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 林夜的承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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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沐晴生日过后的第三天，枣树上的枣全红了。不是那种半红半青的红，是紫得发黑的红。每一颗都沉甸甸的，把树枝压得弯弯的，有的垂到了地上，枣子挨着泥土，蚂蚁爬上去，绕着圈。林夜站在阳台上，右眼看着那些枣，左眼闭着。他数了数，红的枣有三百多颗，紫的有两百多颗，加起来五百多颗。比去年多。比前年也多。也许是今年的雨水好，也许是林婉清修剪了枝杈，也许是枣树自己也想多结一点。</p>
“林夜。”苏沐晴从屋里走出来，手里端着两杯热咖啡，“你在看什么？”</p>
“看枣。”</p>
“枣怎么了？”</p>
“熟了。”</p>
苏沐晴看着枣树。紫得发黑的枣在阳光下闪闪发亮，像一颗颗小小的黑珍珠。她看了很久。“对。熟了。”</p>
“苏沐晴。”</p>
“嗯。”</p>
“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？”</p>
苏沐晴愣了一下。“记得。在赵队的办公室。你穿着黑色风衣，左眼戴着眼罩，不爱说话。我问你什么，你都用两个字回答。‘你好。’‘嗯。’‘走吧。’‘好。’”</p>
“你那时候穿什么？”</p>
苏沐晴想了想。“白色T恤，卡通猫的。你说你记得？”</p>
“记得。”</p>
“你记得我穿什么？”</p>
“记得。白色T恤，上面印着一只猫。橙色的，胖胖的，眼睛很大。”</p>
苏沐晴看着他，眼眶红了。“你那时候就记得？”</p>
“对。”</p>
“为什么？”</p>
林夜想了想。“不知道。就是记得。”</p>
苏沐晴笑了。她喝了一口咖啡，咖啡很烫，她吹了吹，又喝了一口。“林夜。”</p>
“嗯。”</p>
“你以后会忘记我吗？”</p>
林夜看着她。“不会。”</p>
“为什么？”</p>
“因为你是苏沐晴。”</p>
苏沐晴看着他，眼泪掉了下来。她没有擦，任由泪水在脸上流淌。林夜伸出手，擦掉她的眼泪。</p>
“别哭。”</p>
“没哭。”</p>
“眼睛红了。”</p>
“咖啡烫的。”</p>
林夜看着她手里的咖啡，已经凉了。他笑了。“对。咖啡烫的。”</p>
那天下午，林夜和苏沐晴坐在枣树下。阳光从树叶的缝隙照下来，落在两个人身上，斑斑驳驳。林夜靠着树干，苏沐晴靠着他。她的手放在他的手心里，他的手握着她的手。枣树的叶子在风中轻轻摆动，沙沙作响。</p>
“林夜。”苏沐晴说。</p>
“嗯。”</p>
“我们什么时候结婚？”</p>
林夜想了想。“你想什么时候？”</p>
“秋天。”</p>
“为什么？”</p>
“因为秋天枣熟了。”</p>
林夜看着树上的枣。紫得发黑的枣在阳光下闪闪发亮。他摘了一颗，递给苏沐晴。苏沐晴接过枣，咬了一口。甜。很甜。汁水在嘴里炸开。</p>
“甜吗？”林夜问。</p>
“甜。”</p>
“那就在秋天。”</p>
苏沐晴看着他。“真的？”</p>
“真的。”</p>
苏沐晴笑了，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。林夜看着她，也笑了。</p>
那天晚上，林夜给赵铁军打了电话。响了三声，赵铁军接了。</p>
“林夜。”</p>
“赵队。我和苏沐晴秋天结婚。”</p>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。“秋天什么时候？”</p>
“枣熟的时候。”</p>
“枣已经熟了。”</p>
“那就现在。”</p>
赵铁军笑了。“好。我准备。”</p>
