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裂缝再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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枣树还没等到春天，新的裂缝就出现了。这一次不是在华东，不是在帝都，是在南方——广南市。就是暗月教总部所在的那个广南市，群山环绕，密林深处。赵铁军打电话来的时候，林夜正在阳台上给枣树修剪枝杈。剪刀很钝，剪起来费劲，但他剪得很认真，每一刀都仔细，剪下来的枝杈堆在脚边，细的像筷子，粗的像手指。苏沐晴说枣树需要剪枝，不然明年结果少。他不吃枣，但林阳吃，墨羽吃，苏沐晴也吃。所以他要剪。</p>
“林夜。”赵铁军的声音很急，电话那头有嘈杂的背景音，有人在喊，有人在跑，“广南市出事了。”</p>
林夜放下剪刀。“什么事？”</p>
“地裂了。和华东那次一样。裂缝里涌出黑色雾气，诡异能量浓度急剧上升。已经有三个人失踪了。”</p>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</p>
“今天凌晨。当地守夜人凌晨四点报上来的，说裂缝在不断扩大，从五十米裂到了一百米，宽度也从两米扩大到了五米。”</p>
“当地守夜人呢？”</p>
“处理不了。能量浓度太高，设备一靠近就失灵。他们需要支援。”</p>
“我去。”</p>
“我陪你。”苏沐晴从屋里走出来，手里拿着两瓶水和一袋面包，她已经习惯了他随时会出发。</p>
“我也去。”林阳走出来，右眼半睁着，左眼的纱布换过了，新的，白得发亮。</p>
“我也去。”墨羽走出来，手里拿着那幅画，画上枣树下所有人都在。</p>
林夜看着他们，点了点头。四个人，一辆车，两千公里。从华东到华南，穿越了四个省。林夜开车，苏沐晴坐副驾驶，林阳和墨羽坐后排。车在高速公路上飞驰，窗外的风景从平原变成了丘陵，从丘陵变成了山地，从山地变成了密林。天黑的时候，他们进了广南市地界。</p>
广南市在密林深处，和上次一样——群山环绕，空气湿热。但这一次，城市上空笼罩着一层黑色的雾气，像一床厚重的棉被，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路灯的光在雾气中变得模糊，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。街上没有人，店铺都关了门，只有守夜人的巡逻车在空荡荡的街道上行驶，警灯在雾气中闪烁，红蓝交替，像两团鬼火。</p>
裂缝在广南市郊区，暗月教总部旁边。就是那栋废弃工厂的后面，杂草丛生的空地上。林夜上一次来这里，是关掉昆仑备份的时候。那时候这里还没有裂缝，只有一栋废弃的工厂，和工厂后面一片荒草地。现在，荒草地裂开了。</p>
裂缝长约一百米，宽约五米，深不见底。黑色的雾气从深处涌上来，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——不是臭味，不是香味，而是一种陈旧的、像很久没有打开过的地窖里的味道。和华东那次一模一样。裂缝边缘站着几个当地守夜人，都穿着黑色的制服，脸色苍白，手电筒的光在雾气中晃动。</p>
“能量浓度多少？”林夜问。</p>
当地守夜人是一个年轻男人，戴着眼镜，手在发抖。“最高处1200。超过了S级。”</p>
林夜沉默。1200。华东那次才800多。这次更高。裂缝更深，雾气更浓，诡异能量更强。他走到裂缝边缘，往下看。夜之瞳已经不在了，他只能用手电筒照。光柱照不到底，只能看到一层一层的黑色雾气，像一条通往地狱的楼梯。雾气在手电筒的光柱中翻滚，像有生命一样。</p>
“有人下去过吗？”</p>
“没有。下去的人都没有上来。”</p>
“下去了几个？”</p>
“三个。都是我们的人。系着绳子下去的，下去之后绳子就断了。不是磨断的，是像是被什么东西咬断的。”</p>
