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章 殿下今日的戏可真多啊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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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如贞嘴快，笑着接道：“二夫人这话说的。您怎么知道太子妃往后生的一定是……”</p>
她把嘴一抿，没再往下说。</p>
“哎哟，瞧我！”齐缨一拍手，自己倒先笑起来，“是呢！我说什么呢。别说男女了，这会儿啊，连孩子的影子都还没见呢！”</p>
一屋子的笑声哄地起来了……</p>
命妇们笑，管事的宫人们陪笑，两位妾室也跟着笑，笑得比谁的都轻，笑完各自低了头。</p>
翩翩端坐主位，就那么听着；这话调笑的是她，可这东宫里头没孩子的，又何止她一个？</p>
命妇们笑完出了宫门，各回各家；妾室们明日还得来丽正殿听太子妃的教导，今天这一屋子笑，全数记在她们耳朵里。</p>
【情绪池“嫉妒” 3%，当前46%。】</p>
笑声将落，掌皮料的宫女上来收拾，把那张天马皮往回卷，口里凑趣道：“老话讲，‘千羊之皮，不如一狐之腋’。好东西自然得等金贵的主子！”</p>
“谁说不是呢？”翩翩到底是把那张皮子接了过来，就着窗光抖开看了看。</p>
皮子雪白，毛锋细软，果然金贵得很！</p>
“是好料子。”她道，“先收库罢。”</p>
管事的早早地伸出手接了，记档入库。</p>
翩翩转向另一边道：“灰鼠料子也厚实，挑一张好的，给李夫人家的哥儿裁件袄，雪天正用得上。”</p>
李如贞起身谢了恩。坐了一时，命妇们告退，齐缨是头一个起身行礼的，那身子福得比谁都低，退得也最快。</p>
李夫人跟在后头，出门时话比先前少了一半。</p>
外头刚传完话，宫人进来通禀道：“太子殿下到——”</p>
命妇们在廊下就着回廊回避了；元琅进来，一身朝服还没换，进来就直接走到翩翩跟前。</p>
“姐姐这里今儿个这么热闹？”元琅笑道。</p>
“各府送冬皮来，我替殿下验看验看。”翩翩让了座，“殿下怎么这个时辰过来？”</p>
“散了朝，路过、路过……”元琅不顾自己身上的雪气，倒先给翩翩斟了茶。</p>
小宫女们听见“路过”二字，会心一笑道：“恐怕一个月三十天，殿下能路过二十九呢！”</p>
元琅却不理会她们，只向着翩翩道：“咱们府库的账，姐姐理到几月了？”</p>
“我看一下，理到……”</p>
二人就着账目说了小半个时辰的体己话。皮料的事，他一个字也没问；方才暖阁里说过什么，他一个字也没提。</p>
他坐在那儿，谁也不看，只同她说话。</p>
他走的时候说，晚间折子不多，早些过来。</p>
当晚，翩翩把桃禧叫进来，低声吩咐道：“采买婆子那条线，一层一层往回倒，倒到头为止； “至于那边太医院……看看是谁的银子！”</p>
“是！”桃禧挽了袖子。</p>
“查归查，嘴闭上。”翩翩道，“外头风声由它刮，先不动。”</p>
流言刮到顶的，就是这个晚上。</p>
桃禧掌灯进来低声道：“这才不出半日，宫外的流言翻新了好几个花样！一会儿说您药石罔效、说东宫要过继旁支的子嗣； “朝上今日又递了一道折子，还是请太子广纳，这回联名的有七位。六尚二十四司的宫人说话都换了调门，隔着帘子窃窃私语； “看着好像人人都在替咱们东宫发愁，实际上啊……”</p>
桃禧说着眼眶一红，重重地叹了口气！</p>
“由它刮。”翩翩坐在灯下，脸色瞧不出什么，“刮到头，才知道风是打哪儿来的。”</p>
桃禧退下去了。殿里安静下来，炭盆里的银炭偶尔噼啪作响。</p>
突然，外间一声喷嚏；隔了一会儿，又是一声！</p>
接着是压了嗓子的、忍又没忍住的两三声咳嗽；再往后，外间的人翻了个身，榻板轻轻响了一下。</p>
翩翩躺在床上睁着眼，这几声动静听得清清楚楚。</p>
她睡前就留意到了，今晚的炭添得格外足、烧得比往日都旺；偏那炭盆又挪了地方，离榻远了半尺。</p>
