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赵铁军的十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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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铁军请林夜吃饭。街边的小饭馆，在华东市老城区的一条巷子里，离老房子不远。店面很小，只有五六张桌子，墙上贴着发黄的菜单，菜单上的字是用毛笔写的，有些已经模糊了。老板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，系着围裙，正在后厨炒菜，油烟从门帘后面飘出来，带着辣椒和蒜的香味。赵铁军点了四个菜——红烧肉、清炒时蔬、糖醋排骨、番茄蛋汤，两瓶啤酒。他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手里夹着一支烟，看着窗外的巷子。巷子很窄，只能走一个人，两边的墙很高，墙上爬满了爬山虎，绿油油的。</p>
林夜走进来，在他对面坐下。“赵队。”</p>
“来了。”赵铁军把烟掐灭，倒了两杯啤酒，“喝。”</p>
林夜端起酒杯，喝了一口。苦的。冰的。从喉咙一直凉到胃里。赵铁军也喝了一口，放下杯子，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，嚼了很久。</p>
“林夜。”赵铁军说。</p>
“嗯。”</p>
“我还能活十年。”</p>
林夜看着他。“李姐说的？”</p>
“对。她说，你的血液修复了我的器官，增强了我的免疫力。至少十年。”</p>
“够了。”</p>
赵铁军笑了。“对。够了。”</p>
他又倒了一杯啤酒，一饮而尽。擦了擦嘴，放下杯子，看着窗外的巷子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落在他的脸上，把他的皱纹照得很深。</p>
“十年里，我想做几件事。”赵铁军说，“第一，把华东分部管好。现在没有总部了，各个分部自己管自己。华东分部不能垮。”</p>
“不会垮。”</p>
“第二，把新人带好。王浩、陈小蕾，还有那些新来的。他们都不错，但还需要练。”</p>
“我帮你带。”</p>
“第三，看着你结婚。”</p>
林夜沉默了一会儿。“好。”</p>
“第四，看着林阳长大。”</p>
“他十九了。不小了。”</p>
“十九也小。”赵铁军看着他，“在我眼里，你们都是小孩。”</p>
林夜没有说话。</p>
“第五。”赵铁军放下筷子，看着林夜，“看着你生孩子。”</p>
林夜愣了一下。“什么？”</p>
“生孩子。你和苏沐晴的。”</p>
林夜沉默。</p>
“怎么？不想生？”</p>
“不是。”</p>
“那就生。”</p>
林夜看着他，沉默了一会儿。“好。”</p>
赵铁军笑了，笑得很大声，整个饭馆都听得见。老板从后厨探出头来，看了他一眼，又缩回去了。</p>
“赵队。”</p>
“嗯。”</p>
“你还有十年。够了。”</p>
赵铁军点了点头。“对。够了。”</p>
两人碰杯，一饮而尽。啤酒很苦，但苦完之后，有一丝回甘。</p>
那天晚上，林夜回到老房子，苏沐晴在厨房洗碗。水龙头哗哗地响，她哼着一首歌，声音很轻，听不清是什么歌。林夜站在厨房门口，看着她。她的背影很瘦，腰很细，头发扎成马尾，脖子白白的。</p>
“苏沐晴。”林夜说。</p>
她转过身，看着他。“怎么了？”</p>
“赵队说，想看着我们生孩子。”</p>
苏沐晴的脸腾地红了。“什、什么？”</p>
“生孩子。”</p>
苏沐晴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她的脸从红变成了更红，耳朵也红了，脖子也红了。</p>
“你怎么说的？”她问。</p>
“我说好。”</p>
苏沐晴看着他，又气又笑。“你、你都不问我！”</p>
“你愿意吗？”</p>
苏沐晴愣了一下，然后低下头。“愿意。”</p>
林夜看着她，笑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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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铁军请林夜吃饭。街边的小饭馆，在华东市老城区的一条巷子里，离老房子不远。店面很小，只有五六张桌子，墙上贴着发黄的菜单，菜单上的字是用毛笔写的，有些已经模糊了。老板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，系着围裙，正在后厨炒菜，油烟从门帘后面飘出来，带着辣椒和蒜的香味。赵铁军点了四个菜——红烧肉、清炒时蔬、糖醋排骨、番茄蛋汤，两瓶啤酒。他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手里夹着一支烟，看着窗外的巷子。巷子很窄，只能走一个人，两边的墙很高，墙上爬满了爬山虎，绿油油的。</p>
林夜走进来，在他对面坐下。“赵队。”</p>
“来了。”赵铁军把烟掐灭，倒了两杯啤酒，“喝。”</p>
林夜端起酒杯，喝了一口。苦的。冰的。从喉咙一直凉到胃里。赵铁军也喝了一口，放下杯子，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，嚼了很久。</p>
“林夜。”赵铁军说。</p>
“嗯。”</p>
“我还能活十年。”</p>
林夜看着他。“李姐说的？”</p>
“对。她说，你的血液修复了我的器官，增强了我的免疫力。至少十年。”</p>
“够了。”</p>
赵铁军笑了。“对。够了。”</p>
他又倒了一杯啤酒，一饮而尽。擦了擦嘴，放下杯子，看着窗外的巷子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落在他的脸上，把他的皱纹照得很深。</p>
“十年里，我想做几件事。”赵铁军说，“第一，把华东分部管好。现在没有总部了，各个分部自己管自己。华东分部不能垮。”</p>
“不会垮。”</p>
“第二，把新人带好。王浩、陈小蕾，还有那些新来的。他们都不错，但还需要练。”</p>
“我帮你带。”</p>
“第三，看着你结婚。”</p>
林夜沉默了一会儿。“好。”</p>
“第四，看着林阳长大。”</p>
“他十九了。不小了。”</p>
“十九也小。”赵铁军看着他，“在我眼里，你们都是小孩。”</p>
林夜没有说话。</p>
“第五。”赵铁军放下筷子，看着林夜，“看着你生孩子。”</p>
林夜愣了一下。“什么？”</p>
“生孩子。你和苏沐晴的。”</p>
林夜沉默。</p>
“怎么？不想生？”</p>
“不是。”</p>
“那就生。”</p>
林夜看着他，沉默了一会儿。“好。”</p>
赵铁军笑了，笑得很大声，整个饭馆都听得见。老板从后厨探出头来，看了他一眼，又缩回去了。</p>
“赵队。”</p>
“嗯。”</p>
“你还有十年。够了。”</p>
赵铁军点了点头。“对。够了。”</p>
两人碰杯，一饮而尽。啤酒很苦，但苦完之后，有一丝回甘。</p>
那天晚上，林夜回到老房子，苏沐晴在厨房洗碗。水龙头哗哗地响，她哼着一首歌，声音很轻，听不清是什么歌。林夜站在厨房门口，看着她。她的背影很瘦，腰很细，头发扎成马尾，脖子白白的。</p>
“苏沐晴。”林夜说。</p>
她转过身，看着他。“怎么了？”</p>
“赵队说，想看着我们生孩子。”</p>
苏沐晴的脸腾地红了。“什、什么？”</p>
“生孩子。”</p>
苏沐晴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她的脸从红变成了更红，耳朵也红了，脖子也红了。</p>
“你怎么说的？”她问。</p>
“我说好。”</p>
苏沐晴看着他，又气又笑。“你、你都不问我！”</p>
“你愿意吗？”</p>
苏沐晴愣了一下，然后低下头。“愿意。”</p>
林夜看着她，笑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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