林夜蹲下来，摸了摸裂缝边缘的泥土。湿的，软的，还带着温度。不是阳光晒热的温度，是从地底深处涌上来的热。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呼吸，一呼一吸，把热量从地底带上来。</p>
“我下去。”林夜说。</p>
“不行！”苏沐晴拉住他，“太危险了。”</p>
“危险也要去。”</p>
“为什么？”</p>
“因为下面可能有东西。”</p>
“什么东西？”</p>
“不知道。所以要去看。”</p>
苏沐晴看着他，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我陪你。”</p>
“不用。”</p>
“为什么？”</p>
“因为下面太窄。”</p>
苏沐晴咬了咬嘴唇。“那你小心。”</p>
“好。”</p>
林夜从背包里拿出一捆绳子，尼龙的，拇指粗，上面刻着符文。他把绳子一端系在腰上，打了个死结，又打了一个，拉了拉，确认牢固了。另一端系在裂缝边缘的一棵大树上，那是一棵老榕树，树干粗得要两个人才能合抱，根系深深扎进土里，像一只只苍老的手。</p>
他握住绳子，滑了下去。苏沐晴站在裂缝边缘，看着他消失在雾气中。林阳站在她旁边，右眼努力地看着雾气里的影子，左眼的纱布在夜风中轻轻飘动。墨羽站在林阳旁边，手里拿着那幅画，画上的枣树下，所有人都在。</p>
下降的速度很慢。林夜用双脚蹬着裂缝的壁，双手交替握绳，一点一点地下滑。裂缝壁很滑，不是水的滑，是诡异能量的滑。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裂缝壁上涂了一层看不见的油。每下降一米，温度就降低一度，能量浓度就上升一百。他看了一眼符文手环——47.2、58.6、71.3、89.7。数字在跳，跳得很快，像心跳加速。</p>
这章没有结束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</p>
到五十米的时候，符文手环上的数值已经超过了500，达到了S级。手环的屏幕开始闪烁，数字跳得更快了，看不清了，只有一片乱码。他没有停。继续下。</p>
一百米。雾气更浓了，手电筒的光只能照到一米远。他听到了声音——低沉的、有节奏的嗡嗡声，像心跳。从裂缝底部传来的心跳。一下，一下，一下。节奏很慢，比人的心跳慢得多，像是某种巨大的生物在沉睡。和华东那次一模一样。</p>
二百米。温度降到了零下，裂缝壁上结了冰。手电筒的光在冰层上反射，照出一片模糊的、扭曲的光影，像万花筒。冰层下面是黑色的岩石，岩石上有纹路，像是被水冲刷过的，又像是被什么东西抓过的。声音更大了。不是心跳，是呼吸。裂缝底部有什么东西在呼吸。一呼一吸，一呼一吸，节奏很慢，像一头沉睡的巨兽。每一次呼吸，雾气就会从底部涌上来，像潮水一样。</p>
三百米。裂缝底部。地面是泥土，湿的，软的，踩上去会陷下去一点，像踩在发霉的海绵上。黑色的雾气在身边飘荡，像一条条蛇，缠绕着他的脚踝，缠绕着他的手臂，缠绕着他的脖子。前方，有一扇门。</p>
和华东那次一样——巨大的门，高约五十米，宽约三十米，材质像金属，又像石头，表面刻满了符文。符文的线条很细，很密，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。符文在发光，暗红色的光，像干涸的血。门半开着，露出一条缝隙，宽约两米。黑色的雾气从缝隙里涌出来，比裂缝里的更浓，更黑，更冷。</p>
林夜走到门前，透过缝隙往里看。里面很暗，手电筒的光照不到尽头。但他能看到——不是虚无，是树。一棵巨大的树，树干粗得要十个人才能合抱，树枝伸向四面八方，像一把撑开的巨伞。树叶是银白色的，在无风的空气中轻轻摆动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和华东那棵树一模一样。但华东那棵树已经消失了，为什么这里还有一棵？</p>
“林夜。”一个声音从门后传来。不是从门里，是从门后。从树的后面。</p>
林夜的手握紧了手电筒。“谁？”</p>
没有人回答。只有沙沙的树叶声，和那个缓慢的、沉重的呼吸声。</p>