炭越旺，屋里越暖，榻上就越冷；榻上越冷，那两声喷嚏就越真！</p>
这人把账算到了这一步；就连“着凉”两个字，都要先备好证据……</p>
她替他把这笔账从头到尾拆完，拆到最后只剩下一点没着落的东西堵在那里，她知道那是什么。</p>
他哪怕是真病了，她也心疼；如今明知这病一半是装的，她还是心疼！</p>
装的那一半她看穿了，心疼照旧要从那真的那一半里漫出来，拦都拦不住。</p>
外间又忍着咳了一声，翩翩躺了半晌到底开了口，声音里勉强的成分，比她打算给的还多：“殿下，别睡榻了，容易着凉！”</p>
外间霎时没了声息。过了好一会儿，元琅的声音低低地传来：“那睡哪里？我没有地方可以去了……”</p>
翩翩答不上来。她没料到大魏的皇太子会说这样的话，这话她没法接！</p>
翩翩叹了口气，重重拍了拍身侧的空位，没想到元琅还真听到了、更听懂了！</p>
她听见他掀开毛毯、更听见他起身；她没有等他，自己先下了床，把烛火吹灭了。</p>
黑暗落下来，她摸回床上躺好，往里让了让，又补了一句：“灯吹了，别冻着。”</p>
这话一出她自己先觉出不对来。着凉是他的由头，如今倒成了她的了？</p>
同一个由头，他拿来进门、她拿来留人，谁也不揭穿谁。</p>
黑暗里，慢腾腾的脚步声到了床边。被角掀开，他躺进来，隔了半臂远；规规矩矩的，像还守着什么章法。</p>
而后被子底下，他的手找到了她的手。</p>
他不搂也不揽，只是把她的手包进掌心里，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，慢慢扣拢。</p>
黑暗里看不见人，手倒比眼睛诚实。</p>
她拍空位的那一下是诚实的，他这一握也是诚实的；这一夜，两只手替两个人都招了。</p>
她躺了一会儿到底没憋住，笑出声道：“殿下今日……戏好像颇多！”</p>
黑暗里，寝殿静静的</p>
“白天一场、晚上一场。”她给他数着，声音里的笑压不住，“殿下不累么。”</p>
元琅沉吟片刻才柔声道：“那……孤的戏管用么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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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如贞嘴快，笑着接道：“二夫人这话说的。您怎么知道太子妃往后生的一定是……”</p>
她把嘴一抿，没再往下说。</p>
“哎哟，瞧我！”齐缨一拍手，自己倒先笑起来，“是呢！我说什么呢。别说男女了，这会儿啊，连孩子的影子都还没见呢！”</p>
一屋子的笑声哄地起来了……</p>
命妇们笑，管事的宫人们陪笑，两位妾室也跟着笑，笑得比谁的都轻，笑完各自低了头。</p>
翩翩端坐主位，就那么听着；这话调笑的是她，可这东宫里头没孩子的，又何止她一个？</p>
命妇们笑完出了宫门，各回各家；妾室们明日还得来丽正殿听太子妃的教导，今天这一屋子笑，全数记在她们耳朵里。</p>
【情绪池“嫉妒” 3%，当前46%。】</p>
笑声将落，掌皮料的宫女上来收拾，把那张天马皮往回卷，口里凑趣道：“老话讲，‘千羊之皮，不如一狐之腋’。好东西自然得等金贵的主子！”</p>
“谁说不是呢？”翩翩到底是把那张皮子接了过来，就着窗光抖开看了看。</p>
皮子雪白，毛锋细软，果然金贵得很！</p>
“是好料子。”她道，“先收库罢。”</p>
管事的早早地伸出手接了，记档入库。</p>
翩翩转向另一边道：“灰鼠料子也厚实，挑一张好的，给李夫人家的哥儿裁件袄，雪天正用得上。”</p>
李如贞起身谢了恩。坐了一时，命妇们告退，齐缨是头一个起身行礼的，那身子福得比谁都低，退得也最快。</p>
李夫人跟在后头，出门时话比先前少了一半。</p>
外头刚传完话，宫人进来通禀道：“太子殿下到——”</p>
命妇们在廊下就着回廊回避了；元琅进来，一身朝服还没换，进来就直接走到翩翩跟前。</p>
“姐姐这里今儿个这么热闹？”元琅笑道。</p>
“各府送冬皮来，我替殿下验看验看。”翩翩让了座，“殿下怎么这个时辰过来？”</p>