林夜挂了电话，站在阳台上，看着枣树。月光照在枣树上，把紫得发黑的枣照得像一颗颗小小的黑珍珠。风吹过，红枣轻轻摇晃，像是在点头。</p>
“爸爸。”他在心里说。</p>
“嗯。”父亲在心里回答。</p>
“我要结婚了。”</p>
“和谁？”</p>
“苏沐晴。”</p>
父亲沉默了一会儿。“她是个好女孩。”</p>
“我知道。”</p>
“对她好。”</p>
“好。”</p>
父亲在心里笑了。林夜也笑了。</p>
那天晚上，苏沐晴给妈妈打了电话。她妈妈在南方，很远，坐火车要两天。电话响了三声，接了。</p>
“妈。”</p>
“沐晴？”妈妈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像是刚睡醒，“怎么这么晚打电话？”</p>
“妈，我要结婚了。”</p>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“和谁？”</p>
“林夜。”</p>
“那个守夜人？”</p>
“对。”</p>
妈妈又沉默了。“他对你好吗？”</p>
“好。”</p>
“真的？”</p>
“真的。”</p>
妈妈哭了。苏沐晴也哭了。两人隔着电话哭了一会儿，然后妈妈笑了。</p>
“什么时候？”</p>
“秋天。枣熟的时候。”</p>
“枣熟是什么时候？”</p>
“现在。”</p>
妈妈愣了一下。“现在？”</p>
“对。现在。”</p>
妈妈笑了。“好。我去。”</p>
苏沐晴挂了电话，站在阳台上，看着枣树。月光照在枣树上，把紫得发黑的枣照得像一颗颗小小的黑珍珠。风吹过，红枣轻轻摇晃，像是在点头。</p>
“妈妈。”她在心里说。</p>
“嗯。”她在心里替妈妈回答。</p>
“我要结婚了。”</p>
“和谁？”</p>
“林夜。”</p>
“他对你好吗？”</p>
“好。”</p>
妈妈在心里笑了。苏沐晴也笑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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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沐晴生日过后的第三天，枣树上的枣全红了。不是那种半红半青的红，是紫得发黑的红。每一颗都沉甸甸的，把树枝压得弯弯的，有的垂到了地上，枣子挨着泥土，蚂蚁爬上去，绕着圈。林夜站在阳台上，右眼看着那些枣，左眼闭着。他数了数，红的枣有三百多颗，紫的有两百多颗，加起来五百多颗。比去年多。比前年也多。也许是今年的雨水好，也许是林婉清修剪了枝杈，也许是枣树自己也想多结一点。</p>
“林夜。”苏沐晴从屋里走出来，手里端着两杯热咖啡，“你在看什么？”</p>
“看枣。”</p>
“枣怎么了？”</p>
“熟了。”</p>
苏沐晴看着枣树。紫得发黑的枣在阳光下闪闪发亮，像一颗颗小小的黑珍珠。她看了很久。“对。熟了。”</p>
“苏沐晴。”</p>
“嗯。”</p>
“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？”</p>
苏沐晴愣了一下。“记得。在赵队的办公室。你穿着黑色风衣，左眼戴着眼罩，不爱说话。我问你什么，你都用两个字回答。‘你好。’‘嗯。’‘走吧。’‘好。’”</p>
“你那时候穿什么？”</p>
苏沐晴想了想。“白色T恤，卡通猫的。你说你记得？”</p>
“记得。”</p>
“你记得我穿什么？”</p>
“记得。白色T恤，上面印着一只猫。橙色的，胖胖的，眼睛很大。”</p>
苏沐晴看着他，眼眶红了。“你那时候就记得？”</p>
“对。”</p>
“为什么？”</p>
林夜想了想。“不知道。就是记得。”</p>
苏沐晴笑了。她喝了一口咖啡，咖啡很烫，她吹了吹，又喝了一口。“林夜。”</p>
“嗯。”</p>
“你以后会忘记我吗？”</p>