他深吸一口气，走进了门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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枣树还没等到春天，新的裂缝就出现了。这一次不是在华东，不是在帝都，是在南方——广南市。就是暗月教总部所在的那个广南市，群山环绕，密林深处。赵铁军打电话来的时候，林夜正在阳台上给枣树修剪枝杈。剪刀很钝，剪起来费劲，但他剪得很认真，每一刀都仔细，剪下来的枝杈堆在脚边，细的像筷子，粗的像手指。苏沐晴说枣树需要剪枝，不然明年结果少。他不吃枣，但林阳吃，墨羽吃，苏沐晴也吃。所以他要剪。</p>
“林夜。”赵铁军的声音很急，电话那头有嘈杂的背景音，有人在喊，有人在跑，“广南市出事了。”</p>
林夜放下剪刀。“什么事？”</p>
“地裂了。和华东那次一样。裂缝里涌出黑色雾气，诡异能量浓度急剧上升。已经有三个人失踪了。”</p>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</p>
“今天凌晨。当地守夜人凌晨四点报上来的，说裂缝在不断扩大，从五十米裂到了一百米，宽度也从两米扩大到了五米。”</p>
“当地守夜人呢？”</p>
“处理不了。能量浓度太高，设备一靠近就失灵。他们需要支援。”</p>
“我去。”</p>
“我陪你。”苏沐晴从屋里走出来，手里拿着两瓶水和一袋面包，她已经习惯了他随时会出发。</p>
“我也去。”林阳走出来，右眼半睁着，左眼的纱布换过了，新的，白得发亮。</p>
“我也去。”墨羽走出来，手里拿着那幅画，画上枣树下所有人都在。</p>
林夜看着他们，点了点头。四个人，一辆车，两千公里。从华东到华南，穿越了四个省。林夜开车，苏沐晴坐副驾驶，林阳和墨羽坐后排。车在高速公路上飞驰，窗外的风景从平原变成了丘陵，从丘陵变成了山地，从山地变成了密林。天黑的时候，他们进了广南市地界。</p>
广南市在密林深处，和上次一样——群山环绕，空气湿热。但这一次，城市上空笼罩着一层黑色的雾气，像一床厚重的棉被，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路灯的光在雾气中变得模糊，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。街上没有人，店铺都关了门，只有守夜人的巡逻车在空荡荡的街道上行驶，警灯在雾气中闪烁，红蓝交替，像两团鬼火。</p>
裂缝在广南市郊区，暗月教总部旁边。就是那栋废弃工厂的后面，杂草丛生的空地上。林夜上一次来这里，是关掉昆仑备份的时候。那时候这里还没有裂缝，只有一栋废弃的工厂，和工厂后面一片荒草地。现在，荒草地裂开了。</p>
裂缝长约一百米，宽约五米，深不见底。黑色的雾气从深处涌上来，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——不是臭味，不是香味，而是一种陈旧的、像很久没有打开过的地窖里的味道。和华东那次一模一样。裂缝边缘站着几个当地守夜人，都穿着黑色的制服，脸色苍白，手电筒的光在雾气中晃动。</p>
“能量浓度多少？”林夜问。</p>
当地守夜人是一个年轻男人，戴着眼镜，手在发抖。“最高处1200。超过了S级。”</p>
林夜沉默。1200。华东那次才800多。这次更高。裂缝更深，雾气更浓，诡异能量更强。他走到裂缝边缘，往下看。夜之瞳已经不在了，他只能用手电筒照。光柱照不到底，只能看到一层一层的黑色雾气，像一条通往地狱的楼梯。雾气在手电筒的光柱中翻滚，像有生命一样。</p>
“有人下去过吗？”</p>
“没有。下去的人都没有上来。”</p>
“下去了几个？”</p>
“三个。都是我们的人。系着绳子下去的，下去之后绳子就断了。不是磨断的，是像是被什么东西咬断的。”</p>
林夜蹲下来，摸了摸裂缝边缘的泥土。湿的，软的，还带着温度。不是阳光晒热的温度，是从地底深处涌上来的热。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呼吸，一呼一吸，把热量从地底带上来。</p>