“散了朝，路过、路过……”元琅不顾自己身上的雪气，倒先给翩翩斟了茶。</p>
小宫女们听见“路过”二字，会心一笑道：“恐怕一个月三十天，殿下能路过二十九呢！”</p>
元琅却不理会她们，只向着翩翩道：“咱们府库的账，姐姐理到几月了？”</p>
“我看一下，理到……”</p>
二人就着账目说了小半个时辰的体己话。皮料的事，他一个字也没问；方才暖阁里说过什么，他一个字也没提。</p>
他坐在那儿，谁也不看，只同她说话。</p>
他走的时候说，晚间折子不多，早些过来。</p>
当晚，翩翩把桃禧叫进来，低声吩咐道：“采买婆子那条线，一层一层往回倒，倒到头为止； “至于那边太医院……看看是谁的银子！”</p>
“是！”桃禧挽了袖子。</p>
“查归查，嘴闭上。”翩翩道，“外头风声由它刮，先不动。”</p>
流言刮到顶的，就是这个晚上。</p>
桃禧掌灯进来低声道：“这才不出半日，宫外的流言翻新了好几个花样！一会儿说您药石罔效、说东宫要过继旁支的子嗣； “朝上今日又递了一道折子，还是请太子广纳，这回联名的有七位。六尚二十四司的宫人说话都换了调门，隔着帘子窃窃私语； “看着好像人人都在替咱们东宫发愁，实际上啊……”</p>
桃禧说着眼眶一红，重重地叹了口气！</p>
“由它刮。”翩翩坐在灯下，脸色瞧不出什么，“刮到头，才知道风是打哪儿来的。”</p>
桃禧退下去了。殿里安静下来，炭盆里的银炭偶尔噼啪作响。</p>
突然，外间一声喷嚏；隔了一会儿，又是一声！</p>
接着是压了嗓子的、忍又没忍住的两三声咳嗽；再往后，外间的人翻了个身，榻板轻轻响了一下。</p>
翩翩躺在床上睁着眼，这几声动静听得清清楚楚。</p>
她睡前就留意到了，今晚的炭添得格外足、烧得比往日都旺；偏那炭盆又挪了地方，离榻远了半尺。</p>
炭越旺，屋里越暖，榻上就越冷；榻上越冷，那两声喷嚏就越真！</p>
这人把账算到了这一步；就连“着凉”两个字，都要先备好证据……</p>
她替他把这笔账从头到尾拆完，拆到最后只剩下一点没着落的东西堵在那里，她知道那是什么。</p>
他哪怕是真病了，她也心疼；如今明知这病一半是装的，她还是心疼！</p>
装的那一半她看穿了，心疼照旧要从那真的那一半里漫出来，拦都拦不住。</p>
外间又忍着咳了一声，翩翩躺了半晌到底开了口，声音里勉强的成分，比她打算给的还多：“殿下，别睡榻了，容易着凉！”</p>
外间霎时没了声息。过了好一会儿，元琅的声音低低地传来：“那睡哪里？我没有地方可以去了……”</p>
翩翩答不上来。她没料到大魏的皇太子会说这样的话，这话她没法接！</p>
翩翩叹了口气，重重拍了拍身侧的空位，没想到元琅还真听到了、更听懂了！</p>
她听见他掀开毛毯、更听见他起身；她没有等他，自己先下了床，把烛火吹灭了。</p>
黑暗落下来，她摸回床上躺好，往里让了让，又补了一句：“灯吹了，别冻着。”</p>
这话一出她自己先觉出不对来。着凉是他的由头，如今倒成了她的了？</p>
同一个由头，他拿来进门、她拿来留人，谁也不揭穿谁。</p>
黑暗里，慢腾腾的脚步声到了床边。被角掀开，他躺进来，隔了半臂远；规规矩矩的，像还守着什么章法。</p>
而后被子底下，他的手找到了她的手。</p>
他不搂也不揽，只是把她的手包进掌心里，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，慢慢扣拢。</p>
黑暗里看不见人，手倒比眼睛诚实。</p>
她拍空位的那一下是诚实的，他这一握也是诚实的；这一夜，两只手替两个人都招了。</p>
她躺了一会儿到底没憋住，笑出声道：“殿下今日……戏好像颇多！”</p>
黑暗里，寝殿静静的</p>
“白天一场、晚上一场。”她给他数着，声音里的笑压不住，“殿下不累么。”</p>
元琅沉吟片刻才柔声道：“那……孤的戏管用么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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