林夜看着她。“不会。”</p>
“为什么？”</p>
“因为你是苏沐晴。”</p>
苏沐晴看着他，眼泪掉了下来。她没有擦，任由泪水在脸上流淌。林夜伸出手，擦掉她的眼泪。</p>
“别哭。”</p>
“没哭。”</p>
“眼睛红了。”</p>
“咖啡烫的。”</p>
林夜看着她手里的咖啡，已经凉了。他笑了。“对。咖啡烫的。”</p>
那天下午，林夜和苏沐晴坐在枣树下。阳光从树叶的缝隙照下来，落在两个人身上，斑斑驳驳。林夜靠着树干，苏沐晴靠着他。她的手放在他的手心里，他的手握着她的手。枣树的叶子在风中轻轻摆动，沙沙作响。</p>
“林夜。”苏沐晴说。</p>
“嗯。”</p>
“我们什么时候结婚？”</p>
林夜想了想。“你想什么时候？”</p>
“秋天。”</p>
“为什么？”</p>
“因为秋天枣熟了。”</p>
林夜看着树上的枣。紫得发黑的枣在阳光下闪闪发亮。他摘了一颗，递给苏沐晴。苏沐晴接过枣，咬了一口。甜。很甜。汁水在嘴里炸开。</p>
“甜吗？”林夜问。</p>
“甜。”</p>
“那就在秋天。”</p>
苏沐晴看着他。“真的？”</p>
“真的。”</p>
苏沐晴笑了，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。林夜看着她，也笑了。</p>
那天晚上，林夜给赵铁军打了电话。响了三声，赵铁军接了。</p>
“林夜。”</p>
“赵队。我和苏沐晴秋天结婚。”</p>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。“秋天什么时候？”</p>
“枣熟的时候。”</p>
“枣已经熟了。”</p>
“那就现在。”</p>
赵铁军笑了。“好。我准备。”</p>
林夜挂了电话，站在阳台上，看着枣树。月光照在枣树上，把紫得发黑的枣照得像一颗颗小小的黑珍珠。风吹过，红枣轻轻摇晃，像是在点头。</p>
“爸爸。”他在心里说。</p>
“嗯。”父亲在心里回答。</p>
“我要结婚了。”</p>
“和谁？”</p>
“苏沐晴。”</p>
父亲沉默了一会儿。“她是个好女孩。”</p>
“我知道。”</p>
“对她好。”</p>
“好。”</p>
父亲在心里笑了。林夜也笑了。</p>
那天晚上，苏沐晴给妈妈打了电话。她妈妈在南方，很远，坐火车要两天。电话响了三声，接了。</p>
“妈。”</p>
“沐晴？”妈妈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像是刚睡醒，“怎么这么晚打电话？”</p>
“妈，我要结婚了。”</p>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“和谁？”</p>
“林夜。”</p>
“那个守夜人？”</p>
“对。”</p>
妈妈又沉默了。“他对你好吗？”</p>
“好。”</p>
“真的？”</p>
“真的。”</p>
妈妈哭了。苏沐晴也哭了。两人隔着电话哭了一会儿，然后妈妈笑了。</p>
“什么时候？”</p>
“秋天。枣熟的时候。”</p>
“枣熟是什么时候？”</p>
“现在。”</p>
妈妈愣了一下。“现在？”</p>
“对。现在。”</p>
妈妈笑了。“好。我去。”</p>
苏沐晴挂了电话，站在阳台上，看着枣树。月光照在枣树上，把紫得发黑的枣照得像一颗颗小小的黑珍珠。风吹过，红枣轻轻摇晃，像是在点头。</p>
“妈妈。”她在心里说。</p>
“嗯。”她在心里替妈妈回答。</p>
“我要结婚了。”</p>
“和谁？”</p>
“林夜。”</p>
“他对你好吗？”</p>
“好。”</p>
妈妈在心里笑了。苏沐晴也笑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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