半步距离，谁都没有先开口，空气里缠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黏腻与尴尬。</p>
片刻，沈承瑾鼻尖微动，目光落在她脸颊：“你用了香？”</p>
李妙珍脸上腾地烧红。</p>
她怀身之后素来谨慎，不敢乱用脂粉，今夜知晓他要来，才偷偷薄涂了一层杏仁面膏，只想气色看着温润些，没料到竟被他一眼识破。</p>
她硬着头皮嘴硬：“冬燥脸干，我只是用些杏仁膏润肤，哪里算用香。”</p>
沈承瑾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笑。</p>
明明就是知道他要来，特意换了素雅新裙，所以细细打理气色、薄敷面膏。</p>
女为悦己者容。</p>
这般看来，他在她心里，早已悄悄不一样了。</p>
他不再多说，取出两只精致小巧的水晶瓶。</p>
小瓶子玲珑剔透，质地温润，一看便是宫中特制的上等物件。</p>
“这是太医院特制的紫檀精油。”</p>
“我听闻怀胎日久最容易长妊纹，一旦长出来，终生消不掉。此物温和滋养，不扰胎气，坚持涂拭，能最大程度预防纹路滋生。”</p>
“你先拿着用。改日我让萝丝再送几盒稳妥的面膏过来，都是孕中可用的。”</p>
李妙珍怔怔望着那两只水晶小瓶。</p>
她也是寻常女子，一样爱美，一样怕丑。</p>
她母亲当年怀她，腹上纹路纵横，岁岁不消。</p>
坊间都说这体质极易遗传。</p>
这件事她憋在心底许久，从未与人言说，夜深人静抚着日渐圆润的小腹，总会暗自惶恐不安。</p>
如今她孤身待产，连一顿安稳滋补的膳食都要步步筹谋，哪里敢奢求这些旁人眼里华而不实的细致物件。</p>
她从没想过，这般细碎、隐秘、连她自己都羞于启齿的心事，竟被他默默念着。</p>
鼻尖微微发酸，她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暖意，别过半边脸：“你倒是懂得多。”</p>
沈承瑾垂眸，望着她悄悄泛红的眼尾，眼底温柔沉静。</p>
“从前没想过这些。自从知道你怀着孩子，我便去问了田太医，凡是对你、对胎相有益的，我都记着。”</p>
一句话，狠狠撞在李妙珍心口。</p>
她心跳骤然失控，连呼吸都乱了几分。</p>
她不敢再直视他深沉的眼眸，仓促往后退了两步，快步走到榻边坐下。</p>
可没等她喘匀气息，身侧微微一沉，被褥轻陷。</p>
沈承瑾竟自然而然地跟着落座，直接坐在了她的身侧。</p>
两人肩膀几乎要靠在一起。</p>
狭小的榻边瞬间逼仄起来，清冽陌生的男子气息密密匝匝将她裹住，避无可避。</p>
李妙珍身子瞬间僵住，指尖死死攥住身下锦褥，连肩线都绷得笔直。</p>
沈承瑾余光将她所有小动作尽收眼底，眸色愈发柔和：“怕我？”</p>
李妙珍咬唇道：“你也只是一个头两条腿，我为何要怕你。”</p>
沈承瑾声音更低，裹着几分勾人的缱绻：“既然不怕，怎么不肯往我这边靠一靠？”</p>
谁要与你靠近！</p>
李妙珍耳根悄悄烧得发烫：“我怕热，不行吗。”</p>
男人不说话，只是双眸含笑，似乎看透了她所有的伪装。</p>
她轻咳一声，主动转了话题：“今日府中之事，想来你都清楚了？”</p>
沈承瑾视线掠过正对面案上的牌位。</p>
牌位也在看着他。</p>
他心中嘲讽一哼，眸色沉沉，语气却温柔得没有一丝锋芒：“嗯。”</p>
“田太医是我请来的，可他给你的体虚诊断、胎相研判，句句属实，没有半分作假。”</p>
“今日过后，大太太受挫敛势，短时间内不敢再肆意磋磨你。你只管安心调养身子，府中诸事，万事有我。”</p>
李妙珍却轻轻摇了摇头。</p>
“多谢你。可我从未打算靠着老太太的庇护、靠着你的偏袒度日。旁人施舍的体面，终究握不牢、靠不住。”</p>
沈承瑾静静看向她：“那你打算如何？”</p>
李妙珍抬眸，目光澄澈坚定，毫无半分隐瞒：“借着眼下府里安稳的势头，我打算作画卖画，攒下属于我和孩子的私产。”</p>
“不行。”</p>
沈承瑾语气坚决：“你胎相本就偏弱，亏虚尚未调养回来，万万经不起熬夜伏案。”</p>
“字画费心费神，出府奔波更是劳累，对你身子损耗太大，我不准你冒这个险。”</p>
李妙珍微怔。</p>
她原以为他会顾虑规矩、怕她抛头露面失了大奶奶的体面，却没料到他从头到尾，满心满眼只忧心她的身体。</p>
心头暖意翻涌，可她依旧固执：“只是偶尔抽空作画，寻稳妥渠道出手，绝不亲自抛头露面。”</p>
“沈承瑾，你能护我，我十分感激。可我不能永远指望旁人。我要的，是我自己亲手挣来的底气。”</p>
沈承瑾凝望着她执拗坚韧的眉眼，最终轻轻叹了口气。</p>
“好，我来替你安排渠道。你只管画，旁的不用操心。”</p>
“但答应我，量力而行，绝不熬夜耗神、勉强自己。好吗？”</p>
李妙珍心头悄然一松。</p>
由他经手，隐秘稳妥、无人敢查，的确是眼下最妥当、最安全的法子。</p>
压在心底的阴郁散去大半，她语气也轻快了几分：“你放心，我知晓分寸。”</p>
看着她破涕为笑，一扫之前的阴郁无助，沈承瑾也忍不住嘴角微勾。</p>
他就爱看她这般鲜活生动、带着锋芒与底气的样子。</p>
“说起来，你可有自己的字号？” 他故作正经地开口，“若是没有，我替你取一个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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