“我下去。”林夜说。</p>
“不行！”苏沐晴拉住他，“太危险了。”</p>
“危险也要去。”</p>
“为什么？”</p>
“因为下面可能有东西。”</p>
“什么东西？”</p>
“不知道。所以要去看。”</p>
苏沐晴看着他，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我陪你。”</p>
“不用。”</p>
“为什么？”</p>
“因为下面太窄。”</p>
苏沐晴咬了咬嘴唇。“那你小心。”</p>
“好。”</p>
林夜从背包里拿出一捆绳子，尼龙的，拇指粗，上面刻着符文。他把绳子一端系在腰上，打了个死结，又打了一个，拉了拉，确认牢固了。另一端系在裂缝边缘的一棵大树上，那是一棵老榕树，树干粗得要两个人才能合抱，根系深深扎进土里，像一只只苍老的手。</p>
他握住绳子，滑了下去。苏沐晴站在裂缝边缘，看着他消失在雾气中。林阳站在她旁边，右眼努力地看着雾气里的影子，左眼的纱布在夜风中轻轻飘动。墨羽站在林阳旁边，手里拿着那幅画，画上的枣树下，所有人都在。</p>
下降的速度很慢。林夜用双脚蹬着裂缝的壁，双手交替握绳，一点一点地下滑。裂缝壁很滑，不是水的滑，是诡异能量的滑。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裂缝壁上涂了一层看不见的油。每下降一米，温度就降低一度，能量浓度就上升一百。他看了一眼符文手环——47.2、58.6、71.3、89.7。数字在跳，跳得很快，像心跳加速。</p>
这章没有结束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</p>
到五十米的时候，符文手环上的数值已经超过了500，达到了S级。手环的屏幕开始闪烁，数字跳得更快了，看不清了，只有一片乱码。他没有停。继续下。</p>
一百米。雾气更浓了，手电筒的光只能照到一米远。他听到了声音——低沉的、有节奏的嗡嗡声，像心跳。从裂缝底部传来的心跳。一下，一下，一下。节奏很慢，比人的心跳慢得多，像是某种巨大的生物在沉睡。和华东那次一模一样。</p>
二百米。温度降到了零下，裂缝壁上结了冰。手电筒的光在冰层上反射，照出一片模糊的、扭曲的光影，像万花筒。冰层下面是黑色的岩石，岩石上有纹路，像是被水冲刷过的，又像是被什么东西抓过的。声音更大了。不是心跳，是呼吸。裂缝底部有什么东西在呼吸。一呼一吸，一呼一吸，节奏很慢，像一头沉睡的巨兽。每一次呼吸，雾气就会从底部涌上来，像潮水一样。</p>
三百米。裂缝底部。地面是泥土，湿的，软的，踩上去会陷下去一点，像踩在发霉的海绵上。黑色的雾气在身边飘荡，像一条条蛇，缠绕着他的脚踝，缠绕着他的手臂，缠绕着他的脖子。前方，有一扇门。</p>
和华东那次一样——巨大的门，高约五十米，宽约三十米，材质像金属，又像石头，表面刻满了符文。符文的线条很细，很密，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。符文在发光，暗红色的光，像干涸的血。门半开着，露出一条缝隙，宽约两米。黑色的雾气从缝隙里涌出来，比裂缝里的更浓，更黑，更冷。</p>
林夜走到门前，透过缝隙往里看。里面很暗，手电筒的光照不到尽头。但他能看到——不是虚无，是树。一棵巨大的树，树干粗得要十个人才能合抱，树枝伸向四面八方，像一把撑开的巨伞。树叶是银白色的，在无风的空气中轻轻摆动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和华东那棵树一模一样。但华东那棵树已经消失了，为什么这里还有一棵？</p>
“林夜。”一个声音从门后传来。不是从门里，是从门后。从树的后面。</p>
林夜的手握紧了手电筒。“谁？”</p>
没有人回答。只有沙沙的树叶声，和那个缓慢的、沉重的呼吸声。</p>
他深吸一口气，走进了门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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